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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世兵-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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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队主见是赵烈,都拦着他,不让他下河亲自试冰,害怕一旦哪里不结实,让他掉进水里,他们实在担待不起。况且夜色实在昏黑,不生火,在这茫茫草原上,根本啥都看不见。这要是掉下去人,都没人能看得见。
几个猛士率先下河,猛地跺脚踩踏,而后向赵烈禀报:“将军,冰冻得实在结实。我们穿着盔甲跳来跳去,都听不见底下的响声。想来这几天是彻底冻死了!”
赵烈说道:“真是天助我也!不过万事小心为上,浮桥都备好。你们在河岸守着,如果北岸有什么动静,只要他们离开栅栏你们就把浮桥架好,连夜拆了他们的栅栏!”
过不多时,一群茹茹人便涌上河岸边。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赵烈曾见过这些人,他们大部分都是孩子,很少是壮汉,甚至有好多女子跑进来充当壮丁。因为实在没人了,除了沃野镇的戍军,便只有茹茹人的老弱病残。
总数约莫在二千人左右,赵烈将其分成十几个队伍,散在各地,就是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些栅栏悉数拆除。
……
刘贺孤见黄河两岸静悄悄的,特意等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全军换马,咱们一会儿用良马直接从黄河北岸驱逐,然后从他们的夹击里跑出来!敌人兵疲马废,必然不能追赶。”
众人乘上高头大马,等待着刘贺孤的命令。刘贺孤远远望着河岸的动静,心里头仍旧记得赵烈的说法。
他向众人吼道:“不杀不放火,就是引诱驱赶,全军跟着令旗,跟着我,冲!”
黄河东侧忽然杀出一群骑兵,阿史德元和这时候正在喝酒!听得此消息,他提起长刀便想着往外边儿走去,可是酒水喝多了,腿肚子忽然就不听使唤,转了筋。
外边儿喊杀声一片,众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眼下阿史德勖在北边儿追赶赵子陵的骑兵,这时候东边儿又来了一支军队。这时候主帅特勤还喝成了酒蒙子。这群龙无首的仗……怎么打?
赵烈见刘贺孤动手,便指挥部队和百姓越过黄河去拆栅栏。刘贺孤的五百骑兵并不放火,只是宣声夺势,没有多久,便将几十里的敌人全部吓得动摇了军心。
赵烈的军队跨过黄河的时候,喊杀声连天,在黑夜之中,就好像前一刻还安静沉稳的草原,忽然就变成了被十万军队十方合围的修罗地。
一群人上去用斧头和钢刀劈砍栅栏的底部,大的都带走,小的直接扔在河道里头。赵烈带着兵群架设浮桥,一是为了防止河有漏洞,人们掉进去淹死在里头,二则为了防滑。
刘贺孤率领骑兵向西冲了约莫十几里,正好阿史德勖的本部听闻黄河岸边发生动乱,引兵回来支援。
刘贺孤凭借高头大马的速度与耐力,忽然冲破敌人本就已经混乱的军阵,向东飘摇而去。等到阿史德勖追不到再转身回来巡视黄河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阿史德勖见黄河架设的几十里宽的栅栏,一夜之间被拆了个七七八八,甚至一部分都扔在黄河的河道上焚烧殆尽。他将头盔摘下来,望着整片已经烧成灰烬却仍旧带着浓烟的火堆,脸上黯然无神。
清晨,赵烈站在黄河南岸望着阿史德勖的军队收拾帐篷和牧草,他们拉扯着大车,率领着疲惫不堪的军队,慢慢向西迁徙而去。整个北山乱成一片,根本没有什么严整的军纪可言。
刘贺孤将仅剩的一千不到的马匹交还给赵烈,自己也默默地将盔甲卸下来,慢慢地坐在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浊气。
赵烈对他说道:“他们已经向西迁徙而去,彻底不会再回来了。十二月之前若是有一场大雪,那就是真正的天助我也。刘丑奴,能驱赶匈奴,不战而屈人之兵,你是首功。这北山的军首……按功绩,当由你居之!”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永安镇
“沃野镇紫金将军赵烈、赵子陵接旨!”
“臣!赵烈,恭迎圣眷!”
北周元年元月,周公宇文觉即天王位。废黜魏恭帝为宋公,追考妣为文王、文后。中山公、晋国公宇文护为大司马,李弼为太师,赵贵为大冢宰、太傅,独孤信为太保、大宗伯。
周以水德承魏木德,故以服色尚黑色。赵烈与众跪在沃野镇都督府,背北而面南。老宦官将王旨与官袍递与赵烈,拖其手言曰:“天王谕:卿名震西域,威在天下。以功垂于北,为我大周顯巡四方。故改沃野镇为永安镇,以卿为永安、朔方、云州、甘州、凉州、瓜州、敦煌郡总管,总其余八州诸军事,赐姓伊娄氏,望卿勿忘此恩,表昭家国!”
赵烈长叩首,头抢地道:“臣叩谢天王恩!”
那老宦官见仪式已毕,群官皆起,这时候才将联系万千人福祉的官制表拿出来,递给赵烈。他捏着细细的嗓子说道:“总管以后任命官员,必须得上报。”
赵烈双手奉来,左右见了,便将赵烈手中的东西都接下来,捧在一旁。老宦官也不多逗留,甚至一句客套话也没说,当即登上车扬长而去,徒留赵烈一个人在寒风之中发愣。
徐平这时候赶紧走过来,先将官职表抢过来看了一阵。赵烈还站在原地,觉得这么多人在这儿,这老宦官这么驳人面子?
“这老宦官是怎么回事,我方才还想宴请他,怎么这就走了?”赵烈一脸懵逼,他以手指着远方,好像被人侮辱了一样。
徐平抬头瞥了他一眼,而后说道:“现在的宦官不能有任何逾制,稍有不慎被人上报就是一阵杀伐。他并非驳你面子,只是在自保而已。”
赵烈这才点头了然,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何宦官如此低贱,却始终能得到帝王信任的原因。他有些悻悻,放下手来,盯着徐平手里的表一言不发。
徐平这时候叹了口气,将表递给赵烈,而后说道:“走吧,咱们进去说。这次变动着实不小,看来你受到的重视,并非一个长孙俭能这样决定的。”
百官这时候都盯着赵烈手上的官制表还有王旨。他们大多数人都在等待着这个消息,这关系到他们今后的仕途,还有他们一家老小的生养。
赵烈对众人说道:“今天就先这样,下午我让人抄几份出来,裱在各个府堂里,众位都散了吧。人事没有太大变动,所有人都各有安排。”
众人听得大概的消息,方才舒了口气,纷纷散去,就等着看下午的详细消息。整个大厅这时候就剩下十几个人,赵烈与徐平走进都督府后堂,商议官制表中的事情。
徐平开口关切道:“那宦官与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天王的口谕?”
赵烈点头:“不错,不过他说的内容很多都写在表里了。其实就是在提醒我,始终有人在盯着我罢了。他们管不住我,便会将希望放在一些其他的约束之上。”
徐平说道:“这官制表,你方才没仔细阅读,现在再好好看看吧。朝堂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想来他们也是想借助你我之手,将整个西、北两方的实利都握在手中。”
赵烈这时候将官制表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上面都是各地的人事变动,还有各个州郡名称的改制,甚至各地的总管管辖的范畴,都一一交待在上面。
下面才是对赵烈这八州军政的主要改制,上面列清了各个州郡的改制,还有其刺史与曹吏的人员任命。甚至对赵烈的军制压缩,都讲的一清二楚,军中中郎将还有参军参兵的人员,都寸步不让。
赵烈哈哈一笑,说道:“宇文护等人真是费尽心机,他们表面上将西北两地全部划给我,实际上却将各州各郡的官员换成自己人。这样一来表面上我是一方独霸,实际上却是寸权皆无。”
徐平也是会心一笑:“这也是我正要说的,朝堂将沃野镇改称永安镇,其实也是对咱们的一种警告。永远安定,想来是让咱们一改收复北山的手段,不要轻易与突厥结怨。”
赵烈不以为然:“他日攻齐国,突厥人一定会趁机要挟勒索,要咱们永安镇的粮草和战马。如果我是宇文护,也一定会同意。”
徐平一愣,他还真没想这么远。起初他想着在报上官制之时,还特意对北山加以隐晦什么的,完全没想到,未来还会有这么一档子事。
他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现在权力皆无,除了永安镇和敦煌的守兵,咱们几乎没有一个地方的官员能节制的住。我方才一直盯着中郎将这一块,发现整个永安镇的军事除了你在上头,我们这些人都是散官。就连我这长史,也仅仅加了一个中兵郞在里面,根本参与不了什么军事要政。”
赵烈说道:“我之所以不加言语,其实就是等着他们出招。正所谓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给自己留下了太多余地,除了总管开府里的三大要职的其中两个,剩下的官吏,我一概不理。
想要瞒天过海……就得以权相欺。我把敦煌、瓜州;永安还有北山、云中的要政都写上了贾氏十三杰的名字,你宇文护纵然想着渗透,也得看看谁才是整个东方的主人!”
徐平往下看去,方才豁然开朗。赵烈的意图,主要是从小到大地扩大战果和影响力。也就是说除了敦煌本身还有永安镇和北山,其余的地方,都是幌子。
朝堂将一个胖子扔过来,放在正常人身上,我吃不了也得留一半儿下来。这等权力的诱惑实在太大,经不起折磨的人,会手忙脚乱。就好像战争的时候从四面八方跳出来好几个人,你都不知道应该先针对哪一个一样。
不过赵烈他没接招,因为这种实际上的意义,远远小于谋划的意义。也就是说令狐氏家族纵然接管了整个河西走廊,但是他们没有赵烈这等打通西域的本事,最多也就是屯田治兵,以待外事,仅此而已的。
只要保证了两个关键点的重要位置,那么其他的事情,一群二五仔纵然来了本地,也只能目瞪狗呆。想到人生得意处,徐平不得不惊叹:“子陵想的,实在妙不可言。”
……
下午一群人聚集在榜前,情景好像一群书生在看登榜的进士名单一样,人头攒动,大家都不想忽然因为这场整个国家的变动,从而失去了自己的职位。
莫说那些门头小吏,刀笔之人。就说是看守大门的兵丁,俸禄也是安稳的收入,最起码稳定,不用日夜操心。
军马曹司要改制,陆古和张崇等人也聚集在榜前,看着一大堆名字,还有各种军制、官制的更改细节。
张崇这时候从后边挤上来,大大咧咧的推搡这些人:“来来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咱们兄弟跟着将军,升官发财了!”
这时候一群下吏见了张崇这般豪放,再看其除了刘贺孤以外高居榜首,便都纷纷抬手称贺。陆古也假意称赞,与众人弹冠相庆。
陆古本来就比张崇的军职低,如今也是如此。张崇原本就是镇军曹,能管辖的也就那么两千人,现在已经转升为州军曹,现在明面上是管辖三州十五郡的所有兵马的各种事情。
而他陆古,则矮人一等,成了中郎将下的军首,总三郡军事。实际上只有二千人左右的实权,可以说从这里就彻底拉开了距离。
回到家中,陆古手下新晋的幕僚与老部下都凑上来,恭喜陆古升任。陆古则闷闷不乐,将几个心腹之人找到密室里暗暗谈话。
他一直惦记的,不是别的,就是张崇玩女子这件事。张崇若是日常去嫖,谁也说不出什么事情来。可是他从宴席上见了郑履的小妾,再到偷偷进入驿馆,陆古都是留了心眼儿的。
“事情办的如何,可有进展了?”陆古几人身外密室,却仍旧不肯高声说话。“你们几人的所有仕途,就都在我身上了,若是事成,我一人给你们请升三级!”
旁边儿那个,是他的本家兄弟,在他手下做事很久了,如今也是一个小吏。他凑近说道:“兄长放心,我看的一清二楚。那张崇四人趁着夜色进了驿馆玩弄人家郑氏的妇人,当时我踢翻了铜盆,亲眼见了他被抓的。”
那个新晋的幕僚,满脸的胡须花白,但是人却没有太大的年岁,不过五十上下还是有的。因为实在无人可用,加上年轻的人不多,陆古才不得已把这家伙招为幕僚。
此人摇头晃脑,开口说道:“那……这件事,其实就好办了!”
陆古问道:“先生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老幕僚说道:“这张崇被抓,理应是下狱治罪的事情。无论怎么想……郑履那等世家子弟,也不可能放过他。千般谋划,想来只有一种可能……他被收买了!”
陆古“嘶”了一声,断续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我将此事告诉给总管……十之**,他就被……?”
老幕僚断然道:“不错!正是如此,天底下的事情,都是揣测大于事实的,为政者向来如此。事情都摆在面前,纵然不是……这份揣摩……也会要了他的命!”
………………………………
第一百八十七章 酗酒
公元554年,茹茹与突厥战争战败,阴山上下一片狼藉。突厥南驱茹茹几十里,将其逼回并州。北齐文宣帝高洋先后击败山胡突厥以后,欲将茹茹拆分瓦解,彻底融入汉族与鲜卑族。茹茹反叛,举兵在并州作乱。以肆州为根据,聚兵攻晋阳,扰乱齐国国土。
高洋奋勇,以晋阳起兵强击。其在冬日,尤赤膊裸身,酒饮肉食行军镇厉。黄瓜堆大战,茹茹彻底溃败,失去了高洋给予的所有庇护。于当年三月被高洋驱赶至怀朔,而后又在沃野镇黄河东被击败,追讨牛羊十万,俘虏二万。
之后,茹茹全部土崩瓦解,二十万老弱病残跨越齐长城,向西迁徙而去。时徐平写信与赵烈道:“齐主高洋,以兵拒我于黄河以西。我等实不敢抵抗,皆奔走。后高洋军跨过黄河,在沃野镇插旗设堡,以为是齐国领土。
后虽然被我等夺回,仍然战栗不已,恐齐国人再临。如今茹茹老弱病残二十万人不顾兵患与突厥之人,自齐长城跨越,向我沃野镇而来。子陵可有策助我?”
赵烈出以二策应对,决定留下二十万人。同年以佛教和并州王氏的粮草,将其全部留下。阴山南北残余茹茹人,皆闻而向往,一时百族归于沃野。
而高洋因功达四方,逼迫天下百族臣于齐国,致使三国之中(西魏、北齐、南梁)其国力最强,其用兵最力。归朝以后,竟然不闻不问茹茹人去向,反而将齐长城封闭,禁止怀朔与云中一带茹茹人再入长城。
赵烈与徐平对坐之时,如此评价高洋:“安天下,胜其父高欢多矣。平天下,败其父高欢多矣。高澄不死,你我必然不能得茹茹人。”
……
公元552年,齐积聚工匠奴隶三十万口,修筑齐三座高台。一曰:冰井,二曰:金虎,三曰:铜爵。
公元556年四月初春,三台初具雏形。其中冰井与铜爵高四十丈(一百多米),台下全部以广木结合,以铁钎铁钉钳之。
博陵崔氏的工匠黄元年,是负责铜爵的大工匠。三年以来,日夜操劳。即便是生病,也从来不肯放下图纸,纵然是吃饭,也不敢稍有耽误。
因为一旦不甚,很容易土崩瓦解,百丈高楼,一旦垮塌,那就是罪不容诛的事情。偏偏这种台……最难成型。其中工匠的技术,运用不仅要巧妙,计算其中的用料和零件的精巧都要完全到位。
最难施工的,当属高台的上层。台子实在太高了,黄元年这么大的年纪,其实也已经上不去了。但那些年轻的小徒弟上去,他又实在不放心。高台曾经因为搭建太过而摇摇欲坠,众人曾经商议无数,觉得台子应该泥封下部,将台子的地基扩大至最大,稳固根基,然后再以减木之法,慢慢累积高度。
而后众人依照祖宗的办法,在台子顶端制作铁钩固定,而后将绳索悬挂在半空中,人们用绳子捆着自己的周身,上面用人力拉拽,再上下施工。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老人也能登台,年轻的工匠也不会有什么失误亦或是不懂的地方,将整个台子彻底摧毁。只是高处不胜其风,领略绝世之美,需要牺牲的实在太多了。
台下的小徒弟给黄元年煮了一壶茶,黄元年一直不肯老老实实地坐下来喝,眼看三台交工就在明年,这时候什么事情都不容有失。
那些木头看的人眼花缭乱,实在难以看清,究竟掺杂了多少汗水与心血在其中。上面系着的红绸布,随风飘扬。
前几日因为高空中忽然而来的横风,有几个人活活摔死在地上,惨不忍睹……说不上。但是那种场面实在不能描述,黄元年心里头一直在默念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工匠。其实……历来的工匠,也从来都是被杀戮的对象。这么多年了,工匠损失的……还少吗?
别人都称他黄元年为北齐数得上名字的工匠,无论泥瓦匠,亦或是木匠,甚至是铁匠的活儿,他也能应付的过来。但是他自己对自己是心知肚明的,他的师傅,曾经是锻钢的大师,曾经一手的绝活。但是因为战争不断,那些人根本不拿工匠当人看,师傅年纪不算高,但是也因为赶制兵器,活活累死在了铁砧上。
而对于他师傅的处理,只不过是丢下一袋只够一家人吃上几天的干粮……打发了一个尚且年轻且瘦弱的黄元年,一路哭着回家……
大国的工匠……真的该死吗?黄元年想不明白,纵然明白了,也无从抵抗。他只记得师傅曾经回忆过的,王猛王景略……是真正的圣人。
……
清晨起来,高洋便不加节制,喝酒这种事情,向来是英雄胆色为之!俗语称曰:老子英雄儿好汉。他父亲高欢就喜欢喝酒(高氏一族有精神病史),他自然也要追随先皇的脚步,亦步亦趋。
众宦官与侍臣分列左右,媚妃薛氏坐在高洋的身上,与其共饮一杯美酒。高洋甚是欢愉,酒过三分,微醺道:“齐家有酒醉,美人薛麓妃。想朕如今功绩,比之于元氏皇帝如何?”
薛氏讨人喜欢,因为她从不拿他的缺陷当做缺陷。他有皮肤病,身上块块皲裂不假,有的地方甚至异味儿颇浓郁。
皇后李祖娥在卧榻之上时候,都是闭目忍着,从来不肯言笑。他高洋……真的那么不堪吗?薛氏的身形非常的瘦弱,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那种关切……绝非李祖娥能比!
美人儿、美人儿,得会心疼男人,才叫美人儿。李祖娥那等女子,纵然长的再美,又能如何?男儿纵然跛足,纵然带有各种疾病,也是丈二的大丈夫!汉家的妇人,便是如此不通情理,难怪能成高门豪族。
薛氏将手指一点点地挪动在高洋的身体上,她的唇瓣将一颗颗葡萄叼起来,慢慢地与高洋的嘴唇融合,最后化为子虚乌有。
高洋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而后一掌将薛氏推倒在地。他站起身来,怒吼道:“娘的,男儿,男儿。朕就是真正的猛士,天底下只要是猛士能做到的,朕都能做到!”
“尔等随朕出宫,朕要让他们见见何所谓真丈夫!”高洋将全身的衣服都脱了,众侍臣全部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不敢有一句反对。
高洋裸身步出皇宫,直接走在街市以上。一群臣子卑躬屈膝跟在其身后,一声不敢言语。街市上的男男女女见了,纷纷回避,不敢走进高洋身边二十步。(明以前女子不禁足,男女此时平等,因为男耕女织,都是创造经济的对等之人,自周开始一夫一妻制,男女就是平等的,不存在后人的曲解,直到明朝方才大开禁锢之风)
高洋不知自己喝了多少酒,朦胧之中感觉好像眼前似乎有一个翩阡的蝴蝶飞舞在不远处的酒肆之上。他快步跑过去,忽然抓住那个蝴蝶,将那蝴蝶放在自己的身上,放在自己的胯下。
他实际上抓住的,是一个女子的手,那个女子一身蓝色的衣袍,身上还编织了好些女子才有的美梦。
众人都知道这个赤身**的男子是皇帝,都不敢开口说话,亦或是上前阻拦半分。那女子皱着眉头,却忍受着低贱的待遇。
高洋眼神迷离,已经分不清何所谓梦境,何所谓现实,但是他还记得自己想要问的,还记得自己想要证明的。
他忽然咆哮道:“朕问你……朕……问你,朕!朕!便是朕!是不是――是不是有道明君,是不是天下共主!?”
女子受尽侮辱,但是就是拧犟,不肯流下眼泪,她忿忿说道:“浑浑噩噩,怎么可能是有道明君,怎么可能是天下共主?”
高洋出奇的冷静,周围也出奇的安静。这时候一群军队出现,大批百姓被赶走,整条街上便只有铁血的军队,还有高洋与那个可能未经人事的小妇人。
“你……再说一遍?”高洋眯缝着的眼睛,似乎看不清女子的面容。“你给朕再说一遍?”
女子发疯一般哭嚎道:“有道明君焉能像你这样?”
高洋忽然松开女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他整个人朦胧不已,众人想要搀扶,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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