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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世兵-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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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忽然松开女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他整个人朦胧不已,众人想要搀扶,却被他打了好几拳,女子不敢擅自离开,众人也不敢擅自搀扶或者放人。
高洋忽然愤恨,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朕用了六年,六年!朕的天下,比高祖皇帝的还要辽阔!你敢说朕是无道之君?朕他娘砍了你!”
也不知何人腰间的刀,他随手便抽出来,当即便将女子砍死在街头之上。一种猛士都哑口无言,看着赤身**的皇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子的血流成河,慢慢将街市的道路染成红色。整片大地,似乎开始与天空迎合在一起。几个猛士将女子抬了出去,前殿中郎将赶紧说道:“陛下,太后让臣接陛下回宫!”
高洋忽然一把挣脱,而后甩开肩膀,大步流星:“朕,朕是皇帝!朕说的,做的,无人能及!”
前殿中郎将见高洋实在醉的不行了,便给左右亲兵使了眼色。几个兵士会意,从高洋身后将其四肢抓住,然后将其直接抬起来,往宫里走去。
………………………………
第一百八十八章 胡作非为
邺城皇宫已经长满了青苔,那些扫帚宦官纵然日夜清扫,也根本清理不出来。时虽春雨,仍旧寒凉,人们依然衣着厚布,抵挡着最后的风寒。
用富丽堂皇来形容皇室的奢靡,显然有些词穷力竭。从皇宫中的朱红的油漆来看,可能根本看不见什么货真价实的东西用来博人眼球。就好像一个女子非要露出自己的肉,才算是吸引男人的目光。
其实大殿的正前方有一个黄金砌成的台子,上面有十三个九龙柱,只不过外衬是泥土,九龙柱上则特意上了青铜漆,以追思古人,效法天道。
前殿的承重柱,其实就是以金漆包裹,然后在上面装饰以夔牛荒兽,配以琉璃彩盏。那彩盏有这一种类似于魔力的效果,它能将昏黄的灯火扩散得很远,远且足以将半个大殿照亮。
皇后李祖娥的宫室整片彩色,凤凰就落在正门的那棵梧桐树上,宫女们轻轻一推大门,那凤凰就好像翔越九天之上一样,瞬间消失在宫室内外。不知道的人会以为皇后化成了凰,羽化成仙了。
清晨的扫帚声响,惊醒了李祖娥的美梦。她轻叹了一声,看看自己的身体,用那细嫩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慢慢地坐起身子。
她的年岁已经不轻了,但是由于保养的非常好,看起来如同三十岁的美妇人,庄重,大方。整个人就算是一丝不漏地裹挟的严严实实,也是男人闭着眼睛都渴望爱慕与追求的对象。
宫妇李树是李祖娥从小到大的婢女,也是她一直带在身边的深信不疑的女人。清晨的露水,似乎掉在了李祖娥的玉铄上,她的胸前,一片湿润。
李树见皇后起身,便蹑手蹑脚地凑上来,为皇后擦拭身体,换下内襦。李祖娥的神色似乎不悦,也似乎不在意眼前的任何事情。她慵懒地用脚丫将鞋子勾过来,然后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唇,慢慢地、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
李树这时候小声说道:“皇后,昨夜陛下又出宫了,是……赤身**的。听前殿的几个宦官说,陛下……杀了一个平民的女子。”
李祖娥皱了皱眉头,而后将手伸进李树递过来的袍袖,一言不发。直到这个时候,一群女子方才迎上来,为皇后梳洗打扮,就连漱口这种事,都由她们来代劳,几乎是送到嘴里,接到嘴边的。
少顷,这群宫女将该做的都做完以后,便静静地退了出去,整个过程不发出一丝的声响,因为皇后说过,她的心,受不了那么一惊一乍的声音,她还是喜欢像姑娘那时候一样,静静的坐在窗前,听着鸟儿欢笑。
李祖娥坐在铜镜前,小声问道:“陛下有多久没来看我了?”
李树说道:“婢子不知,可能有半年了吧。陛下总也说不清什么时候才会来,陛下以前是明君的……”
李祖娥看了李树一眼,李树自知失言,跪下来抽自己的嘴巴。过了好一会儿,脸都肿了,李祖娥才让她站起来:“陛下昨日又喝酒了吧?神武皇帝也是如此,我这日子过的,战战兢兢,从来不敢惹他不开心,每日夸奖他,他也不满足。”
李树不敢多说一句话,她知道宫廷的危险。女子的心……她便是女子,焉能不知女子说错一句话的代价?
窗子前的树木,是高洋为了讨李祖娥欢心,特意为她种下的。那时候高洋对待她也很好,只是偶尔的暴怒,还有他那种自卑又逞强的内心,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窗子上的鸟儿一直在叽叽喳喳,可能是春天来了,任何飞禽走兽都想着有着自己的伴侣。李祖娥用手拖着自己的下巴,有些无力:“让她们把那些鸟儿赶走,今天我实在听烦了。”
李树得到命令,便屈膝退了出去。过不一会儿,她匆匆跑回来向李祖娥禀报道:“皇后,前殿又出事了,太后要皇后去前殿!”
李祖娥头也没回:“又出什么事情了?”
李树着急道:“陛下……陛下又酗酒发疯了,方才在前殿,一直要穿女子的衣装,非要出宫。太后阻止不住,听说那些宫女甚至将胭脂水粉都拿出来了,说是陛下要梳妆打扮!”
李祖娥良久也没转过头来,她觉得有些耻辱?李树没得到命令不敢走上前去,但是良久了,也不见皇后动静。她壮起胆子,慢慢往前走去。李祖娥耸动了两下肩膀,便兀地起身,整理一下妆容,向外快步走去。
后殿到前殿约莫有三里的路,曲直弯转,一群宫女和宦官跟在她的身后头,偶尔有几个宦官见了皇后,便跪在地上,等着尊驾走过。
到了前殿,却见不到高洋在,只有一众臣子和太后在前殿唉声叹气。李祖娥向太后行礼,而后匆匆走近问道:“太后,陛下在哪儿?”
太后看了李祖娥一眼,心里头想的,都是美妇丑夫的一种不平衡。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纵然帝王智慧,却实在不配娶这样落落大方的妇人作为皇后,她的眼里噙满泪水:“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咱们娘俩……唉!我生此儿,有类其父。”
李祖娥什么也没敢说,做娘的都看不住这么疯疯癫癫的儿子,她一个早就被遗弃了的皇后,又能说什么?她自己清楚的,高洋也并非没动手打过她。女子不应该犯傻,总觉得有些事情可以挽回,不说话,才能活到最后。
……
高洋拉扯着薛氏,强迫薛氏给他化妆。薛氏觉得又好玩,又能讨好君王,何乐而不为?便让一个满嘴酒气的高洋坐端正,她则将那些胭脂水粉通通涂抹在他的面上。
高洋的脸瞬间便成了彩色的花鸡一般模样,那眼睛上的阴影还有眉毛,好像连在一起的,整个人穿上女子的衣服,如同一个举世闻名且低贱轻微的小丑一样。
高洋方才还在笑,这时不知想起了什么。他忽然抓住薛氏的手,问道:“你与高岳(齐神武皇帝高欢族弟)究竟做过什么?恩!?快说,不然我将你的骨头拆下来,做成乐器!”
薛氏脸庞忽然滑落泪水,她的手腕儿已经被抓肿了,仍旧摆脱不了高洋的有力。高洋脸色铁青,他忽然将薛氏橫抱起来,一把贯在地上。
薛氏羸弱,根本不堪这般待遇,半天没爬起来。高洋也好像一瞬间便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情,起身阔步便往外走去。
薛氏惊慌不已,她的事情,彻底泄露了!她的姐姐曾经与高岳私通,而后高岳听说她的美貌,便将她也带进了高氏的大门。
奈何她竟然被皇帝看中,一夜便提拔成了妃子。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优劣,知道自己太过水性杨花,实在招惹男人惦记。
纵然千般口舌,那高洋醒酒之后,能放过自己?她将自己的簪子攥在手中,心里想着刺杀,却犹豫了好久好久。……或许……他会忘记这件事情呢?他已经喝醉了,不省人事。万一被发现,整个家族就没了。
考虑良久,她将簪子放下,鼓胀的玉铄与她娇弱的身形格格不入,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坐下来的时候,满身疼痛。
高洋穿着女子的衣装出了皇宫,到整个邺城转了一大圈儿,乘兴而归。同与回来的,还有被他看中的女子和妇人。那些已经嫁人的女子还带着孩子,可是她手中一直牵着的,却是断臂。
高洋依旧不满意,中午吃了饭,他又喝了半升酒,发疯一般要去临幸三台。太后知道他又想出了什么怪事,便要跟着他一起去,顺便还带上了李祖娥一同前往。
三台高百米有余,远远望去,如入云端。一众工匠见是皇帝临幸,都跪在地上,等待着皇帝训话。
高洋牵着太后的手问道:“母亲,此三台……雄壮否?”
太后说道:“自然雄壮,正如我儿雄主,天授之才!”
李祖娥在一旁什么也不说,只是装着微笑,默默等待着事情的结束。高洋看了她一眼,心中莫名哀伤,或许……自己的才能,永远不能遮盖自己的丑?
高洋雄心壮志忽然膨胀起来,他将身旁跪拜的黄元年拉起来,问道:“这台子,你们平时怎么上去施工的?”
黄元年战战兢兢:“回禀陛下,我们都是在台子顶端弄好悬绳,从上面下降做工的。”
高洋望着台子的顶端,甚至已经遮挡住了阳光。在他的眼中,似乎一切都在变得矮小。他一把将衣服脱了,对太后和皇后李祖娥说道:“信不信,信不信我不用什么遮拦,不用绳索便能登上台顶?”
太后一把拉住他,哭泣道:“我儿英雄,万万不能以身试险,万万不能不然我与你父如何交待?”
高洋抬手一甩,老太后便一个趔趄。他看着众人说道:“都给朕滚开,朕今日就告诉你们,何所谓真英豪,真丈夫!”
黄元年等人也不敢说话,只能跪在一旁听天由命。如果高洋失手跌落,那……那后果有可能就是将所有匠人全都杀了泄愤。旁边儿那些鲜卑儿工匠也在瑟缩,似乎与黄元年想的一模一样。
高洋一把将衣服脱了,甩开臂膀便往台上冲去。高空之中,所有人的命,忽然都系在一个酒蒙子身上……
………………………………
第一百八十九章 骨肉相残
铜爵台高耸入云,为了造此高台,工匠们甚至请室韦人采伐了他们那里最高的几百棵树。上边为了固定整个台子,稳固整个重心,设置了很多奇思妙想(例如土家圆形楼九十度承重)。
没有建成的,还有台子的顶端,若是在上边儿的人不留心,恐怕会惊恐地直接栽下来,纵然心理强大的人,也会担心自身的安危。
那些工匠全都停下手中的活儿,盯着那个已经开始攀爬的皇帝,那个赤身**却以为自己是英雄的皇帝。
高洋神色有些朦胧,他知道的,除了自己方才许下的承诺,便是征服这座七扭八歪的高台。
这台子与山体还不一样,它也并非已经完工啦的大楼,它虽然可以攀爬的地方很多,但是很多地方并不适合攀爬,稍有不慎,人便会掉下去摔死。
李祖娥一言不发,盯着上面的情况,咬紧嘴唇。太后急得根本迈不动步了,周围人都跪在那里,甚至不敢轻声言语。李祖娥看太后心急如焚,赶紧上去搀扶。太后偷偷抹着眼泪儿,拍了拍李祖娥的手,相顾无言。
高洋看着那些千奇百怪的制作方式,心里头暗骂一声,但是这时候不能打退堂鼓,君无戏言,焉能说说就完?
他猛地一发力,将那些木头当做一个个门槛儿,轻松跨越而上。他的臂力非常强劲,无论怎么攀爬,都保持着匀速。过了约莫两刻钟,他便登上了顶峰。
一群人开始鼓掌欢呼,李祖娥也暗自舒了一口气,她抚摸着胸口,实在不理解,为何他要如此肆意放纵。方才有了些许功绩,便如此挥霍国力,这是明君该做的?
众人这时候才发现,太后竟然迈不动步子了。李祖娥命左右赶紧搀扶太后回宫休息,若是太后过世,天底下便再也不会有人能管的住他高洋了。
高洋这时从上边儿下来,开心大笑道:“朕!朕才是第一明君,朕才是最有能力的君主!”
李祖娥看也不看他一眼,搀扶着太后,一步一挪地往宫里走去。高洋自讨没趣,便穿上衣服,把剩下的酒劲儿全都消耗掉,而后独自回宫,也不知所踪了。
……
青阙宫廷下的雨水,好似女子的眼泪,亦或是乐师的哭声。那种丁零作响,响彻天外,薛氏似乎好了伤疤忘了疼,她的笑,格外让人舒心。
高洋坐在上首,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几排女子,还有薛氏在陪伴。孤家寡人……好像就是这样?明晃晃的灯影,似乎相伴的只有一个不断喝空,不断填满的酒碗?
薛氏笑道:“陛下总是喜欢喝酒,我却专喜欢宠幸我的陛下。”
高洋皮笑肉不笑:“今日且先喝醉,明日便有你好受的。朕玩女子,喜欢逢迎的。你卖力气,朕就能做很久很久。”
薛氏笑道:“陛下……不嘛,今日……今日便来上一次,就算是明日的启始,今日的戏弄。我总是在盼望,盼望能给陛下生下一个儿子。”
高洋将酒碗放下,掏出短刀来拍在桌子上,自己的左手则紧紧抓住薛氏,不让她有任何挣脱的可能。他的嘴里满是酒气,声音举止愤怒且粗俗:“你……与高岳是怎么一回事?”
薛氏登时惊慌失措,她突然开始后悔起来,后悔听了姐姐的话,进了高岳的家门。又后悔没把簪子带在身上。如果现在还在的话,最起码能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高洋面色苍白,他明白了,他彻底懂了。他拿起短刀来,轻轻地刮擦着薛氏的脸,问道:“朕他娘的在问你,你――进了高岳家里都做了什么!”
薛氏头上的汗珠根本止不住,她的身体实在太娇小,除了男儿的玩物这一个作用之外,别的根本没什么用处。她极力挣扎,似乎是想逃跑。
高洋心下一狠,酒劲儿忽然冲上天门,他一把握住薛氏的手腕,而后将她的胳膊狠狠拍在桌子上头,只听得“咔吧”一声,薛氏脸上的血色全部消失,那一瞬间的剧痛,竟然让她喊不出声音。
不过薛氏再也不能叫出声来了,高洋将短刀抄起来,对着她的脖子和腹部狠狠地捅上好几刀,然后将她抱在怀里,一言不发。
薛氏的手彻底断掉了,人……也彻底失去了呼吸,鲜血染红了高洋的衣襟。一群宫女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生怕有一点儿动静,高洋都会抽刀追上她们,亦或是命令门口的兵士,将她们全部砍死。
高洋将自己黑金相间的衣袍裹在身上,而后将薛氏抱在怀中,兀自跳了一段舞蹈,好像与薛氏初遇的那天,跳的那样。
良久,高洋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他发疯一般将薛氏裹在衣袍里,直直往左殿走去。但是走出宫殿,他忽然想起自己亲信的那些大臣。此时正值正午,正是饭食之点。
他走在宫殿外的路上,一群宦官照常跟在他的身后。他的怀里,始终抱着薛氏的尸体,只不过衣袍太过宽大,加上没人敢抬头看他,所以没人发现他的胸口全是鲜血。
那些亲信,大都来自于高门大姓,除了赵郡李氏还有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之流。慕容氏与高氏的子弟,也有一二。
众人正要开宴,便见皇帝高洋跨入门槛儿,一手抱在身体上,另一只手则缩在袖子里。众人不敢抬头看他的脸,都低下头来,恭请皇帝入座上首。
高洋遮掩了好久,方才坐下来。众人这时都看见了高洋身上的鲜血,不过都是经历风浪之人,敌人敢说什么。
高洋哈哈一笑:“朕今日高兴,开心,来喝酒,都给朕喝!”
众人都举起酒杯,陪着高洋猛灌三杯。而后开始喝茶吃菜,抵消这等猛喝带来的一浪高过一浪的酒劲儿。
这时候一群娘们儿跑出来跳舞,算是给众人助兴。高洋下首的第一人便是高氏的子弟,他也是粗犷之人,见了娘们儿当即便说道:“崔世兄,平日里你遮遮掩掩的,都不肯叫小娘们儿出来助兴,今日陛下在,你便通了气了?”
那些乐师吹着管弦之乐,咿咿呀呀的,高洋很不开心。崔氏子弟这时候辩解道:“以前这些歌姬没有训练好,总是出错。为此还失去了不少采女,今日勉强学会了舞蹈,所以才在今日献丑,没成想陛下会来……”
崔氏的子弟一回头,脸色都变了。原来高洋觉得这音乐并不好听,便站起身来,将衣袍敞开,而后将薛氏的尸体扔在地上。
众人脸色苍白,显然没见过这等场面。高洋将“薛氏尸首以匕分裂,如五马分尸,后抽其髀骨,以其筋做弦,为以弦乐,咿呀弹唱,在座之人,无不大惊失色。”
高洋弹唱完毕,高声大笑,薛氏的尸骨,似乎是玩具的零件儿一样,散落一地。见者掩面不敢去看,害怕自己夜里做噩梦。
……
夜半钟声,高岳在府邸躺着睡觉,月光正好照在他的卧榻之上。这几天他没敢入睡,并非突然不近女色的,而是他听闻薛氏被高洋肢解了。
他与薛氏的事情,他自己心知肚明。这种时候,高洋正在气头之上。若是将他拿了问罪,他这等没身份,没地位没实权的宗亲又能如何?(此人江陵之战时未尝赶到江陵,便攻下郢州,生擒陆法和)
夜不能寐,翻来覆去。他实在放心不下,心里头偶尔会有一丝后悔,后悔将那薛氏偷偷带进家门。
这女子……就是祸害!不过高岳想来,其实还是自己管不住自己。这种事情,最难实现。一个女子,纵然倾国倾城,没想到会玩出这么大的事儿来。
往事历历在目,他也开始犯困了,正在他睡眼朦胧之时,忽然听得几声犬吠,紧接着便是敲门踹门的声响。
前院的火光还有无尽的呼喝声,高岳兀地坐起来,然后撑起耳朵仔细听外边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闻得一丝丝的火烧布的油烟味儿,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原来高洋早就想好了。
一群猛士冲进来,直接就将门和窗子全部捣碎,然后擒住高岳:“陛下的命令,想问为什么,就他娘的去问陛下!给我走!”
……
高洋坐在上首,高岳则五花大绑,被按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抬起头来,看着朕!”两个人根本对不上眼,但是高洋还是让人把他抓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朕问你,那薛氏是否进过你家家门?”
高岳此时已经万念俱灰,不过他觉得还有一丝生机,便说道:“臣不知道陛下在说甚,也不知薛氏女子究竟是谁。”
高洋哂笑几声,从窗帘后头走出来一个人,高岳一看,此人是他抚养的族弟高归彦。
刚入主东魏之时,高欢见高归彦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便让高岳抚养。哪知高岳不给高归彦饭吃,导致高归彦怀恨在心,此事一出,高归彦铭记于心的仇恨彻底爆发出来。
高归彦步出来,捏了捏拳头,轻声问道:“族兄,想过这一天吗?”
高岳见事情已经不可能抵赖,便愤恨说道:“臣是召其入家中的,不过并未对她做什么。”
高洋心说你他娘的唬弄鬼呢?天下唯权力不可破,一个长的漂亮却无权无势的娘们儿进了一个皇叔家里头,能什么都不做?
高归彦拍了拍高岳的脸,然后说出了当时他对薛氏做的所有细节上的事情。高岳脸色一红,无力辩解道:“臣本想着娶她,奈何她实在太低贱,轻浮。臣便没有娶她,不算是玩弄。”
………………………………
第一百九十章 荒淫无道
高洋眼睛一立愣,张口辱骂道:“低贱?不算玩弄?你是在讥讽朕,在讥讽朕连这等轻贱的女子都敢往宫廷里召?你……是在说朕居位不当,胡作非为不成?”
高岳哑口无言,他知道这时候自己说什么也挽救不了自己这条命。看着身边儿的高归彦,他有些后悔,后悔没给他活活饿死!
高归彦哂笑不已:“陛下在问你,难不成,你都承认了?”
高岳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没有罪,不应该治罪!骨肉相残,违背祖宗之命,家国之基,纵然一时安稳,他日必然会生败像!”
高洋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是在说朕冤枉你,诋毁你?骨肉相残……骨肉相残?恐怕今日若是朕跪在你的面前,你会毫不犹豫吧!?”
高岳心说:薛氏你也杀了,我你也抓了,是杀是剐,给个痛快便是,何必在这饶舌?
高岳将脸一别,跪在地上什么都不肯往外说。整个人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引颈就戮。高归彦见他这般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抽出刀来便要剁了他的脑袋!
高洋这时候开口道:“朕……本不想杀你,但是你这般人模犬样。朕便是想留你,都难!不过……朕要让你看着,朕要让你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失去子孙的折磨,朕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高岳听罢心里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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