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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春-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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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歌硬着头皮,一口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悄悄抬起杏眼,看拓跋晔的嘴角开始抽动,心知不妙,恐怕拓跋晔怒火生出,定然要强行让她当陪睡小郎了,索性她心一横,双腿一软,跪坐下来行礼,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
“王爷如天上嫡仙,阿九……阿九如地上爬虫,王爷虽千般万般俊美无双,阿九,阿九却不喜男色!”
王爷如天上嫡仙,阿九……阿九如地上爬虫,王爷虽千般万般俊美无双,阿九,阿九却不喜男色!
她不喜男色,她不想做陪睡小郎!
居然将他比做男色?
寝室内,温度好像下降了很多,外面的寒风像是刮了进来,骊歌不敢抬头,却感到了一种极为森寒的气息冲着她碾压而来!
这是一种凌厉的煞气,就像在战场上厮杀过无数敌人形成的那种莫名的威严!
良久良久,拓跋晔的眼眸变得更加冰冷复杂,他沉声说道:“阿九可再说一遍!”
阿九可再说一遍?
让她再说一遍刚才的理由?
骊歌腰杆一软,瘫坐在地上,瞪大了黝黑的杏眼,拓跋晔已经自行脱去了内衫,坐到了床榻之上,正盯着跪坐在地上的她,怒意,有一层怒意在他的眼眸中聚集!
刚才血污了他的丝麻长衫他没有生气,在宴会上一味维护穆泰大人的礼仪他也没有计较,为什么她刚才说出来那句话后,他居然极为凛冽,杀气腾腾!
让她再说一遍刚才的理由,她就算是死,也不敢说第二遍了!
………………………………
第90章 多变爬虫
寝室内的气压越来越低,骊歌在地上跪坐着,拓跋晔在床榻之上盯着她,她嘴唇动了几下,她迫于这种威压,实在不敢再说一遍了。
终于,他开口了:“晔如天上嫡仙,阿九如地上爬虫,这次是什么虫?”
晔如天上嫡仙,阿九如地上爬虫,这次是什么虫?
居然问她现在是什么虫?
猛然间骊歌瞪大了眼睛,今夜真的是丰富多彩啊,从刚开始的跟屁虫,后来成了瞌睡虫,现在她自己居然说自己是地上的爬虫,拓跋晔居然一本正经地,浑身杀气地问她,她是什么爬虫?
“禀告王爷,阿九就如黄土高原上啃食栗米植株的蝉虫,污浊丑陋。”
这次只能当一只蝉虫了。
“小郎狡黠多变!”拓跋晔盯着身体微微颤动的骊歌,声音更加冰寒,沉声问道:“阿九不喜男色?”
“然。”
阿九不喜男色?
她当然不喜男色!
明明她是兵奴小郎,毫无人身自由,是听命于他人的角色,居然说她不喜男色,她有资格说不喜男色吗?
拓跋晔低头盯着骊歌,面色冰冷,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他刚才脱下的内衫随意在榻上摆放着,有些皱巴的样子,骊歌大着胆子站起来上前,将拓跋晔的内衫和长裤就着床榻叠起来,她叠的极慢,也极为仔细,像是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样,不经意间,好像取悦了剑拔弩张的拓跋晔一般,寝室内的气氛渐渐柔和起来。
她将叠好的衣衫放到一旁的平榻之上,然后,垂手站立,她已经说了她不喜男色,拓跋晔有拓跋晔的骄傲,应该不会勉强她了吧。
殊不知,就在她认为过关的时候,拓跋晔看着阿九放好他的内衫,声音又响起来:“入睡还需解去贴身内衣。”
啊?
入睡还需解去贴身内衣?
拓跋晔的贴身内衣,同样是一身莹白的丝绸,就像他的第二皮肤一样,柔软丝滑,他睡觉连贴身内衣都要脱去,那意思非常明白,他是裸睡的!
骊歌知道,她不能再拒绝了,她已经说明了她不喜男色,为他脱掉贴身内衣又有何犹豫的呢?
纵然拓跋晔俊美无双,她不喜男色,根本不会对她造成障碍!
“喏!”
骊歌听出来,拓跋晔已经没有了怒火,他只不过是在按照睡觉的习惯要脱去贴身的丝绸内衣。
她心中告诫着自己,不就是脱掉一个美男的内衣吗,就当是看到一个希腊雕塑,不过是一个雕塑而已,那又何难?
她鼓起了勇气上前,靠近了床榻之上,伸手开始解拓跋晔前胸扭缠着的绳结。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这是第一次解这个时代男人穿的内衣绳结,可怜的骊歌,她笨手笨脚,连绳结如何解开都不知道!
但是,她不敢说,她怕再一次引起拓跋晔的怒火,再一次发怒,恐怕就不好平息了。
越着急,越容易出错,特别是骊歌的靠近拓跋晔的前身,鼻息之中全是男人雄性的体息,她因为惊惧而惨白的小脸,一点一点地涨红起来,顷刻间,便面红过耳,娇艳欲滴!
最令她感到尴尬的是,两只小手解着拓跋晔最上面靠近脖子的绳扣,居然捣鼓了一分钟了,还没有解开!
这个时候,骊歌羞愧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不是不想解开,是她根本越想解开越解不开,反而,小手在拓跋晔光滑修长的脖子前,碰到了他的男人特有喉结!
顷刻间,骊歌的手指也染上了潮红!
她满面通红着,杏眼偷偷地抬起看一眼半闭着眼睛,抬着脖子的拓跋晔,小手还使劲拧着绳结,猛然间,手指一用力,一个绳结忽然间被她拧开了,她心中大喜,一双杏眼便忽然间荡漾出一层欢欣,当她小手下移,结第二个绳结的时候,穿着薄薄的荧白丝绸内衣的拓跋晔的前胸两个小凸起忽然显现了出来!
啊?她没看到,没看到!
她的脸更红更烫了,小手也变成了粉红的颜色,麻利的解开了第二个绳扣,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殊不知,因为跟拓跋晔靠的太近了,她通红的脸颊,红赤的双耳,粉红的小手都落在了拓跋晔的眼眸之中。
“穆泰与你欢好,你也是这般忙乱为他宽衣吗?”
啊?她埋着头为拓跋晔解到第三个绳结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头顶低低的询问!
穆泰与你欢好,你也是这般忙乱为他宽衣吗?
她没有跟穆泰欢好!
她也没有为穆泰这样脱过衣衫!
她红着脸,杏眼的余光偷偷向上瞟着,声音低低的,急促的说道:“阿九不喜男色,未跟穆泰大人欢好,也未曾为穆泰大人宽衣。”
她不喜男色,当然没有跟穆泰大人欢好,她更没有像这样给穆泰大人宽衣。
说完,她忽然觉得,咽喉里涌上了压制不住的口水,她的两只小手触到了拓跋晔富有韧性的光华腹肌之上!
“咕咚”骊歌涨红了脸,她是在忍不住了,咽下了涌上来的口水!
咽下口水后,她深呼吸着,小手总算解开了第三颗绳结,总算解开了。
这个时代的人是没有背心可穿的,丝绸的内衣下,就是光滑白皙的男人身体,犹如猎豹的腹肌,骊歌不敢抬头,涨红着脸,她的手臂都有些颤抖了,动作极为笨拙地脱下了拓跋晔的内衣,顿时,一座完美无缺的男人雕塑就呈现在她的面前。
精美的五官犹如鬼斧神工雕琢而成,拓跋晔上半身完全光赤着,精壮光滑,犹如一座巍峨高山一般伟岸,又有潺潺流水般的温润,如玉的肌肤和三条纹路的腹肌虽则他的呼吸起伏,寝室内的男人气息更浓烈了,而他胸前的两颗茱萸,令骊歌刚刚有点稳定的呼吸又紊乱起来。
简直是长得祸国殃民,最不幸的,她就是那个国那个民!
骊歌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她低着头,靠着床榻站立,身高刚刚和坐着的拓跋晔平行,一眼就看到拓跋晔最贴身的丝绸长裤。
丝绸的白色长裤在墙壁灯火的照耀下,光泽柔和均匀,每隔着一个巴掌的地方,还绣着暗花,男人修长的腿伸展了出来,应该是等待着骊歌为他脱下!
这个时代的男人是不穿内裤的!
骊歌的全身颤了颤,她觉得,她的眼睛都无处可放了,她觉得她无法呼吸了,她甚至想装着晕倒在拓跋晔的床榻之下。
猛然间,她想起了当日跟阿泰逃脱不成,那郭六猥琐嚣张的打开车厢,想让她吞服晨起的精华,阿泰为了她,主动臣服在郭六胯下,随着头的蠕动,一口一口的腥臊尿液顺着阿泰脖子流下的情景,她的肠胃忽然骨碌碌鼓鸣起来,随后,是压制不住的干呕!
“呕……”她大惊,小手捂着嘴巴,“噗通”一下子跪在床榻前的地上!
美色在前,她……她居然干呕!
她又一次将自己放到了砧板之上,等待杀神王爷发落!
………………………………
第91章 如此陪睡
深呼吸,深呼吸。
她脸色又一次由红变白,这一次,不仅脸色刷白,她的全身也止不住颤抖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她因为干呕而引发的肠胃鼓鸣声,一下子响了起来!
这响声如此强烈,一下子在骤降的冷空气内显得极为大声!
拓跋晔的杀气渐渐地在这种肠胃鼓鸣中平息下来,他皱着眉头,低头看着捂着小嘴,惊恐不已的骊歌,那双杏眼充满了哀求和无奈!
半响以后,他的眉头有些舒展了,径直站了起来,俯下身子,像是在侧耳倾听着骊歌腹中的鼓鸣声,随后,有点惊诧,又有点好笑的问道:
“阿九未食晚饭?”
阿九,你没有吃晚饭吗?
她吃了跟没有吃一样,相当于没吃!
她压制着惊恐,一双杏眼抬起来,极为清澈,极为纯净,她老老实实点点头:“然。”
她不干呕了,这才委屈的解释道:“我虽是穆泰大人私奴,却是连早餐都没有分到栗米饼,晚餐更是可怜,跟同行的小郎分了一碗菜汤,因腹中空空,馋虫难免在阿九腹中的空地打架抗议。”
她很饿了。
本来是饥肠滚滚,却说是馋虫在抗议打架,这样的说词是无比新奇的,更引起了拓跋晔的好奇心。
她一天没吃到什么食物了,因为腹中空空,肠胃难免抗议打架,这才干呕起来。
这是解释,最巧妙最合理的解释!
这……这控制丹田内的气流鼓鸣真的是好难啊。自修炼出天玄气来,除了应对那企图当街斩杀她的大汉,现在又成了救命的良器!
为了小命,她拼了。
“馋虫可能坚持到晨起?”拓跋晔嘴角上翘着,面色缓和下来,眼前这一个小郎,变化多端,又从爬虫变成了馋虫,实在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狡黠。
“然!”骊歌眨巴眨巴黝黑的杏眼,她几乎不敢抬头,她催动腹部丹田内的气流鼓鸣,悲催的她,真的饿了。
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传来,她不敢抬头,声音却无比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中,床榻之上,拓跋晔正脱去了贴身的丝绸长裤,然后,好像顿了顿,躺到了厚厚的丝麻被中。
他,他居然自行躺下,忘记了她还跪坐在地上!
她怎么办?要自行爬上拓跋晔的床榻吗?
不,不行,她宁可在地上入睡,也不会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夜深人静,飞雪飘零,寒风敲打着窗棂,骊歌有点恍惚起来,她又困又乏,心中又忐忑惊恐,偏偏她敏锐的耳朵还听到拓跋晔并没有睡着!
是的,她清清楚楚听到了拓跋晔的呼吸时快时慢,像是在思虑着什么,莫不是想要她陪睡侍候吧?不,不可能,她已经表明了她不喜男色,以鲜卑贵族的骄傲,以杀神王爷的骄傲,他不可能再打她的主意。
骊歌的身体不敢移动,她的头却摇摇晃晃,猛然间跌落下来,然后恍然惊醒,又抬起来,她再倾听一会,终于,她再一次被自己头掉下来惊醒的时候,听到了床榻之上的命令;
“熄灯。”
“喏!”
寝室内的墙壁上点着四盏铜羊尊灯,骊歌捻手捻脚的站起来,一个一个吹灭,顷刻间,寝室内黑暗下来,骊歌大睁着眼睛,借着外面透进来的雪光,寝室里朦朦胧胧的,依稀能看到室内的摆设和重重叠叠的纱帐!
她要睡哪里?
她不敢问,更不敢像今日主动爬到马车上一般爬到拓跋晔的床榻之上!
正在这时,黑暗里一个低沉却充满了笑意的声音传来:“置物台下有陪睡小郎的被褥,阿九可搭地铺入睡。”
置物台下有陪睡小郎的被褥,阿九可搭地铺入睡!
骊歌一怔,一怔后是满心的欢喜,她一听到有陪睡小郎的被褥,她可以搭地铺入睡,她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原来陪睡小郎并不是要在床榻之上陪睡,而是值夜的小郎,拓跋晔半夜如有需要,她需要起身侍候的!
骊歌懊恼起来,早知道如此,这一晚上折腾什么?居然,居然几次三番将自己逼到砧板之上,任人宰割!
“喏!”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右手抬起来,动作不敢太大,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笨蛋!
不,是虫界耻辱,笨虫!
“呵呵呵呵……”她听到床榻上一阵欢欣的清朗的,刻意压低的笑声,借着外面透入的雪光,她看到,拓跋晔爬在床榻之上,两眼亮晶晶的盯着她,笑的极为可恨!
寝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温和起来,骊歌小脸一红,忽然有点恼怒起来,她恼怒的不是拓跋晔,而是自己。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雪光,她小步到了置物台下,果然,有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干脆就挨着置物台铺开,只脱了短毛的坎甲,钻到了厚麻布被褥中。
太舒服了,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厚麻布被褥的温暖,这个时代没有棉花,拓跋晔又是皇族,连随侍陪睡小郎的被褥触手温暖,应该是用厚麻布包裹着一层皮毛,令人不由得想埋在其中。
她几乎被这份温暖和舒服感动的飘飘然了,这是她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来,所睡过的第一个温暖舒适的被褥,尽管是打地铺,要知道,这里的地上铺着纯木的地板,上面还铺着厚厚的大毛地毯,简直是舒服极了。
她觉得,这杀神王爷或许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血腥可怕,连陪睡小郎的被褥都这么温暖,她应该在他的兵营中,能存活下来吧。
想到她还要战战兢兢地在杀神王爷的军队中生存,想到那些粗俗的军汉们,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一哄而散,她真想跳起来大声呐喊,但是,她不敢动,她的身子一动不动。
她听到床榻上的拓跋晔绵长的呼吸,听到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她周身温暖,心却依旧警惕着,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妈妈为她准备的蚕丝被,除了温暖,还有那种小心翼翼的轻柔呵护,如今她在这里颠簸流离,永远回不去了。
渐渐地,渐渐地,她的眼角流出了酸涩的泪珠,流到了耳轮边,滴入了她枕着的麻布枕头上。
………………………………
第92章 晨起
骊歌在天色麻亮的时辰里醒来了,前段日子跟军汉们的晨训形成的规律,不管睡多么迟,她都会在黎明的时候醒来。
杏眼一下子睁开,看到了房顶的木制横梁,睫毛闪动几下,眼球顺着房顶转动一圈,骊歌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她如今并不是跟着车队,而是成了杀神王爷的私奴!
不仅是私奴,在被扔到骁勇营之前,恐怕还是拓跋晔的随侍陪睡小郎!
侧耳倾听,听不到雪花落下来的声音,大概她醒的太早了,她听到昨夜那两个侍女在隔壁,已经起了床,而跟她同一个寝室内,被重重叠叠纱帐包围的拓跋晔,呼吸均匀,还没有醒来。
放纵着自己最后一分钟将小脸埋在温暖的被窝里,她轻轻的爬了起来,再捻手捻脚地将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穿好坎甲和短靴,这才悄悄地推开门,再轻轻合拢,站到了门外。
雪停了,天色刚蒙蒙亮,距离昨夜拓跋晔说的启程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她知道,侍奉护卫和拓跋晔的杂役和侍女们是没有资格睡懒觉的,雪后初晴,身上的衣衫还是有点单薄,微微的叹息一声,就算是想添加衣服也不可能的,她换下的那些衣服,还都在昨夜安顿的小郎房间内。
只有使用笨办法了,运动防寒。
昨夜飘着大雪,夜色黑暗,没有看清楚这北苑有多大,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楚,一眼望过去,北苑内的房间不多,院落却极大,单是眼前这一个巨大的空地,足有两千平米大小。
她开始沿着回廊慢跑起来,晨风寒冷,唯有全身运动起来,才能驱走冬日的严寒。
她耳力敏锐,尽量沿着一千米之内的距离小跑,拓跋晔一醒过来,她马上就能发觉。随着她一吸一收的深呼吸,再配合着她全身的气流循环,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她的额头就冒出了汗珠,她的下腹丹田内有一股热流,随着她的意念流淌到全身,最后,又顺着头顶的百汇穴一路向下,流入了她的小腹丹田。
她感到她的全身轻灵起来,特别是她发现她的意念随着气流的流动路线冲入丹田后,她有一种想要飞起来的冲动,按照小册子上的记载,能听都气流的声音,能用意念引气,也只是初初入门而已,她要达到人未动,意已动,人若动,意先动的境界才能继续练习下一层。
自从进入潼关遇险,她小试牛刀以后,她尝到了练习太玄气的甜头,想要在这样的世界内争得生存的机会,她必须更加勤奋,她孤身一人,只能靠自己了。
“骨碌碌……”肚子叫了起来,想到昨夜她催动小腹部的气流鼓鸣才在无形之中平息了拓跋晔的怒火,昨夜的饥饿尚能坚持,今早这肠胃真的是抗议了。
正在这时,她敏锐地听到了拓跋晔翻身的声音,她脸色一惊,转头就朝着拓跋晔的寝室快步走去。
“吱呀”一个侍女正端着水进入了寝室内时候,骊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也就是晚上的陪睡小郎,真正侍候拓跋晔,还是那两个侍女的事情。
她乖巧地呆在寝室外,一个侍女推门出来,少女长相清丽温婉,声音悦耳:“郎君有令,阿九可随我用饭。”
“喏!”骊歌低低的答应,她终于能吃到早餐了。
她跟着少女沿着回廊前行,远远地就闻到灶房内浓香的肉汤味道,这味道跟她在车队喝道的肉汤味道完全不同,这是一种真正的将羊骨头熬到大锅内熬出来的老汤。
骊歌紧走几步,咽了几下口水,实在是太香了,一进灶房,她的眼眸就落到中间冒着热气的肉汤锅上。
“噗嗤……”侍女看到骊歌的样子,忽然捂着嘴巴笑出声来:“怪不得郎君说,阿九小郎肚中的馋虫快要从嗓子里爬出来了。”
怪不得郎君说,阿九小郎肚中的馋虫快要从嗓子里爬出来了?原来拓跋晔还记得昨夜她腹中鼓鸣的尴尬!
骊歌有点不好意思的将视线从“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锅上移开,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低低的喃喃道:
“小郎再不吃饭,恐怕腹中馋虫也饿死了。”
“噗嗤……”侍女再次捂嘴笑出声来:“阿九可在灶房喂饱腹中馋虫,半个时辰后在北苑门口等候,郎君今日就要渡河北上。”
“喏!”
灶房旁边有一间摆着一排榻几的小房间,应该是杂役人员吃饭的地方,骊歌取了个大碗,端着满满的羊头汤放到榻几之上,闻着扑鼻的香味,差一点又感动的流出泪来。
刚从大锅内舀出来的羊肉汤滚烫无比,骊歌虽饿,也不敢大口喝汤,生怕烫到了舌头。她夹起一块炖煮稀烂的羊肉,小口小口的吹凉,这才放到嘴巴里咀嚼起来。
太好吃了!
汤内煮着面条,是的,当她用木筷子挑起羊肉汤内的面条后,禁不止低低的赞叹着,她终于吃到面条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小麦是不是非常稀缺的植物,从黄土高原遇到开山农妇开始,她几乎都是以栗米粥和栗米饼为主要饭食,而且,栗米粥中的栗米并没有去壳,有时候熬的时间短,从嗓子咽下的时候,还感觉嗓子被咯得难受,更不用说栗米饼了,生硬生硬的。
就算是后来成为兵奴小郎,在马厩的伙房吃饭,也是飘着菜叶的肉汤,一大碗连肉片都看不到,菜叶发黑,犹如泔水一般,那也只是裹腹而已。后来跟着车队一路行来,倒是好了许多,但是跟眼前入口醇香的羊肉汤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骊歌小口小口的吃着,避免烫着,但是,她又吃的飞快,即使是饿极了,她也保持着优雅。
一大碗羊肉汤吃了个精光,她长长地哈出了一口还带着肉香的气,感觉全身热乎乎的,腹中有食,她就像久旱遇甘霖一般,全身都有了力量。
不知道她若再跟那掌勺的伙夫添一碗羊头汤,会不会遭到拒绝?她腹中其实已经饱了,但饿久了,总是感觉到眼馋肚饱,她留恋的望一眼热气腾腾的大锅,有点不舍地站起来,走出了灶房。
一出灶房,她就感到了一种威严!
从拓跋晔所在的主屋门口一直到北苑的门口,每隔着十米,就有一个挎着弯刀的白袍护卫神情严肃地站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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