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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春-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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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叫他喝七碗茶水,那他就让这阿九小郎陪着他起夜,吹吹西北风!
骊歌脑袋一缩,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她绞尽脑汁,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好冷,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全身就如坠冰洞,返回的时候,骊歌小步快走,不停地搓着冻僵的小手,实在是太冷了,滴水成冰一般。
骊歌个子只到贺虎的肩头,缩团着小身板,搓手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怕冷的狐狸,特别是那双黝黑的杏眼闪闪发亮,贺虎有意无意的扭头盯着她半响,缓缓地伸出了大手,握住了骊歌冰凉的小手!
骊歌一怔,身子轻颤几下,感受到贺虎大手的温暖,惊喜地挑起眉头,那一双杏眼含笑,在清冷冰寒的冬夜里格外明亮!
贺虎牵着她的小手,大步向着医帐的方向返回!
这一刻,谁都没有看见,就在这深更半夜,一轮皓月的光芒照耀在洁白的雪地之上,远处有四人护卫着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眼神冰冷如霜,盯着那紧握着的两只手,清冷的月光中,他犹如幽蓝夜空中的寒星,怔怔地望着相携着走入医帐的两人。
“晔郎君,雪夜寒凉,且回营帐休息。”
拓跋晔的眼眸望向夜空,他的眼眸深远幽静,他静静地站了片刻,渐渐地,他用一种谁都没有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
“微五,我多虑了,阿九在医帐甚好,活蹦乱跳居然不怕冬夜酷寒。”
说完,转身便随着四个护卫走向苍狼卫的营帐所在。
贺虎牵着骊歌,一进医帐,骊歌身子便一凛。
原本到右侧的房间,进入医帐向一路向右便可。骊歌小手使力,反拉了贺虎,当先牵着贺虎贴着左侧的通道,另一只手还做了一个绕大圈的动作,举步便走。
这个时候的骊歌,脚步轻放,目光中带着一丝丝紧张,她扭头定定地望着充满疑惑,眉头微微皱起的贺虎,那意思分明在询问,何必舍近求远,他不过是起夜唤她同去,为何返回医帐之内还要绕远,不想让他早些睡觉吗?
但是,阿九眼眸中的祈求又是何意?
贺虎疑惑着,身子只是顿了顿,便跟着骊歌沿着左侧的通道,准备绕一个大圈回去睡觉!
此刻的骊歌,牵着贺虎的手忽然微微颤抖起来,她步履轻轻,她极力镇定着,掩盖着眼眸中愤怒的火焰!
“啊……,郎中大人,郎中大人,唔唔唔……”
“阿黑小郎这副身子调教了三个月,敏感柔软,若那阿九小郎如你有这样的耐力,必然能让老子登上极致!”
“唔唔唔……郎中大人,听小郎们说,阿九今日跟贺虎将军攀登大青山,速度敏捷,身手灵活,定能像阿黑一样在大人胯下承欢……”
“啪,啪,啪……”连续不断的鞭打声极大在阿黑光滑的背上,瘦弱的大腿之上,阿黑兴奋地仰头大叫起来。
“郎中……郎中大人,一会那阿九小郎来此,阿黑亲自灌她服用双倍助兴之药,定教郎中大人舒爽!”
“阿九瘦弱,阿九那一双杏眼勾的老子心痒,若老子这胯下之物贴到她脸上青胎之上,必然极致兴奋!阿黑,你且侍奉好老子,一会阿九体内药效发作,将阿九全身捆缚,老子舒爽完,也教你舒爽一次!”
极为猥琐,极为变态!
骊歌的脸色苍白着,小手颤抖着想缩回来,贺虎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眼睛定定地看一眼全身压制不住颤抖的骊歌,抬起右脚,一下子踹开了高郎中所居住的房门!
两条光裸的,连在一起的身子一下子扭了过来!
“嗖……”就在贺虎踹开房门的瞬间,骊歌小手便挣脱了贺虎的大手,一下子退到了光线昏暗的医帐边沿!
只是瞬间,贺虎便厉声喝道:“高郎中和杂役小郎枉顾骁勇营军令,在医帐之中居然做此苟且之事,还企图谋害阿九小郎,可知罪否?”
“贺虎将军饶命,贺虎将军饶命……”
贺虎大步上前,一脚踢开光裸着,惊恐不已的两人,见榻上有长绳,直接捆了赤条条两人,布巾堵了求饶声,扔到了医帐角落里!
他幽深复杂的目光,便如猎豹一般盯着医帐角落里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骊歌身上,久久的,久久的,他的嘴角一咧,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粗狂有力,在深夜的骁勇营帐中,传出了老远。
登时,一队巡防的兵士推开医帐大门,探头进来,大声责问:“夜深人静,何事大笑?”
“速速派两人进来监督,另派一人禀告贺江大人,杂役卫医帐有顶风违抗军纪者,贺虎在此等候。”
“喏!”
顷刻间,两个身穿甲胄的兵士大步进入,一眼看到了被捆缚着蜷缩成一团的两条身影,又抬头看一眼威严无比,神情冷峻贺虎,便站在医帐之内,监督起来。
骊歌不知道她的眼睛要往哪里看了,她没想到,贺虎发现那高郎中和阿黑两人,居然就那样赤条条捆缚起来,她偷偷地向后退着,退着,退到她房门前的时候,一下子被夜半惊醒的花木兰扶住,拉回了房间之内!
火把熊熊的光芒照亮了医帐,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骊歌和花木兰面面相觑,静静地坐在房内,倾听着外间的声音。
不一会,又听到数个大汉的脚步声进来,一个冰寒清越的声音传来:“贺江长史,你且说说,骁勇营中第五条军纪内容如何?”
贺江长史,你且说说,骁勇营中第五条军纪内容如何?
这声音酷寒无比,这声音透着杀气,这声音,骊歌在睡梦中听到都不由自主地颤栗!
………………………………
第123章 害人不成终害己 五
“骁勇营军纪第五条,严禁有娈奴小郎之龌龊污浊之事,敢违抗者,狼葬!”
狼葬?
屋内光线昏暗,骊歌不仅听觉过人,她的眼力也看的极为清晰,对面的花木兰身子也在微微颤栗,极力稳定着,伪装着镇定!
若花木兰是女郎,必然也跟她一样,害怕这种娈奴小郎的命运!
借着外面的熊熊灯火,花木兰定定地看着惊恐万分的骊歌,低低的解释道:“狼葬就是将两人光裸着身躯,投入兵营中喂养的饿狼群中,活活成为饿狼的食物。”
啊?
这兵营内还饲养着狼群?
剁了喂狼?当日她见到拓跋晔,回答不上来,那杀神王爷曾经说过,要将她剁了喂狼,原来,那不是威胁,是真正的成为饿狼的食物。
她脸色苍白,侧耳倾听了起来。
“取了布巾。”晔王爷冷冷地说道。
“喏!”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高郎中尖刻的嗓子嘶哑着求饶,头磕得嘭嘭响着,每一次头碰到地上的声音,都吓得骊歌身子惊跳!
她的胆量,她的愤怒,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办法,她利用贺虎的一切都要暴露出来了,更可怕的是,这拓跋晔原本就没有计划出现在她的筹谋之中,她不过是想借着贺虎之手,将那两个企图陷害她的污浊之人暴露出来,或者是驱赶走而已。
无需置疑,拓跋晔定然会查清一切,她……她不会再落入拓跋晔之手吧?
骊歌忽然觉得,做拓跋晔的陪睡小郎比在骁勇营杂役卫充满危机,在这里,她凭着自己的智慧尚且有活命的机会,而日夜跟着拓跋晔侍候,说不定哪一天,她的女郎身份暴露出来,便是滔天之祸!
“高郎中,我敬你医术高超,没想到你却枉顾军纪,公然扰乱兵营,且将你所作所为一一说来。”骊歌不在医帐中,但是,她听到拓跋晔酷寒如冰的语调,感应到那种肃杀的煞气,料想如高郎中那样的人,也抵挡不住那样的威严压制。
“说!”
医帐中静的吓人,骊歌听到高郎中颤抖的嘶哑的声音:“我从晋地被王爷纳入兵营中,也是郎中身份,这阿黑自愿侍奉于我,两厢情愿,高某命不该死,最多被驱出兵营,至于阿黑乃杂役卫之人,与高某无关!”
卑鄙,无耻!
这高郎中居然说他是兵营郎中,并不是兵士身份,阿黑自愿侍奉与他,被发现后阿黑自然算是违抗了军纪,他至多被逐出兵营,根本不受军纪制约!
拓跋晔冷冷地额声音从医帐中传来:“阿黑,你有何话说?”
阿黑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被取了布巾,便惊恐地指着高郎中大叫起来:“高郎中,你暗中下药,胁迫我侍奉与你,我抵抗不过药效,才成你胯下玩物,阿黑并不是自愿,请王爷明断!”
“胡言乱语,你本是自愿,为何血口喷人?”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高郎中不仅胁迫与我,杂役卫医帐莫名病死的四个杂役小郎,皆因受不住高郎中变态玩弄而死,连……连刚来的阿九小郎,高郎中也命令阿黑在阿九饭食中下药,大概,大概再过半个时辰,阿九小郎便会……”
阿黑死在当头,又见高郎中为了自己活命枉顾与他,索性全都说了出来。
“阿九小郎便会如何?”医账内,骊歌听到拓跋晔寒森森的怒喝!
“阿九小郎早上吃了我下了助兴之药的栗米粥,大概半夜之后便会兴奋难耐,便会……便会如阿黑一般,需得侍奉郎君才能安宁。”
骊歌的心一颤,她昨夜已经将高郎中和阿黑的阴谋听得清清楚楚,这一刻听阿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心中大怒,却震怒着说不出话来。
对面的花木兰显然也听得分明,瞪大了眼睛,他猛然间想到了早上阿九小郎之言:小郎初来心惧,不敢多食,花大哥可否将早饭一半分给阿九?
花木兰眼神复杂,盯着骊歌久久没有移动。
“阿黑有病,王爷莫信!”
“王爷明断,阿黑白日里不能说话,便是服用那助兴之药所致,高郎中不仅想要害阿九小郎也如同阿黑一样成为他的胯下玩物,他还嫉恨阿九没有经过他同意擅自为苍狼卫花大郎清理包扎伤口,想让阿黑借着给花大郎换药之名,混入令肌肉腐烂的药粉,废掉花大郎右腿,企图嫁祸阿九,控制阿九!”
花木兰大惊,他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骊歌,听到阿黑说话,这才知道阿黑和高郎中居心叵测!
花木兰一下子明白过来,阿九小郎早上说他俊美宽厚,给阿九小郎锻炼的机会,用一种热烈的语气说要亲自为她换药,原来是高郎中别有企图!
这谋害苍狼卫兵士,就不是驱逐出兵营这么简单的罪行了。
阿黑大概属于破罐子破摔了,言语之间痛恨高郎中的言行,嘶哑着声音,将高郎中的阴谋全部说了出来。
“郎中大人,阿黑被你胁迫至此,阿黑身死,断然教你也不能独活!”阿黑阴森森地撕扯着嗓子大喊道。
“阿黑住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高郎中显然没有料到阿黑临死还要挣扎,将他的一切暴露出来,心中知道杀神王爷的凶残阴狠,便一味磕头求饶。
“贺江!”
“喏!”
“将这两人剁去双腿喂狼!”
“喏!”
顿时,骊歌听到一阵暂乱的声音,求饶声,被掩住嘶吼的声音,兵士们拖走高郎中阿黑的声音,剁了双腿喂狼,那一定是死的透透的了,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贺虎!”
“喏!”
“你因何住在医帐之中?”
骊歌大惊,贺虎本是莽夫,一旦出口,凭着拓跋晔的聪明,定然会将她暴露出来!
高郎中企图暗害花木兰被剁去双腿喂狼,她利用贺虎揭露高郎中和阿黑污浊之事,会不会也被惩罚?
但愿,但愿贺虎能想到此招,不要将她暴露出来!
可怜的骊歌,此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她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医帐中只剩下了拓跋晔,贺江,贺虎和几个护卫,她甚至不敢睁眼了,她不知道利用了一个镖旗将军,会遭到什么样的惩罚?
“阿九何在?”猛然间,骊歌听到拓跋晔冷森森的声音!
拓跋晔在叫她出去!
………………………………
第124章 可需女郎纾解乎?
缩头也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
终于想起她来了。
骊歌一惊,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定定心神,便撩开门帘出来,拱手弯腰大礼:“阿九在此,阿九见过郎君。”
即使是心中惊恐,即使是全身轻颤,骊歌的腰身也挺拔直立,汉家的礼仪无一处不彰显出她的镇定,唯有双腿,好像不停她指挥似的,抽动着。
拓跋晔大步来到了她的身前,她不敢抬头,然后,拓跋晔有来到了她的身后。医帐中静悄悄的,唯有骊歌的颤抖却越来越剧烈!
然后,骊歌便听到了拓跋晔懒洋洋的,却极为严肃的声音:“贺虎,堂堂苍狼卫第一勇士,仅仅两日,倒教我这小郎利用与股掌之间?愚士也!”
贺虎,你是苍狼卫的第一勇士,仅仅两日就被骊歌利用到股掌之间?你是愚蠢到了极点!
这是在谴责贺虎的愚笨!
但是,他却说,我这小郎!
他的小郎?
骊歌的心猛然一凛,他的小郎,她不过是一个陪睡小郎,何曾是他的小郎了?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心中抗拒着拓跋晔说他的小郎,骊歌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层淡淡的欢喜,他来了,他的小郎,可以说,他又一次挽救了她的危机。
顷刻,骊歌转念一想,她一下子反应过来,的确,她是他的陪睡小郎,也就是值夜时候他脱衣倒水,甚至连尿盆都亲自过问的小郎,拓跋晔说这样说话,自然是大实话,她有何欢喜的。
“阿九,你亲自交待还是让贺虎交待?”果然,拓跋晔冷冰冰的话问了出来。
贺虎和贺江显然都楞在了当场,王爷一来,居然一下子就处置了高郎中和阿黑,并且矛头指向了刚刚来到杂役卫两天的阿九!
哎,还是她老老实实交待吧。
“禀告王爷,阿九愿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骊歌后退一步,距离拓跋晔稍远一点,她低着头,稳定着心绪,然后,她再次拱手,面对着拓跋晔清冷的眼神说道:
“贺虎大人今日担任杂役卫教官,带着阿九等人攀登大青山,因救助两个踩空的小郎脚腕用力过猛,旧痛发作,便敷药暂宿医帐之中,因天寒喝水过多,夜半起身,阿九侍候将军回来,无意听到高郎中屋内巨响,有龌龊靡靡之音,贺虎将军嫉恶如仇,当场揭露了高郎中和阿黑阴谋,贺虎大人不愧为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亏为苍狼卫第一勇士。”
说到这里,又感到哪里不对,继续补充道:“阿九恭贺郎君得此骁勇将军,他日定然能协助王爷扫荡阴霾污浊,百战百胜!”
拓跋晔,贺江,贺虎,拓跋晔身后的微五,车四等四个护卫直直地盯着当中侃侃而谈的骊歌,特别是贺虎,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变化多端,将骊歌的所言听得清清楚楚!
阿九小郎说的没错,阿九小郎说的有大问题!
拓跋晔嘴角抽动着,眼睛都瞪圆了,很久很久,散发出一种令人森寒的气场,他盯着垂手站立的骊歌,一字一句的问道:
“阿九,你可知罪?”
阿九,你可知罪,她就知道,如拓跋晔这种身经百战,见惯了宫廷争斗的王爷,定然能感觉到其中的蹊跷和关键!
骊歌大惊之余,后退一步,跪坐在地上,低头认罪道:“阿九知罪了。”
拓跋晔冷冷地盯了贺虎一眼,声音放缓,一字一句的问道:“阿九知罪了,阿九何罪之有?”
骊歌声音颤抖着,极力镇定着说道:“阿九是杂役卫医帐内小郎,本该随痛贺虎将军共同揭露高郎中和阿黑的污浊龌龊,却因为心中恐惧临阵逃脱,有逃兵嫌疑,确有大罪!”
她在贺虎发现那两人的时候,临阵逃脱,藏了起来,算是逃命的行为,的确是大罪!
啊?
贺虎呆了,不仅贺虎呆了,贺江和拓跋晔身后的几个护卫也呆了。
“哦?”拓跋晔皱起了眉头,眉心的红痣移动着,像是在思考如何惩处骊歌,他盯着眼前垂头丧气的骊歌,声音冰寒寒地问道:
“阿九既已知罪,可知如何受罚?”
这是在问骊歌了,你既然知道你有罪,知道如何罚你吗?
骊歌大着胆子抬起头来,望着拓跋晔冰冷无比的目光,小嘴撅了起来,有点埋怨地说道:“郎君,阿九初来便在杂役卫,这两日便知杂役卫还不算骁勇营正式兵士,阿九没有随同贺虎大人共同揭露刚才之事,虽是逃命所为,但阿九又是杂役小郎,不算违反军纪,郎君不可用军纪惩罚与我。”
她只是说明了,她是临阵逃脱了,但是她还不算正式兵士,军纪惩罚不到她!
见所有人都默默无言,骊歌索性大着胆继续说道:“阿九虽然有罪,阿九也有功!”
阿九虽然有罪,阿九也有功?
“阿九何功之有?”拓跋晔一瞬不瞬地盯着身子不再颤抖的阿九,凝声问道。
“阿九初来医帐,便为苍狼卫花大郎医治腿伤,阿九适才陪同贺虎大人起夜,揭露医帐龌龊之事,贺虎大人情急愤怒之下,怒气流过全身,忘记了脚腕疼痛,贺虎大人完好,是阿九之功也。”
把贺虎脚腕不再疼痛归功于她陪伴贺虎起夜引发了愤怒!
贺虎简直是不知道说什么话了,他第一次见到这种伶牙俐齿,颠倒黑白之人的口才,他看向啊骊歌的眼神,居然充满了骄傲和崇拜!
一道足以杀死他的眼神狠狠地瞪了过来。
“贺虎?”
“喏!”
“脚腕可否疼痛?”
“否!”
“可否阿九之功?”
“然。”
然,他说然,他敢不说然吗?阿九小郎在大青山之巅说了,两日之内要听从她的指挥,而且,不能问任何原因!
“疼痛完好,可回苍狼卫营帐!”
“喏!”
“微五,我今日留宿医帐,阿九小郎侍奉。”
啊?拓跋晔要留宿医帐,让她侍奉?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指伸出来,弹弹骊歌瞬间惨白的小脸,然后,拓跋晔俯下身来,盯着骊歌黝黑的杏眼,问道:
“阿九吃了掺药的早饭,现在也到发作的时候了吧?阿九,可需小郎纾解乎?”
“否,阿九不喜男色!”骊歌赶忙大声说道。
“不需小郎,阿九瘦弱如鸡,难道还需女郎纾解不成?”
啊?骊歌惊呆了,拓跋晔并没有忘记阿黑和高郎中早上给她下药之事,居然问她可需要女郎纾解?
“否!阿九……阿九身小瘦弱,还是稚嫩小儿,不能近女色!”
她还没有发育完全,她不能近女色!
“阿九狡诈,利用贺虎,今夜便惩罚阿九侍候,忍着体内****兴旺之苦!”
………………………………
第125章 上床跪着!
拓跋晔要留宿医帐了。
身后的四个护卫顷刻间便收拾好了贺虎曾睡过的休息室,骊歌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四个护卫便抱了她的被褥,塞到她怀中,随后,那四个护卫到了花木兰和骊歌所在的榻上休息。
折腾了半宿,也快天亮了吧。
骊歌磨磨蹭蹭地抱着被褥进了房间之中,床榻上换成了温暖的兽皮,丝麻的厚厚被褥,点着一盏铜羊尊灯,拓跋晔静静地坐在床榻之上,定定地看着绕在墙壁之上的细绳,他那俊美的五官从骊歌这个方向看来,半明半暗之中,有一种动人心魄之美!
拓跋晔伸出手来,扯了扯那细绳,问道:“这细绳何用?”
细绳何用?当然是为了让贺虎起夜无需说话,免得打草惊蛇之用。
骊歌抱着自己的一套被褥,低低的说道:“贺虎将军起夜,无需唤我,我在旁室,拽绳便知。”
话音一落,拓跋晔清越的声音便又传来:“阿九,过来。”
“然!”
骊歌抱着被褥,小步向前,这医帐本是搭建在泥土荒地之上,只是铺了一层浅浅的薄石头片,并不像骊歌当初在潼关城拓跋晔的北苑一般,木制的地板,温暖无比,如今又是寒冬雪夜,并不适合打地铺。
但是,骊歌并不敢将被褥放到床榻之上!
拓跋晔看着各自瘦弱低矮的骊歌,低声说道:“上床!”
啊?
上床?
骊歌瞪大了眼睛,呆在了地上,上床,让她上床,他知道她早上吃了掺和着助兴之药的饭菜,而且他知道现在那药效正在发作的时候!
她……她其实并没有吃,阿黑吃了。
她不敢说!
见骊歌呆傻的样子,拓跋晔伸出手来,抬起骊歌的下巴,右脸的青色胎记呈现在油灯之前,显得格外耀眼,他定定地望着骊歌惊呆了的黝黑杏眼,贝齿微启:“上床跪着!”
啊?
上床跪着?
跪着?
啊啊啊……
骊歌脸色大变,声音喃喃着:“郎君,阿九不喜男色。”
那那……那娈奴侍奉贵人,就是跪爬在榻上的,她她她……
像是一下子明白了骊歌的意思,拓跋晔更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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