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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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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灌入她耳中的,是刚才那叫陈头的大汉骂骂咧咧的声音,那逃跑别抓回的少年呜咽声,挨打的声音,甚至那三个大汉赶着驴车,追上了另一队驴车,合并到一起的声音。
正是夜半三更,被关进的驴车里只有她一人,驴车里漆黑一片,骊歌大睁着黑眸,心中充满了恐惧。
本来想到临潼城寻一个差事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万万没想到居然被猎奴大汉抓到,要送入听上去极其血腥暴虐的贵人手中,这可怎么办才好?
听着驴车吱呀呀向前行走,听到官道两旁的秋虫呢哝鸣叫,骊歌靠在狭窄的车厢角落,裹着长衫,夜风吹入,显得格外凄凉。
透过车厢木板的缝隙,她望着一线月光随着驴车的行走而移动,间或还能看到夜幕中闪烁的星辰,渐渐地,她的杏眼恢复了平静,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
仑墟在西北,三成为昆仑丘。《昆仑说》曰:昆仑之山三级:下曰樊桐,一名板桐;二曰玄圃,一名阆风;上曰层城,一名天庭;是为太帝之居。
去嵩高五万里,地之中也。
《禹本纪》与此同。高诱称河出昆山,伏流地中万三千里,禹导而通之;出积石山。”
……
……
她念着念着,祛除着对未来的恐惧不安,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
骊歌睁开眼睛,光线从车厢缝隙透射进来,天已经大亮了。
“郭六,压着这个小贼皮的头,撬开他的嘴巴!”
小贼皮,是昨夜城门失火那团火,最不幸的,她成了殃及池鱼的那条鱼!
“唔……咕咚,咕咚……”她听到前面一辆驴车里有人在被迫吞咽着什么。
“哈哈哈……这个小郎献给贵人甚好,吞尿小口甚为舒爽。”听上去是叫陈头的大汉的声音。
吞尿?
她听到的是昨夜那个逃跑又被抓回来的少年被逼着吞尿!骊歌一下子捂住了差一点惊呼出来的嘴巴!
大清早被郭六压制着吞陈头的尿液!
“咕咚……咕咚……”
“哈哈哈,陈头的尿液大补,陈头,郭六憋了一夜,也想舒爽一番。”
“昨夜光线阴暗,刚抓的那个小郎说肤有残缺,郭六,打开车厢,我且看一眼是不是符合贵人的嗜好?”
“吱呀!”车厢门顷刻间被打开,一张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伸进头来,不偏不正,正好盯到骊歌的右脸之上!
车厢很小,大汉探入半个身子,透过空隙,骊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驴车并没有停步,叫郭六的大汉按着昨夜的那个少年,仰头大张着,跪在驴车前的车辕上,嘴巴被长衫的下摆遮挡着,嘴角倒流出来腥臭土黄的液体,顺着脖自滴到了驴车的车辕之上!
是!
尿液,骚臭味随着陈头探入的半身飞进来,跟昨晚那少年捂着她嘴巴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大汉看到骊歌的右脸上果然有弯形的青胎记,顿时眉开眼笑,忽然身体一抖,像是极为舒爽,回手压了一下那少年的头,冲着车厢中瞪圆眼睛的骊歌说道:
“小郎不要惊恐,看样子像是处子,今夜让我身下的小郎教你如何侍奉贵人。”说完,“哐当”一声,关上了车厢。
“呕……呕……”骊歌清清楚楚地听到,那陈头怒斥身下那小郎:“小贼皮,侍奉贵人最忌讳当面吐出旭日初升时的精华,会惹贵人不喜,活生生剥皮抽筋!”
侍奉贵人最忌讳当面吐出旭日初升时的精华,会惹贵人不喜,活生生剥皮抽筋?
顷刻间,骊歌汗毛倒竖,脸色惨白,全身发抖!
半个时辰后,驴车停了下来,骊歌被一个身材粗壮的妇人看守着解决了私人问题,然后,递给她一块干硬的栗米饼,那妇人跟着她挤进车厢,驴车又被车夫驱使着,吱呀呀上路。
车厢里极窄,骊歌越想越怕,听到了驴车滚动的声音,还有一些大汉们喧嚣恣意的大笑声,间或还能听到一些少年嘶哑着嗓子哭泣,她越听越怕,索性刻意不去倾听,将注意力转到车厢中来。
一抬眼,黑眸对上了粗壮妇人正打量她的眼神,盯着她的右脸,眼神极为复杂,骊歌昨夜被掠到车上,虽然夜深小睡了片刻,却一路惊魂,此刻看到同性别的妇人,心中有点放松,露出了一丝苦笑。
顷刻间,那妇人全身一震,盯着骊歌,神情更加复杂,半响之后,闷声闷气道:“半脸青胎,梨涡幽深,正是贵人最喜的小郎模样,你若俯首屈服,献媚于贵人胯下,必获郎君之位。你若坚强不屈,唯恐受尽折磨,也性命难保!”
瞬间,骊歌白了小脸。
………………………………
第11章 阿泰
驴车吱呀呀赶了一天的路,骊歌一整天都惨白着小脸,粗壮妇人也不多话,临近黄昏的时候,驴车队伍停靠在一块较大的平地上,四处都是像陈头,郭六那样佩剑的麻衣大汉,躲在驴车后的草丛里,解决了个人问题,老妇人又盯着骊歌看了半响,努努嘴巴,将她关在车厢内,大步走开。
“哐当”车厢门打开又关上,郭六手里提着一人直接扔了进来,又大力锁上,骊歌移动了一下身子,侧耳倾听着外面有篝火燃着的声音,还有大汉们摩拳擦掌,比试拳脚的声音,甚至能听到陈头的大伤斥责声,还有妇人们熬煮蔬菜肉块的声音。
天还没有大黑,骊歌借着渗进来的光线,望向被扔进来,跪坐在车厢里的少年。
肤白水嫩,唇红眸黑,而且陷入眼眶深处像极了混血的异族人,少年身形消瘦,面孔之间充满了稚气,两眼露出一丝丝阴狠不屈,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骊歌的目光落到少年脚上的一双皮质短靴上,黄土高原山的农家少年一般都穿着草鞋,这少年跟她一样穿着短靴,尽管没有雕刻着花纹,家境应该不至于贫寒。
外面的篝火燃烧起来了,红通通地投入了车厢之内,还能闻到栗米粥的香味,烤肉的香味,而车厢之内,光线昏黑,两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吞着唾沫,相视而坐。
骊歌打量少年的时候,少年也在打量着她,看着看着,少年的眼神中渐渐祛除了阴狠,覆上了一层歉意。
“我叫宇文泰。”尽管眼神中蕴含着歉意,宇文泰却抿着嘴巴,倔强地低声嘀咕道:“是你自己在河边山林露宿,撞到了猎奴私剑之手,休怪阿泰牵连。”
猎奴私剑?那些专门为贵人猎奴的大汉叫猎奴私剑?
是她自己在河边露宿,难道不是因为他慌不择路逃到山林之内惊扰了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
居然有如此不讲理之人!
骊歌垂下眼眸,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一个字都不愿说!
“贵人姓胡,鲜卑显贵,传言最喜俊美小郎,日夜折磨,有一怪癖,体有残缺更惹贵人垂幸。”
鲜卑显贵,传言最喜俊美小郎?
体有残缺更惹贵人垂幸?
骊歌听了,猛然抬起眼睛,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唰白!她一字一句挤出一口气,低低问道:“贵人最喜俊美小郎,那贵人是女贵还是男贵?如今还允许豢养男宠吗?”
阿泰见骊歌听了他的介绍接上话题,神情悻悻然,眼神中充满了痛恨问道:“你自从大城镇归家,难道不知道胡贵人身后有胡太后依仗,最是喜欢豢养娈奴小郎,行径最是变态,每天最少有三具尸体从他的欲房抬出去扔到乱坟岗,这样的传言你竟是没听说过吗?”
骊歌心脏一下子抽颤起来,她居然是猎奴私剑要献给胡贵人的娈奴小郎!
她……她落得这个境地,难道要说出来她是女儿身吗?是不是女郎就无需被献给胡贵人了?
猛然间,骊歌听到了几个少女尖叫的声音!
又传来几个大汉极其猥琐的嬉笑声,然后,听那少女惊呼连连,有大汉叫着:“郭六,这几日憋坏了,那女郎才十岁,你要怜惜一番才能舒爽。”
“女郎不如小郎,小郎吞下旭日初升的精华还能保存体精不粘土,这十岁女郎了无生趣,仅供舒爽。”
十岁女郎了无生趣,仅供舒爽!
骊歌的听觉太灵敏了,居然能听到那十岁女郎的呜咽哭泣声,听到那郭六下体撞击声,甚至还听到周围大汉们的起哄声!
夜色昏黑,篝火旺盛,一些大汉在喝着栗米粥,嘴巴砸巴吃着烤肉,居然还兴致勃勃地观赏着郭六在众大汉面前玩弄仅仅十岁的女郎!
显然,外面的大汉们毫无顾忌,对面的阿泰也听到了大汉们的喊叫起哄声。
骊歌心中暗暗想到,看来是男是女并不重要,只要被猎奴私剑抓到,都逃不掉悲惨的下场,这里太危险了,必须得找机会逃离!
打定主意后,骊歌主动抬头,跟沉默无言的阿泰交谈起来。
“什么时候还有逃离机会?”骊歌低声问道。
阿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片刻之后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道:“猎奴私剑这次已经抓够了小郎和女郎,听说胡贵人这几日就要到临潼视察,今日在此扎营休息,明日上午就能进入临潼城,猎奴私剑会将我们安顿下来,等胡贵人一来,就奉献领赏。”
阿泰一定还想着出逃!
见骊歌一副反应痴呆的样子,阿泰嘴唇蠕动几下,想要说什么,又地下了头,陷入了沉默中。
“呜呜……”
“哈哈哈……”
“郭六,你舒爽了女郎,明日敢将陈头让你看守的处子小郎吞噬你旭日东升憋出的精华吗?”
郭六应陈头之令,看守的小郎是她!
骊歌身体一震,神情大变,从车厢缝隙中投入的篝火光芒将她的震惊恐惧照的清清楚楚!对面的阿泰显然也听到了,抬眼看上骊歌,眼眸无比复杂。
“陈头刚才进临潼城打探贵人消息,明早才能返回,明日一早我可自由行事,也滋养一下体精!”
陈头刚才进临潼城打探贵人消息,明日上午在城门口等候,收了她三十枚五铢钱的陈头明日早上不在!
郭六明日一早要趁机自由行事,让她吞噬旭日东升憋出的晨尿!
不!她宁死不受这样的屈辱!
“嘭!”骊歌神情恐惧激动,不小心头戴碰到了车厢壁上,发出了闷声大响!
“轰……”外面的大汉们显然听到了车厢的动静,齐声哄笑起来。
“郭六,那小郎是处子,定然不从,吞噬你的旭日之精,教陈头知晓,岂不是坏你们的情义?”
“无妨,无妨,我又不破那小郎后身,不影响小郎当贵人娈奴。”
那郭六毫不惧怕陈头知晓,而且还说不破她后身,不影响她当贵人娈奴!
不!
这里是鲜卑魏,达人显贵之间盛行豢养娈奴,从阿泰刚才的介绍中,胡贵人暴虐血腥,以折磨娈奴为乐,特喜肤有残缺小郎,根本等不到进入临潼城安顿下来再逃了,她必须逃,今夜就逃出去!
她绝不任那郭六侮辱!
骊歌身体颤抖,脸色惨白,极力稳定了一下,低声问道:“阿泰,今夜可有机会逃离?”
………………………………
第12章 夜黑风高逃生夜
“阿泰,今夜可有机会逃离?”
这位被他逃跑牵连的小郎听到那大汉郭六在众人面前的宣告后,惶惶惊恐,全身颤抖,刚才问什么时候有机会逃离,此刻却在问今夜可有机会逃离!
小郎和他都听到了外面郭六的宣告,收了小郎五铢钱的陈头不在,尽管都是一丘之貉,但是,陈头想在小郎献给贵人前保持小郎的纯净处子身份!
“小郎……”
“叫我阿九。”脑海中好像促使着她叫阿九这个名字。
“阿九,我这几日观察,每到驻地露宿时候,那些猎奴私剑就会分为两班轮流守夜,晨曦破晓前一刻,最为松懈。”
阿九身体单薄,从车厢缝隙透入的光线能看到她小脸惨白,阿九有逃脱之心,却听到郭六的大言不惭时,想马上逃离!
跟他一样,他无时无刻都想逃离这些猎奴私剑的控制,他不想当娈奴,他不想侍奉那些贵人!
此刻的骊歌,心中打定了要趁着夜黑风高逃离的念头,压低了声音道:“阿泰,我们能神不知鬼不觉撬开车厢吗?”
“能,撬开驴车门锁需半柱香。”阿泰压低声音,不知不觉跟阿九的头凑到一起。
夜黑。
风高。
车厢缝隙透入微弱的月光,两双黑眸熠熠闪亮,猛然间,外面一声粗狂的厉喝划破了夜空:“李五,为何踹爷爷?”
就听得长剑出鞘声,骊歌贴到车厢缝隙上,一道阴寒的剑光闪过,一声惨叫传到骊歌耳膜中,她清晰地听到一个大汉的身体重重摔倒了地上!
“拖走,扔到那边的山崖下!”暴怒的声音响起:“郭六,你脾气甚爆,也好也好,得了赏金少一人分配。”
居然因为李五在睡梦中无意中踹那叫郭六的大汉引来杀身之祸!
而且,另一大汉居然连丝毫责备都没有,拖走尸体了事,还说赏金少一人分配!
骊歌瞪圆眼睛,手掌捂住嘴巴!
夜幕中传来大汉哈哈大笑声,很久很久后,恢复了安静。
骊歌耳力出奇敏锐,夜风敲打着外面的枯叶声,秋虫鸣叫声都听得清清楚楚,见对面的阿泰从短靴中掏出一物,晶晶闪亮,趁着车厢外面的锁环比划着。
“阿泰,稍候!”
她一动不动地侧耳倾听,听睡着的大汉有几道呼吸声,听远处守夜轮值的大汉打哈欠的声音,听轮值大汉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回查看驴车的声音,甚至能听到周围车厢内关着的小郎和女郎们压抑的啜泣声。
渐渐地,渐渐地,当所有的声音都隐没在秋虫鸣语中的时候,骊歌推了推阿泰的手臂,指向了车厢门缝外的锁环!
小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极力稳定着身形,继续倾听着外界的声音,而阿泰,两根手指捏着那闪亮的物件,贴着锁环处的车厢缝隙,探了出去!
“聒――”
虫鸣声在夜深人静中格外响亮刺耳。
“吱!”
车厢锁环处发出轻微的声音!
“聒――”
“吱!”
吵杂绵长虫鸣中夹杂着急促短暂的摩擦声。
骊歌勉强镇定着,秋夜寒凉,半柱香的时间,她的额头颈后却渗出了汗水。
像是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阿泰轻轻移动过来,借着微弱的光线将那物件藏入短靴,然后,像是感觉道骊歌的颤抖恐惧,伸出右手,握住了骊歌还在颤抖的左手,骊歌先是一怔,杏眼瞪圆,嘴巴刚张开,立刻闭紧,随后,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
“距晨曦破晓前还有一个半时辰,我们轮流睡半个时辰,保持体力。”骊歌点点头,将被阿泰握着的左手抽回,压低了声音问道:
“阿九先睡吗?”
“嗯,阿泰会唤你。”
车厢中乌黑安静,想到一个半时辰之后还要在那群猎奴私剑大汉们的手心逃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能等到晨曦破晓前一刻了。
已经是后半夜时辰了,丝丝月光透出车厢缝隙映照在骊歌的小脸上,阿泰深陷的眼珠盯着睡着了的阿九右脸的弯弯胎记,不知道想些什么。
猛然间,阿九嘴角上翘,一对梨涡若隐若现,阿泰看的痴了。
身体忽然被摇醒!
骊歌杏眼睁开,半个时辰到了吗?该阿泰睡了。
“走!”阿泰一把将骊歌的灰麻布包塞到骊歌怀中,指着车厢门,黑眼睛闪烁着渴望自由的光芒!
阿泰居然没有跟她轮流睡,一个人撑了一个半时辰!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正是出逃的最后良机!
骊歌动作极轻,侧耳倾听了一会,心中暗暗祈求着,千万不要有人忽然醒来!
“吱呀呀!”车厢门轻轻地被阿泰拉开,光线稍微亮了一些,阿泰回头冲着骊歌点点头,轻轻跳下驴车,随即,骊歌也捻手捻脚跳下来!
大约有二十多辆驴车横七竖八地停靠在一起,关押骊歌和阿泰的,居然距地下躺着睡成一排的大汉们最近!
“踏,踏,踏……”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了!
骊歌脸一白,拉着阿泰迅速地趴到了车厢之下!
偏偏有人在破晓晨曦之前朝着驴车停靠的地方走来!而且,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重!
阿泰和骊歌连动都不敢动半分,那脚步声已经走到了关押两人的车厢三米的地方,同时,粗声粗气的男声冲着车厢说道:
“小郎,小郎,我昨夜喝水甚多,忍耐不住,你且为我早些时间吞下旭日东升精华,破去你处子檀口,免得天亮陈头回来被激怒,少我赏金!”
是郭六!
老天,居然是郭六!
郭六昨夜喝水甚多,忍耐不住,晨曦破晓之前偷偷前来,要让她早些时间吞下旭日东升精华!
让她吞他的晨尿!
居然还说免得天亮陈头回来被激怒,少他赏金!
骊歌趴在地上的小脸唰白,就在这一瞬间,临时驻地忽然亮了起来,橘黄色的阳光穿透了这块平坦的河滩地,也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她和阿泰,就在这一瞬间,失去了逃跑的良机!
“嘭……”骊歌一抬眼,远处十米的地方,前一天看守她的妇人盯着她,手中取水的木盆落到了地上!
郭六扭头,破口大喝:“若不是要吃你煮的栗米粥,老子现在就取你人头!”
生死就在顷刻间,阿泰拉着挣扎的骊歌,飞快地翻身,进入了关押他们的车厢之中!
逃跑失败,想死却没有了机会,她惨白着脸,两眼瞪着被阿泰关上的车厢门!
………………………………
第13章 临潼城
怕什么来什么!
她手无寸铁,她还是稚稚小郎,她才十三岁!
“吱呀……”外面的郭六推开了车厢门,伸进半身来,粗声大笑,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骊歌脸色更白,右边脸颊的青色胎记都染上了灰白!
“小郎,莫不是听到我要破你处子檀口,吞我旭日东升精华,激动不能自已?”
手无寸铁,骊歌已经偷偷地卷起了那麻衣大汉留给她的礼仪书卷,就要狠狠地砸向郭六!
书卷肯定不会砸伤郭六,但绝对会惹怒他,半夜有一人睡梦中踹了他一下,他就拔剑宰杀,那么,她惹怒他,肯定也是一死了之!
她宁可死,也不受那种屈辱!
骊歌的全身因愤怒而抖动着,就在郭六伸进头来的瞬间,阿泰半仰身站起来,车厢本就狭小,一扇车厢门半掩着,阿泰将准备以死相抗的骊歌堵的严严实实!
“小郎仰慕郎君昨晚英武,想侍奉郭家郎君,正好陈头不在,今早可否让小郎满足一下心意?”说完,跪俯在车厢上,温顺无比,头颅前倾,伸向了郭六的下半身!
小郎仰慕郎君昨晚英武,想侍奉郭家郎君,正好陈头不在,今早可否让小郎满足一下心意?骊歌大惊,杏眼圆睁,为什么?
她和阿泰萍水相逢,阿泰居然……居然……
林子里的光线还不很充足,车厢内还有点昏暗,这些猎奴私剑们都穿着半长的麻衫,夜晚睡觉都不取走佩剑,只听得剑鞘和车厢门框的几声碰撞声,郭六咧着一口大黄牙嗤嗤吸着气,说话断断续续:
“你这小郎到还聪慧,仰慕我昨晚杀人英武,如今知道陈头不在,钻空侍奉,小郎将来可做可做上等娈奴!”
娈奴就是要察言观色,侍奉贵人,只要贵人高兴,娈奴便可得贵人赏赐,便可拥有一切!
做娈奴,也要做上等娈奴!
骊歌杏眼盯着跪爬在车厢内,安泰前后起伏的后腿和臀,眼皮半掩,遮挡着她暴怒的光芒,手中的书卷慢慢地展开,摊在她的腿上,她听到郭六穿着粗气的兴奋,她听到阿泰吞咽着液体,她听到郭六腰身抽动剑鞘摩擦着车辕的声音,她若……她若有剑,必然会拔剑而起,不受今日之辱!
诗书礼仪有何用?
手中仗剑才能成就大丈夫!
忽然间,郭六的头伏在阿泰抽动的后背上,盯着车厢内的骊歌打量了一会,冲着她露出满口的黄牙,裂开嘴巴道:
“小郎,小郎,脸上青胎极丑,檀口杏眼却无一处不美,明日早上可愿吞我旭日东升精华?”
休想!
拳头不知不觉紧握着,骊歌压制着怒火,扬脸道:“我乃堂堂儿郎,不做娈奴之事。”
她是堂堂儿郎,她绝不会做这种娈奴做的卑微之事!
郭六望着圆睁杏眼,脸有胎记的骊歌,觉得心中发痒,无奈此时阿泰已经侍奉完毕,俯下身子,他的旭日精华全部被吞,神色倒是转换成的极快道:
“小郎,你不愿雌伏于我,恐怕到了胡贵人身前,要更受折磨。”
“哐当”阿泰被郭六蛮力推入,车厢关闭,那郭六重步离开。
“呕……呕……”阿泰俯在车厢角落的木桶上,呕吐起来,骚味,臭味顿时充斥在整个车厢之内。
从随身的麻布包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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