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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春-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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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大殿内酒肉飘香,热闹异常。
这时,王家贵女王娇娘站了起来,她身段盈盈,眼眸痴痴地望着居中的太子拓跋晔,盈盈而拜,悦耳犹如黄莺歌唱:“殿下身材颀长,相貌堂堂,其容不该,出言有章,王氏娇娘愿为殿下展喉舞蹈,求赐太子侍奉殿下之位。”
这王氏娇娘想要当众为拓跋晔跳舞,求取侍候拓跋晔的机会!
作为三日后便要被册封侍候太子的贵女,在这种宴会上表现出自己想要侍奉太子的意思,同其她贵女争得宠爱,是这个时代非常盛行的。
骊歌静静地跪坐在拓跋啊晔的身侧,她静静地倾听大殿一侧奏乐的宫人们奏起了欢快的鼓乐,拓跋晔的嘴角含笑,点点头道:“可!”
他同意了。
骊歌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便静静地将腰身挺得直直的,为拓跋晔斟满美酒。
王娇娘施礼感谢,便向着大殿一角奏乐的宫人们说道:“请奏琅琊王歌辞。”
顷刻间,奏乐的宫人们乐音重启。
顿时,大殿内的众人犹如进入一个世家大家族一般,有辉煌绚烂的家族儿郎,又有妩媚动人的少女歌唱,亭台楼阁,底蕴深厚,盛大恢弘的气势滚滚而来,然后,那王娇娘腰肢扭动,舞蹈盘旋,长袖如云,额头的青丝犹如云水一般飘荡,正是大魏平城最流行的飞天之舞。
这飞天之舞又有一种厚重夹杂在其中,王娇娘一身火红的长袖甩扬之间,华美而娇艳。
她边舞蹈着,边和着音乐唱着:
新买五尺刀,悬著中梁柱。一日三摩娑,剧於十五女。
琅琊复琅琊,琅琊大道王。阳春二三月,单衫绣裲裆。
东山看西水,水流盘石间。公死姥更嫁,孤儿甚可怜。
琅琊复琅琊,琅琊大道王。鹿鸣思长草,愁人思故乡。
长安十二门,光门最妍雅。渭水从垄来,浮游渭桥下。
琅琊复琅琊,女郎大道王。孟阳三四月,移铺逐阴凉。
客行依主人,愿得主人强。猛虎依深山,原得松柏长。
懀马高缠鬃,遥知身是龙。谁能骑此马,唯有广平公。
琅琊王氏乃当时的门阀大家族,其中所唱到的琅琊复琅琊这样反复而流畅的节奏,是想告诉居中坐着的太子拓跋晔,我王娇娘是琅琊王氏的女郎,身后的王氏家族底蕴深厚,风姿俨然,家族有无数优秀的儿郎,只要太子殿下你同意我侍奉,你的身后将会有琅琊王氏家族的支持和荣光。
很显然,琅琊王氏娇娘在大殿之上长这样的歌曲,跳这样的舞蹈,实际上是在向太子拓跋晔表态,你娶了我,你将会有整个琅琊王氏家族的支持!
骊歌静静地看着拓跋晔,身穿一身洁白丝绸白袍的他,伟岸如山,他微微侧着身子,正目不转睛地欣赏着王娇娘的舞蹈,正在这时,那王娇娘面目含笑,长袖飞舞,跳到了拓跋晔所在的榻几之前,腰肢扭动之间,她灿若梨花,红唇贝齿,随着音乐停止,便靠到了拓跋晔怀中!
“轰……”大殿之内顿时掌声,欢呼声一片,王娇娘眼眸转了一转,斜着扫了一侧微微垂头的骊歌一眼,悦儿的声音悠扬动听:“良辰美景,殿下似冰,娇娘如火,愿今夜到殿下榻上承欢,冰火相融,缔结永夜之好。”
琅琊王氏娇娘,居然在大殿之上向太子拓跋晔求欢!
拓跋晔铁臂一圈,将王娇娘搂在怀中,另一只晃了晃手中的美酒,望着怀中美人,禁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大殿内的权贵们齐齐端起酒杯恭贺,笑声中,太子拓跋晔怀中的王娇娘柔软如水,优雅地跪坐在骊歌和拓跋晔之间,将榻几上的短刃取来,便切下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烤肉,放到小盘子之内,用尖筷子夹起,喂到了拓跋晔嘴边:“殿下请食!”
她娇美如骨的身段就这样旁若无人地靠着拓跋晔,声音如莺歌一般呢喃微笑,拓跋晔大口吃下嘴边的烤肉,便朗声说道:“礼记,琅琊王氏娇娘可册封太子妃!”
大殿内掌管记录的宫人大笔在卷轴上书写了太子的金玉之言,顿时,王娇娘便代替了骊歌所在的位置,侍候在太子拓跋晔的身侧!
此刻的骊歌,早在王娇娘跪坐到拓跋晔身侧的瞬间,便静静朝着太子后侧退了一退,当王娇娘为拓跋晔斟酒切肉的时候,她又退了一退,她已经悄无声息地推倒了两米之外,两米之外灯火晦暗,她隐没在黑暗中。
大殿内鼓乐响起,杯筹交错,美酒飘香,这个时候,拓跋晔的身侧已经换成了琅琊王氏娇娘,那刚才进入大殿,侍奉在侧的女郎骊九,早已不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琅琊王氏娇娘开头后,其她的贵女们也纷纷起身献上了歌舞,当拓跋晔的另一侧,又靠着几个贵女为他斟酒切肉,精心侍候时,黑暗中的骊歌,杏眼再一次望了望灯火通明中的拓跋晔,她默默地后退到了大殿角落里,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关注的时候,悄然从侧门退出!
这个时候的拓跋晔,慢慢地端起了酒樽,不知为何,那酒水汩汩倒下,顺着他的喉咙溢了出来,引起了贵女们的惊呼声。
………………………………
第285章 江山为重
夜凉如水。
明月高悬,清冷明澈,骊歌一步一步地借着月光,踏着脚下宽大的青石,将大殿内的欢笑声和歌舞声越抛越远。
能抛远吗?
她紧紧地闭了闭眼睛,她抬起双臂,两手交叉在前胸,自己抱着自己,她沿着太子府邸的花园走着,走着。
像是不由自主的想远离那些尘世喧嚣,像是要寻找一处听不到那娇媚之音的地方,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太子府最边侧的围墙之侧!
她软软的身子靠着冰冷坚硬的围墙,抬头望着天上的皓月,逼回了那清澈杏眼涌出了眼泪,她靠着高大的围墙根坐了下来。
此处安静如斯,此处孤独如斯啊。
蓦然,她站了起来,身子猛地向上跃起,不料她的身子刚刚一跃,便有两股强悍的力量压制了下来,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阿九?”
骊歌扭头,便看到了穿着青衫,提着酒壶的林侠。
林侠一身青衫,嘴角含笑,好整以暇地走到骊歌身侧,取出两个酒樽,酒水汩汩斟满,地到她手中一杯,冲着骊歌说道:“同饮!”
骊歌的眼睛定定地看了看面带警戒的林侠,感应到一侧那两股强悍的高级剑客的气息,她像林侠一样,坐在青石板上,一口饮尽了杯中美酒。
这个时代的美酒,略略有些酸味。
尝到她的嘴里,却充满了苦涩。
林侠见骊歌喝尽美酒,便又倒了一杯,他眯着眼睛,盯着骊歌看了看,收起了笑容,问道:“阿九你通晓天文地理,识汉字,知礼仪,能令殿下心悦,能令殿下欢喜,能为殿下轻生死,阿九认为仅仅是这样便能让殿下坐稳大魏江山,拥有你一人为妇吗?”
“殿下平息平城谣言,镇压拓跋子攸野心,巩固大魏疆土,需要的何止是琅琊王家,兰陵萧家?阿九,你不过是孤身一介女郎而已。”
这句话说得很清楚了,拓跋晔想要坐稳大魏江山,需要的是门阀大家族的支持,你阿九不过是孤身一人,虽然你有才华,但是也不足以能帮助拓跋晔坐稳大魏江山!
林侠说完,便大步离去,地上拉出了长长的声音,决绝而冰寒!
他将酒壶和酒樽都留在了青石板上。
林侠,林侠从小跟着拓跋晔,应该是为他解释而来!
骊歌倒满了酒樽,抬头望着天际的明月,浅浅一笑,向着明月举起酒樽:“江山美人,阿九你什么都不是!”
是啊,如同拓跋晔那样的尊贵之人,何愁美人?她孤身一人,在他的眼中,最多也只能当一个侧妃了吧。
或许,宴会之后,她连侧妃的位置都没有了。
江山?
呵呵呵,做梦,做梦,梦该醒了,她一手执着酒壶,一手执着酒樽,靠着青石墙,一小口一小口小酌起来。
夜深了,太子府邸静悄悄的,那些权贵王公们纷纷告辞而去,鼓乐平息,喧嚣落尽,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有几丝薄如蝉翼的浮云略过,银辉淡淡清冷。
拓跋晔一个人跪坐在繁华落尽的大殿内中,他那墨色的黑眸依然黝黑明亮,不过那黑而大的眸色有些迷离,还有那紧绷着的嘴角,挺拔着腰身身影,与宴会上的清朗欢喜相比,更显出一番无奈和孤独。
林侠一进来,看到了这样的太子,脚步顿了顿,便大步走到了拓跋晔对面的榻几,跪坐了下来,声音中满满的都是欢喜:
“殿下,琅琊王家愿为太子献上金银一百万两,清河崔家愿倾整个家族重建大魏农事,兰陵萧家愿在大魏境内所有河流上兴修水利,灌溉农田,隐世陌家家主都愿意为太子训练私军,帮助大魏重整军队,同太子共图大魏巅峰辉煌。”
说道这里,林侠端起了榻几上酒樽,一口饮尽,喉咙骨碌碌大口咽下。
他大口喝光了樽中美酒,还没有听到太子拓跋晔的回应,不由得抬头说道:“先皇后为太子殿下铺设登上大位之路,除了兰若女郎是变数外,殿下全部完成,乃大孝也!后日便是皇上正式册封殿下监国摄政之日,殿下因何闷闷不乐?莫非是担忧高长恭明日之约?”
拓跋晔抬起黑眸,定定地望着欢喜异常的林侠,叹息一声道:“阿九心愿,晔……”
话没有说完,他端起酒樽畅饮而下,那美酒洒顺着他的嘴角汩汩而流,流到了喉咙上,浸透了他的衣领。
林侠皱了皱眉头,脸色一凛,大礼匍匐在地道:“殿下,你乃九五之尊,人中之龙,当以大魏江山为重,殿下如今看似尊贵,明有大齐大周突厥虎视眈眈,暗有萧家军,拓跋子攸,皇后施行阴谋,各大门阀家族坐山观虎斗,大魏如今民不聊生,急需殿下重整朝纲,先皇后为殿下铺就登临大位之路,军队震慑,笼络门阀世家,安定民心,具有先见之明!”
“殿下,殿下,江山为重啊,那阿九,不过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郎而已!”
林侠的话音高亢悲壮,满满地都是痛心的责怪和衷心劝解。
拓跋晔此刻已经有了一些醉意,他仰头将没樽中美酒饮尽,喃喃自语道:“然,然,林侠,晔知道,为何宴会之上那王家娇娘,陌家贵女坐到我的身侧,我心中并无欢喜?为何我看到我的阿九黯然离开,心痛欲裂?”
说道这里,他滕地起身,手中酒樽便滑落到地上,“啪”的一声,在大殿内分外响亮,他身子晃了晃,大声质问道:
“母后,为何?这是为何?身在皇家,以江山为重,你为我登大位自裁,晔不敢辜负,晔却不欢喜,不欢喜!”
林侠听到拓跋晔带着醉意的呼喊,不由得摇了摇头,他冲着一侧的微五使了个颜色,摇头叹道:“堂堂太子,既能为一个区区女郎如此?微五,带殿下到寝帐安歇。”
说完,他大步而出,边走边喃喃自语:“不就是想要阿九吗,我去为殿下寻阿九过来侍候。”
醉意朦胧中,骊歌被一只手臂提了起来,恍恍惚惚之下,她被放到了一张床榻之上,她费力地睁开酒醉后迷离的杏眼,寝帐周围的床幔被拉了下去,她费力地眨巴眨巴眼睛,眼皮很重很重,然后,她迷迷糊糊感到一具矫健火热的男人躯体靠了过来,那男人的铁臂将她搂在了怀中,潮湿的俊脸贴着她迷糊的小脸,见她醉意朦胧,便低低的叹息着,将她牢牢地嵌入了他的怀中。
………………………………
第286章 晨醒 下
“阿晔,阿晔……”
她不甘心啊,但是,世事难料,他是皇太子,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郎啊。
眼角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滴落而下,她抬起了头,抓着他的手臂,叫到:“慢点,阿晔,慢点。”
他已经被脑海中一道一道的白光震撼的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全身都像沐浴在云彩之间,仿佛他不随着惊涛骇浪搏击,便会从高高的云层之间坠落下来。
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到过的剧烈快感,这种快感是如此令人迷醉,如此令人忘却一切的疯狂。
原来,同女郎欢好是如此美丽,是如此令人忘却一切!
朝阳透过了厚厚的床幔,照在纠缠着的一双人儿身上,床幔因两人的扭动而随波漂浮,在冲撞中舞蹈。
“阿九,怎么办?晔不舍了,怎么办?”
“阿晔,阿晔……”
“阿九,怎么办?晔不舍了,怎么办?”
“阿晔,阿晔……”
迷离中,她不住的呻吟着,哭泣着,哽咽着,她的腰肢,扭动着,抽动着,纵然她体内的太玄之气已经修炼到了能腾挪一米的第二阶段,纵然她能在太子府邸的东山上来去三个来回,她那超出常人的体力在这种疯狂的狂欢盛宴中,也浑身疲累!
“阿九,怎么办?晔不舍了,怎么办?”
“阿晔,阿晔……”
迷离中,他带着她乘风破浪,跨过一道道险滩,他带着她攀越雪山,攀登山巅。
“阿九,怎么办?晔不舍了,怎么办?”
“阿晔,阿晔……”
猛然间,她觉得一道闪电从她的头顶重重地劈入她的脑海,一种极致的欢愉令她的身子猛地一蜷,又重重地灌注到她的全身,她大叫着流出了泪水,小嘴一张,便咬住了他的肩膀,重重地咬出一个血印后,她的身子剧烈的抽搐起颤抖起来,这种无尽的欢愉涌到她的每一个细胞,她身子一软,便昏死了过去。
欢愉至斯啊,他狂喜迷恋地吻着她,他虚软地压着她,他朝着因欢愉而昏迷的她轻轻地咬着,侧头看着被她在极致欢愉下咬出的血痕,无比满足,无比的不舍:“阿九,怎么办?晔不舍了,怎么办?”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他慢慢抽离身子时,她的身子颤巍巍动了一动,他望着她承欢后红嫩的小脸,再不舍地摸一摸她乌黑发亮的头发,吻了吻她微微翘起来的长睫毛,又低低的叹息一声,这才为她盖上了薄被,起身离榻!
他轻轻地整理着床幔,遮挡着投射进来的阳光,那墨色的黑眸飘过黯然,飘过决绝,像是亘古的苍凉一般,他慢慢地转身,穿好了衣袍,走出了寝殿。
“殿下!”寝殿外四个侍女托着脸盆清水等待着。
拓跋晔冷冷地望着四个侍女道:“尽心侍候阿九。”
“喏!”
说完,他那俊美的脸上再无留恋,眉头那丝不舍也荡然无存,俊脸恢复了冰寒,他大步离开了麒麟殿。
尽欢之后的骊歌睡得很沉,她是被麒麟殿外四个侍女的吵杂声惊醒的。
“那阿九居然是绝色女郎,怪不得殿下如此宠爱!”
“然,就算是绝色女郎又能如何?非门阀大家族贵女,又非部落贵女,明日一旦正式册封太子妃,她的身份还不如你我姐妹?”
“然,然,她此时承欢得宠,一时得意罢了。”
“咄,殿下昨夜拒绝那些贵女,唯有阿九榻上承欢,因何说阿九身份不如你我姐妹?”
“昨夜盛宴,王家娇娘乃太子妃,崔家贵女,萧家贵女同为太子侧妃,陌家贵女为良娣,听说这些贵女骄纵善妒,阿九承欢,便落到这些贵女手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四个侍女七嘴八舌的低声讨论,一字不落地被她听的清清楚楚,那语气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又带着一些羡慕嫉妒怨恨,连侍女们都能遇见的事实,她如何能不知道呢?
骊歌的眼眸闭了闭,再睁开时,已经是平静无波了,她缓缓地起身,梳洗之后,静静地吃了些榻几上的饭食,便推开了殿门,缓步走了出来,那眼神辽远而清冷。
那四个侍女一看到骊歌,同时一怔,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朝着骊歌见礼:“见过女郎。”
骊歌淡淡地瞟了她们一眼,她一身洁白丝绸长衣,阔脚裤,外面长长的骑射衫,正是当今平城贵女们骑马的装束,她亭亭玉立,又因为承欢,眉目之间春色妩媚,一眼看去,眼波潋滟清冽,轻灵动人。
她没有理会她们,只是信步走到了花园之中,那四个侍女并没有跟过来,她知道,她们应该是认定了她虽然得宠,也是一日之欢,过不了几天便会被那些贵女们折磨至死,她不值得她们侍候。
她恢复了女装,不能到东边的晔云十八骑所在的驻地修炼了,麒麟殿外的花园一角的小树林位置偏僻清幽,倒是凝练太玄之气的好地方。
她开始在树林间腾挪奔跑起来,她呼吸着天地间的灵气,用意念将这些灵气化为太玄之气凝入下腹,她侧耳倾听着天玄之气在她体内的流动和冲击,任凭这热流贯通着她的奇经八脉,这一次,虽然损失了她三年凝结的太玄之气,但是,重新凝练出来的体内气流更精纯了许多,而且从一开始,这气流的声音就是叮咚作响,很显然,并不像上次那样是融入了歌家血者的两滴血才激发了她体内的王者之血,可以说,这一次,她从一开始修炼就是歌家王者之血。
她用意念感应着,倾听着,如果一切顺利,最多半年,她就能恢复到原来的修为了。
她静静地坐在大树下,凝望着天际飘荡的白云,只要强大起来,她就能自由自在,摆脱一直监视着她的那两道强悍气息的高级剑客了。
就在她凝练完太玄之气,抽出长剑准备练习的时候,有凌乱的脚步声和撕扯的声音便出现在她的耳中,她侧耳倾听,然后,身子一动,便手脚并用,爬到了浓密的树干之上。
这时,一个十岁左右的小郎被一身大红衣裙的六公主拖拽着责骂着,撕扯着到了密林深处!
………………………………
第287章 被逼迫的拓跋朗
紧跟着六公主拓跋珊身后的,正是六公主身侧的四个侍女和刚才在麒麟殿外侍奉的太子府邸的那四个侍女。
猛地,那十岁左右的小郎一下子抱紧了树干,大声哭叫着:“阿姐,阿姐,朗不愿侍候高贵人,阿姐饶了朗吧。”
“贱种,一个奴婢所生的贱种,有何资格叫我阿姐,那高阿那肱英武强壮,见你眉清目秀,甚为欢喜,叫你侍候是你的福分!你居然偷偷跑到太子府邸躲藏起来,难道想找太子救你不成?”
高阿那肱?
她在红石山庄的时候,扣扣曾经说过高阿那肱控制了六公主和皇后,连扣扣也被那陌侠滴入了高阿那肱的歌家血者之血,昨夜的宴会上并没有见传说中的大齐公主高维西出席,难道双方还没有达成满意的条件吗?
歌家血者,歌天涯,当时在骁勇营并不敢验证歌家血者的异能,这三年来恐怕也激发了血者的异能,但是,当时她清清楚楚听到那歌天涯体内没有太玄之气,没有太玄之气便不能成为歌家王者,按照推测,这歌天涯应该是有了些许异能了。
要是能见到歌天涯,只要倾听她体内有无太玄之气,便能判断她是否为为歌家王者了,那小册子上讲过,只有歌家王者的血液滴入他人眉心,才能训练出拥有血者异能十分之一的护卫队,成为当世的强者。
就在骊歌胡思乱想的时候,被那小郎死死抱着的小树随着六公主的拖拽而剧烈晃动起来,树叶飘飞,那小郎带着哭音哀求着:
“六阿姐,放过朗吧,朗不愿侍候那高贵人,救命啊,太子阿哥你在何方,救救朗……”
这小郎的声音哽咽,被六公主拖拽着,手心都磨出了血迹。
“咄!贱种,你唤太子阿哥也不管用,太子不在府邸之中,乖乖随我去侍候高贵人,阿姐便可摆脱同大齐皇上和亲命运!”这六公主居然如此嚣张卑鄙,为了自己不嫁给大齐皇上和亲,居然让自己的弟弟侍候高阿那肱!
骊歌脸色阴沉,她最恨的便是让娈奴小郎侍奉贵人,况且,这小郎还是大魏皇子,不过十岁左右,简直是丧心病狂!
以她的性格,她正想方设法尽快离开太子府邸,并不像多管闲事,可是,听到六公主居然如此不要脸,她决定还是要帮一帮那小郎了。
“咄!我曾见过兄弟齐心,姐姐护弟的,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将阿弟送到男人榻上侍候的亲姐姐,如此丧心病狂之人,诚蛇蝎之妇也。”骊歌从一侧的大树上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树林里,满脸不屑地说道。
骊歌一下来,六公主惊了一惊,她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恼怒之色,看来,骊歌所指责的话引起了她的愤恨!
那被她撕扯着,几乎要将那棵树拉平的小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那眼眸中满含着眼泪,几乎要放声大哭起来了。
即使是恼怒,六公主嚣张跋扈惯了,怎么会在意呢?
她放开了那死都不松手的小郎,盯着墨发高挽,穿着骑射服装,身段轻灵的骊歌,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声音一提,不屑的说道:“咦,这多管闲事的人是谁?怎地,居然有如此胆量管我六公主之事?”
说到这里,十三公主盯着骊歌右脸的胎记看了又看,眼睛一瞪,怒喝道:“原来是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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