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北朝春-第9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芪伊髦拢俊�
说到这里,十三公主盯着骊歌右脸的胎记看了又看,眼睛一瞪,怒喝道:“原来是骊九,怎么,听说昨夜榻上侍奉了太子,便如此张狂要管我六公主之事了?”
她说到这里,向着骊歌跨出一步,右手高高抬起,恶狠狠地朝着骊歌右脸抽了过来。
只是瞬间!
骊歌手指微曲,右手微微一弹,一道无形的太玄之气便钻入了六公主的手肘!
“啊!”六公主凄惨的高喊一声,她那抬起来的右手,硬生生弯垂了下来!
六公主顿时脸色苍白,抱着一条手臂疼痛出声,额头冷汗滚落下来,一侧的侍女们齐齐围了上去。
而骊歌,依然俏生生站在树下,她满脸悠然,右手拍拍裤子上沾的树叶,正准备迈步抽身而行。
那四个麒麟殿的侍女脸色大变,一下子便拦住了正要离开的骊歌,其中一个最是伶牙俐齿的侍女瞪着骊歌,尖声叫道:“你居然伤到了六公主,你以为你侍候了太子殿下,你便会成为贵人吗?还不给六公主请罪?”
那侍女的声音又高又尖,带着不屑和嚣张,倒像是六公主的随身侍女一般。
她懒得理会这些侍女,并不意味着她们可以欺负她!
这时,六公主拓跋珊抱着半垂的手臂,带着侍女们围了过来,指着骊歌狠狠地说道:“给我活活打死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骊九!”
“嗖!”众侍女还没有动手,一柄长剑便如闪电一般狠狠地抵在了六公主的咽喉处!
“要不要我同阿晔说六公主同高阿那肱狼狈为奸,逼迫堂堂皇子充当娈奴?不知道太子知道这样的消息,会不会马上将六公主打包送给大齐那个老皇上?”
骊歌的声音清澈润郎,将六公主的阴谋说的清清楚楚,她手中的长剑,森寒凌厉,令在场的侍女们脸色大变,不敢动弹半分!
六公主的双腿哆嗦了起来,她脸色唰白,汗水浸透了衣裙,骊歌冷冷地说了声:“带着你的人滚出太子府!”
说完,长剑一送,六公主吓得后退几步,居然连侍女们都没有招呼,转身狼狈便跑,树林里树干繁茂,差一点撞到一颗大树干上,被后来追上的侍女们扶着,狼狈离开。
那麒麟殿的四个侍女,此刻更是面面相觑,不敢乱动,看向了收起长剑的骊歌。
骊歌没有理会这四个侍女,她只是冲着树林深处的某一个方向淡淡地说了一声:“殿下让你们保护阿九,阿九适才受辱,不想见到这四人。”
说完,便转身向着树林外行走。
那四个侍女顿时面如白纸,四处张望着,猛地四人齐齐惊呼一声,四个侍女的身子被两个麻衣大汉倒提着,纵身跃出了树林远去。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闪雷鸣之间,而这一刻,齐齐落到了那紧紧抱着的树干的小郎眼中,那小郎的小嘴张着,满脸惊骇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当骊歌正要走出树林的瞬间,那小郎一把松开了紧抱着的树干,犹如惊恐的小兽一样追着骊歌而来,他的小脸满脸泪痕,一把抱住了骊歌,大声叫到:“阿姐救救阿朗,阿姐救救阿朗!”
骊歌侧头,怜悯地拍拍阿朗的头顶,她自身难保,居然又多管闲事,道:“你是皇子,为何被六公主欺辱到如此地步?”
………………………………
第288章 阿弟
那小郎脸色一暗,手指紧紧地抓着骊歌的上衣,全身哆嗦:“阿朗之母,本是宫中浣洗侍女,地位卑下,生了阿朗后被折磨至死,六阿姐昨夜哄骗阿朗去侍候高贵人,阿朗今晨一早就跑到了太子阿哥这里求庇护。阿姐,我听宫女们私下议论,侍候高贵人,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
拓跋朗,不过十岁左右的年龄,五官还没有张开,但是那亮丽的黑眸,那清秀的小脸,颇有点像拓跋晔的样子,在大魏宫中,恐怕受尽了欺辱,连穿着的衣衫都是麻布做的,连那些得宠的侍女都不如,一双麻布鞋,还露出了两个大拇指。
骊歌的心一软,便随手拉了这个惊魂未定的小郎,朝着晔云十八骑所在的东院走去。
“阿姐,阿朗想学剑术?”拓跋朗羡慕的看着骊歌腰间长剑,抬起黝黑的大眼说道:“阿姐可愿教阿郎?”
“为何,你是皇子,生来便有荣华富贵,学剑术受苦受累,阿朗不惧乎?”
“阿朗不怕,阿朗想学一身剑术,保护自己不受欺辱。”
只有受到欺辱的皇子才能说出这样不怕苦累的话来,骊歌静静地拉着他的小手,并没有应答,不料那阿朗急了,松开骊歌的手,也不管地下坚硬的石头路,他跪倒在地,匍匐行了一个大礼,冲着骊歌大声请求:“阿朗想拜阿姐为师,请阿姐教授阿朗剑术。”
骊歌一惊,看着眼前衣着打扮都不像皇子的阿朗,态度诚恳,眼神清澈,颇有一种你不答应我便不起来的劲头,她顿了顿,微微一笑:“阿朗,一日为师终生为师,骊九身世未定,教授有限,你也愿意同阿姐学剑吗?”
“然,请阿姐答应阿朗请求。”
骊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阿朗,眉清目秀,眼神清澈,虽在宫中曾经受辱,却没有过多的戾气,她心中一动,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阿朗,阿姐剑术,秉承江湖重承诺,讲义气,守信用之武德,你可愿尊之?”
“然。”小小的阿朗应该是早熟的,朗声应道。
“剑术有成后乃成任侠之剑,任,士损己而益所为也,谓任侠,你可能做到?”侠是以任为行为方式,就是放弃自己的礼仪去帮助别人的人,你能做到吗?
“然,阿朗定能做到。”
骊歌看着跪在地上,神情坚定的拓跋朗,半响后,她的右手抚摸着他光洁的额头,殊不知,就在她的手伸出的瞬间,她体内的太玄之气化为一道极细的剑气,指尖凝出一滴鲜血,随着她的抚摸,那滴心形的鲜血瞬间融入了阿朗的眉心!
“阿姐答应了,阿朗可叫我阿姐。”
拓跋朗大喜,小小的身子又匍匐在地,也不管地上的坚硬的青石,头磕的嘭嘭作响,这才站了起来,被骊歌牵着小手到了晔云十八骑所在的院子里。
“阿九?”花木兰一下子迎了上来,怔怔地望着穿着骑射女装的骊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反倒是骊歌,给两人介绍着:“阿朗,这是阿姐的兄长,晔云十八骑的副队长,阿朗以后可在晔云十八骑跟随和花大哥练习剑术。”
“然。”拓跋朗学着兵士护卫们的样子朝着花木兰抱拳施礼:“拓跋朗拜见花大哥。”
“阿九?”
“花大哥,这是阿九刚认的阿弟,在宫中备受六公主欺辱,差一点被送到高贵人榻上侍候,阿九会派人征得太子允诺。”骊歌点点头道。
“然。”花木兰看着骊歌,欲言又止,直到过了好一会,才朗声应答。
骊歌猛地朝着外间大声叫到:“来人!”
“嗖……”正是刚才带走那四个侍女的其中一个麻衣剑客,那剑客苦笑着,这阿九,居然将他们两人当成了普通的护卫一般,哎,谁让两人的隐身之术在阿九面前如同虚设呢?
“给太子传道讯息,拓跋朗愿留在晔云十八骑训练,恭请太子允许。”骊歌朗声说道。
“喏!”
那麻衣大汉瞪着眼睛看着骊歌,知道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离去。
“阿朗,阿姐为你写出剑谱,你平日要勤学苦练,莫叫阿姐失望。”
此刻的拓跋朗,满脸欢喜,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然!阿朗遵命。”
冲着神情复杂的花木兰点点头,将拓跋朗留下,骊歌便大步离开了晔云十八骑驻地,回到了麒麟殿的书房之内。
一整个下午,她趴在榻几上画出了一本改编的太玄剑谱,她第一次收下一个十岁的小郎教授剑术,她不知道种下这样的因,会不会结出善良的果实,毕竟,她忽然同情心泛滥,听到十岁的拓跋朗要被六公主逼迫着侍候高阿那肱,充当娈奴,心中极为愤怒,一时冲动之下,她想帮一帮那个穿着麻衣的皇子。
她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她忽然想任性一次,她偷偷将自己的血液滴入拓跋朗的眉心,她别无她意,如果她真的是歌家血者,拓跋朗将来必然会拥有她十分之一的异能,至少会成为强者,不会再因为身份卑微受到欺辱。
骊歌是谨慎的,假如拓跋朗成为强者之后会背离侠义之道,她恐怕会凭着那歌家王者之血出面惩罚他。
当然了,骊歌压根不知道,她这样的行为会不会验证出歌家王者之血的异能,她毕竟是第一次这样做,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拓跋朗将来会成为令她都感到吃惊的皇子。
夜幕降临了,那四个侍女被拖走后,又有四个侍女匆匆而来,这四个侍女像是知道那四个侍女的悲惨命运,默默地侍候着,不敢多言。
她静静地坐在花园中,望着天空的明月发起呆来。
她垂下双眸,细细的思量起来:拓跋晔明日便要正式被册封为皇太子,想必太子妃,侧妃等贵女也定了下来,看这样子,我和拓跋晔之间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他的身侧,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她选择了江山为重,我也没有必要再犹豫了,如今,我应该为我自己的命运打算了。
离开吗?我虽然能探听出那两个高级剑客的位置,但是歌家太玄剑刚刚到第二层,也不过是一个中级侠客的水平,还没有把握从那两个剑客眼皮下逃离。
留下吗?留下,势必会同那些贵女们共侍一夫,又是我绝不愿意的。
我到底要何去何从呢?
猛地,骊歌忽然睁大了眼睛,想到了今晨她和他榻上欢好,拓跋晔在激情之余,说了一句他不舍得,最激情的时候,也呢喃着问道,他不舍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连问了两次怎么办?定然对她别有安排!
………………………………
第289章 我只想数数我的山坡羊
他不舍了,他难道要让她离开?
离开?就算是让她离开,也不可能轻易让她离开,猛地,骊歌忽然想到了六公主拓跋珊拽扯着拓跋朗想侍奉高阿那肱的狠辣,难道,难道他想将自己送给高阿那肱换取大魏利益?
不,不可能,她又一次否定了自己,她能推算出来,能猜测出来。
她开始一点一点地回想起她听到的大魏各方消息来。
她觉得,她遗留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平城的局势,除了拓跋子攸和皇后联袂起来散发谣言,说她是祸及大魏的妖孽外,还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呢?
大齐公主高维希!
猛地,骊歌眼睛一亮,大齐公主高长恭来大魏和亲,她曾经听到拓跋晔的谋士们禀告,大齐高长恭护送着公主高维希前来大魏和亲,和亲的对象,当然要选势力如日中天的太子拓跋晔了,昨夜的宴会,只有大魏的贵女们被预定册封太子妃,侧妃,良娣,贵人,却没有听到大齐公主的任何地位安排,高阿那肱在平城,大齐公主在平城,高长恭也在平城,那么,明日的册封皇太子和太子妃的宴会上,应该大齐公主应该出现。
之所以昨夜没有出现,是因为双方的条件谈不拢!
谈不拢条件,那就应该是拓跋晔遇到了难以决定之事,他同她清晨欢好,连连说了多次不舍得她离开,难道同大齐提出的条件有关?
大齐的条件,一定带着巨大的诱惑!
大齐如今最大的底牌有两个,其一是拥有歌家血者歌天涯,拥有歌家普通血者的威名,便可以有拥有天下的能力。其二便是高长恭在短短的时间内崛起,带着高家军占领了大魏五百里土地。
高长恭?骊歌听到高长恭的名字,心再一次砰砰砰跳了起来,当年的阿恭就叫高长恭,阿恭的父亲,曾经是大齐的贵人!
假如真的是阿恭,阿恭应该知道她的大名,她一到平城,就以脸有青色胎记,一曲剑舞闻名大魏,阿恭若有心,定然也能将她的来历打听清楚,也能猜出她便是当年的阿九。
假如是阿恭,骊歌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若阿恭顾念当年的友谊,提出带走她呢?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拓跋晔同她欢好都说了两次不舍得她了。
对了,对了,拓跋晔曾经说过,给她一个侧妃的位置,虽然她不稀罕,但是,听那四个侍女说昨夜的宴会之上,有两个贵女已经预定得封为太子侧妃了,按照大魏太子府邸惯例,在没有继承皇位之前,太子承一名太子妃,三名侧妃数量,若大齐公主同太子和亲,不足以封为太子妃,至少应该是太子侧妃,那么,如果答应了大齐的条件,三名侧妃中定然有公主高维希,那么她曾经不屑的侧妃位置,真的就没有了。
解释只有一个,她是条件中一个,她是高长恭提出的交换条件中的一个!
“呵呵呵呵……”骊歌不由得望着天空中的皓月,低低的嗤笑起来,这嗤笑声,或许是对自己的胡思乱想而笑,或许是对自己变幻莫测的命运而嘲笑,或许,是想到她失去了太玄之气而被困在此而嗤笑。
笑着笑着,她清澈的的杏眼模糊一片,她只是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便转开了目光。
夜风吹来,吹拂着她额前的青丝飘荡,明日便是中秋之宴了,皓月当空,银辉洒满大地,她收起了苦涩的笑容,仰着头,吹着寒冷的夜风,等待着她潮湿的眼眸吹干,让自己最后再倾听心碎了的声音。
片刻后,她脚步一提,便提步向着太子府邸东侧的东山跑去,她身体轻灵,如今恢复了能飞纵一米的高度,犹如低飞的小鸟一般略过,她步履飞速,一口气攀登到了东山之巅!
身后那两道强悍的剑客气息还紧紧跟着,她苦笑着摇摇头,发出一声长叹。
不舍的?
不舍吗?
秋虫呢哝,秋夜朦胧,她伸手从树上摘下一片被染上秋霜红叶,拂去上面的一层薄霜,便放到唇边,便开始试着吹了起来。
呕哑嘲哳的一段试音之后,便是一曲她前世曾经唱过的一曲山坡羊。
山坡羊,或许是来了这个时代,她很久很久都没有唱过了,也没有合适的乐器弹奏,她又是第一次用树叶吹奏,断断续续的,有点刺耳。
她没有停歇的吹着吹着,渐渐地,那树叶从她的唇边吹奏出无比悦耳动听的曲调,这曲调像是在告别长夜,像是背着行囊孤独的上路,像是用长剑剔除那些巧言令色,像是将那些欺骗的泡沫扔进沙漠里风干,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无需多余的解释。
骄傲就像一把屠刀,她背着它在天地间独行,她成了天地之间最孤独的旅人,那些往日的重重眷恋都彻底蒙上了落灰,被封入陈旧的破书堆中,她独行着,独行着,天地苍茫,黯然涕泪。
当她一遍一遍的吹完后,终于想了起来,她怔怔地望着天空中皎洁的皓月,圆月如辉,清冷孤独,像是在告诫她莫要留恋,莫要伤心,将自己想象成苍鹰的羽翼,将自己想象成悠然的白云。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枝照在她白净清澈的孤影上,她一身洁白的骑射衣袍,倾城绝美,她犹如羽化而去,宛如旷世的仙人。
明明是决定了离开了,明明是知道她不会留在他身边了,可是,为何真正要离开的时候,心却像被活生生撕成了碎片,寸断肝肠,为什么想到清晨的欢好缠绵,却止不住泪水盈眶!
她纵身一跃,便坐到了一棵大树之上,痴痴地靠着树干,一遍一遍地唱起来:
从开始祭奠一段疼痛
我就想数数我的山坡羊
一定是纯净的憨态可掬
必然会淘洗出一缕缕倾城墨香
谁都没发现
岁月里走来的那朵蝶恋花也瘦了
端着一杯陈酒在忧伤里舞蹈
忘记了夕阳下婉转千年的曲谱
山坡羊
苍凉的天空滑落在鲜花盛开的牧野
青花瓷般的雨丝湿透了我的肩
当滋长的思绪忽然刺痛我的灵魂时
我不想再提起你
我就想数数我的山坡羊
唤,唤不应
唱,总伤景
笑,揣满痛
泪,锁重门
我还是不想再提起你
我就想数数我的山坡羊
她一遍一遍的唱着,仿佛她的眼前有漫山遍野的山坡羊,她一只一只地数着,一点一点地逼回了泪水,夜深人静,秋虫呢哝,秋歌悲凉,这一刻的骊歌,便如在画中一般,随意清唱着,一遍一遍地清唱着,那心底的苦涩渐渐平缓,那眼眸中的清冷渐渐凝练成冰寒。
………………………………
第290章 仲秋祭月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大魏都城平城沐浴在歌舞升平的庆贺之中。太子拓跋晔一早便带着王公大臣们到平城外的祭祀拜台祭祀天地,愿风调雨顺,愿百姓安康。
春风祭日,夏至祭地,秋分祭月,冬至祭天正是大魏延续周室汉礼的一种祭拜活动。
月者,阴之宗也,在这个时代的观念种,日月代表着阴阳两级,两者和谐是万物生长的保证,因此,白天祭天祭地祭日,晚上才是在皇宫前召开盛大的祭祀月亮礼仪。
几乎是在黎明破晓的时候,骊歌才回到麒麟殿的偏殿,她一回来便沉沉入睡,再醒来的时候,居然已经临近了中午。
一睁开眼睛,新来的四个侍女便恭恭敬敬地向她施礼,道:“太子传令,请女郎醒后沐浴更衣,参加今夜皇宫前祭月大典。”
新来的四个侍女不敢言笑,倒是对她有些敬畏,她垂下了眼眸,看到侍女手上托着一套华美的白色衣裙,绣着精美的浅蓝色亭台楼宇,一双银灰色的皮质短靴,同样也用皮质的线条勾勒出青色的亭台花纹,别致而高雅。
“备热汤,退下。”她的杏眼,在那丝绸的衣裙上停了停,冷冷地说道。
“然。”
她麻利的穿好骑射衣裤,便静静地坐在偏殿内,按照太玄之气的呼吸方式吐纳,将意念慢慢地引入到全身,当体内的太玄之气在她的全身经脉中循环了三个周天后,她已心静如水,黝黑的杏眼落到那套华美的衣裙上时,心中再也没有波澜,她刚才还看到那浅蓝色亭台楼阁的图案还心跳如雷,此刻也成为淡淡的遗憾。
将头发和全身细细的擦洗了一遍,太阳便开始西沉,晚霞满天,坐在偏殿的梳妆台前,她看到了铜镜中一张俏丽而不失英武的小脸,剑眉似远山不描而黛,樱唇若涂砂不点而朱,貌似姑射之山,轻灵如仙,面如凝脂,那双黝黑杏眼如点漆一般,聪慧动人。
她定定地望着望着,苦涩一笑,小手便抚上了她右脸颊的青色胎记,这青色胎记犹如弯月入海,更增添了她的妩媚冷艳。
可惜,可惜……
这时,一个侍女匆匆进来,一进门口,便盈盈施礼道:“女郎,前往皇宫参加宴会的马车已备好,请女郎更衣装扮前往。”
“且候。”
骊歌见那侍女眉眼之中有些着急,不愿为难,便大步进入偏殿寝室,将那纯白丝绸的外袍穿好,眼眸顿了顿,便即将她昨天写的天玄剑谱装到一个漆皮的木盒子里,顺手将她在红石山庄研磨的草药粉也塞了进去,这才递给随身的侍女,登上前往皇宫的马车。
夜幕快要降临了,骊歌倾听着平城大街上车马喧嚣,人声鼎沸,拉开车帘,看着无数的百姓匆匆前往皇宫观看皇上率领群臣祭祀拜月,其中有挎剑的侠客,有如同她一样乘坐马车的贵女,更多的便是来自大魏各地官府的马车,拉着各种祥瑞之礼的贡车。
当马车来到皇宫前时,远远便可以看到高大巍峨的宫墙前,站满了无数的平城百姓,居中的高台上,无数宫人们来来往往,接待着权贵们从马车走下,接待着那些拉着贺礼的贡车进入皇宫库房。
“停!且在此观看,再入宫内参加宴会。”见马车也并入那些权贵们的车流,骊歌淡淡的说道。
“然!”驭夫一甩鞭子,马车便拐到了皇宫一侧的角门,这个时刻,天色已经大黑下来,圆月笼着一层轻纱,冉冉而起,大魏皇室祭月典礼正式开始了。
远远地,骊歌静静地看着那高台上一项一项的礼仪初成,当皇上协同皇太子拓跋晔登上高台祭祀拜月的时候,整个皇宫前的广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随后,便是礼官请出圣旨,高声宣读着皇上退到洛阳,大魏皇太子拓跋晔正式替皇上代理朝政,顿时,掌声轰鸣,呼喊声震耳欲聋。
骊歌远远地看着拓跋晔,他那高大的身影是那么威严肃穆,仿佛是一座遥遥不可及的高山。
闭了闭眼睛,骊歌淡淡的说道:“从侧门进宫,直接到宴会之上。”
“然。”
拓跋晔正居坐在高台中央,接受各地官员权贵们的朝贺,骊歌无心再看,进命令驭夫从侧门进入了皇宫之中。
她对皇宫并不陌生,下了马车后,她款款沿着御花园前的小径前行,从宫人们打听到,皇宫宴会在文瀛湖畔举行,她一路便跟着端着水果肉食,美酒佳肴的宫女们,来到了准备开宴的地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