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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随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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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饿啊,好饿。”

    “我要解手,快憋不住了。”

    喊得前面的锦衣卫一阵儿哄笑,不知道谁喊了句“你就尿裤子里面吧”,最前面的钦差太监忽的变了脸,回首用马鞭儿指着那个锦衣卫喝道。

    “住口,对方是朝廷命官,你是什么东西!去给对方打开笼子。”

    言讫却是朝四周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在林中纷纷下马,一发涌到对方的牢笼面前开锁。

    楚随风的牢车在最前面所以最先被人打开,下了车装作解手的样子朝那钦差太监身后跑去。几个锦衣卫按着刀柄儿满嘴不干不净的追了上去,看那样子正好,待对方解手时直接砍了。

    那钦差太监一脸烦气的捌过了脸,太监这玩意儿最讨厌看男人解手,可能是生理原因对方捌过了头。

    就在那一瞬间,楚随风一跃而起猛的用双手间的铁镣压着对方脖子将对方直接扯下马来。

    “呜呜,救,命。”那太监被勒的脸通紫,一只手攥着铁链,一只手拼命地扎煞着。

    哗啦!

    几个锦衣卫纷纷拔刀目视楚随风,后面的七八个锦衣卫哗得一声将刀架在了刚刚下车的宋学朱张秉文身上。

    周之训还行用扫堂腿成功放倒了一个锦衣卫,而后被五六个人围在当中拳打脚踢的哀嚎阵阵儿。

    “放人!不然我们砍人啦。”十几个锦衣卫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举刀冲楚随风起身怒吼。

    之后架在宋学朱三人上的几柄钢刀又往里紧了几分,张秉文的脖颈上甚至渗出了殷殷鲜血。

    “你们他妈先放,不然老子勒死他!老子楚随风贱命一条,有本事来啊!”说罢楚随风瞪着血红的眼睛一阵儿怒喝。

    他手中的那个钦差脸被勒的通紫,两只白眼仁直往上翻,两只脚使劲的蹬地,整个身子被对方拖着如同勒着一条死狗。

    呃!

    一声沉闷的咕噜声后,楚随风两只手之间的钦差太监全身一下软了下去……

    “杀钦差啦!”

    (本章完)
………………………………

第91章 谁这么不出色?

    第九十章谁这么不出色?

    咔!

    在周之训成功解开手脚的锁链后,不远处的楚随风放倒了最后一个持刀的锦衣卫。

    十几捂着肚子抱着脑袋锦衣卫哀嚎着蜿蜒在布满砂砾跟泥土的地面上,还有几个一动不动倒在血泊中的。

    楚随风不想杀人是对方逼他的,对方刀法身手什么的都不赖,但分跟谁比。

    跟楚随风这些身经百战死过多少回的战将一比差远了,差老远了。

    与这些人不同楚随风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全是杀招,简单实用直接放倒。

    看得宋学朱张秉文二人心惊肉跳的,这些可都是朝廷派来的,虽然有了歹心也不能杀了,抓住扭送衙门就可以了。

    还有,钦差怎么能杀哪?!

    所以俩人都直接傻了眼,在旁边哀叹个不停。

    噼噼啪啪!

    啊!哎呀!

    鼻青脸肿的周之训此刻来了威风捡起条马鞭儿逐个抽打在地上蠕动的锦衣卫,平日里就受这些人的恶气,刚刚又被对方暴打了一顿,此刻发了狠劲儿不分头脸的抽个不停。

    “随风啊,随风!你惹大祸了!杀钦差要诛九族的!”宋学朱恍惚了好半天才颤巍巍的扯住对方还有些白的大褂说道。

    楚随风回头望了一眼满是担忧之色的宋学朱,极潇洒的甩了下浸湿的头发。

    “御史大人我也不想啊,谁叫那人的脖子太脆。”

    说罢一脸痛惜的摇了摇头,还半真不假的叹了口气。

    看得宋学朱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却是暗叹楚随风不知道大明律法的厉害,即便对方能得到赦免,朝廷里那帮子文官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反正这么说吧,楚随风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看看后者却在扒拉那死钦差的衣服,里面的财物东西的往自己衣袖儿里塞个不停。

    张秉文则是一面拾地面上的刀剑一面将散落在地上的腰牌儿捡起,之后堆放到一辆马车上。

    “现在怎么办?”宋学朱扫视了一圈四周还有些薄薄雾气的树林,东西南北的好半天没分出来,之后抬头望了望太阳才知道哪里是东哪里是北。

    楚随风回头望了对方一眼,也没说话掠起柄锃亮的钢刀,冲着地上一个蜷来缩去的锦衣卫狠狠一脚,厉声喝道。

    “都自己上车!”

    接着那柄锋锐的钢刀唰的一下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上,地上那个锦衣卫只好忍着剧痛一瘸一拐的爬上了囚车。

    刚刚都见识过,眼前这主狠啊!

    出手伤筋动骨,出刀血溅三尺,所以除了躺在地上不喘气的其余全都老老实实的爬上了囚车。

    周之训候在囚车边来一个当面抽一鞭,打得那些个锦衣卫半边脸上一道道殷红的血印,咬着牙咯咯的笑个不停。

    很快,十几个锦衣卫挤满了三辆马车,老老实实凭对方关了门上了锁。

    楚随风则是翻身上马冲着正在整理衣冠的宋学朱三人欠身抱拳道。

    “劳烦三位大人上马车押解这些囚犯,在下负责我等此行的安全。”

    那边周之训昂首挺胸的冲着众锦衣卫挥舞着马鞭儿,一口一个“你爹当初在历城杀鞑子时的”训斥个不停。

    看得刚刚整好衣冠的宋学朱苦笑不得,这押人的成了被押的,被押的成了押人的。

    啪!啪

    张秉文却是上了一架马车抓起了座位边的黑色车鞭儿熟练的甩了几个鞭花儿,看那架势儿年轻时没少练过,想到对方书香门第的又是一阵儿摇头。

    吁!

    那边周之训也驾着马车赶了过来,途径一脸傻笑的宋学朱时一扯棕褐色的缰绳儿那匹马踏踏踏的停了下来。

    “御史大人上路吧,楚随风已经去前面探路去了。”

    宋学朱扭头一看果然楚随风骑着一匹浑身雪白四蹄乌黑的骏马望林子深处去了,转念一想别再遇到山贼土匪的,叹着气奔一架马车去了。

    还有一架盛兵器的,几人一合计索性不要了,驾着三辆马车跟着楚随风奔往西北方向而去。

    楚随风等人是当天下午赶到京师的。

    一进城门满城的军校就被这些人的架势唬住了,一身囚犯行头的几个人押着满笼子面目全非的锦衣卫大摇大摆的赶进了城门。

    守将本来要拦着来,谁知穿囚服的竟是他的恩师,宋学朱。

    宋学朱请求他们拿下他跟楚随风几人,对方死活也不干,还派了两队兵丁帮助押解锦衣卫,弄得满大街的路人啧啧称奇。

    这可是百年一见的奇景儿啊!

    平日里威风凛凛意气指使的锦衣卫老爷们被几个囚犯押解着在繁华的京师大道上游行,那一双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让人解气啊,解气!

    不知谁先起的哄,围观尾随的百姓竟将手中的家伙什齐齐的投向了牢笼,鸡蛋,白菜,石头,还有马粪……等等!

    谁这么不出色?居然扔马粪啊。

    马粪那玩意儿是用来扔的吗?你看看锦衣卫老爷脸上脏兮兮臭烘烘的,老大一个爷们儿哭得肝肠寸断伤心欲绝的,咱不得这么糟蹋人的。

    直到得到消息的顺天府尹亲自带着两队衙役来抓人,见老百姓将整条街塞得满满当当、不停起哄,衙役们抡起两米长的戒鞭啪啪的不停抽打着地面儿。

    吓得百姓一哄而散,地上棉鞋方巾糖葫芦咬了几口的水果什么玩意儿都有。

    顺天府尹好歹才大汗淋漓的挤到几辆牢车前冲着楚随风几个囚犯一拱手问道。

    “几位辛苦了,囚车上押得是些什么人?”

    闪眼看见却是宋学朱,对方认识也知道情由,只是他张三谟非常抵触薛国观等人的所作所为。

    薛国观此人阴险狡诈当年还跟着温体仁为魏忠贤翻过案,以至于他在朝堂上跟对方的爪牙公开辩论。

    那边满笼子的“宠物”们拍着栅栏捶打着胸口嚎啕大哭,刚刚在城门口已经不被当过一回人了,到了这里居然又一次。

    哥几个要多么委屈就多么委屈,咱这个锦衣卫当得憋屈啊!

    人家锦衣卫出城喝酒回城吃肉,咱几个出城挨揍回城被打,怎么投得胎来着。

    宋学朱见是张三谟,那脸羞得跟红屁股似得,龟裂的嘴唇张了几次都没说出半个字来,他是着实没脸啊!

    囚犯打了看押的,杀了钦差,你要他怎么说?

    张秉文周之训也深知厉害个个垂头不语,只有楚随风满面春风一脸无所谓的拍了拍顺天府尹的肩膀,大言不惭的说道。

    “这几个兔崽子化妆成锦衣卫想谋害我家大人,被我们及时识破,暴打一顿关押了起来。”

    顺天府尹听后哦了一声脸色铁青的望了十几个一脸悲戚的锦衣卫一眼,恶狠狠地喝道。

    “歹人竟敢如此!来人啊,先给我一人重重的抽上二十刑鞭儿。”

    身后几十个皂衣衙役诺了一声,各持长鞭忽的一声涌了上去……

    (本章完)
………………………………

第92章 哪一个是楚随风?

    灯火通明的北镇抚衙门内一大群遍体鳞伤的叫花子哭哭啼啼的朝上面端坐着的指挥使哭诉个不停。

    这群锦衣卫是晚上才被东厂的人接回去的,见了指挥使骆养性哭得一把鼻涕儿一把泪的。

    这些人儿也真不容易在大街上挨了二十皮鞭儿后进了衙门又是好一顿暴打,敢情顺天府的衙役平时受锦衣卫的闷气一块爆发了出来,打得这些人遍体鳞伤没个好地。

    骆养性脸色铁青去了顺天府两趟对方居然拒绝交出人犯!

    他张三谟好大的狗胆,一口一个必须见皇帝钦命,皇帝钦命在哪?

    握着皇帝钦命的人都死了,你说在哪吧!

    对方当时就拱了拱手。那抱歉了,人你们不能提走。送客!

    那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孔着实可憎,去了宫里禀报,上面的东厂提督曹化淳也只不阴不阳的回了句知道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之前一个劲儿的嚷嚷着要抓人,还特意点明了关诏狱;抓来了,却又撒手不管了,貌似刑部、顺天府、大理寺亦或是路边随便一间破房子关押都可以了。

    他们这些下面的怎么就这么难干?!

    心里焦躁着却抬头看见下面一群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哭哭啼啼的叩头喊冤,气得一拍案几吼道。

    “大过年的吼什么丧?挨了打是活该!都他妈给老子滚,滚!”

    咵!

    哐当!

    说完蹬的一脚将前面红褐色的花梨木案几蹬了出去,上面的案牍公文稀里哗啦的摔了一地,候在一侧的书吏垂着头唯唯诺诺没一个敢上前的,生怕被对方用锤子敲去了牙齿。

    坐在上面这哥们儿是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的儿子,世袭父位干起了他爹的老本行,脾气不太好喜欢用锤子敲人犯的牙齿。

    这个怪癖据说跟对方小时候磨牙有关,因为骆养性儿时喜欢磨牙,不知怎的让邻人玩伴儿知道了就得了个“磨牙洛”的美称。

    说他磨牙养性,恨他的他牙根儿痒痒,人格扭曲心理阴暗了,后来掌管北镇抚司时不知怎的就喜欢敲人的牙齿了。

    那跪了一地的锦衣卫见对方目露凶光忙不迭的连滚带爬着逃出了北镇抚衙门……

    踏踏踏。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儿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单膝跪倒在地。

    “大人,东厂太监王德化求见。”

    “不见,不见!老子今晚谁他妈也不见!”骆养性听后鼻子好悬没气歪了,刚刚在东厂时他王德化一言不发,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谁知才喊完,一脸富态的王德化便背着手不紧不慢的迈了进来,笑眯眯的盯着对方说道。

    “哟,真生气了?这是不欢迎咱家来着?”

    骆养性见了直接背过身子去了,一脸爱见不见得样子。

    后者见了也不生气朝傍边的书吏努努嘴儿,一群人忙不迭的跑过来收拾文件簿册。

    那太监却是撩衣上台,一面走一面笑着说道。

    “曹公公料你会这样,果然一点也不假啊!”

    说完就是一阵儿不阴不阳的大笑。

    后者听了目光一闪知道对方话中有话连忙起身拱手道。

    “望公公指点。”

    后者脸上掠过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

    由于宋学朱的关系,楚随风他们几个在顺天府的大牢里过得相当舒服,衙役牢头一个个端茶倒水捶背洗脚的,伺候的给天上人间似得。

    这些人吃的用的比在监狱外好得好,宋学朱张秉文周之训在京师都有些人脉,这一晚上竟些来探望送东西的。

    几个人见了门生同乡同年的就唏嘘不已,吃不下喝不下的,所以送来的那东西一发犒劳了楚随风跟几个狱卒牢头。

    一家人坐在囚室外面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不时看两眼囚室里涕泪横流不停哽咽的宋学朱几人,心说至于吗?

    你看看人家楚随风,死到临头了大吃大喝,这才是真汉子,真男人。

    由于楚随风比较会说,感动得几个狱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这顿酒喝下来,那牢头险些拿着一摞黄裱纸跟楚随风拜了把子。

    又是拜托楚随风给他搞把鞑子弓,又是拜托楚随风给他搞个建州娘们儿回来让他玩玩之类的层出不穷。

    那边楚随风大包大揽的,行行,行!

    那谁,济尔哈朗用的宝雕弓行不?啥?要多尔衮的,多尔衮人抠着哪,他绝对不给的。

    建州娘们儿,那什么贝勒家的格格行不?啥?要固伦公主,皇太极人小心着哪,人家的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反正这么说吧,只要跟爱新觉罗家有点关系的,全都被他点了卯。

    听得宋学朱张秉文以及来看望他们的人瞠目结舌的,心说这些人还真是口无遮拦胡说八道,什么都敢说啊。

    周之训却很赞成,济尔哈朗算个屁啊,岳托不也在他们刀口上走了几遭了吗?

    那谁,大清的辅国公玛占不还在历城府府衙内躺着哪,别说弓箭,人都能给你们提溜了来。

    正山吃海喝的吹着牛,衙门外便是一阵儿躁动。

    咵!

    牢狱里的人赶紧收拾,谁知还没收拾完全身披挂的北镇抚司指挥使骆养性咵的一脚就把乌黑的铁门踹了开来,身后几十个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极利索的分立两侧。

    “哪一个是楚随风?”对方阴测测的扫视了一圈牢狱内众人最后把目光定格一身“迷彩”大褂、嘴里叼着只老肥鸡腿儿的人身上。

    那个三十多岁的牢头回头看了看楚随风几个,醉醺醺的挥了挥手中的青瓷酒碗儿,晃晃悠悠的冲对方吆喝道。

    “你他妈是谁啊?不知道你张二爷……”

    啪!

    咚!

    踏踏!

    话还没说完就被骆养性劈脸一个耳光扇倒在地,随即用脚狠狠地踹了几下,后者痛苦的捂着小腹儿在地上蜷缩伸展着。

    “我再问一遍儿,谁是楚随风?!”骆养性恶狠狠的冲那人啐了一口,抬起头阴森森的说道。

    哗啦!

    后面几十个锦衣卫齐齐拔出寒光闪闪的绣春刀齐声高喝。

    “指挥使大人问,谁是楚随风?”

    几个醉醺醺的衙役顿时酒醒,吓得个个矮着身子不敢抬头,眼前这些个个是皇帝的“亲兵”,他们得罪不起。

    楚随风脸色数变后恬然一笑,往前跨了一步,大声喝道。

    “找你爹什么事?”

    气得骆养性阴阴一笑,点着头冲楚随风挑了下大拇指,之后脸攸然一变恶狠狠的一挥手。

    “给我拿下!”

    (本章完)
………………………………

第93章 签个名盖个章就行了

    哗啦!

    言讫几十个锦衣卫拔出锋锐的绣春刀一拥而上,将有些发醉的楚随风摁倒在地,正待施以拳脚时便听到门外一声断喝。

    “且慢!”

    众人纷纷举目望去,只见门外迈进一个身穿正三品常服的朝廷命官,走起路来头顶上的折翅一扇一扇的。

    骆养性回头一瞥,来人不是张三谟是谁?

    原来对方早就料到锦衣卫会趁他不在夜间再来夺人,所以早早预备了,让人在顺天府外候着,一见到锦衣卫大队人马就去报他。

    谁知对方比他预想的还要嚣张,不但大摇大摆的跺开顺天府大门还抓了守门衙役及喝阻的书吏,张三谟本就是一肚皮火这一迈进来又看见轮值的张牢头一脸痛苦的在地上扭曲。

    “哟,这不是北镇抚司的骆大指挥使吗?这大半夜的,我还以为顺天府里闯进了强人,特意带了上千人前来捉拿。”张三谟皮笑肉不笑的的打量了骆养性几眼,故意回头对几个书吏喝道。

    “都愣着干嘛?让步军统领衙门、九门提督府的人回去吧!还有叫通报皇宫的人回来。”

    几个书吏会意诺了一声纷纷转身出去了,之后听到外面的口令声,及咔咔咔的由远及近的部队调动声。

    显然对方这话是反着说得,步军统领衙门以及九门提督府的部队都调到了,如果对方不遵安排,结果非常明显。

    骆养性恶毒的瞥了张三谟一眼,掂量了掂量对方的话儿,脸上阴晴变化个不停。

    来得时候王德化说了,崇祯今晚要到田妃那里去,一整夜都不会在,所以趁机夺了楚随风几人。

    司礼监执笔太监曹化淳说他年事已高,膝下少不了几个“孩子”养老,本就重伤关押了一个这又死了一个,要骆养性自己看着办。

    现下骆养性不担心皇帝那块,只是外面那上千兵丁……着实出不去。

    “哎呀呀,你不是工部侍郎刘宗周吗?刘兄,幸会,幸会!”这边张三谟见骆养性犹豫打眼扫了一眼囚室,正看见一身便装的工部侍郎刘宗周。

    后者自打他进来就做贼似得用衣袖儿掩着半边脸,唯恐他看出来。

    被押在地上的楚随风灵机一动高声附和道。

    “是啊!不但工部侍郎在,大理寺侍郎,哦,还有刘若宰也在!”

    说得骆养性身子微微一抖,打眼望去果然囚室里一身员外装的刘宗周不好意思的捌过头站了起来,那几个便衣的没回头,也不知道楚随风说得真假。

    想到对方几个衙门众口一词……

    “撤!”一脸阴沉的骆养性牙缝中狠狠地挤出一个字。

    哗啦。

    几十个锦衣卫纷纷收刀入鞘,松开楚随风个个垂着头跨步出门。

    骆养性路径满脸假笑的张三谟时手象征性举了一下,也没说话,一拂衣袖儿扬长而去。

    楚随风慢腾腾的爬了起来,揉了揉酸疼的肩头,敛容的冲张三谟深深一躬。

    “在下楚随风谢张大人搭救。”

    楚随风这个谢是有原因的,诏狱是凌驾于三法司和其他中央机关之上的非法之狱。

    诏狱始设时,明皇帝就斌予其特殊的权力,直接受皇帝的指挥。因此,三法司无权过问诏狱事宜,而诏狱则可过问他们的狱制工作,并可对任何高级司法官吏进行侦缉、审讯、录囚。

    诏狱所关押的囚徒绝大数是待审的嫌疑犯,然他们一旦入狱,不论有罪无罪,罪重罪轻,都失去了生命的保障。

    明朝著名的赵南星、杨继盛、左光斗以及六君子都深受诏狱之害,譬如杨继盛就因为告发严嵩父子不法被关于诏狱,在狱中,严嵩父子刻意加害,严刑拷打,荼毒刑法,无以复加。杨继盛入狱后,有人送与蚺蛇胆一具,说是可以解血毒。他谢而却之,道:“椒山(杨继盛自号)自有肝胆,无须此物。”在狱中,杨继盛遭遇非人待遇,“数次杖笞,体无完肤,两股上碎肉片片,累坠不堪,而且筋膜被损,逾牵逾痛。继盛咬住牙根,竟用了手爪,将腐肉挖去。又把饭碗磕碎,拾了瓷片,割断筋骨二条……”以致“狱卒执灯颤欲坠。”三年后被处决,弃尸于市,年仅39岁。

    赵南星、左光斗也是如此。

    这么说吧,进了诏狱不死也得脱几层皮。

    张三谟微笑着摆摆手,之后捋了捋胸前的几缕胡须上下打量楚随风赞道。

    “哈哈哈,千户果然仪表堂堂,一表人才!难怪商周祚那老家伙今下午一个劲儿拜托老夫看顾阁下。”

    言语中颇有几分不怀好意,搞得楚随风一头雾水好一个不知所以然,但听对方提到了商周祚立刻明白还是卢帅在天之灵在庇护他。

    卢象升跟商周祚交厚,两人一样的清廉,一样的刚直不阿,又都是进士所以颇为说得上话。

    现在商周祚舍命来救他百十之百是看在已故卢象升的面子上。

    楚随风心头一阵儿酸楚却又不想让对方看出来,连忙垂头抱拳道。

    “让张大人劳心了。”

    对方听后哈哈大笑,摇着头又是一阵儿摆手。

    “啊哈哈哈,张大人忙着,我们几个回去了。”那边刘宗周几个见状急忙起身尴尴尬尬冲对方作了个揖便要出门。

    谁知张三谟一把攥住刘宗周的左手硬生生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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