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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随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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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张三谟一把攥住刘宗周的左手硬生生的将他迈出去的半条腿又拽了回来,半真不假的问道。

    “今晚看到啥了?”

    他张三谟知道对方这些人想开脱,一个个的溜走了,谁也不得罪,到时对簿公堂无事一身轻,哪有那样的好事儿?

    果然刘宗周几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个个甩着腮帮子撇清。

    “那啥,我们刚刚光顾说话了,能看到啥啊?你说是吧?哥几个。”

    几个人似自我安慰又似在解释的一阵儿尴尬的大笑,笑得这边一身官服的张三谟忽的一下寒了脸。

    “没看到啥?那你们几个先别走,咱们聊清楚再走。”

    唬的几个人脸瞬间变绿,一个个身子发软,好悬跪在对方的脚下。

    看得楚随风好笑,心说这些个朝廷大员当得也真不容易,平时就这么玩,跟他们这些偶尔玩一次的还真不太一样。

    过瘾啊,过瘾!

    想到以后跟满朝廷的“大员”们可以搓搓麻将、打打保皇之类的交流感情,楚随风兴奋的两个鼻孔直喷白气,于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在旁边喜气洋洋的来了一句。

    “是啊,好歹来一趟来着,随便写个书面东西,签个名盖个章就行了。”

    (本章完)
………………………………

第94章 只管摔!

    啪!

    一块碧玺做的玉如意被摔得四分五裂,青莹莹的玉片在光可鉴人的青砖上缓缓地滑动着,发出轻微的呲呲摩擦声。

    有一块相对完好的旋转着滑到了一个人的脚下,后者用脚抵住弯身掠了起来,举在一盏小臂粗的蜡烛前细细的鉴赏了起来。

    只见这人四十来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文质彬彬,一副博学鸿儒的样子。

    “文弱啊,你看我还是这么不上心啊。上了年纪,不中用啦。”暖阁里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敛着苍眉望着对方一笑,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杨嗣昌字文弱,又字子微。

    那人及旁边几个二品大员赶紧过来搀扶,后者咳嗽着摆摆手,意味深长望了杨嗣昌一眼。

    眼前这人不到四十便擢升至从一品礼部尚书,封为东阁大学士,入参机务后仍掌兵部事。

    以知兵闻名朝野,崇祯皇帝就是用了他的制定“四正六隅十面网”的围剿计划,打得李自成仅剩十八骑逃窜,张献忠罗汝才等农民军纷纷投降。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崇祯皇帝相当的器重。

    杨嗣昌不敢再犹豫连忙躬身双手将掌中那块较为完整的青莹碧玺献上,同样意味儿隽永的答道。

    “阁老,这碎了亦是好玉啊。”

    对方他不敢得罪,其是崇祯朝次辅薛国观,太子少保、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武英殿大学士,比他这个东阁大学士值钱的多。

    更何况对方城府极深、颇有手段儿,加之首辅刘宇亮是个废物,整个崇祯朝牢牢地掌控在对方的手中。

    之前谋害卢象升亦是此人的一手谋划,他不过恨卢象升不识时务执行了对方的计策而已。

    现在国家动荡不安经济凋敝,外寇内患纷沓而至,两线作战显然是蠢蛋用的战术,只能耗糜国帑,所以他力持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

    而对方正是他重要的支持者,所以二人一拍即合,

    哈哈哈哈!

    “文弱,你啊你。碎啦的就让他碎啦吧,看好没碎的就行啦。”对方微微点了点头,在几个大员小心翼翼的扶持下朝大门外走去。

    几个皂衣家仆急忙从外面的赶进来接替朱紫大员,架着对方的胳膊儿迈步跨出了二寸许的朱漆门槛。

    杨嗣昌待对方出了门便背着手眯着眼望着紫檀木书案后挂的泼墨山水画欣赏了起来。

    那几个大员急匆匆的赶过来,在杨嗣昌背后列了一圈,颇为急躁的问道。

    “杨阁老,薛阁老这是什么意思啊?”

    啪啪啪。

    杨嗣昌噗嗤一笑,轻轻的拍着两只手赞道。

    “这是赵孟畹氖直拾。〈巳松剿》ǘ础⒗畛桑蝗宋铩奥硎Ψɡ罟牒吞迫耍还つ瘛⒒瘢砸员誓踩蟛孕慵ぃ苑砂追ɑ允榉ㄓ帽市粗瘛!�

    几个大员听了一头雾水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的不知对方所以然。

    杨嗣昌又欣赏了一阵儿摇着头转过了身子,见几个二品大员一脸茫然的样子又是翕然一笑。

    “赵孟钌砦适易谇祝分识窳泳尤荒芑鋈绱思炎鳎攀挡灰住D忝羌父鏊的模俊�

    这话点得就很透了,赵孟钤谒瓮鲋蟪鍪撕霰亓遥星椅廊怂倨巯鲁娣缢窝е斓热怂阶愿寰锍商蹩睿值比绾危�

    宋学朱是乃是崇祯四年辛未科殿崇祯亲笔点得进士,位列十一;楚随风才被皇帝擢拔两级从个小小的正六品百户成了正五品千户,二人竟如此辜恩!

    几个大员眼内目光皆是一阵儿闪烁,再联系之前卢象升身死随即明白了刘杨二人的用意,要打碎没打碎的!

    甭管他有用漂亮,多值钱,只管摔!

    于是几个人心领神会的纷纷拱手告退,诺大一个暖阁内只剩了杨嗣昌一个人。

    啪!

    只见他往前踱了两步将手中的碎玉狠狠掷下……

    ******

    翌日天蒙蒙亮,巍峨的紫禁殿外已聚集了乌压压的一大片人。

    按照嘉靖及万历祖孙两个好皇帝的惯例,皇帝轻易不上朝,一切事务由内阁代为处理,皇帝到时只管御笔披红,这也就是所谓的披红制度。

    而崇祯自天启魏忠贤阉党之祸后例行勤政,不但恢复了早朝,晚朝也是常常有的,所以官员又开始直接向皇帝觐见。

    身着正三品朝服的张三谟临近凌晨时才到的,五十多岁的人了,经过昨晚那么一折腾早晨四点半才起床,急急忙忙的穿戴整齐,乘着一顶二人抬暖轿赶来的。

    高大巍峨的午门外官员们都躲得他远远地,三五成堆的聚在一起嘁嘁喳喳,张三谟也不在意,因为往常就是如此的。

    哐。

    就在这时,一架绛红色的四人抬官轿稳稳当当的停在他的面前,地面上的浮尘微微上扬。只见红色的轿帘一挑,里面出来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来。

    其人头发胡子眉毛皆是雪白,满是褶皱的脸上布满了或深或浅的雀斑,身着件打着补丁的一品大员官服,外面披了件极旧的白狐皮大氅,颤巍巍的探出了身子。

    “阁老,学生张三谟有礼了。”张三谟见是薛国观心头一颤儿,一面躬身一面去掺对方。

    旁边的二品大员们见是薛阁老,忙不迭的跑过来搀扶,后者连忙摆手只是让张三谟架着,一面笑一面不紧不慢说道。

    “纬典啊天要变冷啦,自个儿多注意,你看看他们这些小子穿得多厚,你总是穿得如此单薄。不合群,你让老师如何说你!”

    张三谟字纬典,号日葵,又自号素位居士。

    这话说得就有些滋味了,表面上似责怪似关心,暗下里敲打拉拢还带着几分威胁,明显的对对方目前的表现强烈不满。

    张三谟目光一陡,脑海里已是掠过数个念头,心头万分感慨涌动,一时间竟委屈的不得了。

    这清官难当!

    远了不提就拿近了去的海瑞来讲,满朝的文武都离他远远地,当他怪物一般儿,还给对方起了个外号叫海阎王。

    这是什么好话?偏偏海瑞清廉刚正不阿,揭发了嘉靖朝一大堆贪官。

    周遭的官员们哪个不是人精儿?听了薛国观的话语后一拥而上,纷纷聒噪起来。

    这个说纬典啊,平时别那么较真,悠着点;那个道日葵啊,现在什么世界啦,还拿自己当宝贝哪?和光同尘吧!

    一发嚷嚷得薛国观变了颜色,只见对方翘着雪白胡子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

    一群大员们立马噤了声,对方的手段儿又不是不知道,生怕拍错了马屁。

    咚咚,咚咚!

    众人闻到低沉的鼓声纷纷抬头,只见午门朱红色的铁门嘎吱吱的打开了……

    (本章完)
………………………………

第95章 宁可委屈了朕躬

    随着隆隆的鼓声,文武大臣列成两队从午门左右掖门次第而入,按着品级分列于太和门前两侧。

    左侧文臣以薛国观为首,右侧武将以杨嗣昌为首,依次排开看上去济济一堂。

    内阁首辅刘宇亮由于此刻在外地带军所以由薛国观站了首位,其实有他没他都无所谓,那就是个废物,一帮子文官都不把他当人看。

    啪啪啪!握着乌黑色长鞭儿的锦衣太监极利索的甩了几个鞭花,下面众大臣肃然无声。

    明朝朝仪制度极严,众臣不得喧哗、耳语、咳嗽、吐痰等,否则将以失礼从严处理。

    “皇帝陛下驾到!”一个红衣大太监站在太和门前扯着公鸭般的嗓子高声大喝。

    忽。

    太和门前顷刻跪倒黑压压的一大片,众人齐声高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罢砰砰砰的三叩首。

    着一身黄缎锦绣龙袍的崇祯皇帝在一个红衣老太监搀扶下不紧不慢的登阶而上,踏踏踏的踩金砖声清晰可闻。

    张三谟歪着脑袋偷偷的瞥了一眼金黄色的蟠龙椅,只见对方整了整衣袖儿稳稳当当坐了下去。

    “各位爱卿,平身。”

    众人呼啦一声爬了起来,掸了掸朝服上的灰尘躬身拱手应道。

    “谢万岁!”

    起身站好的张三谟此刻看清了,站在崇祯皇帝身边的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站在殿内大喊的是司礼监大太监王承恩。

    说实话他对曹化淳并没有什么反感,其跟从司礼监太监王安遭受过魏忠贤的迫害,深知阉党之害,在掌握司礼监后平反冤案两千多件。

    又精通琴棋书画,号止虚子,自幼陪伴崇祯朱由检,深得其青睐,只是他不错,他的“干子干孙”不太检点啊!

    就在这时,端坐在龙椅上的崇祯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各位爱卿,今天有何事启奏?”

    崇祯这话说得极为忐忑,清兵还在山东肆虐着,各地天灾不断,饥民流民如蚁,水利工程荒废……这么说吧,多如牛毛。

    果然这话一出口,下面的文官给事中们变得兴奋起来,个个摩拳擦掌的大有上来暴打他一顿的架势。

    薛国观阴着脸回头瞅了一圈,将那些跃跃欲试的给事中们威压了下去。

    “微臣兵科给事中龚鼎孳有本启奏。”杨嗣昌见对方按照之前约定的震了场儿,朝手下的兵科给事中龚鼎孳使了个眼色,后者闪身出班禀道。

    崇祯见是龚鼎孳眉头立刻锁了起来,对方是兵部给事中,只要对方出列必是清兵的事情,果然听到对方清亮的嗓音儿。

    “禀陛下,现建奴多尔衮率几十万鞑虏在兖州府肆虐,臣请陛下早日设法却敌。”

    站在杨嗣昌下首的正二品朱紫大员两条浓浓的刀眉头拧了一下,清瘦的脸颊上明显的不悦,其斜着眼睛去瞅上首的杨嗣昌。

    后者见了微微颔了颔首,蓟辽总督洪承畴,自个想办法去吧。

    他下首就是威震天下的“洪军头领”洪承畴,万历为丙辰科殿试二甲第十四名进士,大概在外面轮大刀片子轮得性子野了,前些日子回军入卫时竟指责他指挥不力,致两陕总督卢象升战死。

    你看他下首的孙传庭就没那么多怪话,一脸的温良恭俭让。都是些书生,怎得就不会拢拢性子?

    上面崇祯脸色微寒望了一眼旁边的杨嗣昌,又看了看洪承畴。

    酷咚!

    后者赶紧出班跪倒在地。

    “微臣洪承畴有罪!”

    旁边的杨嗣昌脸上掠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抬头望了另一侧的薛国观,对方敛着苍眉好像睡着了一般,不闻不问引得杨嗣昌内心一阵儿赞叹。

    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洪爱卿乃是剿灭李张诸贼的功臣,快快请起!”

    崇祯这话是有来头的,洪承畴之前对阵农民军的功绩暂且不提,单说去年(1638年)李自成率军返陕时,在洮河一带遭对方及孙传庭军袭击,败走岷州,自此

    李自成仅能活动在川陕的边境山区。

    为了他去了一心头大患,而今卢象升败亡跟对方没一丁点关系,所以崇祯一提起来那是和颜悦色好言抚慰。

    洪承畴听后心头一阵儿熨帖,知道上面坐的是千古一遇的明君,却不敢起双手据地答道。

    “罪臣不敢。”

    之后又将现在多尔衮目前的动向细细讲起,对方自从历城撤围后,老实了一两天,之后挥军西南,在兖州府大肆劫掠,不过有点好处不杀人不抢人了。

    说到这里,洪承畴那话就是一停,一脸阴笑的望了望了杨嗣昌。

    后者瞧见心头一震知道对方的用意儿,他们告状抓了楚随风宋学朱,以至于多尔衮放胆劫掠,且只抢钱粮不抢人的用意儿就是促成日后的暴动。

    皇帝能不明白?到时农民暴动起来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他们内阁。

    果然上面崇祯脸色阴晴不定起来,之后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向了薛国观,接着是杨嗣昌。

    “陛下,微臣薛国观有罪。”那边一阵儿悉悉索索,白发苍苍的次辅薛国观颤巍巍的跪了下去。

    杨嗣昌急忙也跟着跪了下去,之后内阁全体成员都跪了下去。

    崇祯没好声气扫了一圈他拣选的好帮手,皮笑肉不笑的摆了摆手。

    “起来吧!都别绕弯子,别踢皮球啦。咱们来谈谈才抓回来的卖国贼吧。”

    说到这里,崇祯心中顿时百种滋味儿,今早“贴身太监”王承恩便给他讲了个“笑话”。

    说昨天楚随风几个囚犯押着一笼子锦衣卫赶进来京城,听得他又好气又好笑,之后再听便是勃然大怒。

    上书房里的一方极为贵重的湘砚被他摔了个稀碎!

    居然敢杀钦差!

    他楚随风要造反吗?当时就让人去查楚随风的九族去了,自个找的别怪朕躬!

    之后他迅速的冷静下来,联系之前的一系列表现,这是个极其忠君爱国之人。

    一个“宁可委屈了朕躬,也不寒了义人之心”话语轻轻叹出,感动的王承恩众太监纷纷跪地叩头。

    有人说他太苛了,昔日袁崇焕……原谅朕躬吧,朕误解你啦……

    (本章完)
………………………………

第96章 礼部侍郎立功了!

    崇祯又问了下解决清兵肆虐的方法,杨嗣昌说简单。楚随风抓住了对方的辅国公,还给对方一个贝勒下了毒,七天需要服一次药的只需派个使者去对方那里威胁一番即可。

    崇祯听了连连点头,心说楚随风这事儿办得光鲜,就是得给满清一个厉害,干的不错。

    那边杨嗣昌说出来就后悔了,见崇祯那意思还想表扬表扬对方,但他又不能不说所以一个劲儿的懊恼叹息。

    而且这话说得满朝的文武互相敌视起来,两边纷纷释放自身的查克拉、小宇宙,搞得好好一个金銮殿跟个斗兽场似得。

    这边文官寻思着眼下这局面都是武将没用造成的,你们打仗不中用却让我们只身冒险,自个儿解决去。

    那边武将考虑到文官平日里什么都不会只知道贪污受贿,搞得经济凋敝民怨沸腾,为什么会有农民起义,不都是你们这些玩意儿瞎搞的吗?

    不是平常嘴皮子好使,没事就骂人吗?今回正是机会,去多尔衮那里唧唧去!

    俩边文武那眼珠子瞪得通红,看那架势只要崇祯一声令下,两边绝对能撞到一起,用随身携带的家伙什互殴起来。

    张三谟提议楚随风去,那边薛国观杨嗣昌头摇得跟拨浪鼓儿似得,杀得就是此人,这让他去不就是放了他,万一投清怎么办?

    皮球又踢了回来。

    可以这么说吧,一个早朝满朝文武啥都没干,全在倒脚练球技,那脚法一个比一个精湛,看得崇祯皇帝眼花缭乱瞠目结舌的。

    问题也从派使者的人选牵扯到东林及齐楚浙三党的角力,之后连死了多少年的魏忠贤也牵扯上了。

    看着自己的哥哥爷爷也有被拉下水的架势,崇祯皇帝及时吹了哨,众人才悻悻的将皮球射进了礼部!

    “球”进了!

    礼部侍郎立功了!

    后者那脸拉得给张驴似得,出金銮殿的时候闭目仰天捶胸跺足的“嗷嗷嗷”个不停,唬得一家人都过来察看,生怕他失心疯再换别人。

    那哥们儿倒挺坚强的,在众同僚一阵儿劝导后学着草驴涕泗横流的叫唤了几声,之后手脚并用着爬回了自己来时的二人暖轿。

    看得众人一阵儿唏嘘,这哥们够兄弟!

    当然睡在顺天府厢房内的楚随风以及关在顺天府大牢内的宋学朱张秉文几个也得到了皇帝的最新批文,明天下午到大理寺三堂会审!

    楚随风这两天也白了,也胖了。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人家楚随风八辈子也没到过京师,这第一次就住进了“顺天府酒店”的标准间,心里那个高兴就甭提了。

    由于右督察御史商周祚的特意嘱托,张三谟咨询了一下楚随风个人的意见,后者毫不在乎的就住进去了,这上房谁不愿意去啊!

    不管半夜里有没有“按门铃儿问特殊服务”的,单那种环境氛围也得去。

    看得宋学朱及张秉文一个劲儿的摇头,后者的胞弟浙江巡抚张秉贞今日来还致信顺天府尹张三谟好生照料他的兄长,又是答谢又是感恩之类的云云。

    拿给张秉文时对方直接将书扯了,对张三谟说公事公办就行,他现在是个罪臣,让济南府受此大难,皇帝要杀要剐毫无怨言。

    张三谟什么人,一听就明白对方不想连累其弟,张秉贞跟宋学朱一年中的进士,年轻有为如日中天,其袒护之意明显。

    于是守着张秉文把那碎信燃了,感激的对方又是叩头又是稽首的。

    楚随风现在每早起来都在房顶打拳,之所以选择在屋顶上,是因为他觉得如此才能引人注目,省得院子外那些“监军们”因为看不到就推门进屋胡乱扒拉的。

    就在他打到第九九八十一拳的时候,一身戎装打扮的何其帅迈步跨了进来。

    何其帅是骆养性的部下,被派来监视楚随风的从三品锦衣卫参将。

    楚随风闪眼看见却装作没瞧见继续打起了拳来。

    “我说楚随风,你小子打个拳至于爬那么高吗?小心腿脚不好掉下来摔死你啊!”何其帅带着个几个护卫走到屋檐下,冷笑几声出言讽刺。

    他自从上次在德州“小树林”被楚随风一顿暴打之后心里恼怒的很,偏偏对方崇祯皇帝很看重张三谟防护有加,竟是无处下手阴不回来。

    你说他这么一个级别的将军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打人一顿还差不多,谁知竟被一个破千户给打了。

    最可气的还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他事后想了好几天都没搞明白:哦,放你去解手还得挨打,老子招谁惹谁啦。

    因此,他心里一直有气。

    “何将军,谢谢提醒啊!你说这,哎呀!”说罢楚随风脚下竟是一滑,一股脑儿的摔了下来。

    屋顶上的瓦片呼啦啦的被他扒拉下一大堆,搞得跟下雨似得。

    几个护卫见状纷纷抱着脑袋四散躲开,何其帅也想躲谁知才要转身时就觉得身上一沉,竟被楚随风一屁股坐倒在地。

    一阵儿烟硝过后,楚随风才捂着脑袋故意的朝四周喊道。

    “何将军,何将军!你说得太对了!你看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兄弟我错啦!”

    喊了半天,四周的护卫才在远处指着楚随风屁股下面支支吾吾的说道。

    “楚千户,何将军在你屁股底下哪。”

    楚随风听罢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只是那脚在离开时一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头盔上!

    刚刚要抬头大骂的和何其帅猛的一下又被踩到了地上,这一口正好啃到泥地上,顿时呸呸声不断的吐起嘴里那些脏乎乎的烂稀泥来。

    “惊得”楚随风手足无措,连忙上去拉对方,何其帅见了竟吓得连滚带爬的往后爬去。

    楚随风见了哪里肯舍竟一把攥住对方的一只脚踝,使劲往后一带生生的将对方扯了回来。

    对方那两只手被地上的碎石划得火辣辣的,才要用脚去踹时觉得脚踝处一麻,楚随风居然扣住了他的穴位。

    “何将军,别跑啊!你刚才摔得轻不轻啊?!”

    话说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有多么关心哪!

    傍边的几个随从捂着嘴直笑,他们虽归何其帅管却是骆养性身边的亲兵,因此并不十分怕何其帅。

    何其帅狼狈间竟听到手下发笑大怒说道。

    “都他妈看什么戏啊!给我打……哎哟哎呦!”

    楚随风一只手攥着对方脚踝暗中使劲儿一只手不停的抠耳朵,大声的问道。

    “何将军,你说啥?我刚才没听清,你说要打谁?”

    疼得对方一阵儿撕心裂肺的呻吟,无奈之下告饶道。

    “大爷,哎哟,楚大爷!我没说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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