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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游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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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最后一夜，有人来了，那真的是鬼神般的人物，一人杀入了对面数百人的队伍，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扔下了敌将的首级，回了军营还当场斩了那负责支援的副将。
可那人为什么不早些出现？难道一千多个兄弟在他眼中不算人命？
邢台边上一老者看了看日头，又低头看了看影子，便对着边上的监斩官拱手道：“大人，午时三刻已到。”
坐在边上身着官服的中年人也抬头看了看，点了点头伸手就从竹筒里拿出一枚生死牌。
霍南听得声响，清了心思，随即低下了头：“欠你们叶家的应该还清了吧。”
可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仿若天上的惊雷，骤然响起，那身穿着官服的中年人吓了一跳，拿着的生死牌愣是没敢扔出去，不仅仅是他，连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那惊雷般的声音也慢慢变的清晰可辨起来。
“弹剑作歌奏苦声，曳裾王门不称情。淮阴市井笑韩信，汉朝公卿忌贾生。君不见昔时燕家重郭隗，拥篲折节无嫌猜。剧辛乐毅感恩分，输肝剖胆效英才。昭王白骨萦蔓草，谁人更扫黄金台？”
听得声音，霍南虽被蒙着眼，但也抬起头来，只见人群之外叶知背负着黑布包裹，一手提剑，一手提着酒壶一路高歌而来，而声音也由刚开始的模糊不清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洪亮起来，最后竟震的人耳膜生疼。
叶知大步高歌走向人群，谁人敢拦？纷纷避让，胆小的都远远的跑开了，叶知运力跳上邢台，举起酒壶又喝了一口，只感觉这酒越来越淡，而头也越来越沉了，叶知也不管它，看了看霍南道：“霍将军，太阳有点大，要不要喝口酒解解渴？”
说完就把酒壶扔向霍南，霍南听声辨位抬手便接过酒壶，带起一阵铁链的摩擦声，仰头喝了一大口道：“酒是好酒，可你不该来的，赵易已死，这是他的选择，也是我们的命。”
叶知默然，心中感觉多了些东西，可也却更加清明。
就在此时一黑衣少年背负双手的走上邢台道：“不该来也来了，既然来那就不用走了。”
到了邢台上又转身对着台下的人群道：“铁扇门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如若不然，与犯同罪。”
只见这黑衣少年话音刚落，台下就一阵喧哗，可不过片刻功夫街市上就没人了，连同街边的酒楼都关了门窗。
叶知看着这黑衣少年淡淡道：“莫问路？”
“正是在下，不过叶公子比起传闻高深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中了逍遥醉这么久，竟还跟没事人般。”只见那黑衣少年笑了笑道。
说完又看了看叶知，发现没有出现自己想象中的表情，随即又道：“早上铁扇门接到百草堂的求助，医圣之孙陈心死在在自家院子里，医圣他老人家在屋子里的杯子上发现了逍遥醉的痕迹，而院墙上的脚印，只有院子内的一面留下脚印，想必凶手定是中了逍遥醉，强行运功压制了毒性，所以才无力再跃出院墙，叶公子，你说是与不是呢？”
黑衣少年又看了看叶知，发现叶知依然面无表情，随即有些愠怒道：“铁证如山，还不认罪？”
叶知看了看黑衣少年随即叹了口气，脚下却运起力来化作一道灰影冲了过去，这黑衣少年一看叶知如此速度也吓了一跳，连忙举起双刀护在胸前，随即便感觉胸前大力涌来，就倒飞了出去。
竟被一脚踢下了邢台，莫问路只感觉双手剧痛无比，也不知是断了还是怎地，赶忙蓄力想要起身，可喉中一甜，一口血竟然喷了出来，叶知运力冲了半个邢台，最后一脚更是毫无保留，现在只感觉头晕脑昏，连忙用手扶住额头，却听台下一声哀嚎，看着那打滚的莫问路竟还没死。
叶知也是皱了皱眉，提起剑来就要下去结果了他，这边监斩官却吓了一跳，追风捕要是死在他面前，他这脑袋是保不住了，连忙喊道：“楞着干什么，快保护莫公子。”
台下的兵士连忙拔刀，叶知也没犹豫，手上青冥剑一阵轻颤便跳到了台下，看也不看手中长剑便是一挥，直溅起血花片片，惨叫声，哀嚎声，剑鸣声，邢台下的青石板早已经被血染成了猩红色。
叶知咬着舌尖恢复了一丝清明，忙斩断了砍过来的刀，并一脚踢开最后一个兵士，舌头已经被咬的麻木，可头却还是越来越沉，叶知提起剑便往左手心上划了一条口子，一滴滴的血从手上流下，可疼痛却让叶知强抵着倦意，一步一步走向那满脸恐惧的黑衣少年，手上的剑轻鸣不止，仿佛渴望着饮血破骨般。
“小子，而敢？” 突然就听身后一声。
叶知暗叹了声可惜，回身便迎了一掌，随即一口血箭喷出，对面也是连连退了五六步才止住身形，只见一黑衣老者嘴角溢着血，五官和那躺在地上的莫问路有些相似，从腰间拔出一柄云头刀道：“小子好内力，想不到我大永竟出了你这般人物。”
叶知也强打了打精神道：“黑羽第六卫铁捕莫彦也不过如此。”
那黑衣老者哼了一声提刀就向着叶知砍来，叶知也不敢硬拼，侧身躲过一刀，也不怕那莫彦改变刀向，运力就往老者胸前刺去一剑，那老者也不敢大意，急忙后退，回刀挑开了那一剑。
叶知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却也不敢给老者喘息的时间，自己若是松了这口气只怕再也醒不过来了，索性也不再管那老者的刀，脚下运力扫向老者下盘，可脚下还未建功，就听头上风声响起。
困意越来越浓，叶知也不愿舍了这次机会，脚下不停，忙举剑往头上挡去，一脚踢到了老者的小腿，这一脚用足了“内力”只听得一声脆响，同时剑上巨力传来，叶知竟抵挡不住，随即左臂传来一阵剧痛，登时让叶知清醒不少，立时往地上滚了一滚倚剑才站了起来。
此时对面老者跪在地上五官扭曲，而叶知也疼得直冒冷汗，可刚恢复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叶知看了看左臂，却发现自己左臂没了，准确的说左手上臂处竟被砍断了，血不住的流，叶知也不会点穴止血，忙从身上扯出一块布，口手联用的包住左臂断口处。
………………………………
第十二章 夫子
街上的人都有些奇怪的看田项，因为此人有马不骑，反倒是跟着马走街穿巷的，可看了看此人一身官家服饰，也无人敢出言嘲笑。
其实田项心里也是恼火，本打算将这青骊带到城外溜一溜，说不定这畜生心情一好，会让他骑一骑，可想不到这马出了宅门，就一路自顾自的逛了起来，田项看这马逛的挺高兴也没敢去拉缰绳。
这街上人这么多，田项他更不敢拉了，这要是被踢一脚，他这统领一职也不用干了，虽说他舅舅是那黑羽卫排名第八的探花蒋悔，可也不会认一个在街上被马踢了的外甥吧。
田项爱马，所以在军营里看到好马就往家里牵，因他舅舅是那蒋探花，也无人敢说。
跟着马出了巷子，田项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唤，忙回头一看，只见自家的管事跑了过来道：“老爷，蒋大人刚刚派人传信，京城有强人闹事，让老爷你快回宫主持守卫之事，若晚了定不轻饶。”
田项吓了一跳，他舅舅都亲自派人传话了，看来这事不小啊，看了看前面扫着尾巴的乌黑大马，忙道：“替我跟着青骊，若跟丢了你也不用回来了。”言罢就进了一条窄巷。这管事也不敢大意，连忙跟上乌黑大马。
这一边的街市上，叶知倚着剑，因为意识的模糊，左臂上的疼痛已经不再那么真切，可身体却还是因为那份已经慢慢感觉不到的疼痛而颤抖着，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和汗水打湿，丹田中的“内力”也已经所剩无几了，意识越来模糊，每一次呼吸都让叶知使尽浑身力气。
“哈哈，莫老头你真是老了，竟连个娃娃都打不过，”就在此时，不远处响起一声笑声，叶知也不去看他，他连头也不愿抬起了，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只靠着意志苦苦扛着，此时的叶知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蒋小子有空嘲笑老夫还不快帮忙，这小子比他爹年轻时候还胜了不止一筹，若让他跑了，只怕不消十年就没人制得住他了。”那黑衣老者忙道。
那蒋悔也皱着眉看了看这一地的残肢断臂，便不再啰嗦，从身后抽出一条钢鞭。
叶知满头大汗，只见对面一模糊的身影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叶知也只好赶忙仗剑起身，可眼睛已经有些看不清晰了，只能勉强看出在那莫彦身后还跟着一人，连忙运起最后一丝“内力”，青冥剑开始轻颤不止，叶知也不等对面两人出招就冲了过去。
叶知一剑虚砍向那黑衣老者，那老者已吃过苦头，也不敢大意，急忙横刀挡住剑势，可叶知却剑锋一转，向那蒋悔刺去，电光火石间，那蒋悔忙侧头躲过，可还是被斩下一缕头发。
蒋悔识得厉害，也不给叶知机会，往青冥剑上一甩钢鞭，随即用力一抽，叶知只感觉剑上传来一阵大力，突然之下就想伸出左手将剑拉回来，可使了半天力也不见左手，一缓神才想起自己已没了左手，只觉手上一轻，青冥竟被钢鞭抽飞了。
此时那黑衣老者也反应过来，看着正和蒋悔纠缠的叶知，一刀就砍向叶知腰腹，可却没有熟悉的血花溅出，一看叶知竟还穿着内甲，这一刀之下竟没能建功，莫彦也是暗骂不已，急忙抽刀想要再补上一刀。
可那蒋悔还以为老者得手了，连忙脚下运力踢向叶知胸口，叶知又是一口血箭，身体更是如那破布般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滚生死不知。
可不过片刻功夫，蒋莫二人便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叶知一手撑地咳了口血，竟又起身坐在了地上。蒋悔暗骂一声，舞了舞手上的钢鞭，就要上前结果了叶知。
蓦的在青石路面上响起了阵阵马蹄声，蒋悔和那黑衣老者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道士牵着一匹乌黑大马向他们走了过来，那道士看了看在那单手撑地咳血的叶知，脸色变了几变，又走了几步，捡起那被抽飞的青冥剑颤道：“二位成名已久，想不到竟联手欺负个晚辈后生，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吗？”
听得此声叶知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熟悉的道袍，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那道士牵着马越过莫蒋二人，那莫蒋二人也不阻拦，因为不敢拦，他们还清楚的记得，九年前此人只身进宫，见了皇家也不行礼，先帝也不怪他，带着叶知就出了宫。
先帝说过白石虽勇，可钟尘之谋百勇不及。只要此人想，天下改姓也不过覆手之间。
钟尘走到叶知跟前，看着浑身浴血还少了一臂的叶知仰天道：“白石，我对你不起。”
叶知眼泪不止，强打着精神道：“夫子，我爹娘。。。。。。”
钟尘没等叶知说完就躬身抱起叶知道：“白石曾爱说他一介武人，不会去搅这党派之争，可白石是将，不是卒，为将者又怎么能离得了政治，白石不是愚人，我劝他的他不听，想必白石定是累了。”
说着便将叶知放在马背上，钟尘低头看了看一地的残肢，叹了口气道：“你这手怕是找不到了。”
又摸了摸马头道：“青骊，替白石将知儿带出城去吧。也是白石的造化，竟然还把你留在京城，不然今天可就难办了。”那马也吹吹鼻子打了个响鼻。
“夫子难道真想和整个天下为敌？”沉默已久的蒋悔忍不住道。
钟尘也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看着那邢台上的霍南道：“霍将军可知你为何在这里？”
那霍南虽被蒙着眼但也辨得钟尘声音忙道：“愿闻其详。”
钟尘擦了擦青冥上的血又舞了舞道：“半年前云岭一役，霍将军以十万兵马大破大金国的十五万主力，随后霍将军请命继续追击，打算攻下大金，皇上也同意了，可错就错在霍将军要了四十万兵马，这几乎是大永全身的家当了，虽然大金已无还手之力，可倾全国之兵，李家也怕你在外立个霍姓国家，所以此次只不过个是引子，而你的王对你早有杀心了。”
说完就拍了拍青骊道：“走吧，厉害的家伙马上就来了，我先拖上一拖。”那乌黑大马也不看钟尘，提起前蹄就向街市外跑去，叶知在马背上想要说些什么，可舌头却有些不听使唤，就是没能说出来，只能看着夫子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那钟尘举剑拦在那，莫蒋二人也不敢去追，只听邢台上霍南惨笑道：“多谢夫子开导，恕在下戴罪之身，不能助夫子一臂之力了，不知夫子可见到我那兄弟？”
夫子也摇了摇头道：“怎么当将军的都这么个脾气，放心，他很好，只是我有些事交与他去办了，若是成了，这大永也算到头了。”
这一边，叶知只感觉天旋地转，倦意越来越浓，只怕这一睡下去就不会再醒了，可身上也无良药。
想到药，叶知忙从背后拿出一个盒子，可一只手竟打不开，忙将盒子放入怀里，用胸口抵着马背打开，从中拿出一瓶药，也不管它，仰头就吃了几粒，就感觉腹中有些微热，忙将药放入怀中，做完这一切，只感觉再没有任何力气了，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
第十三章 修仙
恍惚之中，叶知只感觉身周的空气似乎有些凝稠，凝稠的能看得见气体的流动，看着眼前陌生的世界，难道自己又在梦中？还是说自已已经死了？
叶知忙看向左臂，想看看自己的左臂是否还在，不然死了都做个独臂鬼未免太惨了，可却怎么也没法看到自己的左臂，甚至也没法看到右臂，最后叶知发现自己竟没有了身体，仿佛自己就是这凝稠空气的一部分。
叶知想了想自己应该是在梦中吧，不然就算死了，也应该能看到自己的魂魄才对，叶知忙向前看去，发现在前面不远处有着一堆奇形怪状的乱石，那些怪石大的出奇，有的甚至比屋子还大。
眯眼细看，在那乱石堆之上似乎坐着个白衣人，而那乱石间还插着柄青黑色的长剑，叶知发现这剑竟有些眼熟，定眼一看不正是自己那柄神秘的仙家钝剑嘛。
在那堆乱石前，有条宽广不见对岸的河，河水如墨般的漆黑，不时溅起阵阵浪花，仿佛凶兽的怒吼，在暗处舔着伤口，随时准备破浪而出般。
此时天空又亮起了点点星辰，这些星辰仿佛有着生命般的争相闪烁，有的甚至将光芒竟然洒向了地面，撒向地面的光芒随即四散开来，而后传来阵阵惊天巨响，火光四起，根本就是一副修罗地狱的景象。
可那白衣人却似乎毫不在意，仍背对着叶知，看不到样貌。
突然响起一声剑鸣，犹如划破了苍穹般的声响，叶知的心也跟着颤了颤，只见那柄青黑钝剑竟轻颤起来，就在此时一阵模糊，在那青黑钝剑旁出现了一名红衣女子，随着这女子的出现，天地都仿佛安静了下来，河面变得风平浪静，就连天上的星辰都一一暗淡了下去。
对于这一切那白衣人似乎都毫无所知，依然坐在乱石间纹丝未动，就连衣角也不曾有过一丝的摆动。
看着这背影，叶知心中突然一痛，一股难以言说的孤独涌上了心头。
疼痛加剧，叶知随即睁开了眼，刚刚的一切历历在目，真的是梦吗？
胸口那不知是悲伤还是孤独的情绪还挥散不去，呼了口浊气，叶知感觉丹田有些奇怪，就忙闭上眼感受，可却惊讶地发现在丹田内浮着一团白色的气团，叶知惊讶地不是那白色气团，而是惊讶自己竟能看到自己的丹田。
这难道就是夫子所言的内视？
叶知又去观察那浮在丹田内的白色气团，随即面色开始古怪起来，这不正是《玄清决》上所言炼气一重的化气为力嘛，这白色气团难道就是灵力？
叶知开始试着调动这灵力，这灵力出了丹田流向四肢百脉，叶知顿时感觉身体轻灵起来，力量也感觉增加了不少，叶知又运起灵力到眼耳，只感觉眼前事物顿时亮了不少，耳边还听得到缓缓的水声。
叶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身处何地，忙观察起身边事物来，身旁不远处燃烧着一堆火，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山洞之内，叶知连忙起身，身上细小的伤痕已经全好了，就连左臂上的伤口也已经疼痛不再，可左臂是真的没了。
叶知也只叹了口气，并不再管它，那柄钝剑还负在身后，装有《玄清决》和丹药的盒子还在，叶知忙从怀里拿出一瓶丹药放入盒子，顿时心安不少。
在最后一刻，叶知死马当活马医的吃了几粒那仙家丹药，竟然机缘巧合下，达到了炼气一重，逍遥醉的药性想来是对叶知已经没用了，而且浑身上下大小暗疾也全好了，叶知不得不暗道一声侥幸。
看了看那烧的正旺的火堆，叶知随即转身便朝洞口走去，山洞并不深，走了几步就看到了洞口，可叶知却没再挪步，因为叶知看到了一个背影，头发雪白，熟悉的道袍，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洞口，仿佛睡着了般，叶知走了过去，那背影似乎依然毫无所觉。
叶知轻轻道了声：“夫子？”只见那人明显的一愣，然后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熟悉的面孔，却苍老了许多，叶知心头说不出的难受，却听夫子道：“知儿你醒了，想必已经踏出那一步了吧？”
叶知心中一惊，但也没犹豫，点头道：“不愧是夫子，我的确机缘巧合下达到了炼气一重，不过夫子你为何变成如此模样？”
叶知才言罢，夫子就眼露喜色道：“哈哈，我找了半天才找到青骊，青骊将我引到此洞内，发现你正躺在洞内，虽然昏迷不醒，可周身却有气流涌入身体，让人靠近不得，我也曾在古籍中看过，想来这就应该是突破境界所成的异象。我也不敢扰你，就让青骊出去逛逛，我好在洞口为你护法。”
夫子言罢又是哈哈一笑，可能是牵动了伤势，又是一阵咳嗽，叶知连忙去扶，夫子却摆了摆手道：“我在古籍中看到过，修仙以境界划分，炼气只是入门，还不算是真真的脱离了尘俗，只有炼气之后的筑基境界才算真的上了道，可古籍中对于筑基境的记载也只是只言片语，后面是否有更高深的境界就不得而知了。”
叶知心中暗中记了记筑基，也不再多想，只手扶起夫子道：“夫子，我如今少了一臂，和废人无异，什么境界也怕指望不上了，倒是夫子究竟为何苍老到如此地步？”
夫子看了看叶知空空如也的左臂笑了道：“缺了一臂算什么，筑基境之后的仙家手段，起死人肉白骨都不在话下，区区一臂只待你筑基之后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你要修炼到筑基境，想必得到那北方，因为古籍上早就记载了，此地不过是贫乏之地，不然怎么连半个都修仙之人都见不到。”
随后夫子走到洞外，叶知也忙跟到洞外，才发现此洞在那半山腰上，而山下就是那宽广平静的澜水江。
“此地风景不错，也难为青骊了，带着你竟然还能爬了上来，青骊带你走之后，我在京城阻了追兵，想不到李淳那小子竟舍得将前三卫派了出来，那三卫联手之下你爹都讨不了好，何况是我，不得已吃了两粒化外丸，才将莫彦和蒋悔宰了，又一路逃了出来。”夫子淡淡道。
夫子看了看山下的澜水又转身看着叶知道：“这化外丸乃是昔日好友相赠，可以激发人的一些潜能，可代价太大了，我吃了两粒现在怕是只有七八日可活了。”
看着满头白发的夫子，才听夫子说完，叶知心中一痛，看叶知面色有些变化，夫子忙笑道：“你这养气的功夫还得再练练的，都算仙家的人了，还像个红尘俗人般喜怒形于色。”
随后夫子拿出了一封信道：“此信是写给大赵国的，有人欠了我一些人情，本想你若是扛不过来了，那大永也算到头了，可你如今已经算脱了红尘，我也就不多此一举了。”言罢就把信扔向了山下，也不知是落在了岸边，还是落在那澜水江上。
就在此时林子里跑出一匹乌黑大马来，此处道路崎岖，多有些乱石，可这乌黑大马却几步就跑了夫子跟前，夫子笑着摸了摸这乌黑大马的头，这马也十分受用，连忙摇了摇头，打了几个响鼻以示回应。
夫子又咳了声，显得有些虚弱，可还未等叶知有所反应，便笑道：“剩下路就靠知儿你自己了，此去北游，前途难料，一切小心，我也想随白石回南方了。”又拍了拍马头道：“青骊，我们回南边去看看白石如何？”
那乌黑大马颇有灵性，就跪下前蹄，让夫子坐上去，夫子也不客气，上了马摸了摸鬃毛看向叶知道：“看看你这这身衣服，多久没洗澡了，我在洞里留了身衣服，待会你去洗洗换上吧。”
看叶知有些微红的眼睛，夫子也不再看他，拍了拍马头，那乌黑大马转身就要离去，夫子抬起头，从枝叶间看了看天缓缓叹道：“希望真的存在来生吧，让我们经历没有过的快乐，也能还清此生欠下的债。”
看着消失在树林间的夫子，眼里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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