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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逍遥皇-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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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痴儿!不入九霄,何以化身朱雀?不战仙庭,何以为大夏圣皇?”

    忽然,虚无内,有第三道声音在两人耳畔回荡开。

    听声音,所来之人应该很是年轻。

    可偏偏让两个老人不禁变了面色,一齐失声道:“叔祖!”
………………………………

第一百七十章 长灯万里,唯有一愿

    萧姑娘离开了,毫无征兆的。

    还好,并不是走的无声无息。

    临走前,萧颖给姜小蛮与姬小月留下了一封书信。

    字不多,寥寥十多个字。

    “人因缘错,近咫尺,远天涯。

    我走了,勿想,勿念,勿牵挂。

    若有缘,北秦再见。”

    与其说是书信,倒不如说一句话来的更贴切些。

    姜小蛮认得出,那是萧姑娘的字,字迹娟秀,颇具灵气又有一股佛气,并非是他人代笔或者模仿。

    此刻,那页书信被姬小月捏在手里,不免有些皱皱巴巴。

    看得出,这妮子应该是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小姑娘一个人坐在烛火前怔怔发呆,本就枯黄的头发有些乱糟糟。

    见到少年回来,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姜小蛮,小姑娘瘪了瘪嘴,“呜哇”一声哭出声来。

    站起身扑倒姜小蛮怀里,两个小拳头不停砸在少年胸口,嘴里结结巴巴抽泣道:“呜呜……姜,姜小虫,萧姐姐她走了!呜呜……都,都怪你!都怪你!”

    姜小蛮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叹了口气,低下头柔声道:“好啦,别哭了!这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萧姑娘肯定是有她的理由,你看她也在信中说了嘛,和我们约定北秦再见。”

    边说,边抬起手指帮姬小月轻轻拭去满脸的眼泪珠子。

    姜小蛮动作很轻,小心翼翼。

    “那咱们现在就走,去追萧姐姐,外面这么大的雪,这时候上路很危险的!”小姑娘把脑袋埋在少年胸口,鼻子鼓囊囊的,鼻音很重。

    姜小蛮拿脑袋抵住胸前的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不由觉着下巴痒痒的。

    比起下巴来,心里面有某一种别样的感觉。

    似乎,还要更痒一些。

    这样的感觉以前可从未有过,形容不出。

    仿佛,有万千虫蚁在心口处爬,在轻轻噬咬。

    那是一种麻撩而甜蜜的痒,又有些心疼。

    姜小蛮最见不得姬小月掉眼泪了,亦如小姑娘见不得自己皱眉一般。

    那双总是和湖泊一般清澈的眼睛里,就应该随时都有笑意才是。

    因为,姬小月笑的时候会有酒窝。

    一深一浅,看久了,是会醉的。

    这会儿,姜小蛮心里很是矛盾。

    从外边回来难免沾染了一身风雪,俱是凉意。

    他怕将凉意传染给小姑娘,可一时间,却又不舍得推开。

    尤其,这样在旁人看来有些过分的亲密举动,第一次带给自己难以名状的幸福时,就更不舍得了。

    怀中那柔软纤弱的身体带给自己的温度,让姜小蛮沉溺其中,一时间竟是忘了呼吸,忘了思考。

    “喂!姜小虫!”姬小月见半天得不到少年答应,不由娇嗔一声,又是抬手去捶姜小蛮胸口,气鼓鼓道:“你在想什么呢!”

    “啊?”回过神,姜小蛮脸颊通红似火烧一般,有些心虚道:“没…没在想什么!”

    姬小月扭了扭身子,从姜小蛮怀中挣脱出来,抬起脑袋,大眼睛微微有些泛红,直勾勾盯着少年,不由抬起手轻轻戳在姜小蛮脸颊一侧,奇怪道:“姜小虫,你是不是病了?你的脸好红好烫呀!”

    说到底,姬小月不过还是个小姑娘。

    情窦初开,又有些懵懵懂懂。

    自然,也就弄不太清少年此时心思是有多慌乱。

    “咳咳,可能在外边有些着凉了!”姜小蛮连连咳嗽起来,手握成拳头堵在嘴唇上,偏过脑袋不敢去那双大眼睛,低声道:“不碍紧,喝些热茶就好了!”

    “那怎么行!生病了可不能勉强,得吃些药才行!”听姜小虫说自己病了,姬小月很是紧张,连忙伸出一只纤白小手,握住少年手腕。

    小姑娘虽然懒惰不肯好好修习医术,可毕竟跟在鬼婆婆身边这么多年,多多少还是有些岐黄之术底子的。

    许久,姬小月才长舒一口气,松开少年胳膊,疑惑道:“奇怪了,姜小虫,你脉象很平和,丝毫不像是着凉该有的。”

    “我就说不碍紧了!”姜小蛮依旧偏着脑袋,不去看小姑娘,扯了扯嘴角,道:“大侠嘛!身子骨弱了,怎么行走江湖不是?”

    他声音很低,似乎,是想要掩饰什么一般。

    姬小月很自然拿起姜小蛮袖袍擤了擤鼻子,嘟嘟囔囔道:“但是,姜小虫你脉搏跳的很快,比平常快了足足有一倍还多!”

    姜小蛮愈发心虚,抬手轻轻推了一把小姑娘光洁的额头,笑骂道:“喂,死丫头,你也不嫌脏!”

    “姜,小,虫!”

    “你竟然敢推我!”

    姬小月揉了揉脑袋,又磨了磨银牙,张牙舞爪扑向少年。

    打闹间,多少冲淡了些离别的愁绪。

    虽如此,可离别终归不是一件让人欢喜的事。

    尤其,这种愁绪是会传染的。

    姜小蛮看着趴在窗户边上抬手去触摸飞雪的小姑娘,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慌乱来。

    倘若冥冥中离别早已注定,那么会不会什么时候姬小月这丫头也会如同萧姑娘一般离开自己?

    哪怕明知道以后还会相遇。

    可离开久了,那再次遇见时,还是原来的自己么?

    这般想着,腰间诛仙剑没来由在剑鞘中轻轻颤了颤。

    “姜小虫,要不然咱们还是去追追萧姐姐吧?”小姑娘望着窗外风雪,有些不甘心,转过脑袋用大眼睛望着少年,可怜兮兮道:“萧姐姐带的厚衣服不多,这么大的风雪,北秦又那么远,我怕她会迷路!”

    “萧姑娘要走自然有她要走的道理,”姜小蛮坐在圆桌前,神情专注的低头擦拭着手中龙胆银枪,轻声道:“我想,她应该很安全,不会为风雪所侵扰。”

    见少年这样说,小姑娘有些不乐意,嘟嘴道:“喂!姜小蛮,你是不是萧姑娘找姜耀叔叔,所以才这样说的!”

    “这哪跟哪啊!”姜小蛮愣了愣,哑然失笑,轻轻擦拭泛着寒芒的枪尖,低声说道:“傻丫头,你忘了,我和韩前辈下棋时那个莫名出现自称芈姑姑的女子了?”

    “啊?”姬小月大眼睛眨呀眨,然后不由微微一怒,轻哼一声道:“哼!那个芈姑姑,我才不喜欢她呢!”

    姬小月很记仇。

    或者说,女孩子都很记仇。

    那天,那个姓芈的女子暂时占了萧颖身子时,曾说过妖怪会吃人。

    小姑娘觉着这纯属污蔑,是对妖大大的污蔑!

    自己娘亲就是花妖,林媚阿姨也是妖,都那么美丽还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去吃人!

    世上有很多妖,就和人族一样,有好妖,也有坏妖。

    可不管是好妖还是坏妖,吃人的却很少。

    妖族修行,与人族一般无二,讲究的是顺应天道而为。

    如同木妖一族,哪怕是修成人形,平日间连肉食都很少会吃,都是朝饮露水晚餐霞,吸天地灵气纳日月精华。

    吃人,那是会遭受天谴的!

    姜小蛮瞧着小姑娘气呼呼的样子,觉着好玩,拿手指点了点小姑娘脑袋,笑道:“你说说你,还记仇呢?芈姑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人家后来还道歉了呢!”

    “唔,她的确道歉了呢!”小姑娘收起怒容,点了点头,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自己当初似乎就原谅芈姑姑了,不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乐呵呵道:“光顾着生气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揉了揉小姑娘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姜小蛮叹了口气,轻声道:“萧姑娘多半是和芈姑姑一同去了北秦,有那么一个大高手在身旁护着,就算想出事都难。”

    虽然有些弄不清那个自称芈姑姑的女子为何会待在赤霄剑里。

    可自从在忘川河畔见过洛姨以后,姜小蛮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或许,也是和洛姨一样在等着谁也说不准呢……

    这世上总归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守着一座枯城,画地为牢,等着一个或许一辈子都等不来的人。

    九州,从来不缺这样那样的故事。

    缺的,或许只是说故事的人罢了。

    “好啦,别难过了,也不怕冻着。”姜小蛮走向前轻轻合上窗户,将风雪挡在屋外,道:“等入了北秦,咱们就去那猎仙山,去寻那棋魔前辈问芈姑姑的下落。我娘亲说过,如果你想见一个人,那么总归会有一天再次遇见的。”

    “嗯!”小姑娘点了点,跳下软塌赤着脚踩在地上,看着身前少年认真道:“姜小虫,等找着萧姐姐了,咱们一定要带着她一起走!”

    “好!”姜小蛮笑着答应下来,想到了昨天夜里归来时姓萧姑娘的欲言又止,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说不上为什么。

    但愿下次遇见,一切都能如故,平安。

    ……

    北凉灯会向来如此。

    于子正之时开始,直至次日鸡鸣。

    灯名苍生,寓为天下苍生祈福。

    今夜,注定喧嚣,会是个不眠夜。

    时候尚早,离灯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因为萧姑娘的离开,姬小月兴致没有姜小蛮想的那么高。

    虽如此,可小姑娘还是吵嚷着要去灯会上瞧瞧。

    既然点燃苍生灯能够祈福,姬小月不想错过。

    她并不贪心,只想要许下一个愿望就行。

    长灯万里,惟愿此生此世,来生来世,千生百世,永生永世,只此眼前一人能够相守不离,不渝不换,不移不变。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以桃花酿作酒,一杯等,一杯守

    是夜,苍月村。

    不同于北凉城灯火喧嚣。

    这里,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一般,分外安静。

    也无怪乎如此,村里大多年轻后生们,十之**都成群结伴去了北凉城里观灯。

    年纪稍长一些的,也多是劳累一天,不比年轻人那般精气充沛,睡得自然比较早。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苍月村靠着苍月湖,村里家家户户多以打渔为生。

    日出而作,入湖撒。

    日落而息,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样的日子,倒也乐在其中。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

    虽不及北凉那般繁华,可胜在安详。

    村头,那座篱笆围墙的小院,漫天风雪里,一株老桃树开得正艳。

    此时,隐约间,远远瞧去,依稀能够瞧得着老桃树旁一间草庐里仍旧亮着灯。

    窗子微微开着,有一女子身着红裙倚窗独饮。

    女子并不是很会饮酒,才一杯入喉便已然有些醉了。

    双眼微微上翘,似屋外桃花。

    神态慵懒,慵懒间又掺杂着一股妩媚。

    她一只手托着腮,露出小半截纤细胳膊,如藕一般。

    视线跃过手中酒盏落向屋外,望着那株于风雪中依旧屹立不倒的老桃树,女子没来由竟是痴痴笑了起来。

    只是,不知为何。

    笑着笑着,她眼中渐渐变得雾气磅礴起来。

    女子已不再年轻,三十岁却依旧没有嫁人。

    在九州,已经算是一个老姑娘了。

    倒也不是没有来说媒的。

    相反,哪怕是到了这样一个别家女子恨嫁的年纪,上门说亲的媒人依旧是络绎不绝。

    这些年,几乎快要踏平了李家的门槛,全都让姓李的姑娘回绝了去。

    久而久之,村子里也就有了些个风言风语。

    李姑娘从来不会去反驳什么,哪怕是在外边遇上那么一两个善妒的泼辣村妇指着鼻子骂说狐狸精一类粗俗言语,也不过一笑了之,转身绕行,权当没有听见。

    可谁当李姑娘善良好欺,那就错了。

    前两年村子里有个泼皮破落户,兴许是喝多了酒恶向胆边生,兴许是本就窥伺李姑娘的美貌,竟是趁着老李头两口子出湖打渔的当口,跑去李家想要来个霸王硬上弓,刚刚踹开门还不待他有所动作,便被李姑娘拿刀剜去了双眼,挑断了手脚筋,如同烂泥一般被丢出了院子。

    那日之后,就再不曾听说有哪家妇人敢再当着李姑娘面出言不逊了。

    当然,私下背地里的一些污言秽语比起从前只多不少。

    老李头两口子心疼女儿,也不是没有和李姑娘商量着说要搬家,无奈自家女儿性子倔强,不肯答应。

    李红袖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能让这漫天风雪都瞬间变暖的人。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一直是一个人。

    一个人等着一个年。

    一个人等着一个秋。

    一个人等着一个人。

    一个人等桃树盛开。

    再一个人摘桃花酿酒。

    转眼,已是等了十年之久。

    她不知那个人是否还会来,但觉得自己应该等下去。

    人啊,活在这世上。

    总会遇见那样一个人,一个值得等一辈子的人。

    因为,当你认定了一个人时,等待就变成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所以,从来都不怕等不起,只怕等不到。

    “十年了三世修得善因缘,今生得闻桃花香。”李红袖轻轻推开窗子,面色有些苍白,看着窗外那株老树轻声喃喃:“独孤,等到天亮,就真的十年了”

    话音落,李红袖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杯盏中,酒色微微泛红,如琥珀一般的颜色,是桃花酿。

    不烫喉,可解忧愁,是她亲手酿制。

    红袖喜酿酒,却不喜饮酒。

    淡酒也好,烈酒也罢。

    凡归是带着一个酒字的,她都不喜。

    可独孤喜欢,所以后来他走了,她便爱屋及乌。

    只可惜,哪怕是十年之后,她依旧是那般不胜酒力。

    那年,桃花正艳。

    桃树下,那个总喜背着一柄铁剑的男子曾拥她入怀。

    他卧在她怀里,品着她酿的桃花酒。

    她笑他说:“这么爱喝酒,听闻北域有一座藏尽世间美酒的四海阁,今世阁主更那是九州胭脂榜上排名第三的美人,据说她酿的酒是全九州最好的酒,你在北边待了那么久,就没喝过?”

    他说,“他人的酒再好,岂如你这桃花酿。”

    她说,“那就好,若被我知晓你喝别人的酒,我定不饶你。”

    院落里积了一层薄薄白雪,如霜一般。

    虽无月色,却隐隐有一层白光。

    恍惚间,红袖似乎瞧见了一个人立身桃树下,不禁让她神情微怔。

    “独孤吟?!”

    瞬间,她瞪大了眼睛。

    然后,又狠劲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

    “红袖”

    雪中,他声音很轻,很慢,微微有些发颤。

    可她听得真切,并不是幻觉。

    旋即,只听得“当啷”一声脆响,酒盏掉落在地。

    顾不得窗外风雪刺骨,她推开门冲入雪中。

    “真的是你?”红袖立身风雪里,红裙如火,抬起手轻触眼前那个男子的脸庞。

    一切都来的那般真实,可她却生怕这不过是一场梦境,一如从前一般。

    “傻丫头,你瘦了”今夜的独孤吟没有身负铁剑,没着白袍,身披一件猩红剑袍,眼里有一种温暖,轻声开口:“想桃花酿了,也想你了。”

    “你这死人!十年,你真忍心让我等了足足十年!”红袖双手握拳想要去捶打身前的男人,可当落下时手掌却又轻轻松开,她的指间触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已不复当年那般年轻,岁月早已在这个男人的脸上一股坚毅的味道。

    红袖早已泣不成声,抓起他的胳膊便是狠狠咬了下去,直至嘴角渗出斑驳血丝。

    她瘦削的肩膀微微抽搐,滚烫的泪水和着风雪浸湿了独孤吟衣袍。

    “对不起”独孤吟声音哽咽,似乎浑然不觉疼痛。

    任由她咬着,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将她整个人揽入怀里,紧紧裹住。

    下巴轻轻磕在她有些凌乱的发梢上。

    独孤吟眼眶泛红,眼睛里装满了对怀中女子的怜爱和疼惜。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李红袖将脑袋靠在独孤吟怀中,埋着头,唇间沾着一抹猩红,银牙紧咬,低声问道:“独孤吟,你什么也别说,带我走,无论去哪里都好!”

    十年前,她如其他姑娘一般,期盼着自己的男人,会是一个盖世英雄,能弯劲弓,能降服烈马,白衣仗剑走天涯。

    有朝一日,威风凛凛的站在她的面前。

    然后,带着她自此马踏江湖,朝朝暮暮。

    如今,她只希望自己的男人是寻常人就好。

    不着铁衣,不负长剑,不入江湖。

    日夜守在身边,平平淡淡,直至青丝变白首就很好。

    可如果那个人是独孤吟,下半生颠沛流离,也似乎并没有关系。

    “红袖,我”独孤吟想要点头,可答应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下去。

    明日,便是要赴与白仲十年之约。

    这一去,便是生死难料。

    原本,是想要看上一眼便悄悄离开的。

    可终归是没有忍住,既然现身相见了,独孤吟便是知道自己说到底还是放不下这个傻女人的。

    等了十年,若明日自己死在白仲剑下,她又不知道,指不定会等到何年何月。

    他看着她,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她的唇轻轻覆盖住。

    独孤吟瞪大眼,感受着唇间那一抹温度,那是他无法拒绝的温柔。

    终是缓缓阖上眼,沉陷其中。

    不可否认,红袖确实是个大胆的女子,更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她踮起脚,用自己的唇攀上他的唇,不让独孤吟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是没有办法收回的。

    但那些话,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你是我的了!”

    许久,她缓缓推开他。

    抬起脑袋,大胆看着独孤吟,痴痴笑了起来,眼神狡黠,宛若一头狐狸一般,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真正爱一个人,本就是一件越舍得豁出去,就越惹人疼的事。

    如果仔细去瞧,此时的红袖姑娘脸颊微微泛红,眼里神色有万般复杂。

    有五分期待,三分焦虑。

    有一分薄嗔,还有一分的羞赧。

    “傻瓜,等了这么久,真的值得么?”独孤吟看着身前这个女子,强忍着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七岁束冠,铁剑入江湖,赴了北秦。

    杀过的人,砍下过的头颅,饮过的血,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了。

    可若说掉泪,真是第一次。

    江湖儿郎死江湖,爱不轻言,泪不轻弹,本应如此。

    可独孤吟却忘了,九州历来还有一句话说,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未到伤心处。

    沉默许久,独孤吟深吸一口气,于雪中终是握起了她手,猩红剑袍随风飞扬,他声音很轻,轻到几乎不可闻,“如果,明日我能活着回来。千山万水,你愿意陪我一起看吗?”

    待明日,这一战,便是山河永寂,也绝不回头!

    若能回来,下半辈子不握剑了。

    就这样握着她的手,就很好。

    从今往后,管他大地方还是小地方。

    有她的地方,就是他的江湖。
………………………………

第一百七十二章 男儿当执杀生剑

    鸡啼,天明。

    月落日出,东方渐白。

    雪未停,天更凉。

    一夜过后,院落中积了一层雪。

    独孤吟醒的很早,推开门走入院中。

    空气中弥漫淡淡桃花香气,倒也颇为提神。

    他伸了一个懒腰,纵身一跃,便是立身在那株老桃树上。

    足尖轻踩树冠,如履平地一般。

    老树足有十多丈高,如虬龙一般坚韧。

    枝叶茂盛,桃花成百上千,不为风雪侵扰。

    踩着枝梢,隐约能眺望的到几里外的苍月湖。

    村外古道蜿蜒,一路延伸,直至那座浩瀚大湖之畔。

    本是青石铺成,如今已然为风雪完全遮盖。

    风雪萧然,古道亦萧索,莫名让天地间平添了一丝孤寂。

    昨夜并没有回到北凉城,就这般在苍月村待了一宿。

    今日这一走,或以铁剑斩前尘,自此退隐江湖。

    再或者,便是真正诀别。

    不管是怎样,可总归是想要在这傻女人身边多待一会儿的。

    昨天夜里,两人相拥而眠,说了许久的话。

    更多时候是红袖在说,独孤吟在听。

    十年时间,三千多日与夜。

    哪怕,一天只攒下一句。

    一晚上,也依旧还有太多来不及去说。

    相拥而眠,一夜几近无眠。

    整整一夜,二人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独孤吟不是和尚,自然也算不得君子。

    年少成名,铁剑纵横北域,上一个十年潜龙榜上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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