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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逍遥皇-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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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师父恰从黑帝城中那座最为有名的青楼里找几位姐姐谈完心。
走出门,才拐了个弯,便捡到了瘦的像个猫崽子的白玉京。
那天,喝的酩酊大醉的老道士诗兴大发,便给这猫崽子起了个名叫白玉楼。
而白玉楼,正是黑帝城里那间青楼的名字…
兴许是那一夜受了凉气,以至于从小便落下了个说话不利索的毛病。
被师父捡到开始,白玉楼就跟着师父在山里长大。
练剑,修习道法。
日复一日。
别看白玉楼说话不利索,但根骨却是不俗,不管师父教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就连师父喝醉后只耍了一遍的天外一剑,都能一招不差的记下来。
后来,兴许是师父觉得实在没什么可教了,又或者是觉得留这小子在山中吃自己的,喝自己的,白白养这么大,终归是有些不划算,就撵他下了山。
临走前,师父再三嘱咐,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尤其,像是那些个青楼烟花之地,千万可别去。
要是当真挣上些银子,发达了,记得寄回山中孝敬师父。
而白玉京呢,下山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改名。
毕竟以后是要做和师父一般牛气剑仙的人。
当真要用白玉楼这个名字,说出去,那还不给别人笑话。
还是白玉京听上去更霸气些。
若当真与人打起来,也好自报家门不是。
“在下飞仙观白玉京!”
瞧瞧,可不比白玉楼来的更有江湖味道些!
可惜,自话便是不利索。
下山这几年,也没混出个名堂。
唯一一次自报家门,还差点让人打成了半身不遂。
“在…在…在…”
那一回,说了半天,憋红了脸,也没把在下两个字说完。
不是白玉京不想说,而是那个同样拿了柄破烂铁剑走江湖的同龄人不给自己说完的机会…
结果,打又打不过。
至于骂,话都说不利索,就不更用说了。
好在自己知耻后勇,后来离分别时,从那总是喜欢学自己说话的混蛋家伙那里骗来了一两银子。
至于还,那是肯定的。
而且得是百倍千倍的还。
不过,也得等自己阔气了再说不是?
吃完了烧饼,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揉了揉肚子,白玉楼冲卖烧饼的小哥鞠了个躬,便又混入人群中。
回头,暗暗记下等着以后阔绰了再来报答。
随手拧开酒葫芦,仰起脖子灌了半天,也不见一滴酒出来。
不由懊恼地咂了咂嘴,轻叹一声。
当初,若是知道银子这么不禁花,就该多从柳小凡那儿骗些来的。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吃饱了,混在人群中,白玉京倒也觉得颇为惬意。
才走出没多久,便又停下了步子。
路边,不远处,有个头上插着一株草的姑娘,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模样好生可怜。
姑娘身旁,竖着个牌子,卖身葬父四个大字很是醒目。
冰凉的地上,躺着个白布遮住全身的老人。
白玉京看着姑娘,摸了摸怀里下山时师父给的那张已经被自己捏的皱皱巴巴一直不舍得花的十两银票。
心一软,走入旁边当铺全部换成了现银。
走向前,一股脑地都塞给了那姑娘。
那姑娘生着一双杏眼,递银子时白玉京偷偷瞄了一眼,觉得心都要化了。
匆匆红着脸跑回人群中,突然就想起了师父的那句话来,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白玉京走出没多久,那姑娘就站起身,踢了踢一旁装死人的老人。
咯咯笑了起来,声音清脆的像铃铛一样。
“徐老头,你瞧见没,刚才那傻小子脸竟然红了,像不像苹果?还真可爱!”
颠了颠手中银子,姑娘又呵呵笑道:“我最爱吃苹果了!”
在北域就是今世圣皇见到也得躬身喊一声帝师的老人揭开布子,坐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苦笑道:“你这丫头,也不心疼心疼我老人家。”
冰凉的地上躺了这么久,老胳膊老腿哪里受得。
这回陪着这丫头出来,他估计自己要折寿个几百年…
姑娘嗤之以鼻,轻哼一声,“徐老头,少来!你都长生不老了,还需要什么心疼?”
在镇子里走了许久,从街这头游荡到街那头。
白玉京轻叹一声,一屁股坐在一处台阶上。
身无分文,又冷又饿。
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要是留二两银子就好了。
这样,还能去身后的酒楼里要上一大盘牛肉,好好开开荤。
然后,再把酒葫芦装满了。
既然要做剑仙,可不就得有剑有酒才是!
酒楼的老板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见白玉楼在门口坐着,也不恼着去赶人。
浅笑盈盈,从后厨端了半碗酱牛肉,又打了半斤女儿红,款款走出酒楼。
“饿了?”老板娘盯着白玉楼,笑的美艳动人,“进店里来歇歇脚?”
白玉京不敢看她,垂着脑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意思很明显!
想是想,可是没钱!
老板娘笑了笑,把手中的碗和酒壶塞给他。
然后,扭着纤细腰肢徐徐挪回店里。
声音悠悠传来,“放心吃吧,不要你钱。”
抬起脑袋,白玉京偷偷看了老板娘一眼,恰是对上了那一双杏眼。
心一颤,微微一怔。
那双眼,是不是在哪见过?
但是,非礼勿视!
连忙又低下脑袋,专心致志啃起了牛肉。
“喂,小道士,你叫什么?”
不知何时,那老板娘又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咯咯一笑,声音清脆如银铃。
白玉京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端着碗不敢去看老板娘,磕磕巴巴道:“白…白…白…玉…京呀!”
“什么?你叫白鲤鱼呀?”老板娘掩嘴,噗嗤一笑,“好奇怪的名字!”
说完,腰肢轻摆,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早上那个卖身葬父的娇俏姑娘。
杏眼眯在一起,那姑娘抬脚踹了踹白玉京的屁股,笑道:“白鲤鱼,记住了哦,我叫秦瑶!”
“你…你…你…”
不等白玉京说完那个你字,便觉眼前一花。
醒来,才恍然发觉自己蜷缩在那间布满灰尘早已没了人烟的破败客栈里。
白玉京揉了揉发痛的屁股,不由打了一个饱嗝,怅然若失。
原来,方才是做了一个梦。
好奇怪的梦!
一抬手,却是不小心打碎了手边的酒壶。
盯着那四散开的酒水,白玉京愣住了,喃喃道:“秦…秦瑶。”
摸摸脑袋,他有些搞不清方才是不是在做梦了。
难怪师父会说,山下的女人都是老虎!
既然是师父说的,总归没有错!
………………………………
第十九章 红酥手,绿蚁酒
巫岭,月上枝梢。
今夜,又是月圆。
有雪,不大。
白雪覆山,万籁俱静。
春寒未散,夜间多少有些凉。
丝丝山风穿过白茫茫的巫岭,停在竹楼之前的几处翘檐。
檐上,坠着大小不一的铜铃,被白雪覆盖,只发出微不可闻的沉闷铃声。
那些个铃铛,是萧姑娘临走前挂上去的,说是‘妖公子’一个人独处山间多少有些太过安静了。
萧姑娘走了,就在如今成为了吞仙铁剑妖公子柳小凡的少年前一个时辰。
此时,柳小凡站在漆黑的竹楼前,眉头微微有些蹙起。
本是说好等自己回来的青蝶姑娘,如今不知去了哪里。
没来由地轻叹了口气,怀抱着酣然熟睡的小姑娘,轻轻推开竹楼门走了进去。
“嘶,嘶!”
兴许是先前受了什么刺激,那头本来就和柳小凡不对付的斑斓大蟒迎面扑来,眼眸里很是人性化的透露出一股凶悍味道。
柳小凡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对这头平日间被青蝶唤作‘龙儿’的五彩吞天蟒很不客气,抬起一脚便将其踹出了竹楼。
只听得‘噗’的一声,大蟒像是小狗一般呜咽一声,匍匐在雪地里,猩红的杏子吞吐不停。
一双如同灯笼一般的眼眸里,透露出一股莫名委屈,像极了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般。
“你自找的!”
抱着小姑娘向二楼走去,柳小凡脚步微微停顿。
回过头,呵呵一笑。
旋即,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轻声自语道:“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吃上一顿炖蛇羹…”
被唤作‘龙儿’的大蟒浑身微微一颤,蜷缩在雪地里。
想来,在它主人回来前,是不敢进竹楼了。
对于已经是第二次将自己踹出竹楼的少年,在他身上,有一股让它又怕又吸引的气息。
若非是先前在那个姓萧的小丫头手里吃了亏,以为又是她去而复返,又怎会这般平白无故去招惹这个家伙。
五彩吞天蟒近妖,却非妖,属龙族旁支。
化蛟劫来临前,智力算不得高,约莫等同于五六岁人族孩童。
以‘龙儿’如今心智,自然也就无从理解在柳小凡身上这股让它又怕又爱的气息是从何而来。
妖之一族,称之为‘畏’!
唯修炼到妖王一境的大妖方能有之…
兴许是真的有些累了,将小姑娘安顿好后,柳小凡坐在桌前,本想着小小趴一会儿养养生,不知觉间竟是沉沉睡了过去。
眼睛微阖,呼吸均匀。
眉头,却是依旧微微蹙在一起。
心思重重。
……
子时,月上中天。
瀑布水帘,紫雾翻腾。
巫岭山脚,由远及近,传来声声歌谣。
“红酥手,绿蚁酒,公子如妖,举世无双。”
“梨花白,梨花香,朵朵似雪山茫茫。”
“傲来雾,花果香,捣着盏儿把酒酿。”
“一杯饮,一杯藏,待到春日宴客忙。”
“女儿醉,男儿醒,再挂灯笼入梦乡…”
……
……
空灵,婉转。
似百灵高歌,穿过红梅白林。
然后,响彻在整座山岭。
睁开眼,赫然醒转。
柳小凡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看向不远处蜿蜒曲折的山路,自语道:“没想到,这位青蝶姑娘的嗓音蛮好听。”
微微摇了摇头,偏过脑袋看了一眼床上姑娘,会心一笑。
手掌轻轻一挥,昏暗的屋子里满室烛火摇曳,塌边案头上燃着香炉,檀香入鼻最是提神醒脑。
走出屋子,轻轻合上门,向着楼下走去。
眼下还是月圆,还来得及…
他想要知道那个多少让自己有些摸不透猜不着的青蝶姑娘,早前是去了哪里。
才踏出竹楼,便是瞧见俯下身逗…弄斑斓大蟒的纤瘦背影。
尚不及柳小凡开口,便听见青蝶姑娘如银铃一般的笑声,口中念念有词,“龙儿,你知道么,我今天才知道啊!原来那家伙从前在南域时竟是那般傻乎乎的,咯咯,梦想竟是想当一个名扬天下的大侠…”
似在自语,又似在和身前那头还未完全开了灵智的斑斓大蟒在说。
站在竹楼前,微微怔了半晌,柳小凡摇摇头,呵呵一笑,摘下身上白色大氅,轻轻覆在青蝶姑娘身上,“我说,青蝶先生,你方才是在说我么?”
闻声回头,身上那件那厚领毛绒的斗篷将青蝶姑娘重重包裹,只露出那双含着笑意的狡黠眸子在外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真正的‘妖公子’,大方承认道:“啧啧,是啊!这里,除了我们如今名声响彻北秦的妖公子外,还有第二个人一心想要当大侠嘛?”
站起身,背过身微微向前一步,扬起脑袋,青蝶姑娘似笑非笑,感叹道:“哎,可惜大侠没当上,却是成了人人喊打的千面采花贼…”
柳小凡也不恼,呵呵一笑,耸了耸肩无奈道:“外边的那些传言你也相信?”
“我信!”青蝶姑娘很是认真的点点头,眼眸微翘,掩嘴道:“吞仙铁剑妖公子,千颜千面,易容之术当得上举世无双。”
说完,看了身前少年一眼,更近一步,足尖轻点在柳小凡耳边吹气,柔声道:“这般在易容术上勤下功夫,所为不是采花又是什么?”
“你…”
柳小凡不由一惊,微微向后退去。
他没想到今天这位青蝶先生竟会这般大胆,如此暧昧举措让他一时间乱了方寸。
好半天,才呼出一口白气,蹙眉道:“并非是易容,是一种特殊幻术,我修功法有些特殊,千面千变所求不过自保。”
想了想,似乎生怕青蝶姑娘不相信,又红着脸补充了一句,“我若当真是采花贼,这些天你岂不很危险?”
“危险?”裹了裹身上大氅,青蝶姑娘行至柳小凡身前,似笑非笑,“你确定?”
“额…”看着那双如画眼眸,柳小凡微微一滞,不由自主的撇过目光去看屋檐下如雨而下的雪粒子,又呼了口白气,尴尬一笑道:“今年。这天气还真是反常,似乎冷了不少。”
青蝶并未说话,只是静静望着柳小凡,嘴角微翘,轻声一笑。
好半天,才吐出三个字来。
“小男人!”
那声笑,意味深长。
柳小凡不由自主垂下眼,不敢去瞧,只是轻声问道:“今天,你是去了哪里?”
“去送一个人下山…”收回笑,青蝶姑娘柳眉微翘,带着斑斓大蟒向着竹楼内走去,哈欠连连,有些心虚道:“遇上了一个不小心在巫岭迷路的山客,本姑娘心好,自是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那个,我…”
柳小凡张了张口,还不等他说完,便已然瞧见青蝶姑娘回身向自己走来。
冷风入门,初雪拂面生寒。
青蝶从大氅内伸出手,带着丝丝体温覆到柳小凡手背上。
“知道啦!小男人,等稍后日月交替之时,我便让你家小丫头身上那抹奇怪的道伤彻底消失不见!”灯下,她目光温和绵长,指间轻滑,直至柳小凡心脏,声音酥糯,“可惜,你的这颗心…”
“一颗心而已,算不得什么。”抬手捉住青蝶姑娘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放下,柳小凡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傻丫头,当初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管不顾地不要,若只是拿我一颗心脏能换她此生无忧,这买卖是我赚了。”
微微一顿,柳小凡嘴角微翘,桃花上眉梢,抬手指着自己心脏位置,看向青蝶姑娘,认真道:“再说,青蝶先生可是说了,要还我一颗更好的心脏,我可是很期待呢!”
青蝶姑娘怔了征,恍惚间,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身前少年。
然后,她笑了,轻轻点了点脑袋,低声喃喃道:“姜家有朱雀,浮云展翅,一飞入九霄。姜小蛮,我相信未来的你,一定会是今世九州最为出彩的大人物。”
颔首,低眉,朱唇轻咬。
你期待的心脏,我给你!
“这些话,可不像是青蝶先生说的。”柳小凡愣了愣,回过神,不由轻声一笑,安抚似的拍了拍身前姑娘肩头,“本来便是我有求于你,无须乱想,那所谓的赤子心与我来说是负担。”
“身负赤子,生而至尊。五行三界,只手摘星,可与天地同寿。”背过身,青蝶摇了摇头,轻声道:“这些,你不想要么?”
少年摇了摇头,笑道:“若世间真有如此好事,何须有那么多人和妖如此辛苦争渡?”
从怀中摸出白玉酒壶,小饮一口,徐徐开口说道:“说实话,我是相信命的。我想,老天之所以给了我一颗这样的心脏,就是为了某一天让我用它来去换姬小月那死丫头命的。若是可以,我宁愿三年前在苍月湖畔受那红莲业火焚身的人是我,让我去承受那份痛苦。”
“红莲业火?”青蝶姑娘闻言面色一变,不由失声道:“三年前,引起苍月之变的,竟是中域虞皇朝姚家千年前失踪的那位神王?”
点了点头,柳小凡盘膝坐在冰凉地上,背靠着桌角,打趣道:“我说,魔女姐姐,你对我们九州历史可当真熟络的紧呐!”
青蝶姑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嗔道:“我们这一族本就是当初从九州走出去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青蝶姑娘迟疑半响,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听说,这些年,你杀了不少姚氏族人?”
“我对姚家那位神王没有怨恨,不过是如我一般被动入局。”说罢,复饮一口,自嘲一笑,道:“赤麒甲都被我得了去,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缓缓起身,走向厅内暖炉旁,俯下身子从中捞起一口青铜小锅。
掀开锅盖,只见热气腾腾。
锅内,盛着一碗熟透了的青笋,是早前少年自山前挖的。
春雪过后,山间的青嫩竹笋最是可口。
“真香…”皱了皱鼻子,青蝶姑娘赞叹道:“都说君子远庖丁,看不出,咱们的妖公子还有这手艺。”
“这些年,在北域,我这柄吞仙铁剑下,确实葬下了不少姚家后人。”抬手扇了扇碗中热气,柳小凡呵呵一笑,抽出腰间铁剑细细抚拭,没来由轻叹了口气,悠悠然道:“哎,可惜,却从来没有一次是我主动挑起争端,怪只怪他们不该无端招惹我的。这江湖,我也算是看透了,可不就是以杀止杀来的最为直接么?”
青蝶姑娘愣了半天,细细回味,不由噗嗤一笑,嗔道:“歪理可真多,要我说,什么北域七公子,也都是些俗人呢!”
柳小凡没有辩驳,用剑锋削去笋皮,自语道:“这世上,谁不是俗人?又有谁摆脱得了一个俗字?管他红颜至尊,还是英雄美人,终归是要吃饭睡觉的。要说这人间百世,就算是那真正的仙人下凡来,要我说,也不过是活的更为久远些的俗人罢了。红尘三千界,不过就是大梦一场。当初提剑入北秦寻姬小月那丫头时,我便已是知晓这世间多纷扰,不可能会做那一世闲人,更没法做一辈子俗人。就像这楼里灯火一般,千丝万缕,剪不断也理不清。一世之尊如何?天地同寿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如同你我一般,到了这样的夜里,依旧不过一个燃灯人,也是红尘一粟,免不得俗,避不开情。”
“得,你这歪理,听起来还蛮有些道理。”话音落,自称叫作青蝶的姑娘并未再接着说下去,转而把目光落在少年手中青笋上,舔了舔朱唇,轻声道:“这春笋还是要挑矮矮胖胖弯弯的才好,就像女子绣鞋那般模样的最好,叫做绣鞋笋。”
闻言,柳小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节稚嫩青笋,下意识地望了望身旁同样抱膝而坐的青蝶姑娘藏在绫罗裙下的纤纤玉足,不由点了点头,笑道:“别说,着实有些像呢!”
注意到了柳小凡的目光,青蝶姑娘并无寻常人家女子那般的娇羞。
相反,身子微微向后一靠,两手撑在地上,抬起一条纤细笔直的长腿在少年面前轻轻晃荡,噗嗤一笑,问道:“怎么?好看么?”
青蝶姑娘本来就是个美人坯子,比起历代《九州胭脂榜》上能入前三甲的绝代红颜来也丝毫不遑多让。
此时,她唇角微翘,一颦一笑艳光四射,让人几乎移不开眼睛。
眼眸转侧间,带了一种天生的媚态,不免让许久不曾与女子这般亲近的少年多少有些恍神。
一时间,竟是忘了开口。
今天,青蝶姑娘一双纤纤玉足上,踏着一双火红登云靴,颇为精巧。
其上,火云翻腾,左右各绣九朵。
不觉被手中才出锅的青笋微微一烫,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柳小凡连忙撇过脑袋去,只觉脸颊似火烧。
沉闷许久,不免有些懊恼轻声道:“嗯,好看!”
“咯咯,小男人!”
见少年如此,青蝶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翻身而起,素手轻抬,褪去鞋袜,冲着自己那双如世间无暇美玉雕琢而成的纤白玉足瞧了又瞧,满意点了点头,笑道:“我也觉得很好看!”
柳小凡本是偏过脑袋的,听见青蝶这般说,眼神却是不由自主落向身旁不远处那双玉足,心中微微一荡,连忙又偏过头去,蹙眉道:“还不把鞋袜穿上,也不怕着凉?”
此时,青蝶姑娘赤…着双足。
玉足雪白柔嫩,如玉雕成。
趾甲粉红莹润,窗外映射进来的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呀?妖公子竟然害羞了?”青蝶姑娘伏过身子,手托香腮,如那不谙世事小姑娘一般,一脸天真无邪,一双丹凤眸子微微眯起细细打量面前少年。
说罢,几乎是贴在柳小凡的耳边上,吐息香若,轻声道:“会脸红,看来,咱们的妖公子真不是如外边传闻的那般千颜千面采花贼呢!”
深吸了一口气,柳小凡终是将小腹莫名升起的那股邪火强行压了下去。
恢复了方才从容,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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