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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楼上黄昏-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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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她才不舍得打你呢,”柳桃儿笑了,她眨眨眼睛,“那你呢?”

    “我再坐会儿,一个大男人的,总归比你壮实些。”

    “那我也不走。”

    “别倔。”

    柳桃儿想多和他待一会儿,所以故意不听他的,只是问:“阿远,你还没有跟我讲,上次你做的那个梦呢。”

    “那个梦……”

    顾惜朝几乎已经忘了。他顿了一下,看着桃儿期盼的眼光,开口编纂了一个似真又假的谎话:“何止是一个梦,是很多个梦。我总梦见自己高中探花,得了官家的赏识,还娶了丞相之女,结交到一大批推心置腹的朋友,”他用手里的枯草抚着地上的黄土,“我在汴梁城里,打马游街,观花赏月,每天写写词做做文章就能吃穿不愁,快活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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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十一。得之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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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朝三剑后却急退两步; 冷冷一笑; 银晃晃的小斧再次飞出; 劲风一样的撞向铁棍。游天龙不知小斧的奥秘; 还道是一般暗器; 暴喝一声,奋力挥棍迎击。他天生神力,棍法走劲急路线; 这一棍之下,棍身都给劲气激震颤不已。

    “叮!”的一声,小斧撞在铁棍上,炸出星火无数。

    游天龙只觉自己周身的罡气叫一把巨斧一割为二; 恍若他的身体也被那书生斩成了两段。他连惨叫也未叫出来; 就喷出了大口心血; 整个人腾空而起,飘了三四米,才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时疼得动弹不得。

    顾惜朝趁此时机; 伸手一抄; 抄住小斧。转眼又长空掠起; 气势如虹; 一剑连接一剑; 尚未落地; 就已杀了三人。这碧水般的剑光把剩下的两个大汉吓得屁滚尿流,一个跪地求饶,一个拔腿就跑。

    他也不追,竟从袖中抖出一把指长的小刀,随手一扔,逃跑的那人应声即倒。跪地那人也叫他一剑穿了后颈,捂着喉咙,窒息死了。

    这才不过转瞬即逝的几息时间,顾惜朝已将这群「连云寨」的弟子尽数斩于手下。他的身手之快,行动之决绝,简直骇人听闻。与人争斗之时,敌人只见剑光,只闻剑啸,却不见剑锋,不知他身在何处。若是有人博古通今,又恰恰活得够久,运气够好,便能分辨出来,这是‘闪电惊鸿’的快招法门,掌握之人,寥寥无几。

    长剑回鞘,顾惜朝的脸上仍挂着冷笑,他从远处那具尸身上捡回小刀,就着尸身的衣服擦净了血迹,才不紧不慢的朝游天龙走去。

    游天龙还在大口的吐血。

    顾惜朝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淡淡笑道:“我这神哭小斧专破人罡气,敢硬接我一击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

    游天龙拼死抬头,只见秋风,残阳,晚霞,荒草之下,这书生的青衫微微招展,站得格外俊雅。

    他突目怒视:“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杀就杀吧!”

    顾惜朝却好似来了兴致:“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你?”

    游天龙冷哼道:“你当我是傻子?你破了我的罡气,震碎了我的肋骨,杀了我的手下,你还留着我作甚?”

    顾惜朝笑道:“可我毕竟留下了你。”

    游天龙道:“你要折磨我?”

    顾惜朝道:“我哪有那般心狠手辣。”

    游天龙狠狠道:“你还不够心狠手辣?!”

    顾惜朝用带着剑鞘的剑拍了拍他的脸,调笑说:“还差一点。”

    游天龙的身体难以动弹,他吐出一口带血吐沫,嗔目欲裂的盯着他:“你到底要做甚?”

    顾惜朝也不逗他了,直截了当的道:“我不要你的性命,只要你回答我几句话,我就放了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你?”

    “你会不会答应我,我不管,”顾惜朝蹲下身来,替他点了止血的穴道,“我只问你问题,你答上来了,我就放了你,答不上来,我杀了你。”

    他的话里透着邪气,游天龙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向生的**。他道:“你问吧。”

    顾惜朝开门见山的问:“戚少商和息红泪在哪里?”

    这书生果然是他们找来的援兵,游天龙在心中哀叹一声,回答道:“戚少商叫刘大人带走了,息红泪之前在思恩镇的安顺客栈,现在在哪里,我不知晓。”

    顾惜朝再问:“你可见过九幽神君?”

    游天龙道:“不曾,只听过他的名号。”

    顾惜朝又问:“你们说的那个傅小姐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游天龙没发觉什么:“她是傅相爷的独女,「连云寨」现任大寨主泡泡的义姐,从汴京来找铁手。我劝你还是不要对她下手,她同我们不一样,心地很好,地位又高。你要杀她,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游天龙对傅晚晴印象很好,不由得多说了几句。顾惜朝的脸色发白,他也没有看见。

    “傅宗书就任由他的女儿到处乱跑?”

    “腿长在她身上,一个不留神不就跑了?”游天龙忍着痛笑了一下,“傅相爷想要抓她回去,她把刀架在脖子上,谁有那个胆子动她?”

    顾惜朝的心脏一阵发紧:“傅宗书不怕泡泡把她害了?”

    游天龙也道:“迟早叫她害了。”

    顾惜朝深吸了口气,良久才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便走。”

    他这样说,却迟迟不把话问出来。天色都降下来,晨昏成一片,几只晚鸦飞过,眨眼就被暮色掩住,没了踪影。

    游天龙一边是疼,一边是等得不耐烦了。他嚷道:“你到底还问不问?”

    顾惜朝站起身,看向远处,满目都是灼痛之色。

    他也知道不能再耽搁,当下咬着牙,一字一字的问:“铁手是不是和息红泪那一干人在一起?”

    游天龙勉强点点头:“他老早就给他们劫走了。”

    “好了,我的话问完了,”顾惜朝沉着脸,对他道,“我说过我不杀你,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也挺不过今晚。”

    游天龙暗觉不妙:“大寨主会遣人找我。”

    顾惜朝长叹了口气:“这就是了。泡泡那般的心狠手辣,我就算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顾及别人的。”

    游天龙诧然道:“你想说话不算——”

    他话没说完,顾惜朝一脚便踢碎了他的脖颈。这汉子此时尚且未死,一脸是血,睁着两只开裂的怒目,死死的盯向上方。

    上方的人是顾惜朝。

    他站在暗处,捂着嘴。好像遇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笑料,一时笑出了声音:“中秋月圆,献血为盟,生死同心,共渡危难,若有虚言,血洒寨门。我说的话要是都作数,就是再灌上三桶猪血牛血也不够洒的。”

    “呜——呜呜——”

    游天龙哪里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垂死之刻,他已经没法呼吸,又兼疼极,除了胸中恨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面对这样的人,顾惜朝才敢说出心里话,因为他知道,他听去了不要紧,反正他也是他遇见的最后一个人了……

    又跑了几步,烟雾薄了半层,阳光能从缝隙里流进来,淌在他被火熏黑的脸上,倒有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凄凉。眼见就能走出去了,顾惜朝放下心来,扭头瞧了瞧身后背着的人。——他先是中了迷药,后来又吃了不少烟,虽然被他救了出来,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几日。

    没等他把头扭回来,就听见远远的传来了一声大喊。

    “——是八弟!”

    顾惜朝听见声音,弯了弯嘴角。离着这么远,还隔着薄烟,他尚且看不清远处的人影,怎么「桃花社」的人就认定了出来的人是他呢?

    还未等他细想,有人一把接过了他背上的人,紧接着,又一个人把他搂了起来,还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背。那蒲扇一般的手掌拍在他略显单薄的后背上,滋味竟然比被火烤着还要难受几分。

    见张炭拍了两下还不停手,顾惜朝只好苦笑着道:“……五哥,我要叫你拍死了。”

    张炭立刻就反驳说:“呸!什么死不死的!”却也放下了手,用胳膊揽着他的脖子,半是拽着,半是搀扶的把他从烟雾里拖了出去。

    顾惜朝手脚健全,虽然叫烟熏得有些难受,但怎么都到不了这般地步。他刚想让张炭松手,齐相好就先出声了。

    “八弟,你可老实一点,”齐相好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你可不知道,刚才那会儿老五是什么德行。让他搂两下也不缺块肉。”

    “老,老,老五什么德行?”朱大块儿舔着脸凑了过来。

    “就差没跪在地上流鼻涕了。”

    “放屁!——”

    张炭的脸刷得红了一片。他怒喝一声,张开大巴掌朝齐相好的屁股扇去。可齐相好早有预见,身子一扭,蹭过了张炭的掌风,然后猫着腰滚到了朱大块儿的身后。朱大块儿这会儿还背着顾惜朝从火场里救回来的人,张炭再想找齐相好的麻烦,也得顾忌上一二。更别提他正揽着个病弱体虚的八弟(这当然是他自个以为的),只好气呼呼的哼哼两声,不和这个猴子似的混蛋多计较了。

    他这样想,顾惜朝自然不敢和他计较。结果一看到余下的人,就又闹了笑话。小雪衣见顾惜朝是由张炭扶着走出来的,以为他出了大事,刚止住了眼泪又流了下来。齐相好倒是嘚瑟上了,借机踹了张炭一脚。

    张炭不明就里的瞪他:“你踹我作甚?!”

    “你还不将八弟放下来?”他朝小雪衣那边努了努嘴,“没事也要被你揽出事情来了。”

    张炭先看了看那边,复又侧着头看了看顾惜朝。

    顾惜朝勉强的笑笑:“五哥,我真的没事。”

    张炭这才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撒开了手。

    剩下的兄弟们已经围了上来,小雪衣红着眼睛把顾惜朝上下打量了一番,便扭过脸,秀眉一扬,对着张炭发起脾气:“你干啥要那样揽着他?多难受呀!”

    张炭也想发脾气,但眼前的人是他妹子,周围的人是他的兄弟,都不是能发脾气的人。他涨着一张又黑又红的脸,嘴角拉得老长。

    顾惜朝忙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赖笑娥远远的走来,递给他一张沾了水的帕子,“把脸擦擦。”她说话的时候并不看着顾惜朝,说完后就抬起头,叫朱大块儿把人放下。「刺花纹堂」的人也跑了过来,看到人后,齐齐的惊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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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五十三。踏雪寻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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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些天来的昼夜兼程; 结果还是迟了。

    他的头脑一阵发晕; 体力精力都有些支撑不住,若不是背后靠着的一截残垣断壁,他恐怕要直接跌倒在地上。

    毁诺城没了; 戚少商又逃了。算一算时间,竟然和上辈子的回忆相差无几。

    就这样算了吧。

    顾惜朝闭上眼睛,大口的喘着气。如果事情还是中规中矩的按照轨迹来走; 戚少商马上就能遇见赫连春水,有那一群人的保护; 再加上四大名捕的相助; 他哪里还用自己去救?他是在这一路上吃够了艰辛,可要没那些苦难,日后也难有那么大的成就。

    这是成全他。

    顾惜朝冷冷的一笑,从地上拾起几颗小石子; 反手射落了两只来回盘旋的老鸦。另外的那几只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四处乱飞,难听的叫声吼得更起劲了。他用手指搓着剩下的两块石子,望了一会儿乌鸦。事情也怪; 同伴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它们却仍然没有飞远,顾惜朝盯着天空的时候; 这群乌鸦就在很高的地方一圈一圈的围着他打转。

    他长叹了口气; 扔下石子; 慢慢的向五重溪走。

    五重溪不是溪流,而是一块望不见边际的稻田。那儿离毁诺城不远,也在这群姑娘们的势力之内,成了她们天然的屯粮重地。

    他要回长安,五重溪可不顺路,之所以要在走之前看一眼那里,是因为他还记得一件事:他在上辈子的五重溪里放了一场大火,大火烧死了两个人,一个是戚少商的兄弟沈边儿,另一个是毁诺城的三娘秦晚晴。

    这一世的沈边儿和秦晚晴不一定身陨在这里,不过他既然来了,去看看也好。没有尸首最好,有的话,他替这二人做个坟冢,也算仁至义尽了。

    果然,他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开始闻见一股焦糊的味道。此时正是晚稻成熟的季节,稻田里应该翻滚着金色的海浪,兴许还有抢收稻子的百姓,拖家带口的在田里劳作。但是现在,四周围静悄悄的,除了零星残留下来的几丛稻子,他远远的能看见的只有黑色的焦土。

    没有花多少功夫,顾惜朝就找见了两具相拥在一起的尸骸。尸骸已经烧成了焦炭,他们果然还是躲在上一世躲过得茅草屋里,连死相都一模一样。他静静的注视了一会儿,很难说清内心的感受。戚少商的命究竟好不好?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总有那么多人因为他而丧命。他和这两人并不相识,即使是在他亲手放了火的上辈子,他也一直以为自己烧的是雷卷和唐晚词。

    雷卷是戚少商的挚友,江南霹雳堂的领军人,小雷门的门主。唐晚词则是息红泪的二妹,她和雷卷后来成了一对情侣。

    这两个人的身份显然高过沈边儿和秦晚晴许多。

    秦晚晴虽然同唐晚词一样,都是息红泪结拜的姐妹,但沈边儿却不过是雷卷身边的一员虎将,甚至都不是雷家人。

    他和黄金麟那一伙人追的分明是雷卷和唐晚词,可为什么最后死的却是沈边儿和秦晚晴?顾惜朝百思不得其解,他后来见到雷卷,还被吓了一跳。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既然找见了这两具尸骸,就不能叫他们继续暴尸荒野。

    燃烧殆尽的灰土尘埃浮在半空里,不止气味难闻,还十分呛鼻。

    顾惜朝在周遭转了转,看中了一块田垄边的空地,地势较高一些,尸骸躺在里面,下雨天不至于遭受水灾。他手头没有挖地的工具,却有一把长剑。用这样好的长剑去刨土,怎么都觉得不合适,可眼下还有什么可用的东西呢?他叹着气,拔出长剑,碧色的剑锋被太阳晒得闪闪发亮。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东西移动的沙沙声。

    他猛地回过头,见焦土上覆盖的一团未烧焦的杂物正在抖动,在他的注视中,那团杂物抖得越来越厉害,将周围的灰烬和烟尘全抖了起来,像雾一样的漂浮在半空。顾惜朝持着剑,缓缓的走向那边。他正走了一半,忽然“砰!”的一声,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一个石头盖子顶开,一刹那里,掩盖在盖子上面的零碎全都掀翻到了一旁。

    一人慢慢爬了上来。

    这人的脸上黑漆漆的,皮毛大衣上也全是灰烬。他咳嗽着,抬起脑袋,模样还有些迷惘,可他一望到站在不远处的顾惜朝,整个人都振作了起来。

    他沉声问:“阁下是?”

    顾惜朝认得他。他是雷卷,原来是躲在茅草屋的地窖里,才逃过的一劫。

    “你真是沉得住气。”那两具焦尸还在地上散着糊味,他怪异的瞅了一眼雷卷,惊讶于他的定力。

    这人要多狠心,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活活烧死?同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黄金麟身上,顾惜朝一点不奇怪,要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也有不小的可能。但偏偏是雷卷,雷卷和戚少商是一类人,都是为了所谓的侠义恩情可以不要命的人。

    雷卷惨然一笑:“我是强弩之末,沉不沉得住气又有什么区别?这条性命你想要就拿去,只是还有一事。毁诺城的姑娘们不过听命于大娘,实在无辜,你若是条汉子,就放了她吧!”

    他指得是后爬出来的唐晚词。她没有说话,两只眼睛怔怔的望着前方。雷卷把她护在身后,双目凝视着顾惜朝手中的长剑。他现在重伤、疲极、自觉必死,虽然从未见过这个年轻的剑客,但是那把出鞘的剑早就明晃晃的昭示了敌我的处境。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唯一想的,就是让二娘活下去。

    “我指的是那两个人。”顾惜朝用长剑一点两具尸骸,神色愈发怪异了,“你们就藏在地下,活活的看着他们被烧死?”

    他说完这话,木人般的唐晚词终于抬起了眼睛。眼泪沉默的在她的脸颊上流出两行清沟。

    雷卷痛苦的几乎欲死。他不明白自己何以如此沉得住气,活过三十多年,他从未有过如此窝囊的时刻,他甚至都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像一个孬种一般,靠牺牲兄弟的性命而活,不要说奋起反抗了,他自己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他原有多看不起孬种,现在就有多憎恶自己。

    可他却不得不沉住气。

    他再次问:“你是谁?”

    “我姓顾,从长安来。”

    雷卷咳嗽了起来:“是「桃花社」?”

    顾惜朝点头道:“我行八。”

    雷卷的眼中迸发出了光彩,他又问:“「桃花社」是为了戚少商的事情而来?”

    顾惜朝收起长剑,随口扯了个谎:“只有我。「桃花社」同一般的江湖帮派不同,几个兄弟一年也不一定能相聚一次。我偶然听闻了消息,就自己过来了。只可惜我来晚了一步,毁诺城已经被官军炸成了废墟。我听几位军爷说,小雷门的雷卷同毁诺城的二娘一起烧死在了五重溪,故而过来替他们收个尸。”

    “所以你方才拔剑,不是为了杀我们?”

    “我既不知道这里藏着两个人,怎么会为了杀人而拔剑?整块稻田都烧成了灰烬,我找不到铲子和锄头,只好用它了,”顾惜朝苦笑着弹了弹剑鞘,“再者说来,我也不认得你们,又何必要杀你们呢?”

    雷卷痛苦的闭上眼睛:“我是雷卷。”

    顾惜朝侧过头,望着那两具尸骸:“可雷卷不是?”

    雷卷一言不发的闭着眼睛。他身后的唐晚词再也坚持不住,猝然的跪倒在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不是雷卷,不是唐晚词,那是三妹和边儿!”

    在这凄厉的哭嚎里,雷卷呕出了一口血。唐晚词的泪水像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在了他的心上。

    他们躲到茅草屋的时候,早就精疲力竭,一进了屋子,一见到沈边儿和秦晚晴,他们就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一头睡了过去。等他们再醒来,火已烧过去了,沈边儿与秦晚晴已经烧死了,要使他们死得有价值,便是自己和唐晚词决不要出来!

    连声音也不能让人听到。

    这样,才有希望能够活到那一天,能报答沈边儿、秦晚晴为他们而死的恩情。

    ――那就是要杀死他们的人死!

    外面轰隆一声,张炭打了个激灵,扭过头去,背后只是一扇紧闭的舱门。

    是个惊雷。

    他立马又被自己的胆小吓了一跳,现在正是阴冷的时节,江上雾气大,打个雷也不稀奇。

    他挠着头,羞愧的把脸转回来。那书生正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嘴角上在笑,眸子里也在笑。他分明是见了自己刚刚的窘态才被逗笑了的,可张炭生不出一点的懊恼心思。他的笑意温润如玉,不是为了嗤笑他,却仿佛要替他解围。

    “可,……我不是,我,……你,……”

    张炭红着脸,一时语塞,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支吾了半天,看看顾惜朝,再看看船娘,看看船娘,又看看顾惜朝,最后就只叹了一口气。

    “哎,”他拍拍已经被内力烤干了的衣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们结拜吧!”

    船舱外又炸了一声雷鸣,顾惜朝猛的抬眼,竟也大吃了一惊。可他这一惊,却震得整个人都鲜亮了起来,比笑着的时候令人看了还要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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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五十四。小甜水巷

    文冷人傻; 请小伙伴们支持正版; 50%以上订阅可直接看最新内容  顾惜朝不愿意说,齐相好就一个劲的捅他的腰眼。他只好压低了声音告诉他:“五哥和我讲了些方大侠的事情,被大姐听见了几句。”

    “呦,”齐相好幸灾乐祸的眯起了眼,“活该,叫他说话的时候不看着周围。”他不怪张炭嘴巴没把门的; 只怪他不够敏锐,不会挑说悄悄话的地方。

    顾惜朝难堪的动了动嘴角; 左右望望; 问他:“大侠我是谁去哪儿了?”

    齐相好有点茫然:“我是谁来了?”

    “刚才还在大堂里和大姐说话。”

    “没瞧见; 我下来的时候里面就没人了。”齐相好先是摇摇头; 马上又恍然大悟的眼前一亮,小声问:“方振眉也来了?”

    “听说他直接去找张侯了。”

    “啧啧; 怪不得。你等等,我得先告诉别人去。”

    齐相好啧着嘴巴; 转身就去找刀下留头; 才不管那个被打的嗷嗷直叫的老五。反正张炭的肉多皮厚,打上一天也难打坏,让大姐撒撒气也好。结果周围的兄弟都知道了他挨打的原因; 也没一个人乐意站出来救他,谁都怕触了大姐的霉头。于是乎; 有人打呵欠; 有人回屋睡觉; 有人去吃粥,有人去撒尿,总之,就是没有要救张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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