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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楼上黄昏-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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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卷孤傲的一笑:“我这个病已纠缠了我二十多年,我没给它病死,它也没给我医好,谁也奈不了谁的何,我才不去管它!”

    顾惜朝摆了摆头:“等年纪大了,你就尝到恶果了。”

    这回,不以为然的人换成了雷卷:“我还有老死的一天?那也是件幸事。”

    唐晚词咬着嘴唇,刚要反驳,却看见顾惜朝突然抬起手,做了个熄声的手势。雷卷看见他的动作,瞬间便匍匐到了地上。

    她凭住呼吸,却只听见一大群昏鸦嘎嘎乱叫。她看向雷卷,雷卷的脸色凝重,显然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顾惜朝握紧剑鞘,压低了声音:“是官军。”

    “官军?”唐晚词不解道,“他们不是早走了?”

    雷卷骇然的看向顾惜朝,低声道:“怕是有心细的人回来查看了。”

    顾惜朝微俯着身体,若有所思的道:“想来是新立的坟丘惹的祸。”

    唐晚词眼光颤动起来:“难道要叫他们暴尸荒野?”

    顾惜朝没有说话。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要么他不帮这二人,要么就不该立坟冢。谁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替两个烧死的乱党筑坟?明眼人一看便知,只会是他们的同伴。雷卷和唐晚词都是强弩之末,就算有他照看着,也走不了多远。官军人多势众,在周围搜查一二,不难找见他们的踪影。

    所以,他虽然没有出声,意思却尽在不言之中。

    唐晚词望着雷卷,她见雷卷的也是赞同的模样,心中一阵黯然。半是郁愤,半是深恨,她站起身,冷冷道:“我去对付他们。”

    雷卷抓住了她的胳膊,而顾惜朝拔出了剑。

    碧色的剑锋漾着残阳,像极了远处金灿灿一片缓缓流动的河水。

    他起身道:“不过才七八个人,离这里还有大半里地的路程。有句话讲御敌于家门之外,这破庙虽然不是家,但好歹是我们歇脚的地方,不能让他们过来染了血腥。”

    唐晚词心中一震,惊道:“你如何知晓他们的人数和位置?”

    顾惜朝只是笑笑,继而又道:“你们歇着就好,我去去就回。”他足尖轻点,就着残阳如血,掠出了破庙。

    几只才在屋檐上落脚的乌鸦被他闪电似的影子赫到了半空。乌鸦刚拍了两下翅膀,顾惜朝的影子也消失了。

    唐晚词白着脸颊,问雷卷,“他的耳力怎么那样的好?他的轻功也这样好,就是性子有些冷。”

    雷卷缩在裘袄里,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那就对了。江湖上传闻,这人在两年前曾以一己之力逼退了「七帮八会九联盟」,只是不知为何,他之后便消声灭迹,没了踪影。我原还不信一个初出茅庐的书生能有那般本事,今日一见,倒映正了七八分的传言。”

    这二人说话的功夫,顺着一条荒古的小道,「连云寨」的九寨主游天龙正带着几个部署从五重溪走来,眉头深蹙,显得怨气很深。

    打头的游天龙垂着头,走几步就叹几步。

    原本娇俏又乖巧的小妹摇身一变成了九幽神君的小徒弟、傅相爷的义女,她原先有多可爱、多善解人意,如今就有多可怕、多心狠手辣。穆老四待她不薄,一群人又相处了几年的光景,一刀结果了他也就算了,可他眼睁睁的瞧着泡泡在穆老四的身上戳了七八个血窟窿,每下都避开要害,就是叫他活活流干了血才死。

    游天龙心里还有不忍,只可惜自个早就在她的温言软语里犯下大错,再没回头路可走,不忍也得强忍下来。破屋偏逢漏雨,首领是个义小姐,打京师又来了一个真小姐,天天和泡泡凑在一起,姐妹长姐妹短的。游天龙看出来了,这位傅小姐同他们不一样,她心思单纯,没有坏心眼。听闻这里烧死了几个人,还掉了眼泪,让他们这群人给雷卷收尸。

    他竟然害怕她被泡泡给害了。

    虽说他们还要仰仗傅相爷的权势,但谁知道喜怒不定的泡泡能干出什么事?

    他一路担忧着,慢吞吞的回到五重溪,却又被另一桩事给吓到了。焦土上多了两座新立的坟包,这倒没什么,难免会有多管闲事的江湖闲汉来发善心。可坟包上的名字却不是雷卷和唐晚词!上面的名字他也认得,一个是雷卷的得力干将沈边儿,另一个是毁诺城的三娘秦晚晴,恰恰仍是一对男女。

    这坟是谁立的?他骤然间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他们烧死的人不是雷卷和唐晚词,而是桃代李僵的沈边儿和秦晚晴?立坟的人怎么会知道他们二人的名字,莫非他们才是雷卷和唐晚词,只是先前不知道躲去了哪里,一直等到大火熄了他们走了,这两个人才回来埋葬他们的属下?

    吓得不轻的不止他一个人,他们一行人都想起了江南霹雳堂的赫赫威名。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他们是奉了朝廷的旨意,立身且正,更何况,天塌下来有泡泡顶着,泡泡顶不住,还有那群官大人。

    天色愈暗,大概是做多了亏心事,游天龙不想赶夜路回去,但他也不愿意借宿在周边百姓的家里。这附近的百姓大多受过毁诺城的恩泽,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没脸同他们打交道。好在,游天龙远远的瞧见这边有座庙宇,只是凑合一晚上,倒是无妨。

    他们走在路上,一个麻脸大汉探头问:“九寨主,那坟……”

    “那坟怎么了?”

    “这到底是不是雷卷?”

    “是不是与你何干?你能让它从是变无,还是从无变是?”

    麻脸汉子触了霉头,游天龙的强调又冷又硬,显然不乐意谈起这事。从远处走来了一个穿青衫的书生,提着一把长剑,在荒草残阳里,有种信步闲庭的悠闲。游天龙的心没由来的紧了一下,他盯着那书生,另一个塌鼻大汉却没瞧见他,仍笑嘻嘻的道:“九寨主,你说那个傅小姐干嘛要千里迢迢的来这狗不拉屎的地方吃沙子?”

    一谈到美人,这群汉子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她可真漂亮,我觉得她比大寨主还要美上不少,屁股那么大。”一个汉子用手比划了一下。

    “要是能和那样的美人困上一觉……”

    原先的麻脸汉子嗤笑道:“你?人家瞧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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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一百零六。一卷又一卷

    文冷人傻; 请小伙伴们支持正版; 50%以上订阅可直接看最新内容他这话一出; 当下就有好事者向船家喝起了彩。

    “恭喜恭喜; 多精壮的汉子!”

    又有人立马接道: “这不是白讨了个上门女婿。”

    在江上讨生活的人; 虽说有条傍身的客船,可终究不抵在陆上踏实。船家的女儿多半是相互嫁娶。像这样只有一个闺女的; 就只能寻个倒插门的男人。可但凡稍微有点本事的人; 谁又愿意丢了祖宗传承,嫁个女人,去生一堆从妻姓的孩子呢?

    这样看来,壮实又方正的张炭倒成了现成的热馍馍。

    “你; 你快起来呀; ”船娘着了急; 话说的磕磕巴巴; “这像什么样子,……谁,谁想要你的涌泉相报!你可起来呀!”

    她长的只是清秀; 此刻又羞又急,红了眼也红了脸,反而平添了一番风情。

    “我——”

    “你什么你!”

    “——我不管。”张炭没头脑的倔了一句。他还跪在地上,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船娘一窒,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噗嗤; 哈哈哈哈——”笑声四面八方的响起来。

    这时候有人突然道:“瞅着是个江湖人呀。”

    “江湖人; 哎呀呀; 怪不得,怪不得……”人群里,一个老者摇头晃脑的指点道,“也不是良配。”

    顾惜朝哑然而笑。他虽没有同张炭‘饭王’打过交道,但也在茶馆酒巷里听过他的事迹,知道他的性格。

    张炭讲义气,重恩情,有担当。

    可他就是太讲义气,太重恩情,太有担当了。这是好事情,若非如此,他就不会以一己之力护着六分半堂的雷纯进京。两个月不到的路程愣是走了小半年,可见途中仇敌之众,困难之重,危险之极。

    但这也算不上好事情,要不然现在他就不会弄得船娘如此难堪。

    说到底,还是那四个字:人无完人。

    这是常情,就是如大侠萧秋水那般的英雄,也总免不了会有这样那样的过错;或者如苏梦枕那样的枭雄,到头来也死在‘信人不移’上,这原本是他的可颂之处。

    可有些有时候,有些事,有些情况,长处却能变成一把杀自己的刀。

    他拿袖子遮住嘴角,柳桃儿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蛮不讲理的。”

    “不是不讲理,是打了结,”顾惜朝叹了口气道,微微蹙起眉头,“他刚刚死里逃生,精疲力竭,一时想不通而已。”

    说罢,他走到张炭身边,俯下身,搀了一下他。在一搀一拒之间,他低低的耳语:“壮士还是起来吧。”

    他指指船娘,又指指气急败坏的船家:“讨生活不易,你的仇家若是知道你未死是蒙他们所救。”话不必说完,人懂了即可。

    张炭静了。那是一种骤然的清醒带来的寂静,连带他的胳膊都冷了下来,像块冰一样的冒着寒气。

    他不傻。

    只是死里偷生,一时回不过劲。虽然他的‘反反神功’颇为不凡,龟息假死上十天半个月不是问题。但他毕竟还活着,终究要醒过来。

    他心里慌得很,一想到乍暖还寒的时节,江上漫漫的雾气,冷的透骨的水流,抖着羽毛的寒燕,他就忍不住的心慌。

    就这样容易的被救了?就这样吃上了热乎乎的白粥和馍馍?

    若是再飘上四五日……

    对大多数人来讲,死亡是千古以来最可怕之事。

    张炭怕死,清醒过来后,他更怕连累别人死。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了顾惜朝一眼。可他并不起身,仍然跪在地上,还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是兄弟,不是壮士。”

    顾惜朝没有回答。又是一声兄弟,压的他喘不过气。

    刹时候,连呼吸的起落都带上了钻心的疼。

    张炭扭过头,对着船娘“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恩人,是我考虑不周,吓着你了。”

    船娘这才松了口气:“你,你可先起来吧。”

    张炭这才爬起来,郑重的凝视着她,仿佛要把船娘清秀的面容印在脑海里。直到船娘又失措起来,老船家举起拐杖要打他的脑袋,他才一字字的道:“你的恩情我会还你的。”

    “我叫张炭,桃花社的张炭,”他说的很慢,又重复道,“你的恩情我会慢慢还你。只要你有了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来找我。无论什么事情,什么地方,多少次,多少年都可以。”

    “若是我死了,就去找我在桃花社的兄弟姊妹。记好了,一共有六个人:赖笑娥、朱大块儿、刀下留头、张叹、齐相好和小雪衣。只要还有人活着,就会有人帮你!”

    他掰着手指,重复了一遍:“是赖笑娥、朱大块儿、刀下留头、张叹、齐相好和小雪衣。只要有一个还活着,就不会放着你不管。”

    古人有一诺千金的谚语,张炭的话却比千金还重。

    船娘瞅着他黑黝黝的脸上执拗的表情,竟然有些发愣。她既不知道张炭是谁,也没听过桃花社的名头,可这时候仍觉得张炭是个头顶云天,脚踏大地的汉子,他的兄弟姊妹是一群肝胆相照的英雄。

    船外下起了连绵的雨。噼啪的雨点打在船篷上,船舱里的人听得很清楚。江上的雾雨,时来时收,又似永远没有完结。

    “顾兄弟,你们这是打算往哪里去?”张炭缓了一口气,问顾惜朝。

    这个书生疏离落寞的眼神里藏着似有却无的苦难,待他细细去看的时候,那苦难却又藏进了一湾温柔的潭水。这种遮遮隐隐的寂寞最糊涂,最酸楚,最伤人。刺的他胸口难受,心里憋屈。

    可他不能去问。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张炭知道尊重别人的秘密。

    顾惜朝心头蓦然一紧,勉强自己不去想兄弟二字的含义。他像是在自我嘲笑的道:“我们原在边镇里讨生活,如今赞了些银钱,想带家人去南边安定下来。”

    “安定啊,好事情,”张炭摸了摸裤腰带,垂头丧气的道:“哎,银两都丢在江里了,要不然,——诶!”

    他一拍脑门,眼神一亮:“我有个大姐,平日里颇为阔卓,正好在江宁游玩,等上了岸,我去找她打个秋风,她总不会坐视不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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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一百零七。心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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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社」原本的七个人中武功最好的是赖笑娥; 其次是张炭。自从顾惜朝入社后; 他的武功又较赖笑娥高一些。从茶肆里逃出去的人显然早把消息传给了张侯,但张侯却仍然这样有恃无恐,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大姐应下了?”张炭问。

    “嗯,”赖笑娥轻蹙眉梢,沉沉的道; “我不乐意再同他们做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刺花纹堂」的兄弟们不比我们; 这样连番的折腾; 迟早要把他们的心血都磨掉的。”

    她的担忧有凭有据。昨天的激战让本来就损失惨重的「刺花纹堂」又丢了几个弟子。堂主罗郗的状况最叫人难受,先被迷药和热烟害了身体,后又受了那么重的伤。依照请来的大夫的话,他恐怕是撑不了多少日子了。

    「桃花社」的初衷是为「刺花纹堂」讨回公道,从「七帮八会九联盟」的手里夺取得一块可以自在活着的地方。可若是人都不在了,又有什么公道可言呢?赖笑娥不是迂腐的儒生; 也不喜欢玩什么平反昭雪的把戏。她只看当下; 那些死后的荣哀,就留着死后再去管吧。

    “我去!”张炭扯了扯衣服,胖嘟嘟的脸庞上露出正经八百的严色。

    “你不行。”

    张炭沉着气问:“我咋不行?”

    “你的反反神功要靠着拳脚纠缠才有奇效,可张侯出名的是他的刀。”

    张炭一愣; 往顾惜朝坐的地方瞅了瞅。见他像大姐一样; 也蹙着眉; 垂着目; 不知道在沉吟些什么。八弟上回大发神威的样子他还历历在目,那一柄长剑用得真叫漂亮,和他青绿色的衣服搭在一起,就跟大风吹过竹林似的那么舒服。

    只抵住张侯的三招,大概,……不难罢?

    顾惜朝知道张炭正偷偷的瞧着自己,他心下也在暗暗犹豫。

    韦青青青的年纪比他的生父还要大上不少,他当然无从得见,米苍穹久居大内,他只闻其名。但是诸葛正我不同,诸葛的武功顾惜朝曾有过惊鸿一瞥,至于诸葛的弟子铁手,更是交过几招。他自付功夫不弱于铁手,却远及不上诸葛正我。即便重活一世有了些长进,也只能说是略有还手之力,不至于输的太难看而已。

    那么,张侯的武功到底如何呢?

    江湖上传言不多,顾惜朝只能靠猜,他思来想去,觉得他的实力总不会低于诸葛正我。三招不过眨眼的瞬间,如果他的功夫和诸葛在伯仲之间,或者略好一些,顾惜朝相信自己能抵得住。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奇怪:若是他们两方的人马撞在一起,兵戎相见,就是张侯的武功再高,顾惜朝也要迎难而上,靠长剑和小斧替自己挣一条活路。可现在呢?张侯只要他接住三招,他却踟蹰不堪,觉得哪里都不对,哪里都不适合,一点没有想同他作对的心思。

    为什么会这样,他心里很清楚。包袱背了两辈子,又遇见死而复生的怪事。他愈发的惜命,愈发的没了闯劲。为一群相识了不过两月的人效死,就算他们处的再融洽,也……他猛得打了个哆嗦,想到了戚少商。

    就因为想到了他,他压下心来,平平的道了声:“我去吧。”

    赖笑娥笑了,笑得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你也不行。既然是我下的主意来援「刺花纹堂」,自然要由我来了解这场事。”

    “不成。”张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怎么不成?”赖笑娥笑着问他。

    张炭有急智,他吭哧两下,给出一个很有意思的理由:“他一大把年纪还看上林投花,大姐长得比林投花好看多了,要是,要是……”

    要是他也看上了大姐,那就出大事了。

    这个理由另辟蹊径,不说两人武功悬殊,也不说赖笑娥是不是能抵挡住那三招,他只说张侯可能会看上她,那真就比死了还不如了。

    赖笑娥噗嗤一声,笑骂道:“你这才叫异想天开!难道我能待在客栈里,老老实实的等你们从「斩经堂」回来?我算不算「桃花社」的老大?你听过两个势力交手,一方的老大还在客栈里喝粥的?”

    张炭闷声说:“喝粥怎么了?喝粥没有不好的地方。”

    “喝你的粥吧!”

    赖笑娥不再理他,自顾自的端起粥碗,小口的抿起来。顾惜朝却在片刻的沉寂后,开口又道:“大姐确实不能去。”

    “怎么?你也觉得我会被张侯那个老家伙瞧上吗?”赖笑娥挑了挑眉。

    “不全是,”他说道,“一来,五哥说的没错,张侯这个人好色成风,我不是看不起女人,也不是瞧不起大姐。但是能不被占了便宜去,何不最好理他远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说:“第二,大姐的峨眉袖是以柔克刚的功夫,寻常兵刃当然不在话下,但张侯坐镇「斩经堂」这么些年,难免手里会有些神兵利器,可以以力化巧。其三,张侯只说我们抗住他三招即可,可这三招要怎么接,他也没说。是能躲,还是非得站在原地,是短兵相接,还是比拼内力,这些咱们都不知道。”

    赖笑娥反问他:“你既然说了,咱们都不清楚张侯的打算,又怎么能说自己一定强过我?”

    她把顾惜朝问得一怔。

    顾惜朝的确没法子证明自己一定就比赖笑娥强,也不好和就事论事的她过上几招。但是无论如何,他没法眼看着一个女人为了一群人的生死大事出头。就算闯荡江湖,女人也不该替男人去犯险,只有这群男人太废物,又太无能了,才会叫她生起这种念头的吧。

    他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一边苦笑,一边还要绞尽脑汁的编理由。他和张炭一左一右的坐着,脸上的表情却如出一辙。赖笑娥看了好笑,心里暖和和的,刚想出言安抚他们一二,转眼却瞧见客栈的大门开了。

    一个带着斗笠穿黑衣的汉子从外面掠进来,顾惜朝刚要起身,就被张炭按住了肩膀。

    “自己人,他是大侠我是谁。”

    我是谁摘下斗笠,露出一双热诚而明亮的眼睛。他朝赖笑娥笑了笑,抱拳道:“大姐,小方去找张侯了!”

    “他一共有九个徒弟:孙不恭、独孤威、鲜于仇、冷呼儿、狐震碑、龙涉虚、英绿荷、铁羡黎和泡泡,”雷卷逐个解释道,“孙不恭的外号事‘土行孙’,独孤威则有‘人在千里,枪在眼前’的称号。不过这两人在几年前都已殒命,恰好还是死在四大名捕的手中,于是九幽神君和诸葛先生的怨隙就更深了。冷呼儿与鲜于仇投入了朝廷,攻打「连云寨」与「毁诺城」,便是他们领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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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一百零八。恐非敌手

    文冷人傻; 请小伙伴们支持正版; 50%以上订阅可直接看最新内容外面轰隆一声,张炭打了个激灵,扭过头去,背后只是一扇紧闭的舱门。

    是个惊雷。

    他立马又被自己的胆小吓了一跳; 现在正是阴冷的时节,江上雾气大; 打个雷也不稀奇。

    他挠着头; 羞愧的把脸转回来。那书生正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嘴角上在笑; 眸子里也在笑。他分明是见了自己刚刚的窘态才被逗笑了的,可张炭生不出一点的懊恼心思。他的笑意温润如玉; 不是为了嗤笑他,却仿佛要替他解围。

    “可; ……我不是; 我; ……你,……”

    张炭红着脸,一时语塞,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支吾了半天,看看顾惜朝,再看看船娘; 看看船娘; 又看看顾惜朝; 最后就只叹了一口气。

    “哎,”他拍拍已经被内力烤干了的衣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们结拜吧!”

    船舱外又炸了一声雷鸣,顾惜朝猛的抬眼,竟也大吃了一惊。可他这一惊,却震得整个人都鲜亮了起来,比笑着的时候令人看了还要舒服。

    他失神了片刻,才低垂下眼帘,缓缓的开口道:“你说什么?”

    张炭回道:“我觉得我们投缘,江湖这么大,投缘的人不多。既然是有缘,干嘛不结成兄弟?”

    这回他学聪明了一些,拿了这书生说他的话,反过来劝他。

    顾惜朝摇起头,仍然半垂着眼,沉吟道:“你并不认识我。”

    “我不认识。”

    “两个互不相识的人,怎么能当的成兄弟?”

    “可我认得我自己,”张炭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而且我现在也认得你了。”

    顾惜朝往后退了一步,似是被他这幅无赖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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