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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和硕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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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急了,想也不想就脱口说道,“可你还得给我加个人,把苏祈给我,我要管他!”

    说到这里,我不禁环顾起左右,这才猛就意识到这里居然没有苏祈的身影,我封将这等大事儿,怎能少了他在场观礼。

    “苏祈呢?”我问。

    爹爹不应声,周围的人也是缄默非常。

    “爹爹,苏祈呢?”我又问。

    可谁知话到这里,眼前爹爹的面容竟开始莫名晃动起来。
………………………………

第178章 梦醒时分

    如此诡异而不寻常的一幕并未引得我在意。

    “苏祈呢?”

    我就是不管不顾的一心想要追问到底。

    谁知这回可好了,不光是爹爹,周遭景像亦都开始跟着晃动起来,而且越晃越模糊,越模糊我越是感到头疼。

    我连忙伸手去挥动眼前那渐浓的模糊光雾,手指虽没有碰撞到任何东西,可指节却骤然一阵发疼,只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便睁开了眼睛。

    景象不再模糊,却是换了个地方。

    我又是一眼瞧到了哥哥营帐里的那张破矮几子,其次便是自己那正撞在床栏上的手。

    原来一切都是场梦,那也太残忍了。我应时闭起眼,假装自己还未醒来。可闷了好一会儿也无用,不管我如何努力,都无法再回去那将台,更别说戴那头冠了。

    没有办法,只得接受现实,我怎可能成为大将军?!

    我闭着眼揉了揉还在发疼的手指指节,很是无奈地轻叹口气。

    许是昨晚烈酒喝多了的缘故,脑袋里奇痛无比,我也自知再这样趴下去只会更昏沉,于是便决定起身去帐外汲些井水来净净脸,醒醒神儿。

    帐外的守卫又换了一拨人,昨晚那两个倒霉家伙早已不知踪影,只是不管这守卫换成谁,他们多管闲事的毛病还是一样。

    我本如常般的大步走出营帐,谁想又被拦了个正着。

    见此情景,我不由单手揉了揉额间,脑袋越发疼痛,实在无那闲情去同他们周旋。

    “起开!”

    我随声呵斥,“你们还有完没完,晚上堵我路,姑且还说得过去。可现时这都快日上三竿了,你们还拦?存心找我晦气是不是?你们也不睁眼瞧瞧,如此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危险?”

    这两个守卫还算比较实诚,也比较能通晓事理,在我这般呵斥之下,纷纷听令为我让开路来,谁也没有多言一声,多碍一事。

    这还差不多。

    我瞅了他们一眼,也不多作废话,当即大跨步地继续往前走。

    此刻已过辰时,可远处校场上的练兵仍不止,将士们的呼号声如临耳侧,沿途所遇巡视兵甲也都各个姿态端正,精神十足。

    仿佛一夜之间,营中士气大涨,果然美酒好肉是振奋人心的不二法宝。

    我去到伙房营帐后的那口老井边上,伙头兵们正在不远处忙碌非常,有人注意到我,但立马又像没瞧见似的低头继续干活。

    我也是不理他们,自顾从井中汲了小半桶水,就用双手掬着往脸上连泼了几下。

    井水清冽,提神醒脑。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竟觉得脑袋似乎不那么疼了,腹中残留的酒气亦是仿佛一下子散去了大半。

    我直起腰来,活络了下脖子,愈感神清气爽。

    不想却在这时,我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到了位于右后边的营牢房,转脖子的动作下意识一滞。

    牢房前摆设得那五只用来关押贼犯的大铁笼子向来都是空的,由于常年疏忽打理,早就锈迹斑斑。

    可谁料,此时那些笼子里竟满满当当的塞坐着人,一个个蓬头垢面的,很是颓废。

    这般光景,我还从未见过,当即眼前一亮,蹦蹦跳跳的跑去要看热闹。
………………………………

第179章 拷问俘虏(一)

    爹爹的做派向来不同常人,很是随性洒脱。

    就比如这营中牢房,构造便是十分简陋的,重兵把守着五个铁笼子,连个遮风挡雨的窝棚也不给搭。

    再比如这牢房竟和那关系着全营将士饮食大任的伙房相连,想是没有哪个军营会敢如此安置的吧。

    爹爹也是心大,就是无比自信没人敢在他的强兵眼皮子底下犯浑。

    可我对此却很是担忧,且不说那关押的贼犯若是逃脱了会怎样,就说这营里万一混入了居心叵测想要劫狱的人,要是趁机在大家的吃食里下点儿毒,那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灭了一营子的人。

    就在我快要奔近营牢房时,不期然地又被看守的兵士拦住,他们各个肃严的样子可不像是好吓唬的。

    “这些都是昨日新捉到的贼犯吗?”

    知道不能硬碰硬,我只得暂放身段,与眼前的士兵聊起闲话,可这些精训之兵根本不会应我,一个个像块木板似的站立挺直,冷对相向。

    没有得到回应,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他们所受训练亦是如此,我很尊重,所以我并不生气,只顾对着他们继续说,“我就是来瞧瞧眼的,你们放我过去,我瞧完了便走。”

    说着,我不禁顿了顿,语态变得更为柔和,“你们放心好了,我不添麻烦。”

    我很少会对他人这般好声好气的,可面前这几个不识相的家伙就是不给我情面,说什么都不肯放行。

    我发现,自从被爹爹当众鞭笞之后,我在这营中的威信那是越来越低,他们一个个还真就将我当作普通兵卒子来待。

    “行,你们厉害!”

    我故作凶狠地呲着牙,抬手一一指过他们的鼻子。可对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仍旧不为所动。

    “本小姐还不稀罕看呢。”

    说完这话,我当即潇洒万分地回转身去,起步却是沿着营牢的外防侧走,我一边蹭着步一边斜眼用余光不停瞄视那些守卫的动静。

    我岂会这般轻易妥协,不能硬闯就智取喽。

    方才同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一眼便瞧到了那右后的方位守卫设防疏空,只要悄不声地探过去,那这几只破笼子还不任由着我参观个够。

    就算到时让守卫们发现,我都已经身处场中了,他们还能有那胆量把我拖出来不成?!

    于是,我很快便顺利地混了进去,不由得意非常地晃悠起步子,歪着脑袋巡视过每一只铁笼,可笼子里关押的贼犯却没有一个对我发出的响动做出反应。

    他们一个个全都衣着驳血,就像患了瘟的鸡,毫无精神并且奄奄一息。

    我知道,这些人肯定都被施以重刑,爹爹想要拷问谁,还从来没有逼不出话的时候。

    就在这时,我忽就在一只铁笼子前顿住脚步,眯起眼来瞅向里面正缩坐于一角的蓬头男子,那人虽然散发略微遮面还低着头,可那副油滑的长相还是让我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人正是当夜要置我于死地的贼头子。

    “喂。”

    我立马绕去他的身旁,抬脚就踹了下铁笼,“你这混蛋还活着呢?”
………………………………

第180章 拷问俘虏(二)

    油滑男子原本可能正抱着膝盖在眯觉,被我这么一踹,猛就吓得抬起头来,一脸惊恐莫名地看向左右。

    “识不识得我?”

    见他看向我,我当即就冲他邪笑了起来。

    那人见状不由惊恐更甚,连忙跪地朝我磕头,声嘶力竭地求饶,“是小的混蛋,小的有眼无珠,小的不该冒犯贵主。还请贵主菩萨心肠,就饶了小的一条贱命吧。小的确实把知道的全说了,实在再经不住半点严刑。”

    “你那叫冒犯吗?”

    我冷眉一对,当即将眼睛瞪得溜儿圆,“你那是直接要杀我啊!”

    说到这里,我再次狠狠地踹了铁笼子一脚,直惊得油滑男子周身一颤。

    “本小姐自问和你前世无怨今世无仇的,甚至连你一根汗毛都没招惹过,你这家伙却一心想要杀死我,现今居然还印帕诚蛭仪笕模浚 �

    说着,我愤愤不平地又是连连狠踹了几下铁笼,一下便惊醒了满笼子的贼犯,“你求饶个屁,求饶个鬼呀。”

    不想,踢这几脚用力过猛,竟是扯得我后背一阵发疼。

    我一想起这伤痛就更是火大,干脆直接上手捶击铁栏杆,其实原本我是想伸手进去薅他头发的,但是实在嫌脏才没成行。

    “晓不晓得这些时日我因为你们而遭了多少罪?我能饶过你才怪,等着见阎王吧。”

    我故意把话说重,就是要吓死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真就信以为真,当即把头磕出了响儿,哀嚎如同杀猪一般,不停细数家中父母妻哭诉自己的不容易和不得已,从军打仗只是为了混口吃食。

    这种陈腔滥调真是磨得我耳朵疼,别人说来我姑且还会听听,可眼前这家伙我是见识过他的厉害,那绝对油滑得很,连自己的主帅和同袍都能出卖,他的话能叫人信几分?

    “你快别嚎了。”

    油滑男子的哭饶声越来越大,这蠢货完全将我的行踪暴露彻底。

    我心下暗觉不妙,赶忙环顾四下,果不其然就见周遭守卫都在转头看我。这才刚混进来没多久,我还没有欢欣够呢,就又要被“请出去”吗?!

    “我让你闭嘴,没听见啊!”

    瞅着笼子里那还假模假式哭嚎不停的罪魁祸首,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抬腿就连踹了笼子几脚,先教训完眼前这晦气家伙,再去想法避身守卫。

    油滑男子被我吓得抱头后退,压着他的同袍弟兄聚成了一堆。

    “阿贞?”

    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哥哥的一声惊呼,“你怎么在这儿?”

    我应声回头瞅了他一眼,见他正从身后不远处的营帐里走出,帐帘只被撩起了一下,可我还是依稀瞧见了里面摆设的刑架一角。

    原来哥哥一直在那营帐中,他在审问贼犯吗,可怎会安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也不多言,就是转过头来继续踹笼子。

    哥哥见状不由分说地走上前来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父亲在里面,别胡闹了,快点走。”
………………………………

第181章 拷问俘虏(三)

    油滑男子见哥哥来到近前,仿佛又是瞧到了希望,连忙爬了过来抓住栏杆,声泪俱下地哭嚎求饶。

    可哥哥就像没听见似的依旧威目瞪我,而我也是不甘示弱地回瞪向他,我们两个都全然不理会这耳旁聒噪不堪的杂乱。

    “为什么又要赶我走?”

    哥哥方才讲的话让我很是不高兴,“爹爹都已经打过我了,难道还会有责罚吗,怕什么?”

    “你小声点儿。”

    哥哥连忙捂住我的嘴,然后神色严肃地瞥了一眼那营帐,依旧将声音压得很低,“你怎就这般不懂事,父亲为审那贼首已经一宿未睡,你还在外面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存心往父亲的火气上添油是不是?”

    “你说什么?”

    我立马掰开哥哥的手,很是吃惊地望向他,“这世上居然还有爹爹审不出话来的贼人?”

    没错,审了一宿都还未果,真是太不合乎常理了。

    “这回是有些棘手。”

    哥哥若有所思地微一点头,“那老贼的嘴巴确实硬了一些,不管给他如何上刑,他都一声不发,倒是个有骨气的汉子,只可惜”

    “那我得去瞧瞧。”

    我不等哥哥把话说完,便转身欲进那营帐,却不想又被哥哥给应时拉住。

    “你这脑袋瓜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哥哥一边说一边不耐烦地朝一旁招了招手,立刻就有守卫领意向我们走来,“这里你都不能呆,还想进去?”

    说到这里,正好守卫也已走到近前,哥哥不由分说地就转手将我的胳臂交由那人押着,并吩咐道,“送小姐回营帐。”

    “孔廷训,你想干嘛,要造反不成?!”

    那守卫押我的胳膊确实用力,我使劲挣脱也没能将其甩开,不由大声直呼哥哥的名讳,以示恐吓。

    谁想哥哥听言也是恼了,适时抬手指着我的鼻子,简直胆大包天,“孔四贞,我告诉你,别不识好歹。你赶紧回帐子里把你的东西收拾妥当,给我早些滚回家去。这几日我们是要务缠身才无暇顾你,别以为你真就可以肆无忌惮任性妄为了,再在这营子里惹事,引得父亲震怒,到时谁也救不了你。”

    “你敢吼我?”

    我气到跳脚,奈何一只胳臂正被他人束着,无法挣脱开来去揍他,“还长脾气了?!”

    谁知,我这恐吓竟被身后那油滑男子不知死活地连连求饶声给扰乱,从未见过这般贪生怕死的人,真是晦气的不得了。

    我一下便烦躁到不行,恰巧没地儿撒气,于是猛就回身狠踹了一脚笼子,大喝道,“吵死啦,你还有完没完?再不闭嘴,当心本小姐活剐了你!”

    这一脚正好踹中油滑男子正脸前的栏柱,当即将他震呆,就见他连忙松手跌坐回地上,然后又往后退去压坐自己的弟兄,不过这回他倒是真就安静不少,憋屈着不敢再发一声。

    “你放手,我自己会走!”

    恐吓完那个,我又开始恐吓身旁这个,但这守卫并不为所动,依旧使力押着我的胳膊,要将我送走。
………………………………

第182章 凶神恶煞

    “孔廷训,你让他放开我。”

    许是觉得我这样被陌生男子押着确实不好看,哥哥不由冲那人使了个眼色,那守卫便当即领命松开了我。

    重获自由,我立马向一旁侧退了两步,然后活络起被按疼的手臂,斜着眼睛没好气地狠狠瞪着那守卫,瞪够了,我又是转眸同样面色不善地瞪哥哥。

    哥哥也不放声,就是冲着我努了一下嘴,示意我赶紧走。

    我岂会听他的?

    他不让我做的事,我偏要去做!

    于是,我假意转身离开,步子蹭得很慢,就趁着哥哥放松警惕之下迅速拐弯儿,撒了欢儿地狂奔向那审讯的营帐。

    哥哥被我杀了个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起步要撵我时,我已经如同耗子一般的钻进了营帐中。

    原本我正为自己的诡计得逞而欣喜不已,可待我抬起头来看清营帐中的景象后,却是懵了一脸。

    眼前这绝对不是什么能让人愉悦的场景,同我脑中原是所想得根本大相径庭。

    帐子里的光线很暗,可再暗也掩盖不住那随处可见的血腥。

    刑架、地面、帐布,甚至连爹爹所坐的榻几前亦都是血迹斑驳。炭火将烙铁烧得通红,帐内气味憋闷而令人作呕。

    一位头发参白凌乱的老伯被双手捆绑悬挂于刑架上,周身鲜血淋漓,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他毫无生气地垂着头,让人实在瞧不出他倒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谁让你进来的?!”

    爹爹看到我,当即怒喝,“出去!”

    如此一声厉吼,真就将我的脑袋吓得更懵,我连忙下意识就往后退,不想却撞到了正巧追进来的哥哥身上。

    “父亲,阿贞只是一时贪玩,并非有意至此,你勿要动怒。”

    哥哥连忙环住我,一边替我开脱一边将我往外带,“我这就带她离开。”

    虽然知道哥哥也是为我着想,可他这话说得确是让我十分没有面子,我便顿时反过劲儿来,脑袋一热,又忘乎所以了。

    我怎就不能进来这里?此地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地狱鬼府,而且其他人都可以在这儿待得很好,偏偏是我就要被呵斥。

    “要走你走,反正我不走。”

    我负气地一把推开哥哥的手,故作镇定地往前大跨了两步,直勾勾地盯着爹爹,语态倔强道,“爹爹,你不能这般偏心,为何哥哥可以辅你左右拷问贼犯,而我却要被驱赶,这不公平!”

    “出去!”

    看来爹爹是真的生气了,可我一点也不畏惧,一下便想起苏祈的那个毛遂自荐来,不由鼓足勇气继续说,“何不让我试试,你们审不出结果,说不定我就可以呢。”

    “滚!”

    爹爹根本不听我言语,就只知怒斥相向。

    我被呵斥得一怔,愣愣地望向他,从小到大还未见过爹爹显露出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

    身后,哥哥见情势不妙,连忙箍着我的肩膀往外拽,一声不吭,下手却极为用力,就像我再迟些离开便会被爹爹生扒了皮去一般。
………………………………

第183章 出谋划策(一)

    “爹爹,你为何要这样待我?”

    我很委屈,也很气愤,倔劲儿一冲脑门就变得不管不顾,将长期压抑心底的负面情绪一道而出,“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儿,你就瞧不上?”

    爹爹听言不发一声,依旧怒目瞪我。

    可身旁的哥哥在听到我这番言语后立马加大力气想快速将我拖走,可我却拼力抗争,一边掰着哥哥的手臂一边继续连声质问爹爹,“你曾说过,对待我和哥哥绝不厚此薄彼,更不分男女之别,这话难道又哄骗我的吗?”

    说着,我的眼泪便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声音亦是变得哽咽不堪,“你口口声声应允我可以留在营中,但却要与其他将士一视同仁,绝不优待,说得好听是要磨练我,可我怎就没见到哥哥受过这样的磨练。他年纪轻轻便担任游击要职,而我呢,只能是个兵卒子,除了守营墙就是扛粮草,一身好本事都得不到施展。”

    说到这里,我不知觉地顿了一顿,使劲儿吸了吸鼻子,委屈更甚,“我知道,你无非是想故意刁难我,好叫我知难而退,也就不再来烦你了对吧?你是不是”

    “放肆!”

    爹爹厉声打断我喋喋不休的话,脸上震怒的神色并未因为我的一番哭诉而有所缓和,反倒怒气更盛,“你这般自以为是的毛病倒是从哪儿学来的?受一点小小磨练就诸多抱怨,稍有不顺便拿自己女眷身份来质问!你以为这个法子一次得逞,就次次管用吗?”

    “我没有!”

    我一怔,当即反驳。

    “没有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可爹爹根本不让我说话,立马回以呵斥,“为父从未因你是女儿而看不起,这话一直不假。反倒真正看不起你的自始至终都是你自己,你知不知?!”

    听到这话,我竟不知觉地又是一愣,忘了言语。

    “你只眼红你兄长所得,可你又何曾见过他为此都承受了些什么?军衔重职,从来不是你这般红口白牙一番就能轻易讨要来的。”

    我委屈地憋起嘴巴,“你连机会都不给,怎就知道我不可以。”

    爹爹没想到我会如此的油盐不进,固执地就是不听劝,顿时怒不可遏,“行,你要机会是吧,为父就给你机会!”

    说着,他猛然抬手一指刑架上那个老伯,“你想审讯这贼头,为父就让你来审!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多本事?”

    我这人吧,就是不能被激,一激就脑袋发热,硬着头皮也要往上冲。

    “审就审!”

    我一仰脖颈,甩开哥哥的手,就大跨步地向前走,可真等我来到那刑架前却不由又有些怯胆儿了,一直擎着手在那一整排沾满血污的刑具上方迟疑不定,始终嫌恶地放不下去,更别说要从中拿取一二来拷问他人了。

    “怎么,怕了?”

    见我迟迟未动,爹爹忽就嘲讽了一声。

    “谁怕了。”

    我赶忙故作镇定地转回头,刻意将眼睛睁大,以显得自己十分精神,“我就是在寻思”
………………………………

第184章 出谋划策(二)

    我飞快转动脑筋,不得不现场编起瞎话,以来掩饰自己确实胆“寻思审这贼犯之前,爹爹你得先答应我个条件。”

    此话刚一脱口,我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缝起来,这都是语无伦次些什么,前话倒是编出来了,后话可怎么去接?

    “你还跟我讲条件?”

    爹爹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行,我倒要听听,你说。”

    “呃”

    我极不自然地咽了咽唾沫,不由卡壳儿,当即翻起眼皮瞧了瞧顶棚,过了半响方才想好回话,“我若是审出个结果来,爹爹你得嘉奖我。到时我要与哥哥平起平坐,他能领军练兵,我也要!”

    如此条件,那是相当无理,爹爹肯定不应。而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用来圆谎的,自然也不往心里去。

    “可以。”

    谁想,爹爹竟会真就应承下来,十分爽快,半点犹豫都没有。

    我不禁瞠目结舌,爹爹都这样说了,那我岂不是更要好好表现才行。

    不知觉地傻了好一会儿,我不得不再次转回头去,盯着那染血的刑具,默默地陷入了沉重的纠结和挣扎中。

    实在是下不去手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不经意触到刑具下方被放置的水桶,想了想,不由灵机一动。

    我二话不说抬起那桶水就直接泼到了眼前这昏迷的老伯身上,泼完之后就本能地后跳了几步,防止衣裳被溅湿。

    老伯被冷水激得应时打了一颤儿,方才缓慢而吃力地抬起头来,眼神混沌不堪,他的舌头上被绑压着一块不小的木板,整张嘴因此而呈现出半张合的状态,嘴角是已结痂的撕裂血痕。

    望着对方如此一副惨状,我下意识地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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