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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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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太珍贵了，给山鸣做短棍，简直浪费。”冚武摆手道。
“话不能这么说，老武，山鸣天赋那么好，以后肯定是要外出闯荡一番事业的，到时候咱石门村不光荣？我脸上不得有光？我们是一辈子困在这大山里了，娃还小，练出了本事，也好出去闯荡啊。就算没有闯荡出名堂，娃又像咱们一样，扛起了锄头下地务农。那他也至少能留点回忆，他曾经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努力过。这山村里，苦啊。”
“是啊，猛兽恶贼，天灾**，太苦了。”说着，冚武像回忆起什么似的，眼圈顿时红了。
“不提了，不提这些不痛快的事了，我去给这小子把短棍做出来。”说着，老马手拉着秦岭铁衫走向了工作台。
约莫小半天工夫，老马拿着一根银灰的短棍走了过来。“给你，娃子。棍上的木刺已经全部打磨掉了，可以直接上手了。小心点，这棍子得有个**斤，可是不轻。”
“谢谢老马叔”冚山鸣接过短棍，兴冲冲的跑到了院落，然后双手倒握短棍双臂向前平伸，两腿一弓，扎起了马步。
“你家娃子这是在干嘛？”老马问冚武。
“我也不知道，但我好像听人说过，练武的更换一把新武器后，往往要掂量掂量，感受感受，这样使用起来才更加顺手。”冚武解释道。
半炷香的时间后，冚山鸣动了。他左手放开，右手持棍，掌心一滑，便抓住了棍子的尾部。随后，他右手下压，双**替旋转，在地上画出了一个清晰的圆。圆形闭合后，冚山鸣右脚用力，身体侧翻腾空而起，在空中双手合抓短棍尾部，一个横劈拍在了地面，直拍的地面出现了一个浅浅的长印。随后，冚山鸣一个蹬起，左腿后撤下压，右手举棍平刺，在空中直画出了道道棍影，速度快的让人瞠目结舌。等立身收棍时，冚山鸣鼻尖已经冒出了点点汗珠。
一旁的冚武和老马已经看呆了。“谢谢老马叔，这短棍用着刚刚好，很舒服。”
“哦，哦好用就行。”老马这才缓过来神。拉着冚武到一边说：“你儿子是个练武奇才啊，老武，他这才五六岁。看见他的身手没，村里恐怕没一个人有他这样的身手，这娃子长大了不得了啊。”
“哪里，哪里花拳绣脚罢了。”冚武嘴上谦虚着，心里的震惊一点也不比老马少。冚山鸣这孩子，今天给了冚武太多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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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武（三）
白水青田，茂林中老树纵横。斜刺的朝霞在古树巨干的黛薄荼青上抹了些微胭脂春意，晨春微冷。
空灵的林中，一道黑影闪过，一个腾跃，便翻过了间距两三米的两只粗干。冚山鸣穿着一身粗布长衣，背负着银灰色短棍，不断跳跃穿行在古木间的枝干上，简直普通一个在密林中土生土长的野兽一般。
密林的深处，一片开阔地，荒草掩映着一堆或大或小的碎石。冚山鸣找了块较平坦的石块，从怀里掏出了本旧书，平摊在了石块上开始翻看。反复翻了几页后，冚山鸣抽出身后的短棍，向后一撑，一个弹越高高而起，双臂聚力，平滑的手臂青筋爆起肌肉纵现。冚山鸣一声大喝，轰然砸向一块巨石。“嘭”的一声，巨石直被砸出了一条数寸深的裂缝，裂缝周围碎石飞溅。
一招结束后，冚山鸣又翻起了旧书，接着又举起了短棍。冚山鸣右手一滑，短棍如毒蛇一般钻进了一块石头下端，冚山鸣用力一挑，挑飞了这块巨石。待石块下落之时，全身聚力那短棍如苍龙出海，一击钉在了石块正中心，顿时被刺中的石块炸了个四分五裂。
“嘿。”冚山鸣一击而中，瞬间收回短棍，然后眼疾手快，棍影变幻着向前抽去，眨眼间便出棍十数次，可怜那些还没落地的碎石，再次被无情抽打，化为了更小的颗粒。
“嗯？”正在练武的冚山鸣似乎发现了什么，收起了了短棍，机警的向四周张望起来。
一声长嚎，打破了山林的静谧。“是狼。”冚山鸣咬牙切齿的顿时眼红了，几年都没见过这些畜生，今天终于出现了。冚山鸣二话不说，轻快敏捷的疾奔向声源处。
一从不知名山果的灌木丛内，冚山鸣正在打量着十几米开外的这头野狼。这狼浑身纯白，无一丝杂色，个头更是大的惊人，体长大约接近三米，简直就是一头成年的公牛。冚山鸣按捺着熊熊恨意，仔细将周围打量了，确定没有其他猛禽野兽后，眼神森冷起来。“既然你落单了，就算你是天狼下凡，我今天也要将你的翅膀折断了。”冚山鸣默想道，拔出短棍，窜出草丛，朝着白狼当头就是一棒，白狼警觉的转过了头，却没有闪躲开这一棒，只听嘭的一声低响，白狼被迎面击飞，翻到在地。但很快，白狼一个翻身便站了起来绿油油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冚山鸣，额头上多了个凸起的小包。而冚山鸣却被反震的手臂发麻，吃惊不已，他这全力一击，就是石头也能击碎了，这白狼仅仅是额头上多了个小包，脑袋坚硬的惊人。
“你脑袋硬，其他地方也能这么硬么。”冚山鸣深吸一口气，足尖后蹬，又举棒向白狼身体击打而去。棍影如织密密麻麻的砸在了白狼身上，白狼一声痛苦的哀嚎，举起尾巴扫向冚山鸣。冚山鸣在空中腾闪不及，只得举棍硬扛。这一扫势大力沉，冚山鸣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被一下击打出去几米，气血翻腾，喉部一甜，受了不轻不重的内伤。但显然白狼受伤更重，刚才那一波猛攻，白狼至少被冚山鸣击断了七八根肋骨。活动能力大大下降。
趁你病要你命。冚山鸣啐出一口血沫再次击打向白狼的身躯。白狼故技重施，又用尾巴扫向冚山鸣。冚山鸣早有防备，一闪身就到了白狼身后，一棍将白狼挑的翻飞起来，一棒子击打在了白狼阴部。（冚山鸣此刻真怕白狼口吐人言道：“别打了，老子投降，老子不是狼，是哈士奇，只是个头大了点。今天好不容易摆脱了铲屎的那个二货，自己偷偷跑出来了，谁曾想乐极生悲，光顾着抬头看天一不小心掉进了白石灰池，好不容易扑腾出来就成了这副熊样子。这才刚进森林，还没开始撒欢呢，就被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一顿狂敲猛打，还要将我断子绝孙，老子招谁惹谁了。哈士奇老实，你们就光欺负哈士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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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武（四）
白狼被打翻在地，嘴角血沫横流凄厉的叫了起来。冚山鸣正准备再次向前，忽然他听了到一声异样的声响。“糟了”冚山鸣脸色大变，急忙侧身向一旁闪身而过，但为时已晚，身后另一只白狼尖利的爪子还是在冚山鸣一侧的肩膀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伤口，顿时冚山鸣肩部鲜血横流。
“大意了。”冚山鸣没想到还有一只白狼，更没想到白狼竟如此狡猾，在他最松懈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鲜血顺着冚山鸣的肩膀滑到指尖一滴滴低落在地。那只受了重伤的白狼此刻也已爬了起来，两只白狼不断配合着向冚山鸣攻击。此刻的冚山鸣只有了防御闪躲的能力，而且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冚山鸣的活动能力也在不断下降。
冚山鸣不断面对两只白狼的进攻，不断后退，最后退到了一棵参天大树前依靠着树干，退无可退，两头白狼步步进逼。
“嗖嗖”两声，两只飞箭从身后的大树射出，奔着那只未受伤的白狼双眼而去白狼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这时，一个身影从大树中呼啸而下，是一个少年，和冚山鸣年纪相仿，背着一把弯弓，手里拿着一柄长刀。这少年趁着白狼闭眼躲箭的霎那，一个跃翔而下，直接滑到了白狼的头下，一刀从白狼柔软的颈部捅了进去，直向上捅进了白狼的口腔，鲜血四溅，白狼轰然倒地，闭上的双眼再也没能睁开。
旁边那只受伤的白狼下破了胆，转身就跑被这少年张弓一箭射伤了脚，一刀结束了性命。
这前面一头寸发，长相硬朗，眼神犀利有神，眉骨边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他扶正冚山鸣的身子一边帮冚山鸣包扎伤口一边道：“你的棍太钝了，杀它们太麻烦，不如刀好用。”
冚山鸣没有接他的话，虚弱的说了声谢谢。
那少年冷漠道：“不用谢我，我帮你也不是没有报酬的，这白狼的皮毛值不少钱，现在两张都归我了，你没有意见吧？”
冚山鸣苦笑了声：“你尽管拿去吧，你就算现在给我，我也把它扛不回村子了。”
少年默不作声的给冚山鸣包扎好了伤口，将两只狼皮包剥下来后，背上狼皮开始往密林外走。
冚山鸣见他快走远了，大喊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村子的？”
少年微微回头道：“武家庄，武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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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
当人们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时天空会显的更高远和纯净。人们的呼吸会变得悠长，直至微不可闻。
那千变万化的流云在碧蓝的空中一片又一片的游离，消逝，在一刹那的灿烂中散去，只留得更为澄净的天空。
生命也如同流云般，在随年龄不断的轮转。
如同一声浮动云朵的叹息，在永恒中飘散。
冚山鸣直起了身子，望向西方。夏日的黄昏，远树凝寂，山影如墨。暝色的柔光，七分鹅黄，三分橘绿，妙意难言，只是多了一分大煞风景的酷热。
冚山鸣也忍受不了这般燥热，在林中草地躺够了，见太阳就要落山了，便窜出林子，直接裹衣泡进了村外的溪流里，然后吹着晚风，逆着溪流开始往上游游去。
渐渐的，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而这水不知道是何缘故，竟然越来冰冷起来。虽说可能是因为逐渐靠近大山的缘故，但温度变化也不会这么剧烈。冚山鸣感觉很奇怪，索性上了岸沿着岸边奔向溪水的源头处。
约莫一个多时辰之后，冚山鸣远远的望见了一片银白色，在月光下荡漾着一道道鱼鳞一般的光辉。走到跟前后冚山鸣才发现这时一片湖泊，说小也不小，足足有四五块农田大小，靠着大山。湖泊的上方是一面断崖和一条飞瀑，下方就是流经冚山鸣村庄的河流。而湖泊周围，温度低的可怕，这炎夏竟让人有瑟瑟发抖的感觉，冚山鸣一只脚踩进水中，只感觉冰冷刺骨。湖泊的水清澈透明，带着一丝莹莹碧青，周围能直接看到水底从山崖冲刷下来的大小不一的各类石头。但湖泊的中央，突兀的形成了一个非常保证圆润的黑色圆形水域。这圆形水域直径大约有二三十米，从颜色很轻易的就能判断出深度是极深的。冚山鸣很奇怪，这圆形深水域似乎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刻意挖掘出来的。冚山鸣望着月光下这片圆形的深邃，有一种那水域要把自己灵魂吞噬的感觉。
冚山鸣从附近扯了几根根树藤，连在了一起约莫有二三十米，他站在浅水区，在这捆树藤头部随便绑了块石头便丢了下去。石头应声入水，接着开始快速下坠，冚山鸣手里的藤蔓不断减少，最后到了头，但那股下坠的力量依然存在。冚山鸣倒吸一口凉气这圆形水域的深度出乎他的意料，简直可以用深不见底来形容。
冚山鸣决定亲自下去探探虚实，他将自己的上衣脱下，里面裹了一块轻重合适的石头，然后如同一个包裹一样绑在了自己身上。接着，冚山鸣趟水到了圆形水域旁边，深吸一口气入肺，朝着圆形水域，一跃而入，缓缓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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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二）
一入水，冚山鸣眼前顿时成了一片模模糊糊的青灰色画面，耳朵也“嗡”的一声所有声音都听不见了。但是冚山鸣的触觉依旧良好，他水的第一时间就感觉除了这个圆形水域是人工建造的。在水域里下沉时，冚山鸣清楚的摸到了边缘，是青石切割制成的石砖建造而成，石砖上还有花纹，文字一类的东西。这个圆形水域呈一个倒过来的漏斗，随着深度的增加，他的直径是逐渐扩大的。
下潜了六七十米后，冚山鸣已经被周围的水挤压的有些气血翻腾了，而胸中储存的一口气也被消耗殆尽了，而下边依旧是深不可测，目视能看见大量的黑影状的东西，似乎下方有一片建筑或者墓穴一类的东西。
冚山鸣此时憋气时间已经到了极限，他将背上的包袱一丢，双手摆动着向上游去，十几秒后钻出了水面，大大的吸了一口气。坐在湖泊边的冚山鸣仔细想了想，这水下隐藏的秘密让他很是兴奋，他想一探究竟，但需要一个帮手。
武家庄，武镇世正在磨刀石上打磨着自己的爱刀，就听到同族的堂叔武昌叫他，说有人在村口找他。武镇世纳了闷，边走边想，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认识除了村里人外的其他人。
刚走到村口，武镇世顿时想了起来，门口站着一个少年，正是之前他从白狼口中救下的那个少年。
“你来干什么？。”武镇世冷漠道。
“你过来，过来。”冚山鸣一把抓到了武镇世的袖子，将他拉到了一旁僻静处。
“你，你干嘛。”武镇世显然是有点接受不了冚山鸣这种热情的态度，脸瞬间红了，甩了一下手，但没把冚山鸣的手甩开。
“你听我说。”将武镇世拉到了一旁后冚山鸣道“我发现了一处地下水域修建得很庞大，里面肯定有金银珠宝之类的好东西，跟我一起去吧。”
“不去，不去，金银珠宝有什么好稀罕的。”武镇世摆摆手拒绝了。
“有可能有绝世宝刀在里面。”
“去，什么时候。”武镇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哇，你，你这这。翻脸比变脸都快。”冚山鸣满脸不可思议的。
“只要是有机会让我变强的，我都会做。”武镇世一脸正色道。
“我……你……嗨！不说了。明天一早集合，记得多带几个大的兽皮酒囊，还有，带个背筐，结实点的。石门村前小石桥见。”冚山鸣无奈道。
“好。”武镇世惜字如金道。
石门村小石桥下，两个少年在密谋着一些东西。
冚山鸣望着武镇世道：“东西都带齐了么？”
武镇世回道：“齐了，而且我还带了这个。”说着掏出两个黑布团。
“什么东西，我看看。”冚山鸣边说便掀开了黑布，黑布里面是两盏煤油灯一样的东西，但是里面没有灯芯，只有两个鹅蛋大小的椭圆形石头在发着微弱的荧光。
“萤石灯，好东西啊，从哪弄来的？”冚山鸣大喜问道。
“村长的，我借来用了。”武镇世依旧是一脸严肃道。
“怎么可能，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村长不可能借你的
你八成是偷来的。”冚山鸣一副信你就怪了的表情看着武镇世。
武镇世的脸有刷的一下就红了，底气不足道：“只是借来用用，又不是不还他了。再说，我变强能猎到更多，更值钱的猎物，还不是为村里做贡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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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谭（三）
“嗯嗯，你说的都对，不说了，咱们出发。”冚山鸣略带深意的朝武镇世笑了笑。然后背起了东西，两人沿着溪岸逆流而上，朝着目的地奔去。
源头处，两人站在湖泊边，冚山鸣指着中间深邃黝黑的圆形水域道：“看见了么，我说的就是这，这里面绝对有宝贝。你去摸摸看看，它的边缘都是用青石砖砌的。”
武镇世也不多话，点了点头，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湖里，朝着圆形水域边缘便游了过去。武镇世下手一摸
果如冚山鸣所说，这圆形水域的边缘都是用青石砖砌成的，摸起来冰冷光滑但有清晰的纹路，但不知纹路上雕刻的是什么。武镇世一时陷入了沉思中。
岸边的冚山鸣见武镇世半天没有动作喊道：“别愣着了，赶紧上来，先把兽皮酒囊吹满气。”
武镇世哦了一声，上了岸，拿起一个兽皮酒囊就开始吹气。
“我……武镇世，你是不是傻，你这样吹进去的气都是你呼吸过的。下了水之后你拿这些呼吸不得把你憋死
用这个。”说着，冚山鸣朝着武镇世丢过去了一个手压小型风箱。
武镇世又是脸一红，结过手压风箱开始默默给兽皮酒囊充气。
充气完成后，两人将这些兽皮酒囊围着腰身绑了一圈，顿时两人都成了下身臃肿的胖子。感受了一下背上筐里石头的重量，两人一手提着萤石灯，一手扶着对方，慢慢潜进了圆形水域。
随着深度的增加，四周的水逐渐深了起来，由浅绿色，变成了深蓝色，墨绿色，褐色直至完全变成了黑色。圆形水域的半径在不断扩大，而两人头顶的那片光亮在不断缩小，暗淡。萤石灯起了作用，亮了起来，让两人能模模糊糊看到周围十数米的距离。
约莫盏茶功夫，两人的脚终于踩到了地方。这地面也是青石板铺就的，但上面有大量碎石，应该是从上方湖泊里冲刷下来的。
冚山鸣拉了拉武镇世，指了指前方那处巨大模糊的黑影，武镇世会意的点了点头，两人小心翼翼的，深一脚，浅一脚向着黑影走去。费了大半酒囊空气，两人走到了一处台阶前，这台阶大约十数米长，每阶高约半米，分左右两段台阶，中间是一块绵延直上的丹陛石，上面雕刻着一只只不知名的瑞兽和一些两人并不识得的古朴的文字。
两人一会意，便兵分两路，冚山鸣走左面楼梯，武镇世走右面，朝着楼梯上方攀登而去。
左边的冚山鸣倒没遇见什么异样，而右边的武镇世走到半路则是停了下来。因为他面前的楼梯上躺着几具尸骨。武镇世刷的就抽出了长刀，谨慎的靠了上去，确定这几具是已经死透了的尸骨后才收回了长刀。这几具尸体，不知死了多少年，皮肉已经完全消失了。但衣物尚在，而且样式风格统一，其中一人略有不同，似乎级别稍高。这些人要么是军队的，要么是江湖某个门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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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四）
都是高手，至少比自己强！武镇世仔细观察后下了这个结论，他和冚山鸣下水需要准备大量的空气来呼吸。而这些人，在他们的遗物里并没有用来呼吸的物品，很显然这些人的修为要比他和冚山鸣高很多。只是可惜了他们的刀了，之前肯定都是好刀，现在都一把把锈得不成样子了。武镇世唏嘘不已，将这些练刀的前辈的尸骨聚了聚，拜了拜，转身整准备离开。忽然，武镇世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些刀有问题
他抽出一把锈了的刀，手指一抹，刀面上的锈斑瞬间被抹掉，露出了寒光闪闪的刀面。武镇世刚才回头的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些刀锈的太均匀了，就像抹了一层东西一样果然如他所想，好刀就是好刀，这么长时间只是表面锈了薄薄一层。顿时，武镇世差点乐歪了嘴，将这几柄刀一捆，又向这几具尸骨连行几拜就差喊人家师傅了。
冚山鸣在台阶上等了约半个时辰，才看见武镇世从走了上来，身上还多了一捆东西。
“怎么走这么慢，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都准备下去找你了。”冚山鸣有些焦急的问到。
“你看这些。”武镇世将那捆锈刀递给了冚山鸣。
“不就是几把锈刀么，你爱刀爱到走火入魔了吧，锈刀又没法用。”冚山鸣接过锈刀有些嘲讽道。
“咦？”待仔细看了两眼后，冚山鸣看出了不对劲，他同样用手一抹顿时看出了端倪。“这是几把好刀啊，让你捡到大便宜了。”冚山鸣惊喜道。
“这几把刀是我在几具尸体边捡到的，他们不知何故死在了楼梯上。”武镇世严肃道。
冚山鸣也收起了笑脸：“用这种好刀的一定是高手，连他们都莫名死在这里面了，咱们要万分小心了。”
“嗯。”武镇世表示赞同。
爬上楼梯后，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株巨大的枯树，这枯树枝干纵横交错，仿佛要钻出这深渊，生长出水面一般。这些干枯的枝干有着珊瑚般的质感，就像粉末聚集而成一触即碎。冚山鸣上手掰向一节树枝，发现这看似枯朽的枝干竟然非常之坚韧。冚山鸣费力将其掰断后观察了树枝的断口，观察到这些断口的内部是一些灰白如石灰岩般的石头，但又不可能是石灰岩，因为石灰岩不会这么坚硬柔韧。冚山鸣想起了宛郡流传的一句老话，说数千年的古玉干如枯枝
。莫非这巨大的枯树竟然是一株上千年的玉树。冚山鸣感觉头皮发麻，究竟是谁，竟然有如此大手笔，打造这么庞大的水下建筑。
正思考着，武镇世拍了拍冚山鸣，示意他丢掉手里的树枝。冚山鸣感觉有些奇怪，武镇世提起萤石灯，在这巨大枯树的枝干间扫了扫，顿时冚山鸣便明白了过来，枯树枝干间夹杂着十几具尸体，很显然这看似无害的古树有些潜在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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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五）
两人继续前行，穿过这巨大古树之后，他们来到一片果园状的枯树森林。巨大古树的后面，是一大片三四米高的小型枯树。这些枯树纵横排列整齐，一直绵延到远处的黑暗中，枯树间是宽度相同，阡陌纵横的拼石小路，简直如同一个巨大的棋盘，以树为棋，以路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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