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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成长手札-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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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偃这话一出,不光是孙卫,连沈君临也对温偃投去了些许好的目光。
“四皇子妃还有什么话请在今日一并说清楚吧,日后二位再来,孙某人也不会接见了。”孙卫语气沉沉,想来也是被温偃和沈君临逼迫得紧了,语气带了些许抗拒之意。
温偃温然一笑,像一朵徐徐盛开的杜鹃花,馥郁芬芳,偏偏又带着毒性。
“我现在所说的这件事并没有证据,信与不信,全在孙大人一念之间。”温偃定定地盯着孙卫,眼神幽深而暗沉。眼见着孙卫眼的疑惑越来越甚,她这才接着开口道:“孙大人认为太子帮令公子洗清了罪名,这的确不假,可若是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太子策划,最终的目的只是用笼络孙大人,那孙大人对此又作何感想呢?”
温偃的话无异于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你说什么?!”孙卫猛地站起了身,连嗓音都变得有些破碎而沙哑。
温偃挑挑眉,“孙大人自己也清楚,令公子性子温和,待人亦是谦逊有礼,平日里行事也有诸多克制。既是如此,那晚令公子又何以会喝得烂醉如泥,并且还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杀了人,难道孙大人心里没有过丝毫的怀疑吗?”
怀疑、怀疑……他心里怎么会没有过丝毫的怀疑,无非是证据确凿,而允那晚确实醉得厉害,根本想不起发生了何事,不然他又怎会束手无策!当时听闻太子愿意出手相助时,他还喜不自禁,对太子万般感谢!可此刻细细想来,这整件事根本有诸多疑点!
难道这件事真的是太子所为,为的只是让他能够帮忙出手陷害四殿下吗?一瞬间孙卫的脑海里像是有万千思绪飘散开来,他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只觉得眼前都是黑暗一片,而他此时是在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挣扎。
温偃见该说的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于是便给沈君临打了个眼色,二人起身欲走,她想了想,又添道:“孙大人若是心有疑惑,不如到太子那去探探口风,若此事真是太子所为,孙大人问起,太子总不会完全无动于衷,镇定自若吧。”说罢,温偃这才和沈君临快步离开了。
一直走出孙府老远之后,沈君临才按捺不住心的疑惑,开口道:“看来你手下的人确实我厉害,连我都没有查出来的事情,你手底下的人居然查出来了。”
沈君临的语气说不清是赞赏还是嘲讽,也许只是介于两者之间罢了,像一个能力出众的人忽然发现一个小人物的能力竟然也能与他肩,心里不服是必然的。
“呵,”然温偃却是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音来,她扭过头看向沈君临,一双眸子里浸染着潺潺的笑意,“没想到我不过一顿胡编乱造,竟然连一向足智多谋的沈大公子都给唬住了!既然连你都因为我的话而起了怀疑,那孙卫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疑心太子呢!”
“你说你是胡编乱造的?!”沈君临这下才是真正被温偃给惊住了。
“嗯,”温偃点了点头,带着揶揄的神色再度望向沈君临,“沈大公子不会真的以为我手底下的人这么厉害,连你都查不到的东西,居然被我手下的人给查出来了,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沈君临在一瞬间的愣神后,心又总算是有些释然。他收拾好情绪,带着一如往常的懒散神情朝温偃回望过去,“你是看了资料孙允的性格之后,所以才由此编造的?但这件事万一并不是太子所为,那又当如何?”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温偃无谓地道:“孙卫那天的态度你也不是没有看到,想让他站出来帮四殿下证明清白,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我骗他一骗,若是当真歪打正着,孙卫与太子关系破裂,那孙卫势必会站到我们这边。若是太子当真没有做过,那左右不过是跟现在的情况一样,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沈君临听完温偃这番头头是道的分析,嘴角不由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对着温偃拱了拱手,打趣道:“还是四皇子妃心思慧敏,我沈某人甘拜下风!”
“那是。”温偃也接着沈君临的话头,装出自负傲慢的样子回道:“也不看看我温偃是谁!”
“是是是,谁能得四皇子妃你!”沈君临脸笑意更甚,顿了顿,又道:“已经到了吃晚膳的时候了,不知四皇子妃肯不肯赏脸陪沈某人吃一顿便饭,顺便指点一下沈某人,也让沈某人跟着四皇子妃好好学习。”
“咳咳,”温偃努力敛起脸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回道:“沈公子既然不耻下问,那本皇子妃自当给沈公子指点一二。”
沈君临亦是极其的配合,恭恭敬敬馆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逐渐笑闹着走远了,而待在府的孙卫反复回想着温偃方才对他说的那些话,只觉得心里跟百爪挠心似的难受,最后索性出了门,直奔太子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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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死讯
在与孙卫交谈过的当日晚,沈君临刚从外面回府,一眼看见了等候在堂的孙卫。
“孙大人忽然造访,想必是有要事要跟在下说了。”沈君临掩下眼底那一丝浅淡的笑意,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请孙大人随在下移步房,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孙卫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只沉闷着一张脸跟在沈君临的身后亦步亦趋地往房的方向而去。
待得二人都在房落座之后,沈君临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孙大人这么急匆匆地赶来,想必是已经去太子府见过太子了?”
听见沈君临提起太子这两个字,孙卫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狠狠地拍了拍手边的桌子,似是咬牙切齿地道:“我去找太子当面质问过了,太子虽然拒不承认,可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有鬼!”
沈君临闻此,眼不免闪过一丝惊异,他没想到本是温偃信口胡诌的一件事,居然歪打正着,揭穿了太子的手段,这对他们来说,不可谓不是个好消息了。
沈君临把玩着手的折扇,并不对此事做任何评价,只是道:“那不知孙大人现在是何想法?”
“我――”孙卫扭过头来看着沈君临,眼神闪烁着迟疑的微光。
沈君临知道孙卫此时定然是心绪复杂,但他能漏液到他来这来,那证明孙卫的心已经是偏向他们这边了,于是他也不逼迫,只等着孙卫自己做出决定。
过了好半晌之后,孙卫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捶胸顿足地道:“我孙某人活了大半辈子,一直都是廉洁奉公,从未做出过任何有违良心之事,没想到临到老了,居然也被人算计了一把,丢了孙某人这大半辈子的清誉!”
孙卫侧过头去,眼泪花闪动,似有无尽悔意在其流转。“实话不瞒沈公子,自从四殿下被抓进刑部大牢之后,我日日都是寝食难安,现下得知我儿那件事的真相之后,我心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只希望我现在赎罪还来得及。”
沈君临双眸一亮,心里到底也为对面这位老官的质所敬佩。他想了想,换了一副认真的语气道:“孙大人千万别这么说,若不是太子为求您办事不惜陷害于令公子,孙大人您也不会被迫为太子办事,现在事情的前因后果既然已经明了,只求孙大人能够站出来证明四殿下清白,那这件事也是算是过去了。”
“沈公子放心。”孙卫扭过身子对沈君临拱了拱手,郑重地道:“孙某人明日朝定会亲自向圣禀明情况,还四殿下一个清白。”
至此,沈君临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他亦是对孙卫回了礼,沉声道:“多谢孙大人了。”
……
皇宫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奢靡繁华,一点也不曾因为这宫里最重要的男主人的病倒而显得褪色黯淡。
因着楚皇的身子还是不大好,于是朝堂的事情都是太子在打理,但楚皇也并非是全然不管事了,和嗣将孙卫出事的消息传至楚皇耳的时候,楚皇才刚刚起床,听闻孙卫出事,不由吃了一惊。
“孙卫怎么会出事的,你与朕好好说说。”孙卫在朝为官几十载,不仅是朝的老臣不说,而且做事从来都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如今骤然传来出事的消息,楚皇心亦是震动不已。
“回皇,”和嗣不敢隐瞒,只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如实道:“奴才听递消息的人说,孙府夜半起火,火势太猛不说,又兼之孙府的下人都在睡梦之,待到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火势已经不能控制,于是孙大人和孙府下好些下人全都葬身火海……”
“什么!”楚皇的身子踉跄了一下,面满是不可置信之色,“有没有派人去查,可知孙府为何会突然起火?”
“回皇,”和嗣将头埋得低低地,恭敬回道:“官府的人已经去过了,暂时还未查出是什么缘由。”
楚皇听了和嗣的回话之后,好半晌都没有言语,最后只有些疲累地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和嗣拱了拱手,快步退下了。
和嗣一走,和定立马走到了楚皇的身边,宽慰道:“皇,您身子不好,可千万不要太过忧心了,前朝之事有太子殿下照拂,想必太子殿下一定会将此事处理好的。”
楚皇得了和定这一句劝慰,沉郁的容色倒是稍稍舒缓了一些,只是免不了喟叹道:“朕知道,太子现在已经得力了,只是朕心多少有些感伤,毕竟是跟了朕这么久的老臣,这么走了,有些可惜了。”
和定眼微光一闪,正要继续开口劝慰,外头忽然又走进来了一个小太监。
“皇,”那小太监共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朗声道:“殿阁大学士周逊大人在外求见,说是有急事要禀告皇。”
楚皇面色一凝,“今天倒是热闹了,一早有这么许多事来烦朕。”他低低自语一声,又沉声对那太监道:“快传。”
“是,”那太监不敢怠慢,急忙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那太监才刚退出去不久,周逊及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微臣见过皇。”周逊敛衽行礼,脸却还带着悲色。
楚皇的眼光何等的老辣,一眼看出了周逊此来恐怕是跟孙卫的事情有关。他敛了神色,不动声色地开口道:“朕现在已经将前朝的事务交给太子打理,你有事不去找太子,反而到朕这来做什么?”
“回皇,微臣――”周逊刚一开口却又生生地止住了话头。
楚皇知晓周逊的意思,于是抬了抬手,寝殿内的那些宫人,包括和定在内,都是极其识相地退了下去。
和定带大门的时候,不由朝屋的二人扫了一眼,眼底有精光一闪而过。
周逊见殿的人都已经退了干净,于是这才接着开口道:“微臣此次并非是有意来叨扰皇,只是孙大人昨晚深夜到访,递交给微臣一封信,说如果他今日没有过来取走这封信,请求为微臣务必要将这封信亲手交到皇的手!微臣当时还有些一头雾水,可没想到今日一早便得知孙大人他……”周逊说到此处,似乎是伤心都不能自已,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后,才继续道:“如今看来孙大人对自己的死已经有所预料,所以才会深夜将信交给微臣保管。今早微臣听闻孙府传来的噩耗后,急急忙忙地带着信到宫里来了。”
说罢,周逊便将信呈到了楚皇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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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平息
殿很静,静得似乎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周逊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楚皇兀自沉吟不语的样子,他心不由忐忑难安。
良久,楚皇终于放下了手的那封信。“你是否看过信的内容?”楚皇面色阴沉,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
周逊唯恐楚皇误会,于是赶忙摇头道:“回皇,孙大人将信交给微臣时,嘱咐过微臣只能将此信交给皇亲阅,所以微臣不敢私自查看。”
楚皇闻此,面色似乎稍稍松了一松,但仍旧是有一层厚厚的阴翳蒙在头。“行了,信既然已经交到了朕的手,你也算是完成孙卫的嘱托了,下去吧。”
楚皇的语调很是平淡,听不出一丝一毫的起伏。
周逊悄然抬首看了楚皇一眼,眼满是疑惑,可到底碍于楚皇的淫威,不敢开口询问,只得带着满腹的疑问开口道:“微臣告退。”
周逊出了殿门后,屋好久都没了声响。楚皇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呆坐良久,只是他手的信纸却是在不知不觉成为了一团褶皱。
又过了好一会,楚皇才开口唤了和定进来。“传朕的旨意,即刻将四皇子从刑部大牢释放,并命底下的人好生主持孙卫的丧仪,予以厚葬。”
乍然闻得释放楚轩的消息,和定的眼神不由得跳了一跳,但他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将自己的情绪收敛好,并神色如常的应了是,而后便快速地退了出去。
楚轩这样无端的释放了,楚皇甚至连个解释都没给。
太子闻此消息后又惊又怒,当场要冲进宫去询问楚皇这么做的缘由,只是他却被来报信的和定拉住了。
“太子殿下,皇是在见过周大人之后才忽然下了这个命令,而周大人一向与您不亲近,难保他没有在皇面前说了您的不是,您现在进宫去问皇要缘由,那无疑是赶着去触皇的霉头。依奴才看,太子还是先忍耐一时,等到这件事的风头过了,您再去询问皇事缘由也不迟。”
和定是楚皇身边的老人,一向最懂得察言观色,此时他这么说必定是看出了楚皇心的不快。
太子略略想了想,到底还是暂时压制了心的火气,又拱手对和定道:“有劳和公公亲自跑一趟了,日后父皇若是有什么动静,还要请和公公多多留心。”说罢,太子便对着一旁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那下人即刻便会意,很快朝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匣子来了。下人行至和定的身前将那匣子打开,只见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白银,虽然这白银不如黄金晃眼,但看着还是叫人心花怒放。
和定喜不自禁,忙双手接过那个匣子,满脸都堆起了笑,“多谢太子厚爱,奴才定不会辜负太子的厚望。”
太子亦是笑着对和定点了点头,又扭头对身后的管家道:“送和公公出去。”
管家闻此,忙走前来,客客气气地领着和定出去了。
待得和定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太子的视线之后,太子的脸色这才沉了下来。“你说父皇这一出是什么意思?”他蹙着眉头对身旁的幕僚道。
那幕僚前一步,拱了拱手,轻声道:“太子殿下察觉孙卫心变,于是连夜对孙卫下手,是不知孙卫是否已经留下了对太子不利的线索。”
太子眼神即刻一凝,“你是说孙卫死前很可能将线索留给了周逊?”
幕僚不可置否,“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哼,”太子不由冷哼一声,面容更是越发的森然,“这个老东西真是不让本殿下省心,活着的时候花费了本殿下那么多心力,直到死了还不消停!”
幕僚不欲在太子的气头找不快,而是隔了一会才道:“属下认为,其实太子殿下也毋须为此太过动怒。”
“哦?”太子有些不解,“说说你的想法。”
幕僚拱了拱手,恭声道:“算是孙卫死前将太子殿下的这点把柄告诉了周大人,但皇听了周大人的话后,却没有即刻召见太子殿下,只是赦免了四殿下的罪名,依属下看,皇此举实际是在有心偏袒于太子,不想让太子背负骂名。”
幕僚这一番解释下来,很是让太子满意。他冷笑着点了点头,“只要不是父皇因为私心有意帮四弟脱罪,那本殿下心甚安了。”
……
楚轩是被抬回四皇子府的。
虽然之前有过楚皇的旨意,可楚轩仍旧是在大牢里遭受了极重的刑罚,若非是因为他底子好,又一直强撑着一口气,恐怕早死在牢了。
温偃见楚轩伤得这么重,心也有些揪得慌,只是多日不来四皇子府的宋娴一听说楚轩出狱后巴巴地跑来了,看着宋娴顶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为楚轩忙前忙后的样子,她也没有了去楚轩跟前照顾的心思了。
“公主不去看看四殿下吗?”暖春见温偃只是远远地望着,不由得开口问道。
温偃摇了摇头,“宋小姐对四殿下一往情深,有她在,自然会将四殿下照顾好,我不去跟前凑热闹了。”
暖春见温偃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又想起楚轩方才奄奄一息被抬进府的模样,只觉得温偃实在是太过薄情。
她低下头,眼底不期然地浮起了一抹冷色。
温偃心有事,根本没有去注意暖春的神色,倒是绿竹撇了撇嘴,看着宋娴远去的身影,心不屑之余又浮起了些许恶趣味的想法。
“主子。”绿竹扯了扯温偃的袖子,脸露出一丝狡诈的笑意,但许是又察觉到在此刻露出笑意有些不妥当,于是她又抿了抿嘴,正了容色道:“奴婢觉着四殿下受伤,陈姨娘应该是心疼得紧,要不要奴婢派人去给陈姨娘传个消息?”
绿竹虽是极其保持着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可话语到底还是透出了些许幸灾乐祸之意。
连温偃闻此,眼神都是不由得一亮。
陈锦绣本来是个难缠至极的人物,若不是因为她皇子妃的身份在,肯定早欺负到她头来了,但宋娴却不一样,虽然是尚府的千金,可说到底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陈锦绣若是去了,肯定是有办法让宋娴不快的。
这两个人碰到一起,肯定很好玩。
“你倒是机灵。”温偃顺口夸赞了一句,眼底却也不禁带了丝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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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窥知
陈锦绣素来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宋娴黑着一张脸急匆匆地出了四皇子府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绿竹在温偃面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是止不住的畅快。“奴婢已经看那个宋家小姐不顺眼已久,现在总算是有个人能收拾她了!”
温偃浅笑不语,但眉梢眼角也都有着些许飞扬的神采。
这厢绿竹和温偃谈笑甚欢,可同在一个屋子里的暖春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绿竹察觉到暖春的异样,不由收敛了脸的笑意,疑惑地道:“暖春姐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绿竹这一开口,温偃也不禁将目光转移到了暖春的身。
只见暖春面色并不大好,而且眉眼间隐隐有郁色缠绕,看起来倒像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温偃语调柔和,带着丝丝许许的关切之意。
“没、没事。”暖春像是唯恐被人窥破心的秘密一般,急忙开口掩饰道:“奴婢只是昨夜里没睡好,所以有些精神不济罢了。”
虽然暖春已经是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可温偃两世为人,怎么会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暖春分明是有心事不想说罢了。
但温偃向来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见暖春不愿意开口,也不逼问,只道:“马要到午了,一会我小憩的时候,你也回自己房间休息一会吧,等到下午再过来服侍。”
暖春听温偃这么说,倒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如释重负地道:“多谢公主体恤。”
至此,屋内便又恢复了静谧,绿竹看着暖春神思不属的模样,心头不禁浮起了丝丝缕缕的疑惑,但见温偃都没有开口细问,她也不好追问些什么,只得暂时抛下心的疑惑,兀自忙碌去了。
一晃眼到了晚,温偃洗漱完躺在床却始终没有睡意,于是她索性起了身,准备再看一会再睡。
“暖春。”温偃一边穿鞋下床,一边朝着外间的方向唤了一声,只是等了好一会,她也没有听见回应。
温偃见此,心下不禁升起了些许疑惑,她自己起身重新点了蜡烛,又朝外间走去,朦朦胧胧的光亮里,只见外间的摆设一如往昔,却偏偏不见暖春的人影。
“这么晚了,人去哪了。”温偃喃喃自语,她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又忍不住想到,暖春做事一向是认认真真的,从来不会有懈怠的时候,而今夜是暖春值夜,按理来说,照她的性子,她是怎么也不可能擅离职守的。
难道……温偃黛眉微蹙,脑却已经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
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心的好,温偃将手没喝完的半杯水搁下,又忙穿了外衣朝外头走去。
此时时辰已不大早,府里大半的下人都已经睡下,温偃七拐八弯,走过几条漆黑的道路,过了不久后,她停在了楚轩的院子前。
因着四周都是漆黑一片,所以楚轩房间里散发出的微亮似乎带了一种格外温煦的感觉。
然温偃此时却察觉不到半分的温情,她只觉得心有微微冷意弥漫,隐约间还夹杂着丝丝抗拒。
她在楚轩的院子外站定良久,两只素手更是紧了又紧,最后才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放轻了步子走到了那盏亮着灯的房前。
楚轩的房门是虚掩着的,所以温偃只不过顺着开着的门缝将头探过去,能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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