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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要出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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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平卿一幅不情愿皱眉的模样,便安慰道:“你来了一路,也累了一路,先休息,明天我领你逛逛金陵城,金陵可好了,有唱戏的,杂耍的,还有好些好吃的……”
一个小女孩儿,像哄小孩儿似的哄着姐姐,看着就有些好笑,偏偏,当事人却觉得很正常。
胡府侧门里侧,年轻的男子蹲在草丛里,吃力的解开一层又一层包袱,包袱系的都是死结,解到一半的时候,男子就已经大汗淋漓,索性盘腿坐在了地上,重重喘了几口气,擦了一把汗水,甩了甩手臂,不服输的接着解,边解边唠叨:“也就你个丫头片子能想出这个损着,爷要是学上一成功夫,便能在金陵城横着走,什么世子、郡王、杨稷的,都不在话下,见一个坑一个,见一双坑一双,坑得他满地找牙,满口叫爷”
终于打开包袱最后一层,只见最上方一张明晃晃的纸条,上书大字:减肥大计………累不瘦你!!!
胡穜气结,解包袱解得发麻的手阵阵颤抖,缓了几口气,才打开下面的画和纸鹤,看到上面的几幅对联,眼睛当时一亮,又看到画旁燕喃写得几条行动程序和注意细节,嘴角不禁一撇:“写的字比爷写得还难看,还号称我老大呢,给爷提鞋都不配。”一扭头,傲娇的向巷子外走去。
次日 ,阳光明媚,清风徐徐。陈府上空突然飞过一只白鹤纸鸢,白鹤栩栩如生,飘逸灵动,在陈府上空不住盘桓,不一会儿,竟似不胜风力,断了线,直直落到了后花园中。
花园北侧嫡小姐的丫头和花园南侧庶小姐的丫头同时到达风筝处,二人相持不下,无奈请示各自的主子,嫡小姐陈伽络和庶小姐陈伽笙随后赶到,陈伽络眼睛一立,上去给了庶小姐的丫头采莲一个耳光,采莲忙跪在冰冷的石阶上。
嫡小姐的丫头风铃走过采莲身边,轻蔑的撇撇嘴,小声骂道:“嫡庶不分的小蹄子。”
声音虽小,却是声声入耳,却不知是在骂采莲,还是骂陈伽笙。陈伽笙眼睛清冷,双拳紧握,却未敢言语。
风铃小心翼翼解下纸鸢下方系着的绿色的纸鹤,恭敬的递给嫡小姐,陈伽络定睛一看,上面写的竟然是一幅对联的上对: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
陈伽络不禁耻笑道:“原来是有人给‘第一才女’下战书,我还以为是见不得人的情书。”将纸条扔在地上,使劲踩了踩,一扭身走了。
陈伽笙气得发抖,让采莲将风筝和纸条一并烧了。
回到阁楼,陈伽笙头脑中却不时盘桓着这幅上联,这是一幅回文倒顺联,心思巧妙,比前些日子的诗文大赛上的那幅贺子期获胜的顶针联还要巧妙。
会是贺子期吗?应该不会,上次自己己经输给了他,万没有再挑战的道理;会是骆风吗?也应该不会,骆风的文笔一丝不苟,工整有余,妙趣不足……
当时用眼角余光看过字体,虽说没有对联那样灼灼其华,但也是笔力苍劲,竟有“金陵一枝笔”胡大学士之风,难道是胡穜,想及此人,陈伽笙突然觉得自己冒出这个想法真好笑,胡穜的脑子里装的只能是糠草,怎么可能有诗文?
甩掉不切实际的想法,陈伽笙来到自己的小书房,这是陈伽笙这个‘第一才女’的女儿才有的殊荣,就连嫡女陈伽络也没有,只要一提及陈府的小姐,各府自然而然想到的只有庶女陈伽笙,嫡女陈伽络反倒成了可有可无的陪称和摆设,这也是出身嫡女的陈伽络恼恨陈伽笙的原因。
陈伽笙拿起毛笔,刷刷点点,将千纸鹤上的对联复写到宣纸上:“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字体涓如小溪,清新自然,却又隐含笔锋,力透纸背。
府外的胡穜如热锅上的蚂蚁,在阳光的曝晒下,等了半响,热汗淋漓,脸颊殷红,见真如燕喃所说的,不会有任何回信,便如抽干了水份的茄子,蔫头搭脑的到大剧院看排练去了。
这是胡同儿近些日子的生活轨迹,除了胡府,最多的地方竟然不再是红楼、沁馨园这些莺莺燕燕之地,而是在大剧院里帮排剧。
就连京师最有名的工匠师傅都是他介绍来的,燕喃只要一说出要求和细节,竟一点就透,制作的道具,虽然和现代比还相当的稚嫩,但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己经够惊世骇俗了。
周班主向林萧预支了些银钞,又给周家班增加了不少的唱曲娘子,不是为了唱曲,而是为了扮演仙子们。按当初说好的,道具和行头剧院拿银钞,周家班却是按场付银的,周班主当然乐得自己统一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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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土豪买首饰
……》
早晨,受生物钟影响,燕喃早早就睁开了眼,本想着到院子里继续跑步,一想到以后这个院子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顿时兴致缺缺,又倒回了塌上。
不多一时鸶儿来请,说是夫人们请小姐们前厅吃早膳,吃罢早膳各府小姐一起出府,逛绸缎庄子和首饰铺子。
一院子的沸腾之声,燕喃向院井中张望,桃花苑的院子里,五个小姐、十几个丫头,一院子的姹紫嫣红、莺莺燕燕,燕喃不由一叹,未来好长一段时间都要这样了,老夫人过完寿后,即使骆平卿跟着回山东,骆楚卿和骆寒卿却是要留下来的。
难得正大光明的从骆府大门出来,三位夫人,并六位小姐,再加上十几个丫环婆子,竟是分外的浩浩荡荡,马车停在首饰铺子前,竟有不少路人驻足,小声议论。
铺子老板看惯了人来客往,一见几位夫人的模样,便直奔着贾氏去了,一口一个夫人奉承着,将店里的硬头货一水的往外拿,竟将其他人都有些冷落了。
贾氏自是一脸得色,爽利的挑着手饰,在选簪花时却是有些犹豫,一只是梅花簪,上面粉色点点玉髓,下垂粉色珠串,戴在头上,显得人雅致高贵。另一只是缠枝金步摇,金光闪闪,倒是与贾氏头上戴的有得一拼。本来,贾氏更属意那只金的,只是见骆马氏对那只梅花玉簪眼里也透着浓浓的喜爱,便有些捏尖不放手的意思。
骆马氏人性格软弱,在燕喃遇到伤害时都不能第一时间出头,但日常对燕喃还是不错的,上次为了给燕喃求情,被骆少谦踢中心窝,从此还落下了心痛的毛病,令燕喃好生愧疚。便有心想用自己手里剩下的银钞拿下这支簪子,可是如何应对捏尖的贾氏呢?
眼睛一转,便从贾氏右手抢过金步摇笑道:“娘,你看,这只金步摇您戴最好了,祖母寿辰之日戴上,一定像二婶一样惹人注目,即贵气又福气,羡煞那些个夫人了!”
贾氏忙像护食的小狗似的抢回去,笑道:“冰儿,二婶正选着呢,哪能夺人所爱呢!”
骆马氏摆手解释:“二弟妹,莫听冰儿浑说,我是陪你们来买首饰的,自己再买了,岂不喧宾夺主,让人笑话。你喜欢哪个买哪个。”
老板一听如此说,便卖力的顺着燕喃的话茬向贾氏强力推荐金步摇,贾氏笑逐颜开的将金步摇和配套的耳环包了,给楚卿另选了一整套掐丝蓝玉头面和一套纯金 珍珠挂坠的头面,总计竟然花去五万贯纱钞,相当于燕喃小半间一品大剧院了。
这是燕喃穿越以来第一次逛首饰店,顿时一头黑线,感觉这个世界好不科学,自己用了几千年的“知识文化产权”(用了清朝纪晓岚的、纳兰容若等等一票大才子的对联),费了赁大个力气,才从胡穜手里骗到纱钞,兑了铺子,可这一转眼的功夫,“珠圆玉润”的贾二婶子就挥豁掉一半铺子了?!是这个时代房地产不发达,大户人家不炒房,改炒古玩玉器?!这就难怪胡穜的玉佩能当那么多的银钞了,当时还以为当铺老板是个心慈面善的,现在想来,那么好的玉佩,只怕被人家当了棒槌了,好在自己想着将来赎回来还给胡穜,当了活当。
燕喃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了粉末,赚钱置产的信心瞬间瓦解。
相较于高调的贾氏,张氏如她现在所戴的一样低调,给寒卿和平卿各买一套鎏金头面和一套银头面,见几个女孩子俱都看着首饰,灰暗的脸难得笑了一笑,让每位小姐选一付京师流行的玉碎垂丝耳坠,耳坠有粉色的、蓝色的、红色的、绿色的,各种颜色的玉碎珠子穿成,下面垂着相同颜色的丝绦,称上相同颜色的衣服,甚是好看,最重要的是,因为是边角碎料,价格异常的便宜。
贾氏见了,面色却是不好,心中嗔怪张氏到了金陵后,有了大房的倚仗,越发不将她这个县太爷夫人放在眼里了,不情愿被张氏压一头,给三个嫡小姐买了一付金丁香,三个庶小姐一付银丁香。
出了首饰铺子,到了旁边不远一处绸缎庄子,让裁剪娘子帮各人量身段,见各人不注意,燕喃牵着影儿偷偷溜出来,准备去买那枝梅花簪。一直注意她的如卿向品儿一示意,品儿会意的跟了出来。
却见首饰铺子门前停了两辆马车,见标记,竟然是上次坐过的胡家马车,惊疑的入内,听得里间熟悉的声音,燕喃一喜,果然是仪琳和胡雪霜。
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义气风发的两个小姐,燕喃不禁一叹,这才分明是穿越官家小姐的正常打开方式好吗?没事会会小姐、逛逛铺子、挥豁银子,而自己这个小姐呢?穷酸像难民、出府像偷情。
“冰卿,父亲已经准许我和兄长去给老夫人祝寿了,喜欢什么随便买啊,我还没报你的救命之恩呢!”胡雪霜拉着冰卿的手笑道。
“什么?‘胡同儿’也来?!”见二人俱都惊诧的看向自己,讪笑道:“哦,看雪霜能来,我是太高兴了,没想到胡少爷也会来。”
见胡雪霜拼命的拿着首饰往自己头上笔划,边躲边道:“不必客气、不必客气。”腹中却暗道:我小弟………你哥已经替你还完人情了,祖传玉佩都献出来了。
仪琳则不管她们之间的打闹,看着一块刚切割出来的粉色玉石发呆,觉得刻个淡色的印章着实不错。想着想着,脸竟然红了。
燕喃看得兴起,又看了看玉石,摸了一把仪琳的小脸蛋,打趣道:“想送如意郎君吧?”
仪琳嗔怪的一看燕喃,红得更加的深沉。
胡雪霜则知趣的问老板价格,价钱倒是不贵,三千贯银钞,仪琳刚要掏钱,却见另一只手抢过玉石看,将三张千贯银钞拍到货柜上,清亮着嗓音道:“我要了。”
………………………………
第七十三章 不叫抢叫托
……》
三人抬头,只见蹇玲儿领着一个小丫头站在旁边。
胡雪霜也来了执扭劲儿,一把手抢回玉石,像一只护犊的母牛将玉石放在怀里,喝道:“我先看上的。”
蹇玲儿则看了看仪琳和燕喃,面露不屑:“我先付的银钞。”
两人僵持不下, 老板急得大汗淋漓,两个一看俱都是官小姐,哪个都不是小老百姓能得罪得起的。
“还称自己是‘第一美人’,我看是第一螃蟹还差不多,横行霸道、强买强卖。”
“我是螃蟹,也比有个草包的哥哥,自己成寡妇强!”
只一句话,竟然将胡雪霜妙杀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胡穜的不学无术、解祯亮的杳无音讯一直是胡雪霜的心腹之痛。
燕喃眼睛一眯,从胡雪霜怀里掏出那块石头,放在老板的手掌里,又将桌上的三千贯银钞放到蹇玲儿面前道:“蹇小姐,这样僵持不下也不是办法,买卖讲求的是你情我愿,既然你也想买 ,我也想买,不若价高者得,怎样?掌柜的,您说呢?”掌柜自是连连点头。
蹇玲儿不屑的一笑,自己父亲是二品吏部尚书,金钱和权势岂是一个只二品官服的大学士能比的?简直是自取其辱。
仪琳一脸忧色的指了指自己的腰包,燕喃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对着老板道:“刚刚是三千贯,我现在出四千贯。”
蹇玲儿轻蔑的一笑,回道:“我出六千贯。”
“六千零一贯。”
只加一贯?蹇玲儿又轻蔑的一笑:“七千贯。”
“七千零一贯。”
“一万贯。”
“一万零一贯。”
“两万贯。”
“两万零一贯。”
“三万贯。”
蹇玲儿高傲的看着燕喃等人,等着燕喃回价,燕喃却施一礼道:“蹇小姐果然财大气粗,不是我等小民能比的。”说着,恭敬的从掌柜的手中将玉石小心翼翼的递给蹇玲儿道:“三万贯美玉配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态度卑微的简直与前判若两人。
蹇玲儿恼恨的将三万贯扔到桌子上,转身离开玉石铺子。老板欢喜的要将大明宝钞拿起来,却见燕喃“啪”的一声将手拍在一摞纱钞上,笑着对老板道:“多卖了十倍的价格哦,老板,今天运气不错啊。”
“哪里哪里,承蒙小姐抬举。”
“我不‘抬举’,压着纱钞的手感挺舒服的。”
“小姐,我给您一半还不成吗?”
“你说我是匪盗?这罪名我们可担不起”
老板哭丧着脸,看了看燕喃身旁同样面色凶恶的胡雪霜,转而去求面色友善的仪琳,仪琳拉了拉燕喃的袖口。
一刻钟后,三个女孩子才离开首饰铺子,雪霜兴奋的圆脸通红,看燕喃的眼光,无异于看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不,观世音菩萨是不会这么劫富济贫的。
刚才掌柜的给三人一人一件喜欢的首饰,价值竟然接近两万贯,燕喃是那套为骆马氏看中的梅花簪子,胡雪霜是一个玉镯子,仪琳是另一块刻章的玉石。按燕喃的说法,这不叫“抢”,这叫“托”,各取所需。
先行离开的蹇玲儿越想越不是味儿,直觉自己上了当,但自己又不愿承认,刚才,骆家的小丫头说自己是“三万贯纱钞的玉石配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如果此时向大家说玉石是三千贯吹成了三万贯,自己岂不是也成了三分姿色捧成了十分姿色,名实不符?想着,口中咬碎了银牙,面上却笑着强打精神和丫环向绸缎庄方向而来。
心满意足的燕喃三人也不坐马车,携手走着前往绸缎庄子与家人汇合,却见绸缎庄子旁一酒楼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以为是自家人出了事情,拨开人群一看,却是一姗姗少女,头上插着一捧稻草,梨花带雨,嘤嘤而泣,旁边一人头上身上盖着草席,只脚部裸露,未穿鞋担肥强闪�
仪琳看得悲戚,虽不能做主买她回家,但可以帮她解急,学着另两位妇儒的样子,伸手去掏铜板,燕喃却笑着按住了她的手道:“你这点儿钱,她是看不上的,别浪费了。”
仪琳一惊,忙问缘由,燕喃笑指着女子低声道:“听声音,女子哭如莺啼,却半天不见嘶哑,可见是做惯了‘哭活儿’的;看穿戴,女子披麻戴孝,却甚是考究,跪坐着,身上却没有一丝褶皱、灰尘,根本不像是新丧了亲人的;看眼睛,虽然看似求助,实则多在有钱人身上逗留。”
胡雪霜睁大了眼睛,懵逼似的问:“冰卿,什么意思啊,人家姑娘就不能是一个爱干净、爱唱歌的小娘子啊?”
这是酒楼旁,最不缺的就是乞食的叫花和觅食的生物,其中一角巷子里,有几只蟑螂缩在破败的墙角,燕喃不嫌脏的用手帕将其捉了,称人不注意扔在破席上,小强有些惊慌的顺着草席爬进去,草席微不可查的动了两下,马上又恢复平静。若不是胡雪霜得了燕喃的提醒,还真没发现草席下是个大活人。
胡雪霜气愤的要上前戳穿,燕喃一按她的肩膀道:“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冲动过后是挨揍。敢打大户人家的主意,都是身怀绝技、有恃无恐的,你不想变成死人被卷在席子里就当不知道。”
见三个人交头接耳,说得好不热闹,被从绸缎庄子里出来的蹇玲儿看个正着,讥讽道:“一点儿悲天悯人之心都没有,算什么东西。”
燕喃一礼到地,恭敬道:“蹇小姐乃吏部尚书大人嫡小姐,相貌美丽且人品金贵,是我等失礼,不是东西,蹇小姐才是。”
蹇玲儿后知生觉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拐骂了进去,一脸愠色。
“卖身救父”的漂亮女子一听蹇玲儿是吏部尚书府的小姐,脸上微不可查的一闪喜色,忙悲戚道:“原来是位小姐,我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子下凡呢,小女子好生惭愧。善良的小姐,您将小女子买回去吧,待小女子葬完家父,必到尚书府当牛做马报答小姐的大恩大德……”
………………………………
第七十四章 骗子筹善款
……》
蹇玲儿一脸难色,自己身上的银钞几乎被燕喃给敲诈得所剩无几,倘若是个普通姿色的姑娘,咬咬牙买回去也就买回去了,就当添个丫环了。偏偏是个长相俊俏的姑娘,府里父亲并两个哥哥都不是让母亲清心的,买回去的话,母亲定会叱责于己。
站在街口左右为难,偏燕喃向人群一口一个夸赞着蹇玲儿如何善良,如何高贵,如何心灵和外貌一样美丽……
“蹄达蹄达”远处四匹高头大马奔踏而至,人们纷纷避让,到得人群近前,突的一勒僵绳,从马上下得四人,燕喃一见,其中三人竟然是老相识。
当先一人正是“苍心寂寞”汉世子朱瞻圻,左手边,是济阳郡王,右手边,是赵世子朱瞻墒。
朱瞻墒旁边一人却未曾见过,但见此人,中等身高,身材壮硕,浓眉大眼,面色发黑,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敦实的铁塔。
燕喃心里却不由的“咯噔”一下,多年的看人经验告诉燕喃,此人眼含煞气,绝非善类,而且还是那种不和你讲道理,抽冷子下手将你往死弄的那种浑人。
汉世子走到蹇玲儿近前道:“蹇小姐,好巧。”
一见几人,蹇玲儿脸色变了,再巧也巧不到每次出府都“好巧”吧,这次已经是二人第二十九次“好巧”了。淡淡的回礼后便不再做声。
一见几人,燕喃脸色也变了,忙牵着雪霜和仪琳往人后扯,心中腹诽,看个热闹都能看出仇家来,自己的好运真到头了。
“你,站住,见到本郡王还不施礼。”济阳郡王明显没有忘记端午节上因为此人出的丑。
燕喃脚上像被钉了钉子,与胡雪霜和仪琳三人恭恭敬敬、谨小慎微的深施一礼:“见过二位世子爷、郡王。”
本来要直身而起的燕喃被仪琳扯了扯裙角,下巴向黑铁塔似的男子抬了抬,示意燕喃再次施礼,燕喃顺从的跟着做着动作,只听仪琳貌似恭敬道:“见过杨公子。”
此人非是旁人,就是胡雪霜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纨绔子弟杨稷,曾拿杨稷之流讽刺过胡穜,父亲胡广驳然大怒,可见其人品恶劣程度。
大学士杨士奇之子,原本在家乡与祖父、祖母一起居住,横行乡里,欺男霸女,仅是告他的状子被当地县令压下有一尺多厚,简直煞费苦心。
县令想着杨大学士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哪有自己暗里帮做了事、当事人不知道的道理,曾婉转的告诉了知府,知府也报着同样的心思,在回京师述职时点了点杨士奇,哪成想这位老哥只一句话,说得知府大人无言以对。当时杨士奇淡然一笑:“刘兄,稷儿性格是有些冲动,然天性纯良,连只小狗小猫不舍得打,更何况是人呢?定是有人污告。”可见对儿子是多么茫目的信任。
由于在家乡恶名远播,已经二十二岁尚未正式婚配,杨士奇这才急了,接回金陵,当务之急就是领着杨稷参加各种聚会。端午节杨稷本来是加入汉王队伍的,杨士奇怕太子忌讳硬生生拦了下来,杨稷一生气直接去看花魁大赛了。这也是燕喃上次只遇其中三人的原因。
燕喃、雪霜和仪琳,三人的恭谨态度明显取悦了朱瞻圻 ,哈哈大笑,声音大得让燕喃以为自己的耳屎都要被震成陨石雨了。
大笑的男子看到蹇玲儿正面色不善的看着燕喃,明显在燕喃手下吃了鳖,又想及上次在秦淮河边济阳郡王也吃过这个丫头的亏,面色再度阴沉道:“蹇小姐说的对,上天尚有好生之德,我等岂能坐视不管,可是,本世子出门未带银两,所以三位姑娘定会施以援手的吧?”
仪琳松开拦着燕喃的手,想要取了银钞给了两个骗子算了。燕喃却抓着她的手轻捏了捏,示意她稍安勿燥。
燕喃再次恭谨的向朱瞻圻几人谢礼道:“世子爷邸下, 我等闺中女子怎敢子爷相提并论。世子爷若是天上皎月,我等怕是尘埃间的萤火虫,不敢与之争辉。世子爷是皇亲贵胄,食朝廷俸禄,心系天下黎民,真乃天朝之福、百姓之福。臣女三人却无俸禄,一衣一食均是父亲为君分忧辛苦所得,臣女视父亲辛苦不故,自行挥豁,实乃不孝之举。等臣女回府禀了父亲,定下章程来,定会施以援手。”
燕喃的话再简单不过:我们没挣钱,和世子爷出生就有俸禄的人比不得。花父亲挣的钱总得请示一下,不是不捐,是时间问题。
朱瞻圻的脸色登时难看之极,有谁看不出来这是推托之词?但又有谁能拿出反驳之词?百善孝为先,人家没说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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