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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要出逃-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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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
朱瞻基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与燕喃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宫女,自信的神态,竟与燕喃如出一辙。
轻轻点了点头道:“她,交给你照顾了,需要什么,就向慕云和李安清要,所有宫女和太监,都听你的差谴,本王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将她完好无损的救过来。”
“是。”孙玉萧低头叩首,眼中一抹亮光一闪而逝。
孙玉萧的方法很灵验,到了傍晚,燕喃便醒转过来,只是人似失去了神采般,目光呆呆的看着塌顶上的帷缦,不言不语,无喜无悲。
玉萧将汤药吹凉了,将匙递到燕喃的唇边,燕喃静静的看了一眼玉萧,乖巧的张开嘴,喝着苦味浓郁的汤药,眉毛没有皱上一分,似喝的不是中药,而是寻常的香草茶。
玉萧用帕子擦净了女孩儿唇角上的药浸,静默的为女孩儿掖好被角。
转身放在帷帐,却被女孩儿抓住了袖口,少女静静的坐了下来。
“玉萧,人死了,会不会魂灵得了自由,离开这里?”
少女一怔,不明其意。
转瞬安慰道:“人活着,就是为了吃好穿好,这里有全天下最美丽的绸裙,有全天下最昂贵的首饰,有全天下最仰望的权势,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女孩儿松开了少女的衣袖,少女默默的站了起来,却听女孩儿自言自语道:“可是,这里的心都是冷的,呼吸都是痛的。”
少女一怔,感觉喉咙处有些哽咽,女孩儿的劫数,其实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可是,如果不踩着梯子,如何能达到令人仰望的地位,就如同她,被一个小小的儒人欺负得没有还手之力。
少女坚定的挺直了腰背,走入了暗黑的黑夜之中,那里,没有一丝光明。
。。。。。。
入夜,月朗星稀,天空很高很深,澄清如洗,穹极不尽。
女孩儿站在暗黑的夜里,空眶的眼睛,看着东华门的方向一瞬不瞬。
祥云殿里的朱瞻基有些烦乱。
李安清上前来禀告道:“殿下,骆姑娘还是站在观景亭里,望着东华门的方向。”
朱瞻基轻轻一叹,几月前还生龙活虎的皮猴般的人儿,如今沉默不言,如一只只会呼吸的木雕般。
拿着一件披风,轻轻踏上高高的观景台,将披风披在女孩儿的身上,女孩儿没有转过身来,没有拒绝,没有道谢。
看着女孩儿倔强的颜,少年轻轻一叹道:“你,何必如此执着?”
女孩儿轻启朱唇道:“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吗?”以骆风为伐,将自己弄入这重重宫帷之中,几经生死。一方面,想要将自己护在他的羽翼之下,护己平安;另一方面,却怕朱棣心生反感,不敢为己出头惩治蹇玲儿。
少年沉默不语。
女孩儿将手指放在唇边,轻嘘一声,用手做筒状,支着耳朵倾听。
清风中,一阵悦耳的琴声似有似无,是那首《喜欢你》,穿过重重的宫墙,声声传入耳中,似孤雁悲鸣,似殇情别离,如痴似嗔,跌踏起伏,一首清丽的歌呜咽而出。
一直以为自己的爱是没有回应的,重重疑惑让自己总是有一种疏离,千山万水,却抵不过这七百年后的一首歌,女孩儿瞬时泪流满面。。。。。。。
久等殿下不至的蹇玲儿,拿着新炖的雪梨羹想要到祥云殿,却被告知殿下不再房中,失望的走出祥云殿,听到一阵低低的啜泣声,再仔细听时,却又隐约不见。
声音的方向是观景亭方向,蹇玲儿胆子不小,叫了水络拿着灯笼就要登上观景亭,暗影里突然跪下一人,轻泣道:“表姐,是玉萧,玉萧想家了。”
蹇玲儿长舒了一口气,嗔怪道:“这大晚上的,也不拿只灯笼,吓死人了。回去吧。”
玉萧连忙称是,转过身来退去,凝目看向暗夜里的观景亭,神情不明。
观景亭上,少年轻揽着女孩儿的肩,躲在栏杆的暗影里,沉寂无言。
看着几人离去,少年轻呼了一口气,见女孩儿的眼睛如星般的看着自己,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浓浓的无奈。
女孩儿推开少年的手,匆匆下了观景台,却没有回娇嬿阁,而是向着东华门行去。
少年紧随其后,轻声叫道:“已经宵禁了,你做什么?”
一听如此说,女孩儿的脚步不仅未停,反而小跑起来,直到到了东华门旁厚厚的红色宫墙边,将耳朵紧紧的贴在宫墙边,贪婪的听着似有似无的声音。
一队内卫经过,朱瞻基轻轻摇了摇头,内卫绕过此处,去别处巡视了。
直至良久良久,琴弦嘎然而断,久而无音,女孩儿的泪水己是逆流成河。
朱瞻基站到她身后,想要伸出手去安慰,却不知如何安慰,手停在空中,与女孩儿瘦弱的后背,仅一指之摇。
女孩儿默嘴里呢喃着的只有一句话:坏坏,我要回家。
。。。。。。。
又过了几日,燕喃的身体彻底好转,活动自如,身体如常,除了,还是一样的瘦削,眼大无神。
大清早,得到好消息的朱瞻善偷偷的遛进了建福宫娇燕阁西二所,心中忐忑着不知如何面对被自己差点害死的女孩儿,鬼使神差的顺着门缝向里张望,却赶紧捂住了惊得张大的嘴巴。
只见明黄的铜镜前,少女正往身上穿衣服,下身着一件淡粉色底裤,上身着一件淡粉色小肚兜,上面绣着一只燕子和一丛明黄色的花朵,说不出的诱惑。
女孩儿伸出藕状的手臂,穿进薄绸的衫裙内,美好的皮肤散发着暖色的光晕,顺着女孩儿的手腕上移,两只青葱玉手,灵巧的系着鸳鸯扣,扣子上方,是一只红绳系的络子,络子上方,一件饰物点缀其上,女子穿戴完毕,用手捏了捏锁骨处的饰物,轻叹了一声,手自然的垂在两侧。
男孩儿揉了揉了眼睛,再仔细一看,恍然,那,竟是一枚方孔兄,是枚铜钱,这个小丫头真够财迷的,别人的饰物不是玉就是金银,她的却是一枚铜板,她得多缺钱?心下暗想着,要送给小女孩儿一件饰物做为赔偿礼物。
小男孩儿正想着,却觉着耳朵被人提了起来,一转头,朱瞻基那张阴沉的脸呈现在面前,吓得一伸舌头,叫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说完,如脱兔般的逃跑了。
朱瞻基的一脸怒色还未来得及消融,只见门“咚”的一声推开,女孩儿一脸愤闷之色的倚在门框之上,静寂无言,显然是在等少年的解释。
朱瞻基轻声咳了咳,掩拭道:“明天我领你去看番邦之人。”
看着顾左右而言其他的少年,女孩儿的眉头深深的皱成了一个川字,虽然自己发育得晚,还没有达到前凸后翘,但怎么着也得道下歉吧?不对,如果对方承认了,岂不是自己要“以身相许”了?不行,这个哑巴亏不吃也得吃,还得硬吃。
想通关节,女孩儿脸上顿时展颜一笑道:“哦,番邦之人哦。。。。。。他,长着孙悟空的毛猴脸吗?”
少年摇了摇头。
“他,长着猪八戒的煽风耳吗?”
少年再次摇了摇头。
“那,有什么好看的?”
少年一脸的窘迫,眼睛一亮道:“不过,他,有唐僧的俊美,是朝鲜第一美男。”
朝鲜人?仿佛好久远的记忆,对朝鲜人,燕喃是即爱又怕,所谓成也萧和,败也萧和,自己生活工作在那里几年,自己与陈淮生死离别也是在那里。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忠宁大君李祹第一次来到天朝,届时定会让本王陪同他去各处逛上一逛。。。。。。”
“我去。。。。。。”燕喃急忙接口道。
于是,第三天,燕喃穿着笨重的亲卫服紧跟在朱瞻基身后,先行来到了番馆。
番馆位于正德大街东面,这里,离紫禁城不远,离几个王府也不远。
重新修膳后的番馆虽然没有紫禁城一样的辉宏,却是江南小桥流水人家,景色怡人,旖旎如画。
杨锡和金达已经出城去迎接,其他的人俱在番馆等候。
新任的鸿胪寺少卿是皇帝新得宠的于美人的亲哥哥,原本是中书省的一名不得志的中书舍人。
洪武年间(朱元璋统治期间),因宰相胡惟庸一人独权,被朱元璋抄家问斩,废除中书省,变宰相制为首辅制,只保留如货币司、锻造司及中书舍人等少数官职,其他均划归六部,说白了,就是中书省只留了一些虚有其名、没有进升前途的小官员。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明外交官
为了晋升,于美人的哥哥一狠心,将嫡亲的妹子做为良家子送入宫中,并得偿所愿被皇帝宠幸,吹了耳边风,由中书舍人一跃接了骆少谦的职,成了鸿胪寺少卿。
如果说骆少谦是靠实力一点一点拼出来的,那么,这个于少卿则是造石榴裙滚出的一条通天之路。
朱瞻基自然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向朱棣请旨,请礼部协助接待使团,原因很简单,骆少谦,会一些简单的朝鲜语。
燕喃躲在朱瞻基身后,不愿与骆少谦正面相碰,实则,燕喃真的想多了。
骆少谦早己发现了乔装的燕喃,却装做不认识一般,冷漠的脸如蒙上了一层冰霜。
不一会儿,长长的使团队伍驶进了番馆。
驶到前面的,是朱瞻基前去迎接的亲卫队伍,领头的,是杨锡。本来金达也是去了的,只是进贡的还有五千匹马匹,马匹不能进闹市区,金达便与一队人先去送马匹了。
亲卫队后面是三十多辆马车,马车后,是上百名的朝鲜护卫军。
从第一只车驾里跳下一人,约十七八岁,面如刀削,棱角分明,薄唇微抿,眼若弯月,看到迎接的众人,笑容可掬,露出洁白皓齿,令人温暖熨贴,心情舒畅。
后面车架上的人也纷纷下来,竟是或胖、或瘦,或清冷、或明艳的美人,不由自主的四下张望着。
侍卫们纷纷抬着箱笼贡品。
李祹则来到朱瞻基面前,深施一礼道:“殿下,安好。”
虽然语气有些怪,但确实说的是汉语。
因为李祹会些汉语,骆少谦便与朝方的代表一起引导着朝方侍卫亲官将一应物品送到各自的房间里。
朱瞻基微笑着和李祹谦逊了一会儿,一个心腹侍卫走了进来,神情有些不自然,附耳在李祹耳边说了几句朝语。
燕喃模模糊糊听得,好像是有个姓韩的美人失踪不见了。
李祹脸上的慌张一闪而逝,对侍卫轻声吩咐了几句。
转而似云淡风轻的对朱瞻基笑道:“殿下,明日,觐见陛下。今日,游玩?”
朱瞻基笑着向燕喃一挑眉,笑道:“当然,忠宁君,喝状元一品红?看《西游记》?推天九?还是去听词唱曲?”
李祹的语言词汇彻底不够用了,因为他学过的有限的词汇里,朱瞻基的一句话里,只听懂了前半部分的“忠宁君”,加后面的“喝”、“看”、“去”、“听”几个常用动词,至于后坠的意思,就是云里雾里了。
看李祹一脸的呆萌,朱瞻基想伸手比划猴子的动作,又觉不雅,想比划推牌九的动作,又觉得对方不见得懂,急得用眼光四下里寻找骆少谦或者朝方的译官。
燕喃看得好笑,忙用朝语解释了下何为状元一品红,何为《西游记》,何为推天九等等。
李祹恍然大悟,却突然意识到,这个小不点儿的侍卫竟然听得懂自己的母语,那么刚才自己吩咐宋天机的一翻话自然也被偷听了去。
想及此,神情有些发黑,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燕喃看着一脸纠结的小帅哥,燕喃用朝语笑道:“不用担心,我只是过来打酱油的,不该说的一定不会说。你们快去找韩小姐吧,她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遇到危险实为不妥。”
李祹神色一窘,忙点头称谢。
“他谢你做什么?”朱瞻基虽然大部分没听懂,最后一句谢谢却是听懂了。
燕喃俏皮的笑道:“他在感谢奴婢做他的翻译官。”
“翻译官?是什么官?你怎么会朝鲜话?”
“进行语言沟通的叫做翻译官,进行谈判斡旋的叫做外交官。现在就是,奴婢的父亲是外交官,奴婢是翻译官,奴婢父亲会的,奴婢自然就会了。”燕喃面不红心不跳的掩拭道。
燕喃暴露自己会朝语的目的很简单,她想劝李祹到大剧院去。
李祹自是没有不顺水推舟的道理,而且在燕喃的一力推崇下,也心之神往,点头应允。
忠宁君只带了四个侍卫出来,骆少谦留在番馆与朝方宋大人商议明日觐见之事。
侍卫统领则偷偷带人出去找失踪的韩艺林去了。
陪同朱瞻基的人也不多,除了杨锡和金达,还有两个亲卫同知大人,一个姓佟,一个姓任。听得燕喃嘴角不由一抽,这个朱瞻基不会是喜欢研究易经风水,看姓氏找的亲卫吧,金、银、铜、铁、锡,另一位大人,一定是姓铁的。
几人来到大剧院,门口无人拦截要票,畅通无阻的进得大堂,大堂正中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年轻的漂亮女子,脸如刚剥了壳的鸡蛋,粉嫩白晰;眼若天边的婉月,清朗而高洁;唇若绽放的春末荼蘼,留下最后一抹华彩,好一个精致的可人儿!
此时的美人,面上梨花带雨,轻啜低泣,只一举手抬足就让剧院所有的男人们为之恻目,我见犹怜。
女子的身旁,正站着一位俊逸非凡的少年郎,谦然若墨,润然如玉,低眉间羞赦青黛,抬眼间风拂轻柳,蕴含万种风情。
此时的少年,正手执着一只香帕递给少女,少女破涕为笑,身上披着男式的黑色披风,红红的脸蛋似朝霞初升,引无数瑕思。
众人感叹,好一对郎才女貌。
燕喃愤懑,好一对豺狼虎豹。
少年,不是别人,竟是答应将她救出困笼的沐斌。
少女,亦不是别人,竟是失踪的朝鲜美人韩艺林。
看着一脸不娱的燕喃,给朱瞻基施礼起身的雨荷惊得张大嘴吧,估计飞进一只苍蝇都不会发现,脸上的兴奋之色,挡也挡不住。
沐斌则尴尬的将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求救似的看向雨荷,雨荷却是连看也未看他一眼。
“大君。。。。。。”少女瑟缩的站了起来,怔了一秒,然后,直直的向忠宁君李祹跪了下去。
这个卑微瑟缩的态度,让人怀疑,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霁风朗月般的惊艳绝绝的李祹,而是一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
韩艺林是朝鲜太宗李芳远妻族闵氏的远方外甥女,长相相像几年前进贡并得宠的权妃,怎奈红颜薄命,只一年,权妃便被毒死而殁。因为此事,朱棣杀了宫女侍卫无数,被牵连的嫔妃十几人,后宫谈及权妃案,无不谈之色变。
就这样,韩艺林两年前就被确立了成为进贡大明美人人选,养在了朝室宗府。
韩艺林却非常抵触自己与权妃相像之事,更不想嫁到这个远隔万水千山的地方,从此与亲人永隔。
在宗府生活的这两年,她无时无刻想着各种办法摆脱进贡的命运,想尽计谋,得到那个人的青睐,本想他会救自己于水火,却不想宗室纷纭变换,他被形势所迫,输给了忠宁大君李祹。
一路上,韩艺林重新布局,将目光转向现如今如日中天的忠宁大君李祹,只是任她十分娇羞、百般柔情、万般妖娆,忠宁大君都谨守礼仪、无动于衷,直到抵达金陵城。
韩艺林忍无可忍,称着到达番馆混乱之际,插到围观的百姓中间,跑了。
只是她长得太过美丽,穿着异于常人,一脸的小白,满身都是“来绑我”的标配,于是如期被人牙子给截获了。
绑她之人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悍匪,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蟊贼,唤做孔二,平时只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今日是他胆子最大的一回,武器是一只劈了岔的筷子,绑她手腕的,是他的裤腰带。
本想将她送到沁馨园那种品格高、价钱也高的地儿,没想到王香君要“验货”,一验货坏了,拿开塞住嘴的袜子,少女一脸怒色,满嘴的叽哩咕噜,没有一句能听懂的。
王香君脸色如墨的将孔二和韩艺林赶了出来,骂道:“沁馨园是陪养娘子琴棋诗画的地方,你看她连话都不会说,是会做诗啊?还是会唱曲啊?她骂我两句我都不知道,我亏不亏得慌。”
王香君一眼就喜欢上了韩艺林,只是她的举动,很明显让人猜出来与朝鲜进贡的美人有关,收下她,无异于引火烧身,蓝玉教,不能再失去沁馨园这个打探消息之所了。
且说孔二领着韩艺林往青楼的方向赶,走着走着,就起了歪心思,与其便宜了青楼那些老得如同鳏夫的花白胡子嫖客,莫不如便宜了自己 ,与他们相比,自己怎么着也算得上“风流倜傥、潇洒年少”的好儿郎(这当然是孔二自我认为的,他明明已经三十多岁了,长得还猥琐不堪)!
孔二眼珠一转,和风细雨的给美人松了绑,手里一顿比划,韩艺林只知道对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比划的意思是请自己吃饭,然后放自己离开。
美人心下一喜,大为感叹,天朝的人还是蛮热情好客的,不仅不将她将绑回番馆,还要请自己吃饭,这个感动的心理,就差叩头谢恩了。
再说孔二,酒过三旬,菜过五味,肚子撑了,色胆也上来了,不禁双眼迷离,口沫飞扬,伸手去挑逗小娘子,韩艺林马上意识到危险,如脱兔般跳开桌子,撒腿就往外跑。
孔二撒开他的蛤蟆腿,边追边喊:“娘子别跑。”
众人不明所以,看着孔二追着小娘子,还以为是丈夫追跑家的小娘子,无不笑着摇头。
………………………………
第二百章 甜蜜的废话
韩美人虽然被绑,但实际上始终未离开过正德大街,逃跑时,聪明的她也尽挑人多的地方跑,恰逢回黔宁王府的沐斌。
街上的人很多,但韩美人显然不是个蠢笨的人,在众多人当中,一眼就看到了衣着奢华、气宇不凡的沐斌,顿时冲到沐斌面前,楚楚可怜、梨花带雨,扯着沐斌的袖子不肯撒手了。
沐斌本想甩脱女子的衣袖,却在甩脱前看到了女子衣襟的一角隐藏的朝鲜王室族标。
沐斌面色不由一冷,冷眼如刀似的射向孔二,再看孔二,一转身如泥鳅般的逃跑了,那速度,用风驰电掣来形容一点儿不为过。
看着少女脸上残留的泪痕,身上褶皱丛生的衣裙,外加热汗淋漓的额头,需得先找个安身之所,对方是朝鲜王室相关的女子,显然,黔宁王府是绝对行不通的,自己所住的别院更是不方便,想了半天,沐斌才想起一个可以收留她的地方--大剧院。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到了剧院,听沐斌讲了事情的经过,雨荷的圣母情怀爆发,烧了满满一大木桶的热水让她洗澡,韩艺林一见洗澡水,发疯般的就要向外跑,雨荷越制止,跑得越快,慌张中,撞倒了三张桌子,十只瓷盆,五只茶碗,破坏力令人乍舌。
最后竟跑到了门边的关公像旁边,眼看着燕喃最喜欢的关公像倾刻如山倒,雨荷洪荒之力爆发,一个飞窜,一下子扯住了向外冲的韩艺林,瞬时一条裙袖被撕断,手臂上被指甲划破了长长的一条……
韩美人吓得大哭,将整个剧院的人都惊得出来看热闹,以为一品大剧院仗势欺人,指指点点。
沐斌脸上一黑,赶紧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女子裸臂的身上,安抚女子坐下,稳定情绪,又接过雨荷递过来的帕子,递给女子……
于是,就有了大家所看到的一幕。
听沐斌磕磕绊绊的说完了事情的经过,燕喃撇了撇嘴,酸溜溜低声道:“好一个英雄救美的烂梗,不以身相许都对不起编剧。”
抬眼间,少女正拿着一丝方帕擦着泪水,只是,那个羞赦的表情看着“木头”是几个意思?
再转头,沐斌看着自己,眼睛放光,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是几个意思?
沐斌心情愉悦的向朱瞻基说明了他所认为的事情的经过。
韩艺林又向李祹说明着事情的经过。
燕喃听着两头的对话,嘴角不由一抽,这个误会还真是比山还大。
韩艺林所述:从行径上得知孔二是只色中恶鬼,幸得少年所救,但一进得这个男客云集的大剧院,心下登时不安。
再加上雨荷一脸的谄笑,定要给自己换衣洗澡,这分明是女子初夜“验身”的步骤,于是警戒心理呈直线飙升,拼命逃跑,幸亏救她的少年阻拦住那个一心要擒自己的女子……
燕喃抬头看了看现在满脸黑气的雨荷,那个叉腰飙悍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儿像被抢了银子的“老鸨”……
想着,竟很没品的扑哧笑出声来。
将其中的误会向韩艺林解释了一遍,韩艺林满脸的尴尬,脸色红红的看着沐斌。
韩美人洗了澡,换了衫裙,重新出来见了礼,较先前的狼狈更现十分颜色,眉含情,眼含笑,就连长发上的水珠仿佛都闪着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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