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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要出逃-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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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邪魅的一瞟女子的胴体,笑道:“我不是对你有信心,我是对我有信心。”

    女子用长指甲一划男子的胸口,在男子喘着粗气、喉结蠕动、眼睛变深,就要飞扑来之际,直接跳开来,未着小衣,直接套上衣裙就向外跑,只是逃跑的姿势份外的别扭,可见昨日的惨烈。

    男子想追,却发现自己昨夜太情急,将自己的衣裳撕碎了,而小妮子的外裙却是她自己乖乖脱的,丝毫无损……

    果然,*熏心,这个“色”与“欲”还真会让人昏头。

    男子笑着看着染了血的小衣,眼珠一转,偷偷收在了手里。

    不一会儿,燕老大含着暧昧的笑容将衣服递了进来,还冲着沐斌挑了挑大指,在沐斌发飙之前,又飞快的窜走,弄得沐斌莫名其妙。

    ……

    第二日,杨锡以锦衣卫副统领的身份出现在明晓楼,要求见梅东家。

    燕喃一身男装出现在杨锡面前时,杨锡竟觉恍然隔了一世,讷讷不成句。

    燕喃微笑答道:“不知杨统领找在下何事?”

    杨锡不由哧然一笑道:“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还能和你再见一面。”

    燕喃惊奇道:“杨统领,我们见过面吗?梅某大部分时间是在海外度过,竟不知何日见过杨统领,忘性如此之大,还望大人海涵。”

    杨锡灿然一笑道:“与我何必如此戒心,你我相交次数甚多,我又怎会认不出是你?”

    女子淡然道:“既然你我相交全无美好可言,又何必将伤口撕开,血淋淋的让人心生烦恼。”

    杨锡紧紧盯着燕喃的眼睛道:“我今生己无奢望,唯盼能时刻见到你为好,总好过五年不见踪迹。”

    少女轻啜了一口茶,突然转了话锋道:“听说你当年中了‘销魂散’之毒,一时形同枯槁,不知后来是如何解的毒?”

    杨锡神情一裂,喃喃道:“是沐将军帮的忙。”那定然是沐斌劝了贺子期放下对杨锡的仇恨。

    燕喃笑道:“那你现在帮着另一个男人来勾引他的女人,算不算是忘恩负义?”

    杨锡的脸部终于如同破裂的青花瓷器,一道道碎裂,无奈道:“我这是为你好。沐斌已经有了正室夫人,嫁过去,你只能是个卑微的妾室。而殿下不一样,他是皇圣孙,你一入建福宫就是儒人,将来继承大统,你就是侧妃。”

    少女不由好笑的看着杨锡,就像是看着一个心理扭曲、面貌狰狞的怪物,半晌才好笑道:“杨锡,你说这话你不觉得有问题?你当年也是为了我好,结果害死了易春风一家主仆几十口。今天,你又一句为我好,我真的好害怕,不知又有谁会因我而魂消枯骨?你为了我好,让我去做殿下的儒人,将来升侧妃,那么,我问你,侧妃和小妾有区别吗?”

    “可是,为什么换做沐斌,你当妾室也愿意,甚至,甚至有损声誉,夜半相会……”

    少女笑道:“很简单,只因为他是沐斌啊。堂堂的锦衣卫冷面阎罗何时讲话这么斯文啦,还‘夜半相会’,你不如说得通透些,是‘无媒苟合’吧?”

    杨锡登时脸色通红。

    少女站起身来,收了笑容,冷然肃瑟道:“回去告诉你的殿下,既然为了江山大业,机关算尽,那就小心的捧好它,莫要让它像易碎的青花瓷一样;我与沐斌做什么人,是做倾力相助的故人,亦是隔岸观火的路人,决定的人不是我们,而是取决于,殿下将我们看成什么人。”

    杨锡一脸的错愕,眼见着少女站起身来,转过门廊,却又轻念了一句道:“转告殿下,沐斌,不是金达,我,也不是仪琳。”
………………………………

第二百三十四章  江山与美人

    紫禁城建福宫内。

    男子静默的听着杨锡的话,久久站立,没有开口说话。

    在杨锡以为殿下不再言语的时候,朱瞻基才收回了眼中的无限绻恋道:“机关算尽?本王早该想到,聪明如狐的她,又怎么会一无所知,只是她对我存着戒备之心,什么也不说而矣。夺嫡之争,历来都是不成皇变成亡,没有退路。”

    杨锡漠然道:“她既然承认她就是骆冰卿,殿下何不请旨封她做儒人?谅她也不会抗旨不尊。”

    朱瞻基苦笑道:“当年能请旨封她的时候,本王不想强迫于她,想着给她时间,让她想清楚,甘愿嫁给本王。只是这一错过,便再无可能。”

    杨锡一脸惊愕与不明所以。

    只见当权的男子神色萧索道:“她清楚的知道,本王不会舍弃这万里江山,更不可能弃皇统祖训于不顾,而皇家,又怎能容得下一个开青楼的女子为儒人,甚至是未来的贵妃?她,为了躲我,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杨锡幽然一叹道:“殿下是说,她,是为了躲避殿下再次召她入宫,故意开青楼破坏自己声誉?如果不召她入宫,岂不是只能看着她与沐斌双宿双栖?”

    朱瞻基叹然道:“ 郑和下西洋回京在即,据报,带回了近三十个国家的公卿侯爵,四十个国家的觐见手扎,是历年万国来朝之最,如果猜得没错,这些人,都与骆冰卿,不,都与梅妙灯,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如今的梅妙灯,早己不再是过去的骆冰卿,手里撑控着众多官员的密秘,有数不尽的财富,与各国往来甚密,多个国家都有她的分支聚点。如果本王猜错,她随时逃离大明的路线就有十多条。而黔宁王府,在云南为政多年,对我朱氏忠心耿耿,手握三十万虎狼之师,沐斌又是沐晟唯一的子嗣,在沐家军中威望也很高。此时,本王不仅不宜和二人闹翻,就是将来恐怕也是投鼠忌器。本王唯一庆幸的是,他与她,与本王有着共同的敌人,只要本王不将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永远是大明的好臣民。”

    杨锡默默的低着头,眼色迷茫,不知在想着什么。

    朱瞻基脸上一片阴深之色,他与她,逼着自己在江山与美人之间做选择,自己,似乎也只能这样选择。

    那样狡黠冲动、爱打不平的女子,竟然在知道自己算计了金达和仪琳之后,在自己身边隐忍的这么多年,此刻,让朱瞻基的心情,不知是该感激还是该惊悚了。

    既然他们不想做金达和仪琳,替自己做了选择,那么,自己焉能静静的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的过小日子?

    现在,本王也要你们做出选择。

    朱瞻基微微一笑道:“既然得依仗黔宁王府,本王当然得给讨份封赏,沐将军诈死归来、神勇无敌,当年已经追封了从三品虎毅将军,少夫人独自留守金陵,初至北京,堪称贤女典范,就向贵妃处帮讨个诰命夫人吧,其贤良淑德要诏告天下。”

    杨锡暗挑了大指,殿下果然聪明如狐,一招表面封赏,实则绝地反击。

    相熟的人都知道,燕喃在五年前就有她的骄傲,五年后更是华丽逆袭,属下无数,财富无数,在北京城跺一跺脚,比寻常的伯侯还要牛气几分,让她做小妾,还要向张璃若伏低做小,那简直是比让北京城六月飞雪还要难上加难。

    沐斌铁定是抱了休弃张璃若迎娶“梅妙灯”的主意,朱瞻基偏不如他的意,不仅给张璃若一个诰命夫人,还要造一个虚假的贤良淑德的典范诏告天下,让沐府不敢休弃于她,就是当一个木偶供着也得供到她死,一生占据着正室夫人的地位。

    杨锡走后,宫女琳儿端了一盅红枣粥进来,小声通报道:“殿下,儒人见你这几夜休息不好,早晨又吃得少,便亲自到膳房熬了红枣粥。”

    朱瞻基眼色一蕴,让宫女放下汤盅,问道:“儒人呢?”

    琳儿笑得天真浪漫道:“儒人偷偷换了小太监的衣服,去御花园收南瓜去了。”

    朱瞻基不由笑道:“就她古灵精怪,想要南瓜让下人们送来便是,还要自己去收。”

    琳儿施了一礼回道:“儒人说,只有自己,才能选出殿下最喜欢的南瓜,做出最漂亮的南瓜灯。”

    记忆如潮,曾经有一个少女,向自己讲述过一个失家之人、用南瓜灯找寻回家之路的故事。

    琳儿不禁逾越的问道:“殿下,奴婢将貂领的披风给您挂起来,每年这个时候,您都会与儒人一起挂南瓜灯、斗蟋蟀的。”

    朱瞻基望着萧瑟的秋景,一个宫女在院子中间,静默的扫着落叶,如同多年前,那个本来欢脱却又静默的小宫女。

    即使模仿的再像,她也不过是一个她的影子,又怎会是一个人呢?可是,现在,能陪伴他的,也只有她的影子。

    ……

    日日被沐斌缠着,不是在洞房就是被抱洞房的路上,搞得燕喃哭笑不得。

    直到第四日才将犹怕她逃跑的沐斌赶回黔宁王府。

    刚静下来,急于回家的胡雪霜威胁着钱串子来了明晓楼。

    一见胡雪霜嗔怪的神色,燕喃以为她知道自己和沐斌在一起了,直接坦白从宽,没想到胡雪霜听后眼睛睁得如同铜铃,满脸喜色道:“沐小将军和你相认了?恭喜恭喜,你即然以真面目示人,也不差回胡家了,我要你,立刻、马上送我回胡府,再让我住明月楼我就要闷死了。”

    任燕喃用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口吐莲花,还是被胡雪霜架着出了明晓楼。

    只是车子一出明晓楼,立即被潜伏多日的骆云拦下,与他一道的,竟然还有表哥马竣马少昀,大有燕喃不认他这个兄长,立马以死相胁的架势。

    燕喃不胜其烦的跳下马车,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执着的二哥,骆云亦一脸倔强的看着燕喃,表情竟出奇的相像。

    燕喃不由得一抚额,现在的自己如同放在砧板上的鱼肉,任这帮人审视来审视去,就想着从哪里下刀了。

    见主子一脸不悦,梅老大一使眼色,梅氏四帅磨拳擦掌的向二人靠拢,骆云见燕喃神情漠然,无耐的叹了一口气,握手成拳。

    在众人以为二人要豪气万丈宁死不屈之时,骆云和马少昀却动作一致的蹲在地上,用手拳护住头脸,准备接受四帅的拳脚仪式。

    燕喃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挥退四人,蹲到两个大男人面前,轻声道:“骆云,这是你新练的武功?叫什么?蛤蟆功?乌龟功?你以前什么时候这么怂过,打怕了?”

    骆云瞪了一眼兴灾乐祸的燕喃,没好气道:“你连着被打一个多月试试!我以前怂不怂你怎么知道?”随即脸上一喜道:“你是冰儿对不对,你承认了?”

    燕喃没好气翻了翻白眼道:“少年,你还是先回家查查祖谱,在骆家祖谱上若是能找到‘骆冰卿’这三个字你再来找我吧。”

    说完,登上马车,缓缓驰去。

    骆云忙扶起同样捂着头的马竣道:“少昀,你看,是不是冰儿?”

    马竣深以为是的点头道:“看眉眼有些变化,但从说话的口气上,可以肯定,就是冰儿。只是她话里有话,我们还是先问问姑丈再说吧。”

    整日沉浸在洞房花烛的沐大官人,竟然忘了将与燕喃团聚的消息告诉胡潼,甚至忘了告诉他的狗头军师易春风。

    所以造成的结果就是,燕喃出现在胡潼一家面前之时,胡潼与陈伽笙,带着不明就里的一儿一女跟着哭 ,整个府邸在外人看来,竟似发生了何等悲惨之事,有与胡潼交好甚至派了下人私下询问,需不需前来吊唁。

    燕喃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道:“那个,我以为,以为沐斌将我的事儿跟你们说了。”

    胡潼一瞪眼道:“怪什么沐斌,要怪就怪你,第一次见面就那样猖狂、目空四海,不过,我喜欢。”

    少女尴尬的笑着,随即脸色一沉:“我不该骂你吗?你看你,雪霜都让人欺负成啥样了?你也好意思当人家兄长!再给雪霜找相公我可信不着你,我来把关。”

    胡潼睁着懵懂的双眼,半天没反映过来何意。

    陈伽笙偷偷掐了一把没有反应的夫君笑道:“真是个瓜子,雪霜从此不是解家人了。”

    胡潼笑嘻嘻的将燕喃让进了屋子,忙让厨娘们张罗最好的吃食。

    难得相聚,每人倒了一小杯酒,胡雪霜却忙摇头道:“我可不吃酒,我是一杯倒,上次若是遇到的不是钱大哥,我和露儿就有危险了。”

    燕喃眼珠一转道:“雪霜,这儿没有外人,你看那个钱多多人咋样,我看他对你可是有那么一点意思。你若同意,我便做这个大媒。”

    胡雪霜一脸羞赦转而嗔怪道:“妙灯,休要浑说。我是一个刚刚合离之人,哪能立即谈论婚嫁,解家人和北京城的人怎么看我们胡家。不若我陪着娘亲理佛吃斋度日。”

    燕喃一皱眉,无所谓道:“为别人而活的话,估计我早就死了。好则聚,不好则散,喜欢钱多多就跟他在一起,不喜欢合离便是。”

    胡潼惊悚的看着语出惊人的燕喃道:“老大,这话你可千万别说给沐斌听,要不然那家伙饶不了你。”

    燕喃只感觉身体一哆嗦,想到那家伙惩罚自己的手段,讪笑道:“我这不是劝雪霜呢吗?不能因为一个解祯亮,葬送自己的终身幸福。钱多多这个人虽然嘴巴臭点儿,心想多点儿,但也不乏是一个心地良善、有责任心的人。他也是个苦孩子出身,为了给他娘治病,自卖自身,这小子脑袋灵光,自赎自身,在街上当小混混头目,后来才跟着我。油嘴滑舌的毛病就是那时候学的。”
………………………………

第二百三十五章  国公找上门

    胡潼不由得摇摇头道:“老大,不是我瞧不起他。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只是觉得他一个正常的大男人,混迹在青楼,难免……”

    燕喃一翻白眼道:“你当年还是红楼的常客呢?人家伽笙可没扒你小肠。再说,如果雪霜嫁给他,我可以将他调去管理其他生意。你若有兴趣,也可以分给你一块儿,让你干回老本行,专门与朝廷那帮家伙打交道,卖给他们所需的东西。”

    胡潼满脸喜色道:“此事当真?翰林院那帮眼高于顶的老家伙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见小爷字写的不错,整日里让小爷抄书、抄书,好事摊不上,瓜落没少吃。辞官为商,我乐得清闲。只是担心父亲己殁,朝廷那些家伙不会枉开一面了。”

    燕喃笑道:“有明晓楼做后盾你怕什么?前怕狼后怕虎,一辈子吃不得肉。别婆婆麻麻的,若是做的话,收入和林一铺他们一样,一成银做提成,绝不厚此薄彼。”

    胡潼傲娇的撇撇嘴道:“老大,我是最早跟着你混的,这还不厚此薄彼?我能和他们一样吗?”

    燕喃笑着瞪了一眼胡潼道:“别不知足,等你知道我的一成银子是多少你就不会这样抱怨了。伽笙若是闲喜欢写话本子,可以继续到明轩楼写话本子或到明晓楼当掌笔,工钱另开。”

    伽笙登时脸上洋溢着说不出的神彩。

    ……

    与胡家的其乐融融不同,骆家却是一片冰雪严寒。

    马驰与马竣也在其中,这明显是骆云搬回来的救兵。

    “问家谱做什么?”骆少谦眉头一皱,满脸的不悦,现在的他,虽然赋闲在家,但好歹是个四品官员,而马驰则在三年前,因工作失职被革了职,好在马竣争气,目前在太常寺任六品官员。

    见骆少谦如此迂腐不化,马驰干脆开门见山道:“竣儿和云儿在明月楼看到一个与冰儿长相相似之人,那女子也承认就是冰儿,只是让我们回来查家谱,不知所为何意。”

    骆少谦不由怒道:“她让你查你就查?她就是想认祖归宗我也不会同意的,让她死了这份心。”

    马驰无耐的摇了摇头,缓声道:“姐夫息怒,不是对方想认咱们,是云儿和竣儿逼急了才说的,大家无非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己故的冰儿。”

    骆尘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面上却劝解道:“爹,舅父也是出于骨肉亲情,如果是冰儿,即使做了妓子,那也是骆家的骨血,能赎出来是最好不过,将来找个寻常的农户或军户嫁过去,多些陪送银子就行了。”

    骆云无语的看了看明是相劝、实则相讽的骆尘,阴着脸未加言语。

    骆少谦脸上怒色更甚,冷然道:“当年,她恼恨骆家将她送进宫里,提出要求,让她进宫不难,条件之一就是,出宫之时,便是与骆府脱离干系之时,既然如此,她,是生是死,是妓子还是乞儿,都不再是骆家的女儿。”

    马驰摇了摇头道:“姐夫,你好生糊涂啊,一入宫门深似海,孩子有所怨怼也是应当的,好生安抚便是,你怎能在气头上答应她脱离骆家之事,这让冰儿多寒心,出了宫五年都没有回府。”

    骆马氏已经被这个隐秘之事轰得外焦里嫩,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骆尘一脸得色的看着骆云,骆云则无比清冷的看着骆尘道:“骆尘,你昨日不是向父亲报告说,北京城梅家的水很深,将阳武侯打得起不得塌,阳武侯连个不字都没敢说,我和大哥被打,也只能和着牙往肚里咽,免得给骆家招祸。你还劝父亲,如果有合适的机会,还可以与梅家相交,或许对父亲复职有帮助。”

    骆少谦不满的皱了眉头,没想到二儿子还有偷听说话的习惯,刚要斥责,骆云却不顾骆少谦和骆尘神色,接着说道:“父亲,不是我偷听,儿子只是想去劝父亲认回小妹,无意间听到的。既然父亲和尘弟对梅家这么感兴趣,我不妨告诉父亲,小妹就是骆家一心想要结交的梅家二东家梅妙灯。”

    屋子里的众人尽皆震惊,骆云却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消息应该很快传开,沐斌去相认了,杨锡去相认了,就连胡潼、胡雪霜都去相认了,除了应该与她最亲的骆家。估计,她也不会再认了。”

    骆云突然自我解嘲的笑了笑,自己这一个月的行为还真是幼稚得可以,明明是骆家弃了妹妹,自己却整日堵在明晓楼门前,逼着让妹妹相认,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

    在镇国公和沐夫人马不停蹄的自云南向北京城赶回之时,黔宁王府意外受了封赏,张璃若被封三品诰命夫人,其德行诏告天下。

    不用思考,沐斌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这是自己的情敌………皇圣孙朱瞻基出手了,想来那日相见,洛洛急于与自己洞房花烛,也是怕他强行出手、分离二人的原因吧,从这一方面来看,自己反而要感谢他了。

    只是这个张璃若,突然冒出这么个后台,还真让沐斌头疼了。

    老王妃也开心不起来,这突然的封赏来得没头没脑,一没有战功,二没有求赏,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来个诰命夫人呢。

    此事沐斌给她揭了迷底。

    沐斌脸色赦红的将染了血的小衣神神秘秘的递给了老王妃,求恳道:“祖母,你老主意最多,您帮想想办法吧。”

    阅人、阅事无数的老太太登时喜上眉梢,大乐道:“你是看中谁家的女子了,赶紧纳了进来,肚子大了就不好了。”

    沐斌扭捏了半天才道:“祖母,您稍安勿燥,听我慢慢说。她的脾气不是太好……”

    老王妃两眼一翻,不屑道:“脾气再暴能有你娘的脾气暴,没事儿。”

    沐斌的眼珠一转,接着道:“她的长相有点儿不一样,长得像一个人……”

    老王妃嗔怪道:“就你这眼高于顶的,你看中的人长得还能难看了?天下人,千千万,长得像谁就像谁呗,没事儿。”

    沐斌道:“她无父无母……”

    老王妃换上一幅慈母模样,唏嘘道:“可怜的孩子,还是个孤儿,没事儿……”

    沐斌道:“她是商贾出身……”

    老王妃无所谓道:“能做得商贾,说明精通数术,脑子不笨……”

    沐斌道:“她的银钱有点多……”

    老王妃笑道:“一个商贾,钱再多也不可能有咱世袭的王侯家多……”

    沐斌道:“她的生意有点不一样……”

    老王妃道:“左右不过衣食住行,能怎么不一样?”

    沐斌小心翼翼答道:“她大的生意是出海贸易,小的生意有酒楼、书楼、珠宝楼、青楼……”

    沐斌含糊的答了一遍,老王妃却耳朵尖的捕捉到了最后一个,惊诧道:“你说啥?青楼?一个女子,开青楼?不行!!!”

    沐斌撒娇的扯着祖母的手道:“祖母,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她足智多谋,武功不错,就是你说的能文能武的孙媳妇。”

    老王妃被孙儿摇得迷糊,叹了口气答应道:“也行,不过一个妾氏,总比不纳强。”

    沐斌决定先不将此事弄僵,缓和着向爹娘一起说休妻再娶之事。

    当镇国公沐晟与沐夫人返回王府之时,已经是七日之后。

    镇国公听着老王妃替孙子说的话语,先是面有喜色,随即一脸不悦道:“娘,您是说,斌儿看中的是一个青楼女子?”

    王妃忙摇了摇手道:“是,也不是。不是青楼女子,是开青楼的。不仅青楼,还有。。。。。。”

    镇国公不耐烦的一摆手,向梅大道:“斌儿呢,让他来见我。”

    王妃满嘴酸味儿道:“我想见都见不着,只是隔几日派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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