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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传奇:华都幽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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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风瞪大双眼,不禁联想起半个时辰前目光捕捉到的,夜行翻过屋顶的那个鬼祟黑影,怕不就是他了?
他见此人穿着诡秘,行迹十分可疑,这般出现在混乱周围,莫非集市的烟花无端爆炸和他有关?
如此想来,漓风就不能放过他了。
他奋然拨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追去。
终于挤出了人群,目标看似近在咫尺,谁料那人亦敏锐察觉到正在逼近的威胁,依旧镇静伫立,只在黑暗中抬起一只手臂,转动运功,生起一道强劲的掌风推向漓风
漓风本能举双臂挡面,恍如一阵排山倒海,他双脚稳扎于地,硬生生扛住了这股飓风,暗暗皱眉,惊觉此人功力深厚,若是自己内力不够,身体定是要撑不住而被震飞了出去。
片刻凝神,漓风透过双臂间空隙望去,见那黑衣人已经乘势逃离,并未使出轻功,可足下却似乎是悬空一般,瞬息移形换位,以他那行走的脚力,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飞。
而黑衣人也正回头看向漓风,像是一种挑衅。
………………………………
【三】寒梅著28┇漓风误入青楼
随着黑衣人疾行遁走,逆风掀起了他长长的黑色披风,边角上翻恰遮住他鼻梁下的半张脸,配合耷拉的斗篷帽檐,只留下一双阴森冷笑的眼眸还裸露在外,于黑夜中射出凛凛寒光,加剧了气氛的诡异和不安。
传说中的鹰视狼顾,不外乎如此。
漓风不甘心,即使知道自己已很难追上,也依然拼尽全力穷追不舍,直觉告诉他,那个人的出现,一定伴随着某个相当可怕的阴谋。
刚跑出陈府势力范围的玄月,惊闻集市嘈杂异常喧闹,街上行人仓惶奔走,像是出了什么大乱子,看得玄月一头雾水。
他满心疑惑走至墙下拐角,不想竟与追踪鬼魅黑衣人的漓风打下照面,双双皆是一惊!
玄月这身“别致”穿着与那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使漓风本能认定他就是自己要抓的人,最多不过脱去了披风而已。
漓风不由分说就出了手,玄月哪来得及思考这人是谁,又为何要袭击自己,唯一的反应就是起手还击以守为攻
二人在墙下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打了几个回合,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最初拳脚间难分伯仲,可时间一久,玄月渐渐占了上风。漓风急于摘下他脸上的黑布,好见识他的庐山真面目,可他的急攻猛进反而被玄月识破了路数,看准破绽奋力一击,漓风被他一掌落在肩头推出几步。
伤不重,可是隐隐作痛,漓风捂肩抬头,见玄月驾起轻功腾空脱逃,他也不假思索使出了轻功,凌空如燕飞檐走壁,朝玄月的方向追赶而去。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在月下跳跃,狂奔,追逐间不知飞过了多少屋顶,越过了多少墙头
这时玄月落在一座高阁露台上,想想总这么被他追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心生一计,倏而转身隐入黑暗。
漓风随后赶到,发现黑衣人已消失无踪,以彼此相差的距离推算,想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脱离自己的视线,最有可能就是藏身于附近某个暗处伺机而动。
漓风警惕观察四周,缓缓移动脚步,最后他把目光放在了那扇打开的雕花木窗上,犹豫了一会,还是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悬在露台之外飞檐角上的玄月,隔着栏杆亲眼见到漓风进了屋子,终于庆幸地呼出一口气,安下心来。金蝉脱壳的他飞到就近的一面墙上,借力弹跳稳稳落地,抬头望向那扇透着魅惑灯光的窗,轻扯下蒙面的黑布,露出得意上扬的嘴角。
走到一扇圆形花梨木隔断门前,漓风还未意识到自己找错地方。门心处挂着两道浅粉的纱帘,他掀帘穿过,脂粉香扑鼻,再往里走,远远地,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嬉笑之声:
“公子,您再喝一杯呀”
“好啊,我每喝一杯,你就喝三杯。”
“公子你这不是欺负人么?”
“怎么?你不愿意?那就罚你再脱去一件衣裳。”
“咦公子你坏死了!”
此刻沉沦温柔乡里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在皇帝寿宴上掉落衣衫出尽洋相,被皇帝哥哥无奈赏了金缕玉腰带的影王。
………………………………
【三】寒梅著29┇温柔乡里春光乍泄
现下姬影正半躺半靠,神态悠哉地坐在长椅上,两腿之上跨坐着一个魅惑妖娆的女子,面向他千娇百媚地发着嗲,她轻薄的纱衣褪落到两条臂弯上,香肩后背一览无余。姬影胸前的衣裳也大敞着,露出光洁紧实的胸膛,搂着美人纤细的小蛮腰,享受她的万种风情,二人你侬我侬地打情骂俏,其活色生香,堪比一幅灵动的春宫图。
珠帘晃动勾起了姬影的警觉,他侧眸惊喝:“谁!”
“啊!”膝上那美人受了一惊,下意识拢紧胸前衣衫。
漓风匆忙止步,也是猝不及防,怔在了这香艳缭乱的景致里。
他与姬影面面相觑,场面一时尴尬到了极致
姬影瞥去目光,大致看了看沐漓风隐于珠帘之后的身影,能看出他穿着体面,是个斯文人模样,便甚觉嘲讽,勾着嘴角对怀中温香软玉暧昧道:“莺莺姑娘不老实啊?今晚不是被本公子给包了么?怎么还有贵客捧场?”
莺莺羞愧低头,娇滴滴地嗔怨:“公子错怪奴家了奴家今晚可是你的人呀,只会一心一意服侍公子,岂敢接待旁人?”
姬影扬声有意说给“旁人”听:“那就是这位兄台不懂规矩了?”
漓风不自在地垂首解释:“在下追击凶徒误闯此地,并非存心要惊扰阁下的风流美事,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凶徒?”
“敢问阁下,可曾见一蒙面黑衣人经过?”
“黑衣人?”姬影心下思量,“我不曾见过什么黑衣人,你看我抱着美人儿乐不思蜀,哪有闲暇工夫留心别处风光?要说这夜黑风高来的不速之客,也就只有足下一位了。”
漓风举目求证:“事关重大,阁下当真没有见过?”
姬影斜去玩味的一眼:“怎么?你不会是怀疑本公子故意窝藏了凶徒,或者以为我就是你要找的黑衣人吧?”
“在下并无此意,阁下多虑了。”
“莺莺姑娘是这撷芳楼的头牌,洛阳出了名的风月佳人。”姬影用下巴指了指那女子,“你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她,今儿晚上本公子都与她做了些什么?”
在姬影挑逗意味十足的暗示下,莺莺娇羞偎在他胸口,俨然一只乖顺的猫:“我陪公子饮酒作乐,如胶似漆,公子不得片刻分身,如若公子陪着莺莺却心不在焉,奴家也是会不乐意的”这番轻侬软语的娇嗔,真是甜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既然如此,今夜是在下冒昧了,我向两位赔不是。”漓风抵触这等媚俗之事,扭头刻意回避着他们亲密却不雅的举止,心中已十分厌倦,不想再作纠缠,“告辞。”
说罢果决转身,自隔断门穿身而过,又从露台飞下不见。
姬影从他前前后后的反应推敲起事情始末,暗自失神。
“那究竟是什么人呀?冒冒失失的”莺莺撅着嘴吐落不快,伏在他怀里撒娇,水葱似地指尖从他脖颈滑落胸口,沿着肌肉的纹理游走,轻轻缓缓,撩拨着渗入骨髓的痒,“难得这良辰美景,被他这么一闯,怕是要扫了公子的雅兴了?”
可不料,姬影忽一把握住她那只作怪的手,也以此制止了她一切想要亲近的举动,惹她莫名一愣。他不说话,只轻轻将她从自己身上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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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30┇错把痴心付琴心
莺莺顿觉受了冷落,正要开口,但见姬影兀自起身走向窗边,探身张望楼下,俊朗的眉峰徐徐皱起。
“进来!”
他冷面高呼一声,他守候在外的随从便启门而入:“爷,您叫我?”
姬影转过半张心事重重的脸:“外面如此混乱,你可知城中出了何事?”
侍从不安道来:“爷,听说是夜市上有人放烟火引发爆炸,似乎有百姓受伤。”
姬影蓦然一怔,眼色加深。
紫瑶宫里暗香飘浮,琴声杳杳。与宴会上的喧闹相比,此处显得格外清幽。表姊妹二人坐于室内,一人抚琴,一人静听,共享此刻安宁。
余音绕梁终止,归媛淡声道:“这遍听来,好多了。”
“原本我听不出这里转折生硬,幸得媛儿提点,改过后才更觉圆润自然。”长公主收了操琴的手势,缓缓起身,“到底还是你技高一筹,天下也只有你对琴曲的造诣令我自愧不如。”
“你这样妄自菲薄,可对得起你那名字?”归媛轻挑眉梢冷然一问。
幽弦微怔,若有所思:“不错,原本我名中是个娴字,取幽娴贞静之意。后来我钻研琴艺,得父皇肯定,便赐我弦字以作赞赏和勉励。”
归媛端的是满怀自信,口吻并不客气:“你琴艺屈居我之下,我承认,不过以你如今的水准,已是高过世间太多凡夫俗子了。”
到底是心性相近,也熟识多年,幽弦才不会因她的清高生怒:“世间才女芸芸,我就服你这股冰雪傲气。”
归媛不想说谦虚之辞,显得造作,转面扫视过一旁的几案,上面堆放成摞的物品引得她注意:“你宫中添置了很多香烛?”
幽弦笑容僵住,努力说得寻常淡然:“再过不足月便是我和他相识之日,我备了些香火供品,打算去白马寺焚香祈福,请那里的禅师做场法事。”
归媛心头颇有滋味,抬头望幽弦的却依然是漠然之色:“痴儿,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
幽弦心虚缄口,沉默在一片失落中。
高阁里,莺莺一脸幽怨望着那穿好衣裳的男人,怯生生道:“烛公子,您这就要走了?”
姬影罩上外衣,走至她身边,谑浪笑敖地摸着她粉嫩的脸颊:“今夜我得顾着要紧事去,改日再来陪你玩儿。”
说罢在她脸上宠溺拍了拍,携侍从离去。
“哎?”
莺莺眼睁睁看着他走,怨极了这不解风情的男人,真是白费了她整晚挖空心思的献媚和讨好。
“思乔啊,归墟这孩子呢虽然有些顽劣,但与你倒是很相配的,你找机会多与他相处,增进彼此的感情嘛。”
陈思乔独自走在月下香径,想着父亲陈睿对她的嘱咐,总是这些絮絮叨叨的老话,听得她耳根子生茧。
她眉眼里写满了闷闷不乐,身为丞相钦点尚未过门的嫡长媳,她被寄望去找一个人与她指腹为婚的相府长公子归墟。
无奈父命难违,她确是去了,可她看到的却是
归墟正和小公主姬幽梦在一起,投壶饮酒寻欢作乐,忙得不亦乐乎。
………………………………
【三】寒梅著31┇未婚夫与别人调情
归墟将手里最后一支箭投掷出去,本想借它翻盘一箭定乾坤,却不想用力过猛,不偏不倚飞入了其他人的壶中!
女眷们纷纷窃笑,幽梦输光了所有赌注,又赔了面子,气得两眼上翻七窍生烟。
“归六神!本公主对你抱了多大的指望!怕是我脑袋被门夹了才让你帮我代投?你就这么回敬我的?”她作气拧起归墟耳朵,恨恨质问道,“你是不是她们派来的奸细?不会是故意串通好了来戏耍本公主的吧?”
“哟哟哟我哪敢啊九妹妹”归墟吃痛地连连讨饶,“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你就是赏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戏耍我最心爱的九妹妹啊!哎呦疼啊”
“那就是你自己人蠢手残,怨不得老天爷了?”幽梦哪里知道心疼他,手和嘴上皆是发狠,“看你长得人高马大,不想竟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
“可不是呢小公主,今日归大少爷破了相,怕是连中看的本事也没了吧?”
座下有宗姬顺口玩笑地提醒她一句,瞬时逗得在场佳丽花枝乱颤地笑作一团。
“亏你还有脸自称是六艺之神?投个壶都这么差劲,你自己说,书数礼乐射御你哪一样通的?”幽梦心想“六艺之蠢”还差不多合适,“我看从今天起,你不如叫归六蠢吧!”说罢甩手而去,装作不想理他。
归墟轻扯她衣袖,腆着脸连哄带骗:“行行行,九妹妹你先消消气儿,只要你高兴,叫什么都行!”
那时思乔方进合欢苑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看尽了归墟那没出息的样子,她也深知,他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小公主欺负,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不想落得自讨没趣,便不声不响地走了,边走边在心底唾弃:真是,我这是吃饱了撑的么?我为什么要跟那种纨绔子弟增进感情?
虽然那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却好像从未正视过她,他眼里仿佛只有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小公主,那才是他的青梅竹马,每次见了都会狗皮膏药似地粘上去,看来归墟对幽梦真是打心眼里喜欢得紧。
小公主是何许人也?思乔负气想着贵族圈里对那女子的各种风评:什么尊贵的天之骄女,得她母妃真传,貌可倾国善弄风雅,能看一眼便让男人丢了魂,可传闻里她恃宠而骄飞扬跋扈,今日所见不虚。
思乔知道自己争不过这样的人,也不想去争。到底是对那归墟寒了心,她甚至想求父亲出面解除这场婚约,让归墟放开手去追求他的九妹妹。且不说他是那样不求上进的浪荡公子,光是他心里有其他女子这一点,就足够让她在婚后煎熬的了。
心情变得十分低落,今天同进宫那些名门千金她只与相府小姐归媛相熟,可她与长公主探讨琴艺去了,她又融不进其他的官宦小姐和皇室宗姬,回去宴会也没意思,还不如一个人走走,散散心也好。
这是她第一回进宫,并不识得方向,只能信着脚下走,不知不觉走到一处水榭荷塘,那片芙蕖在月下开得煞是娇娆,令她心生疑惑,此时不过三月,并非夏季,这满池的莲花怎么就都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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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32┇怪蜀黍调戏小萝莉
思乔好奇走近,渐感温暖,便上前找了块平坦的石头立足,蹲坐下去,缓缓将手指伸进池水中是温热的!
心头一阵惊喜,终于参透了谜底,原来这片池塘被引入了温泉水,润养了池底的莲藕,池水蒸腾又让附近的地气温暖宜人,这才使得它们在春天就提早开花了。
思乔托着腮,想着豆蔻少女的心事,下意识无聊地拨水玩耍,不慎竟将手绢甩落水中,她有些慌乱,探着身子想拾回来,可不料脚底踩滑了石上的青苔,整个身子就要倾向湖里坠去。
“啊!”
她尖叫一声,手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人拉住,她仓惶回头,还未将那人看清,就被他一个用力拽回了岸上。
转了两圈方才站稳,她惊魂未定地看着救命恩人,只见那是个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男人,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绛紫华服,发束金玉琉璃冠,腰上奢华的腰带分外显眼。
“小姑娘,这深宫内院的,你一个人也敢乱跑?”他冲思乔调侃地笑道,“这万一你要是掉进河里可怎么办?”
思乔甚觉难堪,怯生生地嗫嚅说:“我我会喊救命!”
“救命?”男人笑得更为滑稽,“皇宫这么大,谁听得见你喊救命?若不是我刚好经过,你可就成孤魂野鬼啦。”
这夜黑风冷的被他提到鬼啊魂的,让思乔感到既晦气又耍了痪洌骸澳惚鹣湃税。 �
男人看她那紧张的表情颇觉得有意思:“我可不是在吓你,这座宫苑呐可是前朝留下来的,年代也久了,长年累月死在深宫里的人可是不计其数。”
他的话直让思乔心里发毛,她下意识地用余光环顾四下,隐约中似有野猫哀鸣和乌鸦厉啼,越听越觉得害怕。
可他还在乐此不疲地说着:“虽然大部分宫殿楼宇已经被翻整修葺,可每次到了半夜,走到一些地方还是会听到妇人的哭声啊,小孩的哭声啊,还有”
“够了够了!”思乔实在是受不了,大声斥断了他,“哪有你这样吓唬人的你这坏人!”而后愤愤瞪他一眼便提着裙裾跑开。
那男人收起了话匣却没有收起笑容,笑吟吟地望着跑远的思乔。
“对了”跑了十余步,思乔方才回想起自己没向他道谢,于是停下,回头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你是谁啊?”
“我?”他眼神戏谑地望她,“你不认得我?”
思乔一脸茫然地摇头,今夜聚集在这宫里的宗亲和官吏那么多,她哪里认得过来?
“罢了罢了。”他眉宇飞扬笑声清朗,“不认得也好,像我这种无关紧要又不务正业的人,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认识我没准还是你的福气呢。”
思乔眼神复杂: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这便是思乔对他的第一印象。
归墟既代幽梦输了投壶,也理应替她受罚,在场的女眷们身为咲妃一党,自然心里也都清楚幽梦并非真心与相府公子交好,如此亲近不过是为寻他个开心而已,毕竟丢的可是丞相的颜面,所以她们也都懂得见风使舵,故意给归墟灌酒,看他失态。
………………………………
【三】寒梅著33┇赏春樱,烈毒摧心
美酒一杯接一杯地罚下肚里,归墟已是醉得不成人形,他两眼迷离,嬉皮笑脸地倒向幽梦,慵懒而含糊地叫唤着:“九妹妹,你真好看来,抱一个”
“一边醉着去。”幽梦嫌弃地将他一把推开,由他瘫软靠在几案上冲她傻笑说醉话,幽梦斜眼睨他,低声自语,眼中颇有些冷冷的得意,“真想让你爹看看你现在这副德性,非叫他气死不可。”
“想不到咲妃娘娘还特许小公主在宫里办私宴?”打趣的笑声由远而近,幽梦抬头便瞧见星宿那张明媚的笑脸,“这里这么热闹,小公主玩得可尽兴呐?”
幽梦霎时展颜,与她贫嘴逗乐:“再热闹少了武大小姐也是无趣啊,可大小姐你倒是摆足了架子,怎么现在才来?”
“原先是陪我爹在陛下那为武家军受赏,后来陛下兴起,又与众位武将畅谈起军情军制,待他们聊完才得空过来。”星宿的爹是德高望重的大将军,军人素来讲究军纪,他教出的女儿自是不如其他的官宦千金那般随意,她笑着瞧了眼幽梦身旁醉在案上的归墟,意会地弯起嘴角,“看来小公主已经有人作陪,怕是也不需要我了吧?”
幽梦顺势一瞥那个醉醺醺的男人,眉眼滑落一抹轻嘲:“不过是鸡肋罢了,岂能占了你的光辉?”
“只是前刻在陛下那,我已用过些酒食,眼下怕是吃不下了。”星宿注视幽梦双眼,故作说辞,“方才经过花园见春樱开得甚美,小公主可愿与我同赏?”
幽梦心知她想借一步说话,点头道:“也好,我正是有些醉意,便与你同去透口气,醒醒酒吧。”
而后客套两句,嘱咐寒露等人留下,在此侍奉女眷们接着欢宴。
沐浴月色的赏樱台中,幽梦与星宿伫立在角落扶栏边,却都无心顾赏花月:“星宿,此处僻静,就我们两个,你想告诉我点什么吧?”
“我想说的,自然是三日前你托付给我的事。”星宿沉声说道。
幽梦侧眸看向她去,星宿张开手掌,呈现小半颗破碎的蜡丸:“幽梦,你知道这药里藏着多大的玄机么?”
幽梦不语,但从星宿表情中看出事情比她预想得还要严重。
星宿还清楚记得,当一位经验老道的药师从她手中看到这枚蜡丸,将它拿去只轻轻闻了一闻,当时他脸上惊骇的反应:“武小姐,你是从哪弄来的这味药?”
星宿故意隐瞒:“这个你别问,你只管告诉我,这到底是种什么药?”
药师神色凝重:“这药俗名叫摧心丹,是一种奇毒。”
星宿其实已有所料,只想求证更多细节:“有什么功效?”
“摧心丹,顾名思义,旨在摧毁人的心智。服用此药后,人会变得异常狂躁,情绪失控,与疯子无异,而且是会伤人的疯子。”
“如果是野兽吃了呢?”
“人有礼法约束,失去意志尚能暴戾成性,更何况是生性残暴的野兽呢?”
星宿明白了,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买到这种药?”
“这药是害人的东西,寻常市井的医馆药铺是万万不会卖的,恐怕只有在江湖人士往来的黑市里能寻到一些吧。”
“江湖人士?”
………………………………
【三】寒梅著34┇深不见底的黑幕
“本就是江湖门派研制的药物,当然只能从他们手里拿到。”药师说。
“出自何门何派?”星宿暗自推测,能制出这等狠毒药物,一心想控制他人的,必然心术不正,只怕这门派在江湖上也落不得什么好口碑,没准是见不得人的邪门歪道吧?
“这个老朽就不知了,江湖门派众多,恩怨纠葛不断,但我们这些布衣百姓只能道听途说一些琐碎,却是很难详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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