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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传奇:华都幽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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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朽就不知了,江湖门派众多,恩怨纠葛不断,但我们这些布衣百姓只能道听途说一些琐碎,却是很难详尽了。”
星宿那日的打探有所收获,却也不尽如人意。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星宿将药性诉与幽梦听,眼里覆盖一层深重的忧虑,“御兽苑里的猛兽经过驯化,本不会伤人,有人用这种药给黑豹服下,无非是想逼出它的本性,将它变回最原始的杀人工具。”
幽梦低眉望着远处,心绪暗涌:“你说这种药,唯江湖中人才有?”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星宿谨慎地看她侧颜,“如果黑豹一事真是丞相所为,只怕他早已和江湖门派暗中勾结了。”
幽梦沉默了,丞相不止是她表面所看到的,拥有无法撼动的权力和财富,她断然想不到他的势力竟已如此强大,强大到能够渗透进凡人所敬畏,却也望尘莫及的江湖了,这是一种难以估量的威力。
沐璃雪正在古玩店里翘首以盼,焦急等候漓风归来,却在这时又进来两个人银尘和宝墨兄妹俩。
当然,宝墨又是穿男装,故而在璃雪眼中,她看到的只有两个男人。
只见宝墨进来就急躁地推了把银尘,埋怨道:“都怪你不好,让你不跟紧了大师兄!”
银尘满脸委屈:“这也不能怪我啊,谁想到集市上突然就来了这么多人,势不可挡啊!”
宝墨气他也是气自己,纠结地把头一甩:“唉也不知道大师兄现在怎么样,他那么手无缚鸡之力,会不会受伤”
“别瞎想,师兄虽然连女人都打不过,可他起码脑子好使啊!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银尘绞尽脑汁想一堆好结果安慰自己和师妹,“说不定他已经躲到一处安全的地方,等混乱过去了他就会来找我们!”
“但愿如此吧”宝墨努力平复内心的焦灼,自言自语,“毕竟他没你那么傻。”
“你说啥?”
宝墨不理他,下意识转眸,对视住那个正睁着大眼,懵懵懂懂望着自己的璃雪,她纳闷道,“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是和家人走散了么?”
“我在等我的哥哥,他跑回去救人了”璃雪撅着嘴,眼神也是充满了担心,“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他?穿竹绿色的衣裳,长得眉清目秀可英俊了!”
银尘瞅瞅这丫头,爱莫能助地撇撇嘴:“没见过。别说你哥哥了,我们的哥哥还丢了呢。”
“啊?”璃雪哭笑不得地一怔。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宝墨看着璃雪,叹了口气,“也罢,眼下也只能等了,索性我们就一起等各自的兄长吧。”
说着,她和银尘不自觉靠近璃雪,与她站到一起,彼此也好有个慰藉。
“黑豹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过阵子我会乔装去黑市暗访一趟,查查这药的来路。”星宿坚信这背后一定有很深的黑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选择了开始,就必须查下去。
可是幽梦心觉不安:“会不会很危险?你还是别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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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35┇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星宿以笑宽慰,“只是还有一事你听说了么?”
“什么?”
“就在你出宫见我那日,洛阳码头附近发生了一宗命案,一个漕帮老大连同他的妻儿、手下、仆役,几十口人全被杀了。”
“竟然发生这样的事?”幽梦瞠目,难以置信,“灭门啊想必会震惊整个洛阳吧?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府尹给的说法是江湖寻仇,恐怕这么大的人命案子,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星宿付之冷淡的一笑。
“又是江湖”
幽梦蹙眉喃喃,不禁回想起那日,自己那段有惊无险的经历,她跟踪冷无双到竹林,然后遭遇偷袭,还有那辆云辇里的人
她深刻记得那只白玉雕琢的手,那支墨玉流云的簪子,那个进入梦里如同鬼魅一般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她忘不了他在梦里的眼神,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他们武功高强是一定的,而最近这一连串的怪事,似乎都和江湖之人有关。若丞相与江湖门派勾结是真,竹林里见到的那伙人,会否就是来自江湖,要与丞相结盟?可他们为什么又和冷无双的人打起来了?这说不通
幽梦痛苦闭上眼,千头万绪一团乱麻,想得她脑子都疼了。
虽然她不能肯定他们是谁,做过些什么,但她已经有很强烈的预感,有一股神秘阴暗的江湖势力,已经在暗中渗入了东都,蛰伏在了什么地方,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帮丞相,那就太可怕了
沐漓风知道自己跟丢了目标,只能作罢。他回到市集,想寻些线索,混乱的人潮已差不多散去,留下一片狼藉的街道,一路走过不时会见地上躺着哀叫挣扎的伤者,看得漓风一阵揪心。
走到一处小吃铺子的屋棚外,他意外见到了方才与他一同在混乱里救人的孟玉绍,眼下见他正将一个瘸了腿的男人搀扶到棚下长凳上落座,那里被安置了不少伤者,玉绍正低头为他们包扎伤口。
“你还在这里?”
漓风惊奇一唤,玉绍愣愣回过头,冲他腼腆笑了笑:“是啊,看到有百姓受了伤,我是个大夫,留下来或许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漓风还以微笑:“都说医者仁心,在下佩服。”
玉绍浅露赧色,谦逊道:“举手之劳而已。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沐漓风,云南大理人士。”
“在下孟玉绍,临安桃医馆弟子。”玉绍笑着作了作揖,“今日有缘见沐兄救护百姓仗义之举,玉绍甚觉钦佩。”
“不瞒孟兄,其实我是看到你那样做才忍不住效仿。”漓风坦然道,“就像你说的,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沐兄自谦了,方才以为沐兄已然离去,眼下为何又再回来?可是走散了亲人或遗落了物品?”玉绍疑惑地打量他。
“都不是。”漓风解释说,“刚才我是去追嫌犯了。”
“嫌犯?”
“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我怀疑他和今晚的烟花之乱有关。”
玉绍心下一惊,神情变得紧张起来:“沐兄的意思是,今晚的爆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漓风略作迟疑:“我也不能肯定,但我看到那人站在事发之地实在可疑,不得不留个心眼。”
玉绍沉吟点头,心中不免也平添一缕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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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36┇漓风探查事故现场
“孟兄可知当时爆炸是从何处发生的?”漓风道。
玉绍抬头张望一番,说道:“当时我站的位置离事发地不算远,大致方位我记得,你跟我来。”
后来,思乔回了四海升平台,宴会正是进行到兴头上。她便在父亲陈瑞身后的席位坐下,见那紫衣华服的男子也在不久后到来,直到他在御前向皇帝行礼,思乔终是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了。
姬影,当今天子的幼弟,比那些皇子公主大不了多少的年轻皇叔,世人口中的“影王”。
“影王此人胸无大志,终日流连烟花柳巷,对朝堂之事不闻不问,他对我们还算不上什么威胁。”思乔无意听父亲与旁席的丞相这样说道。
看来这位影王的口碑并不好,而且他的私生活也相当不检点?
她暗自思量,再回想月下荷塘见他的模样,他倒真像个玩世不恭的男人。
“影弟啊,朕寿宴你迟到,国宴你又迟到?”姬舜眯着眼笑看姬影,“你说你该不该罚酒?”
姬影端着袖口笑容可掬:“皇兄说的是,是臣弟失礼了,酒是自然要罚的,不过只因臣弟在宫外遇上一桩奇事,这才耽搁了。”
“哦?宫外发生何事叫你如此流连忘返呐?”
姬影欲言又止:“恐怕不用臣弟说,也很快便会有人来告知皇兄了。”
偏席上丞相归嵩默默听着,眼中神色忽闪,心怀鬼胎。
果然如姬影所说,有人急匆匆地奔上升平台,正是巡防营的护军统领。
他沉沉跪地启奏:“末将参见陛下,夜市百姓燃放烟花不慎起火,适才引发爆炸,城中乱作一团,百姓死伤已逾半百”
姬舜顿觉晴天霹雳:“什么?!”
闻悉此事全场愕然,座中私语迭起,唯丞相一人镇定自若。
余烟未尽的洛阳市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玉绍将漓风指引到街口一处,原本摊点密集的黄金地段,此时已近化为废墟。
漓风一边走一边游目四周,只见遍地是支离破碎的货摊和杂物,上面都留有烧黑的痕迹。不远处有士兵两人一组,陆陆续续抬走几个担架,其中一个担架上蒙盖的白布下露出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臂,看得漓风触目惊心。
“这些是巡防营的官兵。”漓风望着士兵们的盔甲服制,喃喃自语。
玉绍也望着,点头:“是他们赶来后扑灭了大火,也疏散了集市上堵塞的人群。”
这时漓风目光收回,不经意落在地上一辆破损不堪的货车周围,看到了一些扎眼的东西,他便蹲下去,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些,闻了闻,沾着点硫磺的味道。
玉绍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望着远处兀自感慨:“听说这辆烟花货车附近有两个卖烟花的小贩,还有几个正在买烟花的人被当场炸死,波及到了周边,受伤的百姓有二十多个,其中真正被炸伤的不足一半,多半都是在骚乱中摔倒,被踩踏误伤的”
漓风一边听他说,一边用指尖反复摩挲,陷入一团迷雾:怎么会有这些奇怪的粉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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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37┇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拿出一张帕子,小心翼翼地覆盖上那些粉末,顺手抓起一把。
“你们是什么人!”忽地身后传来一声厉喝,一个士兵正警惕瞪着他俩,“事故重地不得擅闯!”
漓风缓缓站起,玉绍和颜悦色地解释道:“兵爷,我是大夫,我留在这可以照顾受伤的百姓。”
士兵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玉绍一番,又看了看漓风,都是正人君子的画风,似是信了:“伤者都将被转移到一处安置,你一会也跟过去,不必四处走动了。此处已交由巡防营和京兆尹府查办,闲杂人等不得逗留。”
玉绍恭敬俯首:“是,知道了兵爷。”
“现场遗留所有的东西都不能乱碰!”
士兵走前还不忘扬声警告了他们一句,玉绍再次俯面应承。漓风下意识地将手中丝帕攥紧,面上端得平静,丝怕随手悄悄没入袖中掩藏起来。
“举国盛宴,普天同庆的夜里,竟发生这等祸事”待士兵走后,玉绍转过脸对漓风说,“牵涉了十几条人命,此案事关重大,只怕已经惊动圣上了。”
“惊动了才好,唯有陛下知晓才能彻查这件事,其中到底有多少隐情?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必须查得滴水不漏才行。”漓风眉头深锁,语气分外沉定,“那十几条人命不能白死,否则要令多少百姓心寒”
玉绍也是不胜唏嘘:“希望真相能早日水落石出,还罹难者一个公道。”
武老将军一向是个刻板顽固的人,星宿怕自己离席久了,爹那边会有所不悦,于是在赏樱台说了些体己话就回去了。幽梦独自回到合欢苑,听过星宿告知那些事,心里犹如压着块大石头,只觉得悒悒不乐,便也不想强颜欢笑地与女眷再饮,托辞说自己乏了,想回宫休息,让宫人们好生侍奉各位金枝玉叶。
“公主,那归大少爷该如何安顿啊?”寒露犹疑地拉住幽梦,瞥一眼席位上那醉得像一滩烂泥的归墟,面色为难道,“总不能就让他在这里躺着吧?”
幽梦侧眸望过去,只见归墟四仰八叉地靠倒在几案旁,醉相风骚得实在令人不忍直视。她冷眼视之,斟酌片刻:“叫两个内侍担着他些,一起带走吧。”
“诺。”
穿行于幽长的廊桥,幽梦心事重,因而一路沉默。两个小太监一人架着归墟一只手臂,扶着他踉踉跄跄地在后面走着,十分吃力。
“出了廊桥就快到毓秀宫了,归公子是男子,不宜踏足后妃居处。”幽梦边走边叮嘱内侍,“你们两个带他往西南方向走,然后备车从偏门把他送回相府去吧。”
“是。”
“九妹妹”这时归墟像顽皮孩子般,在后头迷迷糊糊地叫唤起来,“你在哪呢九妹妹九妹妹”
寒露忍俊不禁:“公主你听,他在叫您呢。”
幽梦轻微一怔,冷若冰霜:“由他叫着,他也只能在醉梦里得见我几分好脸色,我与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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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38┇不知廉耻的下贱胚子
“也真是苦了归少爷对公主这一片痴心。”寒露是个明白人,她说出了幽梦的心里话,“想我们公主这般天姿,又是极高的心性,必是得配这天下最好的男儿才是。”
“可他终归不是我想要的男子。”幽梦冰冷瞥向归墟一眼,“他与我心仪之人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目光刚收回,竟是意料之外见到迎面而来的幽寂。
寒露也是一愣,慌忙行礼:“太子殿下万福。”
“见过长皇兄。”幽梦屈膝垂眸,淡然一拜。
“免礼。”幽寂目色柔和,“小皇妹这是要去哪?”
幽梦眼皮不抬,言语寡淡:“刚在御宴饮了酒,欲回寝宫歇息。”
幽寂被她冷淡得有些尴尬,下意识转过视线,看到她身后被人搀着,头歪向一边不省人事的归墟。
幽梦意识到什么,不等他问直接道:“方才姐妹尽兴,玩起行酒令,归墟哥哥喝多了,正要叫人送他回府。”
幽寂只轻浅瞧了眼归墟那副尊容便懒得再看了,这位表兄也是让他无话可说。
“在此见到长皇兄也好,不如就把他交托给皇兄照顾吧,相信皇兄会妥善安置他的。”
幽寂点了点头,使眼色让自己身后的两个随侍上前从小太监手中接管过归墟。
“如此,幽梦便告退了。”幽梦欠身,请辞欲离。
“小皇妹!”幽寂忽而加重了语调,“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么?”
幽梦踟蹰,仿佛是做了很大的努力望过去,这才终于和他对视上。
幽寂眼里参杂着愤怒和痛心,这许久以来,她总是这样的冷漠,容不下片滴的温情,只当他是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幽寂恨透了这样的彼此,恨透了她看自己的眼神,恨她总是要这样钻心刺骨地折磨他。
然而,恨天恨地却恨不了她。
若非内心隐忍,压抑至极,他断不会这般严词厉色地呵斥她。
而幽梦只是安静地站着,好像完全不关自己的事。她闭紧双唇,透过幽寂那双深邃、阴郁的眼瞳,她仿佛又看到了天真年幼的自己,还有知慕少艾的幽寂。
她恍惚看到十岁那年,那个还不够坚强不够心狠,遇事还只会软弱恸哭的年纪,是幽寂,他偷偷把父皇在他出生那日赏的平安玉,命工匠打造成她喜欢的蝴蝶样式,在她因为母亲受皇后杖责、打入冷宫而担惊受怕,最悲伤无助的时候,皇兄把这枚漂亮的翡翠蝴蝶塞进她手中,并握紧她的手,抱住她哭得瑟瑟发抖的小身子:“小皇妹别害怕,有皇兄在,没有人能伤害你,皇兄是太子,会保护你的!”
可是这件事被皇后知道了,她一把夺去幽梦手里的玉蝴蝶,并狠狠给了她一个响彻天地的耳光。
“姜氏也是修炼出了天大的本事,竟生下你这小狐媚子!”那天她从皇后口中听尽了世间最恶毒的话,“你母妃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献媚争宠,蛊惑圣心,而你小小的年纪竟也学着勾引起自己的皇兄?皇室怎能有你这种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下贱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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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39┇痛入骨,兄妹殊途
皇后那一耳光彻底打醒了幽梦,让她知道在那个不谙世事的年华,他许诺的保护是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后来,他们也是像今晚这样,面面相对,站在长安未央宫的那座廊桥上,时光浮动,回到彼此年少的模样。
他从皇后那抢回了玉坠,想要重新奉送与她。
“我永远忘不了你母后那些羞辱我的话,忘不了她是怎样笑着看我母妃受刑”那时她仿佛拿出了心底,她所能拿出的全部恨意瞪住幽寂,溃败在汹涌的泪水中,“棍棒一下一下地打在我母妃身上,我的母妃在流血,我在哭,而你的母后却在笑!”
幽寂望着歇斯底里的她,心疼得几欲窒息,他失去了抱住她的勇气,难过得说不出话。
“我不喜欢你的母后,也不喜欢你!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伴随狠话落下,十二岁的幽梦,拿起幽寂捧在手心的翡翠蝴蝶就向他摔去,狠狠砸疼了他的胸口,被他掏出来亲手奉上的真心,就这样重重摔落在地上,冰冷地碎成两半。
兄妹之情便从那一刻再也无法修复了。
她不曾看到在自己跑开之后,幽寂拾起了断裂的蝴蝶,万种悲痛席卷胸怀,仿佛碎掉的不是那枚蝴蝶玉坠,而是自己根种在心田的一个梦
幽梦强自从回忆里抽回神,目光滑落到幽寂的手臂上,那里缠着绷带,她瞬时想到三日前父皇的寿宴上,是他用身躯替自己挡住了黑豹的利爪。不管是出于他本能的顾怜,还是他愧疚的自赎,他都曾是舍了性命地去护她。
她终究不如自以为可以做到的,那般无关痛痒,心里仿佛被针尖划过一道,泛起微弱的刺痛,但她没有把这丝动容放入眼神分毫:“皇兄臂上的伤可好些了?”
口吻还是那样淡漠,连嘘寒问暖都不及,可这对幽寂而言已胜过千言万语。他浅浅看了手臂一眼,心生暖意说道:“好多了,太医每日都会来换药,很快就可以结疤了”
“皇后娘娘一定希望皇兄记着这种疼。”
她面无表情的打断让幽寂怔然语塞,而那之后的话也更如一泼冷雨,把他心中将要燃起的火星彻底扑灭。
“正如幽梦也会记着自己受过的疼,记得是谁用他的执念,在我身上加注那些”幽梦顿了顿,眸中恨意幽幽闪动,然后用低沉而压抑的声音说出,“让我一生都不能磨灭的痛苦”
幽寂心如刀绞,不知能说点什么,唯有翕动嘴唇:“幽梦”他很少这样念她。
“并非我不愿见到皇兄,而是每次见到皇兄就会让我想起那个雨天,那场噩梦”幽梦空洞的双眼望着前方,半分不去看他,“而我于皇兄也不过是个不祥之人,今日害你受伤,明日或许会让你送命!”
幽寂听来不胜心寒,似一种无能为力的颓败,因为时间并不能愈合她的创伤,春日冰湖里最坚硬的寒冰都有渐渐融化的迹象,可她对自己的恨,却从未衰减。
幽梦稍稍一福,举步与他擦身而过,面上是死水一般的沉寂。
“生来注定殊途,又何必同归?”
这话是经过幽寂耳边时说出的,因而他听得异常清楚,可他终不忍回眸,他怕看到她留给自己那一重没有温度的背影,他宁可怅然若失伫立着,心似荒野,寸草凋敝。
感谢天使们的陪伴,华都在本周内会特别加更,明日六更,第一更在凌晨0点,欢迎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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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40┇是时光从来残酷(一更)
深夜,归嵩走进相府密室中,鬼武和来客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
“相爷,这三位就是天尊指派来的鸿蒙高徒。”
随着鬼武引荐,归嵩用犀利的目光扫视面前的二男一女,最后停留在中间那名身穿黑色披风的男人身上,帽檐遮住他半张脸,那股神秘感引得归嵩用狐疑的眼色打量他:“你就是夜渊?”
“正是。”黑衣男子摘下了宽大的斗篷帽子,将自己的容貌尽致展现于归嵩眼中,“见过丞相。”
归嵩瞳孔里有一抹神光惊然放大,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条阴诡之计悄悄地在心底萌芽
太子寝宫,青灯如豆。幽寂孤独坐在案头,手里握着那条绛桃花色的绢纱披帛,悉数回忆着寿宴上受伤的情景,当幽梦看到他手臂上血流不止,不假思索地就用披帛来为自己包扎,那种本能流露出来的关怀,足以让幽寂心头暖上许久。
毕竟多年来从她眼中看到的,除了彻骨的恨意,就只剩下一片冰天雪地的冷漠了。
幽寂将披帛凑近了轻嗅,甜润而清雅不俗,是她惯用的蜜合香,味道已经淡了。故惹他深吸其中,贪婪那最后一缕残香,追溯着与她最初的羁绊
“咦?我又多了个妹妹吗?”
两三岁的小幽寂眨着天真懵懂的大眼睛,看父皇手里抱着那个粉嫩可爱的女婴,心里充满了好奇。
姬舜龙心甚悦,将女婴捧低递给他看:“呵呵,幽寂啊,命里说你这个妹妹可是咱们大幽的福星!你看她漂不漂亮?”
幽寂看着襁褓中柔弱的婴儿,闭着眼,肤若白雪,唇染朱砂,恬静的睡容让幽寂惊艳不已,他兴高采烈地抬头对姬舜说:“父皇,我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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