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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传奇:华都幽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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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啊,求你了师兄”
“撒手!”玉绍左右旁顾,难堪地掸开他,“大街上呢拉拉扯扯的,咱们可是儒家弟子,别不知礼数。”
银尘撅着嘴一脸委屈:“凶凶凶,你就知道凶我。”
玉绍大倒胃口,实在吃不下他撒娇的样子:“喂,别闹,宝墨呢?”
“宝墨?”银尘猛地一惊醒,回头望望空荡的身后,“对啊宝墨呢?”就说呢怎么好久没听到师妹说话了?
居然还有脸反问师兄?玉绍真是服了他:“你说你是不是傻?她一直和你走一块的,你会不知道?”
“刚才出了饭馆她还在的,怎么说没就没了”银尘一蹦一跳到处看,“该不会是走丢了吧?”
“你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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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2┇富二代调戏良家女
玉绍无语凝噎:“我算是知道师父为何不让你们出来了,因为你俩都不靠谱,活脱脱一个闯祸精,一个惹事精!”
银尘心里也急:“别只说我啊师兄,现在该怎么办呐?”
玉绍冷眼睨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找啊!”
南柯殿里的宫人忙作一团,幽梦往镜前坐住,谷雨急切地招呼其他婢女:“快快快!今日阅兵大典,去迟了皇上是会不高兴的!”
宫人们上来伺候幽梦梳洗,为她擦脂抹粉,她看着镜里道:“谷雨你该知道在哪个城楼吧?一会你带我去。”
“诺。”
谷雨应声,立夏愣愣望着,贼兮兮地笑道:“公主,您只带谷雨姐姐一人去呀?”
幽梦回头,嘴角一勾:“怎么,你也想去?”
立夏把头点得跟啄木鸟似的:“嗯嗯嗯!听说这可是皇上十年来筹办的最盛大的阅兵仪式,奴婢也想去见见世面。”
幽梦宠溺笑着:“那就去吧。”
立夏顿时拍手,欣喜若狂。
西市街头,一普通人家的少女提着篮筐刚买完些许日常所需,一回头正巧身后经过一辆马车,她本能后退避让,却猛地撞进一人怀中。
“怎么看路的?不长眼是吧!”被撞的是个穿蘖黄华服的贵公子,他恶狠狠地嚷道。
少女吓得立马跳开,卑卑怯怯地低头道歉:“对对不起啊公子,我不是有心的”
黄衣公子哥儿瞧见这丫头虽然布衣清简,眉眼却生得十分俊俏,顿时就软和了口气眉开眼笑:“哦,不妨事不妨事,看在你长这么漂亮的份上,本公子就原谅你了。”
“多谢公子”少女慌张福了福,低着头就欲绕行而去。
谁知那男人挥手一拦:“欸?别走啊小娘子!”
少女侧目心慌得厉害:“公子你还有事么”
他坏笑着走近她,低下头盯着她看:“你看你刚才撞疼了本公子,我都没有怪你,现在不过是要和你聊个天,你还不乐意了?”
围上来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人群里走来个浓眉大眼的美少年,慢悠悠地啃着手里的苹果,透过人缝观望前方,看清事态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想怎么样”少女被他看得愈发害怕,不是都说原谅她了么,怎么还要和她纠缠
男子直起身,一脸得意之色:“这样吧,你给本公子抱一个,亲一个,本公子就放你走?”
“不行啊公子!”少女吓得连连后退,“这不行!”
“什么不行?洛阳多少姑娘排着队想给本公子投怀送抱,你还敬酒不吃吃罚酒!”黄衣男子双眼一瞪,招呼跟随身旁的几个家丁,“来人,给我抓住她!”
一个弱女子就这么被壮汉们一左一右地架住手臂,当即就哭了,挣扎着尖叫:“不要啊公子!求你放过我吧公子不要!”
此情此景荒唐得令人发指,周遭多得是人围观,却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
“你刚才不是说撞到本公子不是有心么?”男子望着挣脱不得的少女,像只待宰的小羊羔楚楚可怜,便是笑得不胜邪恶,“那本公子可要亲自验验,你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了,哈哈哈哈”
他边放肆淫笑,边将双手朝人家姑娘的胸前伸去,少女哭喊得声嘶力竭:“啊!公子不要啊!公子!救命啊!”
正是要好好享用呢,这时从他身后的人群里突然飞出半个苹果,“咚”地一下正好砸在他脑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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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3┇传说中的神都小霸王
“谁啊!”他吃痛地抚着后脑回头,龇牙咧嘴地发狠,“是谁在背后偷袭本公子啊!”
“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打的就是你这淫贼!”说话之人大步从容走上前来,那气场震慑得两旁人群皆不自觉散开。
那个美少年就这么大义凛凛地站在了他的对面。
黄衣男子半眯眼打量来人,也不是什么人高马大的角色,便丝毫不放在眼里:“混账东西!居然连本公子的事你都敢管,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哎,你当街欺负这么可爱的姑娘,我都没有怪你,现在不过是扔你个苹果和你聊个天,你还不乐意了?”
见他表情嘲讽地学着自己说话,黄衣男子瞬时被激怒。“混账!本公子和你有什么好聊的!”说着朝手下一众家丁使眼色,“给我上!好好教训教训他!”
那些为虎作伥的家丁一齐冲上去想打那少年,气势是吓人,可人家稍微动动腿脚,不消片刻就将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
“呸!一群废物!小爷我白养你们了!”看着那些前仰后翻躺在地上起不来,还“哎呦哎呦”疼得直嚎的奴才们,黄衣男子狠呸了他们一口唾沫。
骂着他便挥起拳脚亲自上阵:“嘿!臭小子看我不揍死你!”
他咿咿呀呀叫着冲向少年,少年眼疾手快将就近茶水摊上的长凳踢飞过去,不偏不倚撞到了他膝盖上,一股冲劲令他猝不及防地跪趴,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过去把长凳扭了个头,横着从天而降,架着黄衣男两肩重重落地,恰恰阻挡住他那股正想爬起来的冲动。
少年灵巧地一旋身,翘着二郎腿悠闲侧坐在长凳上,而那男子则被长凳的重力又强行摁下趴回了地上,气急败坏地怒骂:“好你个臭小子!居然敢惹本公子!你知道我是谁嘛?我告诉你,小爷我可是这洛阳大名鼎鼎的归家大少,人称神都小霸王!我”
他还想再说点更厉害的,可被那少年一拳头捶闷了脑袋。
少年俯看身下狼狈之人,笑出滑稽的口吻:“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神都小王八?失敬失敬。”
其实此刻黄衣男四肢张开,趴在地上的姿态的确神似乌龟,不由便引发路人哄堂大笑,他更是恼羞成怒:“混蛋!你知道我爹是谁嘛!”
“你是小王八,那你爹不就是老王八喽?”少年笑意的眼神里含着几分凌厉,“今个老王八不在,我就替他好好收拾你这龟儿子!”
“你!”
“你什么你!”少年毫不留情一耳光扇他脸上,“还不快给人家姑娘道歉!”
被欺负的少女在一旁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黄衣男子看看她,倒是很有骨气地把头一昂。
这个角度正好方便,少年又是一耳光打另外半边脸上,比刚才那掌下手更狠:“快点道歉!”
“喂!打人不打脸,打脸非君子啊喂!”男子很想挡脸,无奈双臂都被长凳架着,够不着。
“对付你这种贱人不需要君子之道!”说着少年对他双颊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猛打。
“你道不道歉!道不道歉!道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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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4┇混蛋!我爹是归丞相!
一转眼,黄衣男子就被打得鼻青脸肿了。
“停停停!别打别打”他含含糊糊地认栽,“我道歉我道歉”
少年停了手,看他转脸对那少女,极不情愿地吐落一句:“对不起”
少年甩手又是一捶:“说得这么轻,你是饿死的蚊子嘛!给我有诚意一点!大声一点啊!”
“对不起!”
“听不见呐!再大声一点!”
“对不起啊!!”
几拳下来,黄衣男撕心裂肺的道歉终于喊得满街人都听到了,看他皮肉受苦又洋相出尽,少年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作势拍拍身上的灰尘:“对嘛这才是听话的龟儿子,哦不,乖儿子!”
黄衣男趴在地上直哼哼,忍受众人的嘲笑。
“宝墨!”
人群里有两个呼唤的声音,在此起彼伏地由远而近。
“宝墨!”
“对不起啊麻烦让一让,宝墨!”
少年应声回头,陡然瞧见两个身影正拨开人群向他奔来。
“宝墨啊我们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不声不响就乱跑啊?”孟银尘先到,扶着她双肩就数落起来谁想那雷厉风行的美少年,原是他们女扮男装的小师妹。
玉绍赶来时看到眼前七零八落的情景,不由瞠目结舌,瞬时料想师妹这回又惹麻烦了:“宝墨,这怎么回事?”
“师兄,我”孟宝墨望望寻她来的两个师兄,一时语塞得不知从何解释。
“公子!”家丁们移开长凳将地上的主子扶起,“公子您没事儿吧?”
黄衣男子被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捂着被打残的面目全非的俊脸,凄凉地吸一口流下的鼻血,指着宝墨咬牙切齿道:“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我爹是归丞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归丞相!”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宝墨怔忡听他凶狠发誓:“这笔账我记住了,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黄衣男子撂下狠话便一瘸一拐,带着那帮狗腿子奴才落荒而逃,留下一脸懵状的医馆三兄妹,还有周围炸开了锅的躁动人群
谷雨在给幽梦施粉妆面时,寒露和冬至走进室内,幽梦想起来什么,转面道:“哎,冬至,我让你去问问今日阅兵阵仗里都有哪些人,可打听清楚了?”
冬至福了福:“打听清楚了,奴婢正要和你说呢。这场仪典盛况空前,说是中央统辖的九州精锐,包括武家军在内的四方戍边大军,还有那些佣兵的藩王,这次都要带着军队入城,供天子与臣民检阅。”
“藩王也来阅兵?”幽梦拈着一绺头发绕指把玩,“这可是头一回呢。”
“可不是呢。”冬至侃侃而谈,“这大大小小的藩王里犹属那远在边陲南国的沐王府势力最大,麾下的军队也最是兵强马壮,听说这回还特意安排了他们年近弱冠的世子代替沐王爷披挂军前,亲自统帅王府的军队致礼。”
“奴婢也听说了这位世子。”幽梦沉思着又听谷雨笑言,“他如今在王孙公子里最受热议,人都说他看起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虽生得清秀儒雅,却是文韬武略样样卓群。”
“什么世子啊?”幽梦思索半晌,“那天在父皇寿宴上,沐王叔和他的王妃我倒是见过了,怎么对你们提的这个世子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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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5┇宝墨你摊上大事儿了
谷雨莞尔一笑:“公主有所不知,寿宴那晚出于礼制,沐王爷夫妇并未将子嗣带入宫中。”
经她和冬至这样一提,立夏也按捺不住想搭上话。“不过世子的名声还是在洛阳城里传开了,据说那品貌家世、才学武艺,都不输长公主当年那位白驸马。”说着她眯眼内涵十足地看幽梦,“皇上和咲妃娘娘对他似乎都很是中意呢。”
幽梦顿时敏感地飞去一记斜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立夏惊觉主子反感,便不作声也不敢笑了。算个明白人的寒露碎碎嗔她一句:“别浑说了,赶紧伺候公主更衣吧。”
而后转向幽梦,寒露又笑露乖觉:“公主,司制府送来的新华服奴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等您挑选。”
幽梦随口应了声“嗯”,寒露笑着又道:“其中有件浮光锦,是高昌国进献的贡品,皇上御赐,不知您喜不喜欢。”
幽梦却有些意兴阑珊:“一会看看吧。”顺手“喀哒”一声把那脂粉盒子给盖上了。
“龟丞相?”银尘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歪着头撇嘴琢磨,“我没听错吧?他刚说的龟丞相是海里那个留着八字胡,成天背着乌龟壳的龟丞相么?”
“师兄你是听人说书唱戏的听傻了吧?”宝墨嫌弃得白他一眼,“此归丞相当然非彼龟丞相,又不是演哪吒闹海。”
“大幽只有一位丞相。”玉绍眉眼忧虑,沉着道来,“如果那人所言不虚,他的父亲,应该就是那位在朝野上呼风唤雨,深得皇上宠信的丞相归嵩。”
兄妹三人正当不安,身边路人也都议论开了
“这下可怎么得了!这人得罪的是丞相家的大少爷,那可是皇亲国戚啊!”
“谁让他非要强出头逞英雄呢?这年头闲事可不好管,管不好就引火烧身。”
“我看啊,他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就是就是”
众说纷纭,听地玉绍一筹莫展。宝墨抿着嘴不说话,心下确有些无措。
银尘脸霎时就白了,忐忑中扯扯师妹胳膊:“坏了宝墨,这下你可摊上大事儿了”
宝墨心中本来就有不服,听到旁人这样说风凉话,气恼便大过了焦虑:“丞相儿子怎么了?难道丞相的儿子就可以无法无天欺凌百姓了?还有没有王法!”
她这气壮山河的架势反倒把众人给唬住了,非议之声稍褪。
宝墨走近那个刚从虎口脱险的少女,送上温和的关怀:“姑娘你没事吧?”
少女抬起水汪汪的泪眼,哽咽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
“好了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宝墨心知外人识不破自己的女儿身,笑了笑,“赶紧回家去吧,以后出门一定多加小心,别再被那个大淫棍盯上了。”
“公子的话我记住了,只是连累了公子得罪权贵,怕是要给公子添大麻烦了”少女说着就要屈膝下跪。
宝墨连忙扶住:“哎哎快别说这种话,今日之事被我看到了,我怎能袖手旁观?他要报仇尽管冲我来,你看我像是害怕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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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6┇医馆兄妹,偶遇故人
少女望见她豪迈疏狂的样子,不禁破涕而笑,宝墨被看得有些难为情了,只怪她这身男装打扮实在俊美,又仗义相救,难免会引得人家姑娘倾心了。
后来玉绍出面安抚,少女又行道谢方才离开。
“素有耳闻那归丞相手握重权,铁腕强硬,确是我们平民百姓开罪不起的人物。”玉绍隐忧忡忡地望向她去,“宝墨今日可真闯了大祸。”
对视师兄那眼神,宝墨心绪复杂,默不作声。
“那怎么办啊师兄?”银尘浮躁地来回看他俩,“梁子都已经结下了,万一”
“洛阳已不是久留之地,为今只求尽快完成师父嘱托,我们早日赶回临安去,日后不再碰上那纨绔之徒,事情过去也就罢了。”玉绍叹了口气,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应对,只能多加防范吧。宝墨和银尘赞同地点头。
“这里太过引人耳目,快走吧。”玉绍说着转身,却不经意瞥见路边墙角处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头上戴着斗笠,下意识伸手将斗笠帽檐扶低了些,压住脸上光线,匆匆离去,眨眼就不见了,玉绍怔住。
“怎么了师兄?”宝墨不解他为何出神。
“我刚刚好像看到莫爷爷了。”
“莫爷爷?”宝墨讶异,“他来洛阳干嘛?”
玉绍强自收回视线,蹙眉思量:“不知,兴许是我眼花了吧”
“好了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咱们还在这聊天呢!”银尘看他们迟迟不走又耐不住嚷嚷起来,“万一那个王八羔子回去叫上人,抄家伙来抓咱们宝墨,这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插翅难逃了啊!”
“二师兄说得对啊!咱们赶紧走,先避避风头,有什么事回头再想。”宝墨也觉事情严重,与银尘一同哄劝,将那温吞的大师兄拉走。
风波过去,人群也逐渐散了。可这一路,玉绍心头的疑虑始终拂不去,他几乎可以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一晃而过的鬼祟人影,的确就是在临安与他们医馆比邻而居,师父的挚友莫节。
他刚过五旬,看上去并不十分苍老,只是师父在辈分上称其为叔,徒弟们才跟着叫他莫爷爷。
可是一向洒脱不羁,不闻世事的莫爷爷,此番乔装潜伏东都是何用意呢?玉绍推测无果,直至陷入迷惘。
“咲妃娘娘驾到!”
在内侍小崩子的一声通传后,咲妃带着她宫里的掌事宫女辛夷姑姑走进南柯殿来。
幽梦回眸不胜惊喜,满室宫婢欠身行礼:“咲妃娘娘万福。”
“给母妃请安。”她倾身莞莞笑道,“母妃来得正好,昨夜司制府送来几套新做的华服,女儿正纠结不知该穿哪一件。”
咲妃颇觉有趣:“你不是一向最有主意么?挑件衣裳也能让你犯愁?”
“只因件件都好看,公主挑花了眼,反倒没了主意。”幽梦身后的立夏嘴快,嬉笑着抢了主子的话说。
“才不是。”幽梦娇俏驳她一句,对咲妃又是乖巧柔顺的模样,“今日父皇邀宗亲和百官在城楼大阅兵马,场面必定很隆重吧?女儿想穿得周至些,以显示皇家威仪,又不想颜色太过艳丽,那反而显得不庄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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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梅著7┇浮光掠影,咲妃身世
咲妃含笑走去榻旁,目光流转过那些华美衣物,忽地在其中一件上定格许久,她将其拣出:“藕色这件看着倒是不俗,你不妨将它穿与身上试试。”
“这件啊?”幽梦迟疑是因为它并不在自己最可心的那几件选项里,甚至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它,但她信得过母亲眼光,还是接过手里,“那儿臣便穿上给母妃看看?”
咲妃和辛夷走远几步,望着宫女们服侍幽梦换上那件嫩藕色淡雅礼服,以天蚕丝蹙成浅粉冬樱,零零碎碎的星蕊散落周身,每朵花萦绕千络,绣得那叫一个精细。单看裙面,色泽单一无太多繁复纹理,只是这锦缎质地奇特,迎着光线看便似有浮光灵动,褶褶如雪月光华倾泻流淌,宫女将腰封一罩上,腰间缀下的九色真珠相得益彰,着实令观者炫目。
“司制府织匠们的手艺真是越发精巧了。”谷雨打理着幽梦衣上的细枝末节,由衷赞叹,“这高昌国进贡的浮光锦经他们这么一裁剪,样式可美,还当真称合公主的身段。”
“还别说,这衣裳色淡无华,放在那新衣堆里不甚显眼,可被咱们公主这么一穿呐”立夏也是大开了眼界,笑吟吟地欣赏附和,“才真是映衬出它独特之美来,恐怕那天上仙女所穿的霓裳羽衣也不过如此了。”
幽梦忍俊飞去一眼娇嗔:“就你俩嘴甜。”
咲妃不说话,笑容泛在唇边,身旁的辛夷姑姑目色动容,便也不吝盛辞:“小公主承袭了娘娘的姿貌,有个得天独厚的好底子,穿什么都能艳压群芳。”
很多时候,辛夷姑姑的话就代表了咲妃的意思。听得她这样称许,直叫幽梦羞赧地低下头去,假装漫不经心把玩起裙上的一串流珠。
“娘娘,公主这阵子像是又长高了。”辛夷收回温和笑眼,稍稍侧眸靠近咲妃耳畔,“奴婢见公主容光胜锦,体态婀娜,便如同见到了娘娘您当年的神韵。”
咲妃笑意不褪,却在沉默中渐渐失了神
“婉笑你快看,这可是高昌国今年进贡的浮光锦,听说它淋了雨都不会打湿!”
她耳中仿佛听见姐姐婉仪的笑声,唤着十四岁的自己。
姐姐捧着新制的宫装,音容笑貌近在眼前:“父皇将多数赏赐给了萧贵妃,其他妃嫔也少有几件,这么多公主中也就只有你有一件了,你快穿上,看好不好看!”
那是姜婉笑第一次穿浮光锦,她一双纤纤玉指在耳上挂了串明月珠,更衬得她光彩照人。
“真好看!比萧贵妃穿着还美!”姐姐艳羡地看呆了,起兴拉着她,“走,咱们这就去给父皇瞧瞧!”
可是当她去了殿中看到的,却是因为诸侯战乱如火肆虐,已经直逼国都洛阳,噩耗下颓然瘫坐在龙椅上一蹶不振的父亲齐穆宗,父皇那双苍凉的眼眸她永生不会忘记。
后来也就过了半年时光,齐朝就真的灭亡了。诸侯军队攻入皇城,将没能逃走的后宫女眷悉数驱逐进忘忧宫中幽禁起来,从那个噩梦般的午后开始,她就不再是公主了,她成了一个国破家亡的罪奴。
………………………………
【三】寒梅著8┇亡国齐女,罪奴皇妃
在那之后暗无天日的四年里,她和众齐女们每日都要忍受无休止的苦役,还有新朝宫吏们变本加厉的欺凌,很多女子因为受不了折磨而在冰冷的宫闱中或病死,或残疾,自尽者众多。唯有她咬牙忍辱负重,想尽绵薄之力保护生母和那些年幼的妹妹。
十七岁那年,新朝皇帝筹建东都,驾临忘忧宫小住。宫吏谄媚进言,说齐朝是礼乐之国,宫人尤擅歌舞,便强迫她们在当晚的酒宴上奏乐起舞,为新皇助兴。
可是这行宫中遗留的齐女们对新朝和新帝,哪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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