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嫡门策-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众人一怔,见他形容疯骇,可见是被酒迷了心智,看笑话的,惋惜的,神色明凑热闹的,都一时被他这样的姿态吓得不能言语。

    “都让开,都让开——”眼尖的望见几个官兵模样的人面色不善向着这便走来,想起了他方才疯疯癫癫的言语,怕惹祸上身,早就脚底抹油了。

    反应慢的也立刻让出通道来。

    那为首的人正是那日检抄杨家的汉子,杨幼禾眸色一冷,手指微微紧缩。

    “你这疯子,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还不快把他抓起来。”几个人一听,立刻拿了绳子就要往蔚无央身上捆去,谁知本来就要将他牢牢束缚住时,蔚无央眸色一冷,不知怎么身形一晃就从几人的钳制下挣脱出去,那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手中的绳子好像被什么力道牵引着一般,带着他们来来回回的晃动,不明所以绕了几个圈,那力道猛然一紧,绳子便从手里脱离出去。

    待他们反应过来时,绳子不知怎么就捆到了自己身上,四五个人几乎被这样的力道禁锢的无法动弹,有人镇定下来,立刻就看到了绳子的一头牵在那疯癫男子手中,偏偏他还一副半醉不醒的疯骇形容。

    杨幼禾几乎没有看清这其中的变故,立刻就被蔚无央的手段吓了一跳。

    果然,蔚家后人,实在不可小觑。

    “当众打府衙之人,罪加一等!”那为首之人见惯了风浪,虽然惊骇,却立刻镇定下来,沉吟间已知他无法将这个男子带回交差,立刻望着四周将走未走的闲人开口:“此人辱骂当今圣上,其心可诛,谁要是能将他擒住,尚书大人必有重赏。”

    杨幼禾心中一惊,果然此人也是胸有城府之人,当年之事少不得要从他口中问出一二,她也只是略略一想,便见着四下虽是骚动,却并没有人敢出手的。

    她沉吟一番,转身看向身后的少年,那少年见状,立刻飞身从窗子翻身下去。

    和宋嘉言对视一眼,两人立刻向楼下走去,才出来时,便见蔚无央瞪着眼要从灵鹫的制服下挣脱出来,他正酒浓,越急就越失分寸,一时气恼羞愤,却偏偏被少年用棉布堵了嘴,只是依稀间发出沉闷的嗯哼声。

    为首之人见状大喜,立刻解了手下人身上的身子,要合力向着蔚无央身上套去。

    “且慢——”

    乍闻有人出声制止,他回头时便见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正皱眉看着自己。

    这女子真是胆大,抛头露面已是让人猜疑了,姜然还敢管官府之事,因此出声便有些不善:“你是何人,为何要制止我等办事?”

    杨幼禾微微垂眸,将眼里的疑问和不善压了下去,一切还不急。

    “这位官爷,是我弟弟擒住了此人。”她抬眼笑着看了眼灵鹫又道:“不知官爷方才说的可还作数?”

    原来是个贪财之人,他眼里露出来几分不屑,语气更加暴躁起来:“还能赖了你们不成?”

    那女子却摇摇头,转身笑着望向身后的男子,语气里满是娇嗔:“表哥,这位官爷好凶,莫不会翻脸不认人吧?”

    那男子仿若极为吃惊,立即捂着胸口轻咳几声,神色迟疑,犹豫般开口:“不会吧,这么多人作证呢,我还要这些银子治心疾呢。”

    杨幼禾暗自发笑,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望着那十几岁的少年道:“既如此,灵鹫你将他擒上马车,我们随你同去见官老爷罢。”

    却又转头笑着看向那首领,垂了头有些羞嚇:“官爷请引路,他在马车上,必然跑不掉的。”

    为首之人见她言辞恳切,那唤做表哥的人又是个病秧子,才迟疑着皱眉,又听她轻声道:“少不了官爷的一份,若是那人酒醒,就麻烦了,我弟弟也不过是个孩子啊。”

    稍稍迟疑,便点头允了,这么多人围着马车,料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杨幼禾笑着同宋嘉言上了马车,丹寒牵着马车同那几人往官府去时,一路上人便少了起来。

    等到马车复又出现在人群密集处的时候,哪里还能看见那群官兵的影子?

    只不过靠近府衙的某个小巷里,一溜的躺着五六个没穿外衣的人。
………………………………

第二卷


………………………………

第七十七章 争锋相对

    杨幼禾微微笑叹一声:“这早春的天气,必要病上一回的。”

    宋嘉言闻言轻轻摇头,笑着睇上她一眼:“是谁说他们平日里难免欺压百姓,要教训一番?”

    “朝廷百废俱兴,国库空虚,他们尚有余钱商量去哪里小聚吃酒,不是搜刮来的钱,又是哪里来的?”杨幼禾摇摇头回应他,笑着看了看角落里被灵鹫和洬流钳制的蔚无央,此刻他酒醒了七八分,正一脸错愕的看着众人。

    “你倒来得及时。”

    洬流闻言冷哼一声,用手指了指灵鹫:“一个小毛孩子,我怎放心将宋兄置于险境”?

    灵鹫却是恍若未闻,轻轻偏了头不理会他。

    “这是,这是——”蔚无央眉头轻跳,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几人间诡异的气氛和对话。

    一行四人的眼睛便齐刷刷的盯在蔚无央的身上,那蔚无央被盯得有些发毛,张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面前的男子虽然笑的亲和,眼神却幽幽般让他有些不安,更不必说禁锢他的两个人了,一个内力如海深不可测,一个果断冷绝不可小觑,虽然尚且还是孩子,却让他实实在在受到了压力。

    他的眼睛便望向了那名言笑宴宴的女子。

    “请问几位这是——”

    杨幼禾微微眯了眼,此人酒醒之后倒是与方才疯癫狂妄的样子很是不同。

    “呀,蔚公子,你醒了?”杨幼禾仿若才察觉到蔚无央醒来,立刻面向禁锢他的两人开口:“还不快松开蔚公子。”

    蔚无央便觉得抵在自己后背的力道骤然一松,面前的女子面有愧色:“实在失礼,还请蔚公子不要计较。”

    蔚无央虽是神色微微一变,这几人知道自己身份。

    却还是抿唇没有开口,他记得自己平日里酒量甚好,这样年份的酒喝七八壶都没有大问题,今日怎么才饮几口就醉的不省人事,况且看这几人的气度穿着,想来定是非富即贵,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杨幼禾微微沉吟,转瞬间便笑着看向宋嘉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宋嘉言神色不变,见状只是无奈般轻轻摇头,有些宠溺般挑了挑眉尾,看着蔚无央道:“蔚兄今日酒后失态,恰巧是我们就你脱困。”见他神色依旧谨慎警惕,垂下头来一声:“我听闻蔚家后人皆是爽利果敢之人,蔚兄何必如此畏缩,果然听闻大多做不得真。”

    蔚无央闻言,即便他再如何大度沉稳,也被他的这番话激出怒气来,既然这几人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便也收起了推诿糊弄的意思,冷然般开口:“公子所言何意?”

    “所言即是字面上的意思。”宋嘉言一脸淡然,温和如水的面容噙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若说戏谑,偏偏又带着认真,若说逗弄,实在和他这样的姿态不相匹配。

    蔚无央闻言,眸子中渐渐染上了冷色,他向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此人多次出言不逊,他也没必要再忍耐退让,冷笑道:“我与公子无冤无仇,公子为何多次出言讽刺,若是曾与公子有何过节,只管说出来便是,何必折辱至此?”

    宋嘉言闻言轻轻一笑,即便是早春的阳光也及不上他眼中的神采。

    他复而轻轻拍了拍左腿,叹笑着开口:“曾听先祖说过蔚家当年盛景,蔚珩将军是敢提刀入敌城的猛士,尚有着变化莫测的掌军之才,十二岁随军作战,十六岁封候入相,十八岁以咲阴之战轰动天下,自此为太祖皇帝谋得江山稳固,我本以为这样的世家后辈皆以复兴家族荣光作为己任,有着破时局观天下的雄才伟略,没想到也不过尔尔,只敢借着酒疯在大街上发泄邑邑之言,实在叫人唏嘘不已。”

    蔚无央显然一愣,似乎并没有想到面前之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默默垂下头颅,片刻又冷笑着抬起头来:“元国上位之人皆是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几位的身份来历我也能猜出几分,若是劝我再做棋子,任人摆布,供你们这些当枪使,随后又弃如敝履,那我劝几位还是省省吧,我宁可死在乡间田头——”

    “那你就愿意让蔚家消失在这历史长河,像陨落之星一样再无崛起之日,黯淡无声,百年后还有谁会记得曾经的蔚家人才辈出,谋略兵法皆为人上?”

    宋嘉言双眼漆黑,他不再挂着温和的笑意,这时候的眸子染了果敢肃然的凌冽气势,一字一句望着蔚无央的眼睛开口道:“蔚家沦落至此,若非后辈泛泛无为,又岂会落得个曲终人散的下场,自古以来,君王天定,各有性情特点,有的昏庸无为,贪图权利,有的仁爱宽厚,推己及人,岂可一棒子打死,你这种行为,该让郁郁而终的蔚家先辈有多伤心无奈,与其在田头吟诵曲高和寡,不如拿你这无所畏惧的性命拼上一拼。”

    蔚无央听至此时,几乎等着铜铃般的眼睛,面前男子所言他几乎闻所未闻,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几乎让他生出羞愧之感。

    “况且你有一身抱负谋略,既无家世牵绊,又无俗物乱心,这样的奇才,乃我大元之福泽,乃大元百姓之福泽。”

    杨幼禾不由赞叹起他的手段来,先抑后扬,即便是她,也要被这一番振聋发聩的说辞而难稳心神。

    “我——”蔚无央神色闪烁,半晌后迟疑开口:“你又如何得知我——”

    “你住的茅屋里画的皆是行军布局之图,即便是园中草垛也有章法,加上你今天从众人夹击下脱逃的手段——要猜出你继承了蔚家衣钵不是什么难事。”

    “你真的只是蔚家尚存的旁系子孙吗?”

    宋嘉言目光咄咄,果真见蔚无央叹口气摇摇头,面上有了怅然而悠远的神色:“公子果然叫在下心服口服,我乃蔚家单传嫡系,但蔚家子孙因为迫害四散流落也并非假的。”

    宋嘉言沉了沉目光,旋即温和了语气:“若蔚兄愿意助新帝一臂之力,又岂没有寻回蔚家散落血脉的能力?况且无可用人头担保,新帝绝对会善待蔚家后代,再无类似的事情发生。”

    蔚无央一怔:“我如何信你?”

    “因为他是宋嘉言,元国第一谋士。”杨幼禾浅笑宴宴,如此开口。

    “你不得不信。”


………………………………

第七十八章 风雨欲来

    “郡主,郡主?”

    杨幼禾乍闻有人唤她,立刻从一片黑暗和惶惑中清醒过来,她揉揉微痛的额角,近日里越来越嗜睡了,虽是如此,梦里却反复做着噩梦,难以安稳。

    或许是春困罢,她抬眼睇了窗外茵绿之色,心中隐约有些烦躁。

    阿椒皱眉递过一杯温热的茶水,轻轻为她拭去了额头上的薄汗:“郡主要去外面透透气么,今日里花开的极好。”

    她微微沉吟,旋即摇摇头将脚伸进宫鞋之中。

    “唤云姐姐去哪了?”

    “姑姑去了又绮姑姑处,说是为郡主讨些安神的方子。”

    唔。杨幼禾轻轻应了一声,从阿椒手里接过了衣服披在身上道:“你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阿椒点点头,顺从的走了出去,不多时,便见灵鹫飞身从窗户中跃入,又仔细关好门窗,冲着女子拱手道:“查到了,蔚无央饮的酒果真有问题。”

    她微微蹙眉,又听灵鹫道:“蔚无央酒品极好,平日里喝醉了只会一个人闷着,半句话也不愿多说,况且那日他才只喝了一壶。”

    酒品为人品,虽不可全信,也能觑出几分,杨幼禾见蔚无央酒醒后姿态朗朗,绝因酒污秽之徒,若非被做了手脚,就只能说他隐藏颇深了,如今见来,果真有蹊跷。

    “还查到了什么?”

    灵鹫皱眉,迟疑道:“那日与蔚无央接触过的,除了酒坊老板,再无别人了。”

    “哦,还有一个江湖人士曾前后脚跟着他进了酒坊,看起来很不寻常。”

    “可有人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灵鹫依旧摇头:“酒坊人流太多太杂,除了这些,就是有人记得他左手拿剑。”

    杨幼禾只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要去捕捉时,却已不见了踪影,只得先行放下,问道:“那个人可查到了?”

    “本是户部的小官差,一年前的九月份调到了大理寺。”

    “果然。”杨幼禾手心微微锁紧,又听他道:“很大可能是四皇子的人。”

    杨幼禾只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可是却却又云里雾里触不到关键之处,如果是四皇子所为,那为何不将杨家赶尽杀绝,杨惜薇和祁湛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关系,合作或是利用,元帝为何要横插一手?

    她要细细想时,却一瞬间头痛欲裂,一瞬间脸色苍白。

    灵鹫见状,微微一怔,刚要开口询问时,却见她摆手示意自己无事,稍时终于笑着开口:“这些日子总会莫名头痛,或许是我思虑过多,往后还得你多多帮着我。”

    她声音极为清浅,和缓而又好听:“只是外出时,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

    灵鹫因为这句话而微微一滞,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

    女子的眉眼里带着淡淡的关忧与蔼然,好像露水版澄澈的眸子里似乎能看见空山鸟语、孤舟独钓,一瞬间让他有种不切实际之感,他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十几年,从来没有人像这般同他说过这些话,好像极为理所当然,好像是对着家人般的例常嘱咐。

    他微微红了眼,却很快就隐去了,轻轻发出一声鼻音,算是应了,杨幼禾并未放在心上,灵鹫这孩子和她一般倔,此刻恐怕还在纠结过去的事。

    “杨家众人,可还好?

    “杨夫人和你弟弟都挺好,你父亲大病初愈,目前没有什么大毛病了,还有,银两挂在窗格上了。”

    杨幼禾点点头,她只希望这些与她血脉相连的人能够一生顺遂,平安无虞,而只能忍着不相见,相见在此刻来说,过于奢侈而危险。

    轻轻转了转腕上的镯子,她又问道:“祁湛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湛王最近很是安静,不过好像在找什么人。”

    “哦?”她颇意外的挑挑眉,祁湛行为向来反常,她绝不可以掉以轻心:“是什么人?”

    “并不清楚,只知道是些寻常小贩或是京中的贫户。”

    杨幼禾微微蹙眉,祁湛若是学着公子礼贤下士,总归是刻意了些,她想起幼时对祁皓祁湛的判言,祁皓爱才惜才,宽和仁德,是她深以为然的,但祁湛的城府和狠绝,自己尚且才领教一二分,当初一言不合而斩门客的事难免闹的人心惶惶,如今不知要在闹市人流中寻找什么人。

    祁湛曹氏一族握着大部分朝中权利,若是祁湛被迁去封地,朝中事务只怕大部分要陷入僵局,祁皓江山还未坐稳,不得不靠着这些人维持大局,朝堂局势诡秘,宫里暗流涌动,一切只能暗中较量,维持表面的风平浪静,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她兀自点头,只盼着公子能将这样的局面扭转过来,眸中却陡然一凛,倘若没有意外,逼曹家反的计划半年后就可以进行。

    逼曹家反,逼祁湛反,她睫毛微微颤抖,只有这样,祁皓才能全力一击将整个江山收为囊中之物,只有这样,宋嘉言才可以从这样的风云中获得闲适,好好调养身子。

    “郡主。”恍然间听见少年唤她,收回思绪,见他面色迟疑,半晌后终于别扭着低头开口:“茵姐姐,公子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你。”

    她心中因为少年的举动而有些舒心的笑意,一时又想起前几日断掉的书信往来,还是淡然着接过,幸好她和表哥间的传信,并不涉及某些方面,只是寻常问候,并没有多大的价值。

    如今有了灵鹫,很多事就轻松多了。

    信封依旧是手绘的红梅,用火漆烫出的封口也是梅花的形状。

    她细细读过,神色渐渐肃穆起来,将书桌上烛台里的蜡烛点燃,信纸搁在上方燃尽,抬头对灵鹫开口:“随我去一趟保桓殿。”

    信中所言,与她所想颇有出入,祁湛怎么会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他宁肯玉石俱焚,也不愿受人胁迫,先前推测的半年之期,恐怕悬之又悬,她怎么会低估了祁湛狠绝的性子?祁皓在准备,曹家也丝毫没有松懈,甚至不怕人尽皆知,一个要不得不逼反,一个未必不愿借势而为,留给祁皓的时间,真的有半年吗?

    她额上沁出冷汗来,宋嘉言这一回压的局里,还有元帝。


………………………………

第七十九章 双栖蝶

    “父皇,你还记得这只蝴蝶么?”怀阳坐在元帝脚下,黄色宫装散开在身旁的地上,她眉眼殷切,眸子里含着粲然的光华,将手中的草编玩意递在元帝眼前:“是我六岁生辰的时候您给我的,那日您还抱着我看了一夜的星星。”

    元帝微微触动版将蜻蜓接了过去,苍老的面庞上有了些回忆般的悠远神色。

    “你们大元有蝴蝶么?”女子明丽的脸上笑靥如花,好像是云间皎洁的月光,好像是北国苍山上常年不肯融化的雪,先是一团雾蒙蒙的样子,渐渐地便铺展开来,美的那么明艳热烈,让人移不开眼。

    “南疆我的家乡那里,四季如春,常年有潺潺的溪泉,有啼啭的五色鸟儿,有林中惊起的梅花鹿儿,还有随处可见的蝴蝶。”她这样说着时,好像从眼里映出一副绚丽夺目的画卷来。

    “你们那里,有这样的蝴蝶么?”她踮起脚来,狡黠而明亮的眸子里满是盈盈笑意:“像手掌一般大小,蓝色的翅膀,黑色的花瓣,细长的触角,在花丛中起舞时,就像是洒落的星星,还有黄色的蝴蝶,只有黄色,落在黄色山茶花上时,那花就像活了似的在眼睛里起舞。”

    她说这些时的样子,望在身前男子的眼里,好像霎时间立在了她所说的漫天蝴蝶里,脚边是潺潺的溪泉,身后是饮水的梅花鹿,有明黄色的蝴蝶落在女子的睫毛上,轻盈而又震撼,他不由得有些痴了,伸出手像去触碰那脆弱而敏感的生灵,却骤然又听到了女子脆生生的笑音。

    眼前的画卷立刻被黑暗吞噬。

    “这里的蝴蝶终归没有南疆的好看,这才多久,就寻不到了。”女子穿着一身元人的衣裙,与以前明丽狡黠的活泼样子很是不同,但还是张扬而欢愉的笑着,眉眼里看不出任何忧愁:“这几天都在下雨,今夜也不知有没有星星。”

    她虽这样说着,却仍旧欢喜般的抬了眼看着四下被楼宇束缚起来的狭小天空。

    他忽而心中像是被什么重重敲击了一下,先是钝痛,旋即又氲开来,让他整个人有说不出来的悲伤难过。

    他沉了眸子,牵着女子的手奔向门口,飞身将她卷到马背上,他依稀记得马蹄落下,水花四溅,在坚硬而又冰凉的路面发出沉稳有力的敲击声。女子挽起的发因为颠簸而散开,在疾驰的风中拍在他布满刀痕的丑陋面容上,像是幼时母亲轻轻抚摸他面庞温暖的手,带着缠绵而好闻的香气,让他不由自主的沉沦。

    终于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满地的草因为秋寒而渐渐枯黄,他和女子肩并肩坐在一处凸起的土坡之上,即便因为泥泞将衣裙染成脏兮兮的颜色,谁也没有因此而有所难过不安。

    “今夜若是能看见星星,那将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好看的景色。”

    女子笑着转过头来,手指轻轻拂过男子脸上的伤疤,因为怜惜和眷恋而轻轻颤抖,终于灿然一笑:“明日你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嘲笑了,再也不用匍匐在别人脚下,仰人鼻息,供人差遣,而是大仇可报,将这么多年来的耻辱通通血洗干净,堂堂正正受万人景仰。”

    她眉眼干净,并不因为这样的刻骨仇恨而变得狰狞可怖,只是语气微微颤抖,犹如被风卷起的风铃一样四散在这样的黄昏里。

    他怜惜般看着女子眉眼,手指轻轻转动,像是要编织一个美丽的梦境,终于看见了黄色的骨骼,黄色的翅膀,黄色的触角,逐渐飞舞在指尖。

    “呀,真好看。”女子的眼里像是涟漪一样的波动欢喜:“这也是我见过最美的蝴蝶。”

    彼时的他真想说一句,这天下千千万万的蝴蝶,都及不上你半分的姿色。

    留着吧,留着他以后说吧,留着他大仇得报,权利揽怀,可将一切都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再回到那个满是蝴蝶的南疆,亲口在她耳边呢喃。

    可是,一切都不如人愿。

    “怀阳啊。”不知什么时候元帝泪流满面,轻轻将那只蝴蝶扔在空中,好像看见了那年漫天蝶舞的壮观景色,像是展翅轻吻的力度,飘飘然的飞向窗外。

    可是,蝴蝶终究是跌在地上,早已枯黄脆弱的身躯摔的四分五裂。

    “父皇给你讲一个故事。”

    那一年的他十五岁,尚且不知道别人口中的情爱是什么滋味,只是偶然到南疆时,一切陡然都变得不同起来。

    “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