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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策-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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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站着的正是自己的侄女郑嫣然,此刻正沉着脸将此事说给她听。
幽太后眉眼里便显出不满和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来,并不是因为霍白等人,而是因为这个分不清轻重的侄女。
“本宫让你知道此事,是为了让你心里有个底,什么时候让你去和他们正面对上了?”幽太后暗自恼怒她的眼皮子浅,却又想到自己本意,柔了柔声音:“好了,你也是莽撞了些,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郑嫣然虽然不服,却也不好出声造次,只是眸子又凌厉起来,低下头一闪而过。
幽太后有些出神,却也没有放过她的神色,稳了稳声音道:“为今之计,是你好好的将孩子生下来,至于她,我自然有法子让她消失,你别插手,小心坏了事。”
也不管郑嫣然有没有听进去,一双眼睛如毒舌般阴森可怖。
这个孩子,当真是翅膀硬了,留不得,那就不用留了。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叫右相来与本宫说话。”
………………………………
第一百三十章再见素娘
霍白撑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祁渊开口:“你我认识了这么多年,你放个屁我都知道是什么味。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祁渊见他说的粗鄙,只是稍稍抿唇:“姚帝既然这么笃定,不如再猜猜我是为了何事?”
霍白好看的眸子闪过一道玩味:“你还是爱耍心眼,怎么,不做你的轻平世子了,甘愿搅和在朝堂之中?”
祁渊眯着眼睛,像是极为舒心般叹了口气:“姚帝不是应该为此感到庆幸么?”
霍白笑了笑:“如果你说这话,那我就要猜猜你的用意了。”
“你究竟在查什么呢?”霍白敲了敲桌子,偏着头带着好奇神色:“不像你的风格,竟然这么慌乱和急迫。”
祁渊笑了笑,眸子里一片清和:“姚帝猜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霍白哈哈一笑:“果真是为了那个丫头。”
祁渊不置可否,只是难得的认真起来:“姚帝向来恩怨分明,我帮你,你帮我,算得上共赢。”
霍白轻轻哦了一声,笑了笑:“先前我请你到那个分上,你都无动于衷,为了一个小小的丫头,竟然也肯放下身段了么,当真是一物降一物,让人不得不叹世事无常。”
祁渊眯了眯眼睛:“那我就当陛下答应了。”
霍白又是一笑,转过头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开口:“幽太后不是你所想的那么好对付,我在这里,看着你和她的本事。”
“那就烦陛下为我找这几味药了。”祁渊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来,轻轻用手指弹了一弹:“还有,我要一张调的动禁卫军的兵符。”
“口气不小。”霍白轻哼一声,转过身去:“你应当知道禁卫军也分为两派,一派以李耀为首,一派暗中受右相和太后操控。”
“你和李耀又有过命之交,何谈他不听你的话。”
祁渊笑了笑:“既然如此,陛下还需问我是要调动哪一方的牌子么?”他摸了摸额头又道:“我信陛下能办成此事。”
霍白眸子里带了一丝冷笑:“你还真是能开的了这个口。”
祁渊只是抿唇,行了礼一边退出去一边道:“我等着陛下的好消息。”
…
杨幼禾冷冷的看着身边的两个小宫女,她自然不信幽太后会这么急迫的在自己身边插个眼线,能办成此事的,当然非郑嫣然莫属了。
“你们出去吧,我想自己睡一会。”她皱眉开口,望着噼啪跳动的烛火:“我不叫你们,你们也别进来。”
两个小宫女对视一眼,便站在了离门口几乎一寸远的地方,将门阖了起来。
她苦笑,被人监视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即便是在哈吉,也没有这么让人不痛快。
突然听到了一声窗响,她应声看去,竟然是一双熟悉不过的眸子,心中一喜,正要开口时,就听到了门外传来声音:“姑娘,出了什么事儿?”
她蹙眉转头:“无事。”还未说完,就见一个宫女一把将门推了开来,四下扫了一扫,杨幼禾心中一顿,看向窗户,却只看见被风吹的作响的窗扇,哪里还有什么人。
小宫女蹙眉,极为疑惑般将窗子合上:“秋日风冷,姑娘还是注意身体的好。”
“我知道了。”杨幼禾蹙眉,看着她将门再次合上时,便轻轻笑了起来。
从房梁之上落下一个人来。
她启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素娘。”
对面的女子笑了笑,身上的铃铛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微微皱了皱眉,走到了几案前,素手磨墨,在纸上落下字来。
“你真是大胆的很。”
杨幼禾从手中接过她的笔,笑了笑:“一如既往,姐姐又不是今日才知道。”
素娘敲了敲她的脑壳,眸子来带出笑意来:“就不该为你这个丫头白白操心,直到传言你失踪了,我才知道,你定时逃出去了。”
杨幼禾抿唇:“姐姐虽姚帝来了大姚?”
素娘摇了摇头:“我本就是大姚人。”
杨幼禾看了看她,落下笔来:“原来如此。”原来她要如此对霍白,原来她心中的,不是祁渊,而是霍白。
素娘见她沉吟,又笑了笑:“我本是跟在幼时他身边的杀手,护他平安。”
杨幼禾摇了摇头,把写满的一页纸放在烛火上焚尽,又铺开一张纸来:“姐姐直到幽太后的身世么?”
顿了一顿:“姚帝幼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素娘一愣,摇了摇头:“此事太复杂,我只能拣一些说给你听。”
杨幼禾沉了眸子,一双眼紧紧盯着她面前纸张,一边看,一边暗自心惊。
原来幽太后曾经的名门之后,家族里出过三任皇后。更有的郑氏女,得天下的说法,可惜先帝那一代里,只有郑幽一个女子。
自太子登基之日发动宫变,篡权夺位的先帝本就惶恐,将幽太后也就是当时的太子妃郑幽软禁起来,立她为后,本意是应了民间传言的那句“得郑氏女,得天下”的说法,却不知道她腹中已然有了皇兄的遗腹子,当时的太医贺年忠心耿耿,不忍太子遗孤遭到迫害,施了秘法将他暗自生了下来,托人暗中保护,也就是那个时候,才三岁吧素娘就要为了保护霍白而活在这个世上。
霍白一生,都是在幽太后写来的书信中度过的,无非是深仇大恨必要卧薪尝胆,记得有朝一日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小小年纪的他,在仇恨,惶恐,孤独中成长,终于被幽太后推上了那个位子。
杨幼禾眉头一皱,怪不得霍白喜怒无常。
她提笔,写下了先前就有的疑问:“那么先帝,真的没有孩子吗?”
素娘一怔,落笔而下:“先帝生出来的孩子总共有四个,两女两男,无一活过四岁。”
说到这里,其不言而喻,杨幼禾浑身一冷,幽太后之可怕,几乎让她胆寒,是什么样的女子以复仇而活着,甚至不屑于牺牲自己的亲生骨肉,又是什么样的人,连婴孩都不放过一个呢?
而她将要面对的,就是这个女人,传奇而让人不寒而栗的郑幽。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纷争开始
第二日,她冷眼看着两个宫女对地上的灰烬蹙眉沉思,抿唇不顾,轻声道:“我要去花园里走走。”
两人对视一眼,恭敬应下,就要跟在她的身后。
杨幼禾看向一旁的站着的灵鹫,轻轻一笑:“还傻站着做什么?”
灵鹫微微一怔,也就明白过来,两记手刀把二人击晕,笑道:“茵姐姐真是让人难以捉摸,这两人可是以太后的名义送来的。”
“太后可不会那么蠢。”杨幼禾冷冷开口:“我昨日已经给了她们面子,今日还这样不知道收敛,昨日就该把她们劈晕的。”
灵鹫抿唇笑了笑:“茵姐姐还真是小肚鸡肠。”
杨幼禾紧蹙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噗嗤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祁渊叽叽喳喳的闯了进来,挑了挑眉看着地上的两个人,一脸兴奋:“果真是你的性子,我还以为你会受人欺负呢。”
却又神秘一笑:“和那日街上躺的六个赤裸身子的人有一拼。”
杨幼禾抬眼看了看他,祁渊竟然知道那件事,沉了沉眸子,又听他道:“既然是郑嫣然派来的,你就应该半点情面都不留的。”
杨幼禾讶异般抬了抬头:“我还以为你要怜香惜玉呢。”
祁渊一噎,转眸又笑了起来:“你何必要像个狐狸似得,见谁都要咬一口?”
杨幼禾哼了哼,跨过地上两人:“我要去花园走走,你去不去?”
“看风景?”祁渊挑眉。
“规划路线,免得你不靠谱,好用来逃跑。”
“…”
…
霍白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两方对峙的朝臣,眸子冰凉。
郑宵眸子微微一转,站了出来,霍白就知道这个老狐狸必然要惹他不痛快。
“回禀陛下,自大元新帝上位以来,姚元两国虽并不交好,但也相安无事,可是老臣最近听说,大元有一国令通缉之人,如今就潜伏在我大姚,影响两国邦交不说,还对陛下安危造成威胁。”
霍白眸子一冷,右相有恃无恐,恍若未见,接着说道:“愿请陛下将此事交到老臣手中,必然让陛下不必为此担心,也为姚元两国友好睦往做出一些贡献。”
霍白气极而笑:“右相还真是消息灵通,让朕不得不再次刮目相看。”
“老臣惶恐。”右相垂下头颅,脸上一片坦荡,没有半点惶恐神色:“望陛下以龙体为重。”
霍白笑了笑,手指紧紧握住扶手:“左相,依你之见呢?”
右相彭淮紧紧抿唇,望了一眼李宵,朗声开口:“老臣听说,前几日发大水的村庄出现了疫症,扩散颇快,已经有几个县城出现了病例,目前应以此事为重。”
“至于右相所言,不足为患,目前应以防治疫症作为头等大事,老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理应重视起来。”
右相张了张口,还要说什么,霍白却冷着脸拂袖而起,语气中颇有怒意:“此等大事,怎么不提前禀报?”
彭淮立刻回答:“陛下难道忘了,是右相大人全权负责此事,老臣又怎可越俎代庖呢?”
霍白大怒,冷笑着开口:“你们一个个把朕都当成傻子不成?”
众臣惶恐,唯有左相面色朗然,一旁的右相面色沉郁,像是狠憋了一口气,却也随着众人应和:“臣不敢。”
霍白眸子一闪:“右相作为朕的右臂,理应处理好此事,如今却出了这么大的疏忽,依朕看,你这个右相,也该到了颐养天年,儿孙绕膝的时候了。”
郑宵面色一变,霍白往日虽怒,却也不敢当面拿他如何,如今突然发难于他,难道是不介意与太后撕破脸面?
“老臣深知有罪,但臣在朝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老臣离开陛下,老臣不如立刻撞死在殿中,恳请陛下再给老臣一次机会,让老臣戴罪立功,将此事转危为安。”
霍白眸子一冷,微微一笑,说不出的诡异幽森:“右相为国而死,为枉死的百姓而死,也不算冤。”
众人面色一变,郑宵大惊失色,不妨他竟然如此开口,面色狞然,冷笑道:“原来陛下如此不拿老臣当回事,老臣就以鲜血明志,好让陛下痛快。”
说着就要撞向一旁的柱子,幽太后党一派哪里真能让他撞,有人将郑宵紧紧拉住,齐刷刷的跪倒一大片,皆呼:“陛下三思。”
霍白见状,眸子更加冷了几分,正要开口,就见幽太后沉着脸出现在门口,声音带着威势般的怒意:“你好大的胆子,国舅作为大姚根基,逼他至此,让天下人怎么说我大姚薄情寡义,简直糊涂!”
霍白抿唇,冷冷的看着幽太后,一言不发,只是背着的手骨节分明。
“母后何出此言?”
“本宫何出此言?”幽太后冷笑,亲自走到郑宵面前将他扶了起来:“你要逼他去死,不如先把刀架在本宫脖子上,好让世人看看,大姚的皇帝是如何的残暴弑母屠舅。”
“母后严重了。”霍白冷然一笑,却立刻将神色柔和下来:“既然母后为右相求情,朕就依母后之言,罚他半年俸禄。”
幽太后垂了眼睑,声音依旧不喜不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此事就交给右相来办,也算戴罪立功,以平陛下怒气。”
霍白咬牙,手指紧紧陷入掌心,面上却笑的平稳:“依母后所言便是。”
“退朝。”
霍白冷笑着见众人退出,一掌砸在龙椅扶手之上,沁出的血迹让一旁的赵奕面色一变,惊呼着要来查看伤口。
“无碍。”霍白冷声开口,转头面向殿后:“将此事尽快告诉灵鹫。”
幽太后面色沉然,身后正跟着面色颇为不善的右相郑宵。
转过长廊之时,幽太后长舒一口气,便冷讽出口:“他既然要动手,那我们就借此反将他一局。”
郑宵急忙开口:“太后的意思是?”
“他不是要治瘟疫么,派谁不是派呢?”
郑宵了然,面上闪过一丝喜色:“太后高明。”
………………………………
第一百三十二章 赢家
“听说这里住的是陛下求娶过的大元郡主。”一个小宫女面色一变,匆匆的把手里的杯盏放在桌上,四下看了看,立刻帮他拉到了一旁:“你不要命了吗?皇后娘娘只有一个,让她听见,谁都活不成。”
另一个小宫女却并不紧张,闻言立刻吐了吐舌头,轻轻道:“姐姐说的可是真的,我竟从未听过此事呢。”
“自然,我可比你资历老些,在太后宫里当过一段日子的差呢。”小宫女哼了哼,显得有些得意:“那日我还看着皇后娘娘叫太后娘娘姑母呢,太后娘娘一高兴,就把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赏了娘娘,还让娘娘不要担心。”
“担心?”另一个小宫女疑惑般皱了皱眉。
“那些日子虽说陛下抱恙不能上朝,可满皇宫的人那里见过陛下?后来就有人偷偷议论,陛下去了大元呢。”
“竟然是这样。”小宫女难免唏嘘:“这么说来陛下对大元的郡主是有情的罢?可又为何?”
“陛下本来是要娶大元唯一的公主,可是不知哪里就有了一个郡主,喜不喜欢,这其中的故事,又有谁知道呢。”
小宫女不愿再言,笑了笑道:“总之你我做好事情就行,说不定那位能立为妃,甚至贵妃,可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呢?”
她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想起从太后宫里常常抬出的人和皇后宫里随意的打骂,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不知道这个主子好不好伺候呢。
杨幼禾抿了口茶,听着灵鹫说完了今早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又提起这两个宫女私下里的谈论,眸子里就渐渐冷了起来。
霍白所为,明显是将矛头推在了自己身上,幽太后一生痛恨的就是情爱,如今她怎么不会把今天霍白的反常之举联系到自己身上?
为了推翻她的控制,和她为霍白选的帝后,不惜开始拿右相开刀。
看似化解了自己的危机,却又更加确切的太后的猜测,为了一个女子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发了从未发过的火,做了从未做过的事。
霍白啊霍白,你看似维护我,其实是一步步将我推到幽太后的对立面呢,甚至让她,无暇再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你的身上。
好计谋,好手段,只赢不输。
灵鹫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轻轻开口:“退朝以后幽太后又与丞相密谋了许久。”
杨幼禾冷笑一声,你看,这不目的达到了么,缓缓捏紧茶杯,语气里没有半分情感,冰凉的像是不屑于此事:“朝堂之上,还发生了什么?”
灵鹫一顿:“左相彭淮提起了瘟疫一事。”
“怪不得。”杨幼禾抿唇,嘴角微微勾起:“怪不得我的来历身世竟这么快的在宫中散布开来,引蛇出洞,抓住把柄,好让我丧命于瘟疫之中。”
灵鹫一怔,神色里就有了着迷茫和微微痛苦,脸色苍白,依旧低俯下身子:“茵姐姐,陛下不会答应的。”
“是么?”她微微转身,有些讽刺的盯着灵鹫微微失神的双眼:“灵鹫,你用什么保证呢?”
灵鹫身形一晃,依旧倔强的咬了唇,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茵姐姐,我不信。”
“呵。”她轻笑一声,第一次想把一个人赤裸裸的撕开暴露在他面前,可是,她向来无法这么残忍,他看着少年仍旧稚嫩的身躯,和他多年来的信仰,那些生死关头的信任,轻轻的把手放在灵鹫肩膀之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你可知道,你的陛下视你的性命如草芥,你可知道,你的陛下,从来没有动任何人动过情,上一刻他可以温柔的说着情话,下一刻就可以要了你的命,你又可曾知道,所有人,在他的手中,都是棋子呢?
你不用知道,因为这一切都快了。
虚伪。
杨幼禾看着这个少年,想起了那个和他相似却如今不知身在何处的弟弟,温柔一笑,牵起他的手。
少年一颤,手指如同碰到烙铁一般就要缩回。
她的手极软极轻,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不容他动弹丝毫。
灵鹫骇然般看着她握着他的手在宣纸上氲开墨色的字迹,却又立刻在写完以后松了开来。
他心中一松,却又立刻如同失去了什么一般有些茫然空洞。
“惜。”
只有一字。
杨幼禾浅浅一笑,看着怔怔的少年,将手伸出窗外,在大姚的第一面雪,究竟是和大元不同的。
灵鹫缓缓将手抽回,惜,是在告诉他要懂得珍惜么,是要告诉他珍惜现在拥有的么,还是告诉他,有一个人,关心他的生死,和利用无关,只让他好好活着,无论如何,珍惜自己?
祁渊默默立在门口,看着两人静静站着,亦是被那个字刺的有些发痛,你既然愿对他如此,又什么时候能看到我的真心呢?
赵奕喘了口气,轻轻摇头,将三人面色看在眼中,对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那小太监心领神会,立刻掐着嗓子咳嗽了一声。
杨幼禾抬头,将窗子正对着院门的赵奕看在眼中,心中一跳,该来的竟然这么快么。
转头,又看见了祁渊。
祁渊对着他,什么话都未曾说,只是一双眼是从未有过的笃定清亮,带着让她心安的意思。
她颔首,避过他走出屋子,看着赵奕手中明晃晃的圣旨,浅笑着跪在地上,身后的祁渊灵鹫也随她跪了下来。
赵奕的声音徐徐传开在这一片宫殿之中,蓦地让灵鹫变了神色。
“传杨氏女,随同太医署与右相前往汴州,疗及百姓,惠于姚国,朕自将往事一笔勾销,过往不究,以贵客待之,如若不然,朕有心无力,只能将其遣送回大元,虽不结义,则亦可安然。”
杨幼禾轻轻一笑,跪拜而接:“民女接旨。”
赵奕呵呵一笑:“姑娘明白就行,老奴自当待姑娘平安归来。”
“谢公公。”
她抿唇,将圣旨握在手中,鞭长莫及,幽太后究竟还是被霍白算计了。
自己若死,右相则亦可死,自己若活,则幽太后必回自乱阵脚,将她以洪水猛兽待之,为霍白取得喘息之时。
更若,她不死而右相死,就是霍白要传给她的意思。
无论如何,他都是赢家。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前往汴州
“你要去?”祁渊阴沉着脸色开口,似乎只要她一点头就会触及底线一般的隐忍着。
“我为何不去?”她一笑,迎上他的神色:“这不就是世子所期望的么?”
“替霍白完成他的图谋,也替你拿到想要的东西。”
祁渊眸子一震,似乎没有想到她这样开口,手指缓缓握紧,冷笑道:“你就是这样想我的?那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世子想要什么和我有关系吗。”她微微抿唇:“我只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帮助霍白,可以让我在大姚有一席之地,可以让我不再四处逃命,居无定所,可以让我捡来的这条命,对得起我的母亲和弟弟,而只有他,才能帮我找到他们。”
“不是吗?”她眸子含着怒光,像是一只刺猬一般不愿让人接近,将所有的人都拒之门外,善意也好,恶意也罢,都一棍子打死。
“我惜命,我怕死,怕的不得了,还请世子在利用我的时候顾念一下我救你的恩情。”
祁渊骇然,眸子黯然,终而笑道:“原来如此。”
她咬牙,微颤的手指在袖子下握紧,蓦然间抬起头来:“我如今性子凉薄,世子还是离我远一些,不要再如狗皮膏药般随我去汴州。”
祁渊面色冷然,嘴唇紧紧抿成一道线,静静的看着面前低着头却浑身散发着拒人于门外气息的女子。
欣长的脖颈,小巧的耳垂,鬓间碎发,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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