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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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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在脸上的手轻轻地松开，微笑着，痴痴地紧盯着王旭初。
最后，王旭初提了几点建议，一是抓紧把事情定下来，尽快落实。二是明确设计人员，投入设计。三是做好生产和市场营销准备。
王旭初说完，并没有人鼓掌，大家陷入了沉思，似乎各人的新工作就要开始了。
李东站起身，无声地递给王旭初一瓶矿泉水。
李河柳递给王树喜一张纸条，她朝着众人望望，问：“谁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大家都朝李河柳摇摇手。
十六、争风吃醋（之三）
过了片刻，李河柳见王树喜已看完纸条，说：“如果大家没什么补充意见，现在请董事长讲话。”
王树喜说了三点意见，实际上就是针对项目进行实施部署。一、从明天开始进入产品设计，设计次序是先设计冬装，再依次设计春装，夏装，秋装。同时做好冬装投入生产的准备，在元旦期间投放市场。鞋帽、首饰等其他类产品也相应地进入设计和生产。王旭初，周郑小萌集中力量做好项目工作，各具体单位做好各自的工作。
王树喜说完以后，李河柳随即宣布散会。
散会后，李东心里郁郁不欢，怎么又让周郑小萌和王旭初在一起，这不是把鱼养在猫的嘴边吗？也搞不清他们谁是猫，谁是鱼。可是，她这一次没有任性地撒气，而是在吃过晚饭以后，一人开着车上街去了，她在街上转悠了很久，见到一家商店的门头上写着“家乡点心店”。她停下车，进店买了几样精致的小点心，请售货员用一只礼品盒装好，并贴上了一张粉红色的小卡片，卡片上写着“送你一片真情”。又高高兴兴地开车回家。
李东回到兰轩，轻轻地按着王旭初的门铃，不见有人开门，正要转身离去，隔壁周郑小萌的门开了，周郑小萌探出头来，问：“东东，找王总吗？他在我这里商量项目的事情。”李东模模糊糊地支吾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周郑小萌转身进屋，把李东找王旭初的事对王旭初说了，并说李东手上提着东西，好像有什么事，建议王旭初到李东的房间里去看。
李东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气鼓鼓地把礼品盒仍在沙发上，躺倒在床上生气，听到了有人敲门，她没好气地问道：“谁呀？”敲门人并不答话，继续地敲。李东嫌吵，只好起身开门，却见王旭初站在门口，她大感意外。
王旭初轻声问：“找我吗？”
“你不是在小萌那里有事吗？”李东有意压低声音说，“我哪敢坏你的事。”
王旭初无语，侧身走进李东的房间，站定以后，说：“真刻薄啊，东东，你好关心你苦命的老兄呀！”
李东的一肚子气，顿时化成了悠悠东风，撒娇地在王旭初的肩上亲昵地钉了一拳，不好意思地转过身，迅速地拿起沙发上的礼品盒，用身子当着，提在手上。
李东这才笑盈盈地说：“我找你有事呀，可是我十次找你，你有九次在小萌的房间里，难得你这次过来了，我好感动啊，真想哭呢！”
王旭初确实看到李东眼圈亮亮的，那分明是眼水。
李东简直是在梦里，她不敢想象王旭初就站在他的房间里，因为多少年来，王旭初这是第一次走进她的房间。由于高兴，她一直忘记了向王旭初让坐，直到王旭初自己在她淡绿色的长沙发上坐下来，她才羞怯地朝王旭初笑着，让王旭初感觉到她是一个需要痛爱、体恤的小妹妹。而王旭初经常与周郑小萌接触，那感觉分明就是相距很近的朋友。
王旭初环视着李东的房间，沙发前是一张乳白的茶几，茶几上压着一块玻璃，玻璃左下方压着一朵嫩黄色的玫瑰照片，玫瑰上栖着一只彩蝶，右上方压着李东长发披肩的彩色头像，好像是最近刚照的，美得像一个当红的女明星，一双水淋淋的大眼睛，烁烁地招人。在茶几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只五十英寸的液晶电视机，电视机两旁都是乳白色的书橱，书橱里恰到好处地摆放着一些书、光碟和精致的工艺品。沙发的左边摆着一张乳白色的电脑桌，电脑桌上摆着一台白色的美国苹果牌电脑，那电脑美得像艺术品，真让人不忍心去用。电脑桌前，端端正正地摆着一把乳白色的皮质小转椅。客厅靠窗台的一方，摆着一张小巧玲珑的饭桌，饭桌上铺着淡蓝色的桌布，四把乳白色的椅子整齐地摆在四方。卧室的门敞开着，房顶上的水晶灯彻大光明，乳白色的大床上，铺着洁白的提花床单，因为离得有些远，看不出具体是什么花。床左边，靠床头柜一侧，摆放着一张乳白色的梳妆台，梳妆台的镜子贴着墙，台面上什么也没有，亮得反光。梳妆台前，摆着一只乳白色的小凳，凳面包着翠绿色的皮子。与梳妆台相邻，乳白色的电视柜上，摆着一台五十英寸的液晶电视机，那牌子好象是“索尼”。床右边也摆着一只乳白色的床头柜，距床头柜五十公分远的地方，是一排与床平行的乳白色的壁橱。
厨房和卫生间的门都关着。
王旭初这么看着，简直喘不过气来，她想李东真能啊，把个屋子打扮得这么好，这么华贵，闺房气与书卷气是这般调和。哪个傻男人若是娶了她，那才真有肉头福呢！
李东看着王旭初在审视她的屋子，心里觉得乐滋滋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见王旭初的眼睛重又盯着她的电脑，就说：“哥啊，想试试我的电脑吗？”
王旭初无声地走近了电脑桌，坐到转椅上，细看着电脑，光洁如玉，试着陆续打开几个网页，问：“什么时候买的？”
李东答道：“两个月前托人从美国买回来的。”
王旭初问：“多少钱？”
李东说：“八千美金。”
王旭初伸伸舌头，站起了身。这时他才问李东：“找我有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紧要的事。”李东说，“想问问你，我在会上的发言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有没有放炮。另外……，另外想找你说说话。”
王旭初说：“你的发言很有见地，水平也很高，丝毫没有放炮。我特爱听。”
李东听了王旭初夸奖，几乎晕了，抿着嘴笑。
王旭初说：“哪天有空，陪你到深山老林里去玩玩，说一整天话，好不好？”
李东说：“好是好，我听了似乎有点假。”
“不假啊！”王旭初看着李东说：“只要有机会就行啊！这一天忙到晚的，我总想着什么时候能休息下，找一个人侃一天大山，发泄发泄，排遣排遣。”
李东咯咯笑了起来。
王旭初说：“瞌睡来了，我要回去了。”
李东把礼品盒递给了王旭初，说：“这是我给你买的小食品，早晚饿了垫垫肚子。吃完了，我再给你买。”
王旭初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望了李东许久，感动地说：“东东呀，你真是好妹妹，我们不是一娘所生，胜似一娘所生！”
王旭初走后，李东一夜未眠。
十七、相聚芙蓉居（之一）
这天下午，周郑小萌正在办公室里对着微机做老年人体数据系列表，门“咚咚”响了两声，闪进一个人来，手里拿着一个软塑夹子。
来者不是别人，是李标。
李标朝周郑小萌打着招呼说：“你正在呢，忙什么呀？”
周郑小萌一看是李标，就说：“不忙呢，李总，快请坐！”
李标没有坐，绕到周郑小萌背后，朝着微机看了起来，见显示屏上画着一个由线条组成的老年人人体图形，人体的主要部位标着一些尺度性的数字，下方已形成一个表格。他立即就夸赞说：“小萌，你的工作抓的真紧啦！”
周郑小萌笑了笑，见李标没有坐，也赶快离开了座椅，关了电脑，正式接待李标。
李标说：“用不着关机呀，我只是来看看你，又没什么大事。”
周郑小萌说：“哪敢啊，老总来了不恭恭敬敬的，以后不想在三泰公司混饭吃啦！”
“见外，见外！”李标摇着头说，“小萌这话说得太见外了，我们本来就是桌子板凳一样高，你又是我老娘请来的，谁要是欺负你，我老娘会给他好果子吃的。”
在李标说话间，周郑小萌拿出电热杯为李标煮茶，那茶是一种制作成饼的普洱茶，是周郑小萌的父母最近到大理旅游买的，从大理直接就寄过来了，一块直径为二十公分的茶饼竟花了六百块，份量只有两百克。李标走到周郑小萌身边，一看就知道周郑小萌煮的是普洱茶，他也不言语，不就想与周郑小萌走近点吗？遇到了这样的专门款待，当然不会谦让。待周郑小萌一切弄妥当了，李标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周郑小萌继续伺侯着电热杯，李标说：“小萌，你也坐啊！让它自己煮就是了。”
周郑小萌说：“我是第一次煮这种茶，还掌握不了它，要是漫出来了，不就糟啦，你先稍坐片刻，茶煮好了，我就陪你品茗。”
二人一时无话。
周郑小萌听到李标接连三次喊她“小萌”，这是以往没有过的，这种喊法透着一种亲热的感觉。出于未婚女性的敏感，她觉得李标是有意识地喊她“小萌”的。这几个月，她觉得李标对她好像有点刻意亲近，故作姿态。她对李标这人并不反感，觉得李标是一个优秀的青年。她想着自己年龄也不算小了，至今也没个对象，人家要是真的有意的话，就不必故作清高了。所以，她就利用今天的机会特意为李标煮一回茶。不过，她又想，为什么每一次李标对她亲近的时候，她又总是想着王旭初呢？好像王旭初在某些方面，比李标更有感染力，觉得每一次与王旭初接触的时候，是那么柔顺，自然。尽管王旭初对她没有什么表示，互相之间却有那么多共同的话题，似乎王旭初更多一点书卷气和学说感。她想着，想着，就想不清楚了。总之，她认为，兰轩的小伙子门，凭着家业的支持，个个都是事业有成。也许，王旭初心气更高，一个年轻的大老板，还愁寻不得天涯芳草。说不定他正在四下里挑着呢！
坐在一边的李标也在想，周郑小萌到三泰公司以来，任他使劲，对待他的态度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不一样，不见明显反应。也许，这种高级知识女性，对爱情的反应就是比常人慢一些。你越想和她好，她越不知道。也许，她的学说层次很高，在她的眼里我们这些人只是暴发户，土财主一个，不屑一顾。而今天，她突然煮起茶来，是一时冲动呢，还是心中的小草开始冒芽。从他对周郑小萌几个月的观察来看，她一贯稳重，遇事不乱手脚，这一刻不应该是心血来潮，而是红袖盈香。
李标正想得入神，只听周郑小萌说：“茶煮好了，李总请品茶吧！”
说话间，周郑小萌已把两杯茶端上了沙发前的茶几，周郑小萌挨着李标在同一只长沙发上坐下。茶杯里热气升腾，在两个人的脸上袅来袅去，有一种热乎乎的亲热感。这也是李标与周郑小萌最近距离的一次单独接触，他觉得确实是一次款待。这时候，最需要一些相关的话语，点化心灵的气氛，而李标反倒无话可说。人大概都是如此，事到至极反无言。
过了一段时间，周郑小萌用手向李标示意了一下，请他喝茶。
李标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说：“好茶，味道不错！”
周郑小萌也喝了一口，说：“李总说不错，我高兴啦！”
其实二人都不善品茶，关于茶这方面都没有什么话可说，又冷了一会，李标说：“你那天在项目会上的发言，像是给大家上了一堂简短而又很有份量的辅导课，我用手机把它录下来了，昨天晚上我根据录音进行了打印，又看了好几遍，觉得学问大着呢！”
周郑小萌一听很感动，第一次有人对她的发言这么看重。她对李标说：“你真是有心人，劳驾你了，我的准备也不算好，只是抛砖引玉，哪是什么辅导！”
李标拿起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软塑夹，递给周郑小萌，说：“这就是根据你的录音打印的文章，送给你保存！”
周郑小萌轻轻翻开软塑夹一看，还做了一个美丽的封面，淡绿色的草地上，飘着一朵洁白的牵牛花，压着花打了两行浅蓝色的字，第一行是行书字体：“周郑小萌博士”，第二行是比第一行大很多的宋体字：《谈中老年人体与服饰美的关系》。
周郑小萌边看边说：“太美了，太美了！”当她翻到正页的时候，几乎是大吃一惊，粉色的纸上，洒满了稍红的玫瑰花，并有淡淡的玫瑰香味，用殷红色的正楷字整整齐齐地打印着她的全部发言内容，共有五页之多。
周郑小萌有些激动了，李标看着，稳稳地坐着不做声，等待周郑小萌说话。
周郑小萌看过所有的稿子，把软塑夹轻轻合上，又轻轻地往脸上一蒙，深吸了几口气，慨叹道：“啊，真是打印精品，我真激动，我太高兴啦，将作永久的收藏！”
“还算满意吗？”李标问。
“满意！满意！”周郑小萌连连答道，并补充说，“一百二十个满意。谢谢，谢谢！”
李标说：“你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吗？朋友之间，这点小事何必说谢呀！”
李标在说话的时候有意识地加进了“朋友”两个字，刺探一下周郑小萌的反应。他明确觉察到周郑小萌注意地听到了“朋友”两个字，并发现周郑小萌明显地愣了一下，这说明她是留心了。
只见周郑小萌又朝李标的杯子里加了一些茶，李标盯住她的脸看了看，周郑小萌反过来趁机瞟了李标一眼。但不像是眉来眼去，而像是在问李标你看我干什么？
十七、相聚芙蓉居（之二）
李标觉得不必久留，再呆下去就无话可说了，甚至要削弱气氛。他又想，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气候，不趁热打铁，似乎要失去机遇。于是，他灵机一动，说：“小萌，我有两张天牧湖的蓝天石展销票，想与你一起去看。”
这对周郑小萌来说未免有些突然，她觉得李标好像针对她有所行动了，她没有立即回答，怕出现唐突。她平静了片刻，想了想，问：“票是什么时候的？”
李标说：“是今天下午的，你能去就去，要是为难的话，就不要勉强。”
李标这么一说，周郑小萌倒觉得李标是明显向她进攻了，如果她不去，就意味着她有难处，或是感到勉强。她想，李标不愧是聪明人。她只好说：“恭敬不如从命了，我陪你去看吧！”
下午，周郑小萌上了李标的车才想起来问天牧湖在哪里，李标告诉她，在三十里外的群山之中。周郑小萌想，这下可惨了，要把今晚交给深山老林了。
车子越过了左一道青山，右一道秀水，终于看到前方有一片泱泱的湖光，四周山影连绵，湖心白帆点点，山间稀稀疏疏地散落着白墙红瓦的小楼。周郑小萌“哦呀”一声，万分感叹。
李标说：“那里就是天牧湖啦！”
接着李标就开始向周郑小萌介绍天牧湖的情况。他说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到江南游春的时候，走马青山，看到了一片湖水，至少也有五万亩，勾起了他特有的农民本性。随即下马，指着湖水说，如果能让我在这里放一群鸭，那我连皇帝也不想做了。于是他身边的人就把那片湖水叫做天牧湖，意思是天子放牧的湖。日月转换，湖水逐年减少，现在的水面大概只剩下两万亩左右。相传，湖底最深的地方有五十多米，有一种类似宝石的蓝天石，可当玩物，可做首饰，可做钮扣。二十年前，人们真的从湖底采上了这种石头，打磨以后，亮亮的，冰凉冰凉，颜色真的和天一样地蓝，已被加工成各种首饰和工艺品。这石头最大的一块只有拳头大，价值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加工以后，就更贵重。每年都要在湖滨办一次蓝天石展览。
说话间，车子已在湖滨的一个停车场停了下来。李标请周郑小萌在车上小憩片刻，他要先下车打个电话。周郑小萌说无妨。
在李标打电话的时候，周郑小萌想着李标刚才给她介绍的关于天牧湖的掌故，真实而富有传奇感。可见李标是一个通达书文世事，知识丰富的人。又把他的介绍与此前王旭初为她介绍的一些山水风光比较，似乎少了一些文采、意境和神韵。王旭初的身上好像总是反射着一种思想，一种意念，一种风骨，一种吸引力。唉，世上的人千千万，哪能简单地人比人呐！如果真要比的话，李标是一幅杨柳青年画，王旭初则是一幅泼墨山水。
李标在电话上说：“张总啊，给我安排一个水榭包厢，就两个人吃晚饭，菜以天牧湖特产为主，一定要有螃蟹和莼菜，酒用特级纯米酒。七点十八分开饭。就这样，谢谢！”
七点十八分开饭，是李标的贯用时间，意思是先要发。
李标打好电话，请周郑小萌下了车，她对周郑小萌说：“我们先看风景，再去看蓝天石展览，好吗？”
周郑小萌完全同意。
二人来到一个伸向湖心的半岛，临水处的一块陋石上写着“燕子嘴”。这里的地形确实像一只掠水的燕子，视野很开阔，斜阳把十万顷清波冶成了点点金色，远岸起伏，不知是漂在水上，还是心上。周郑小萌想到了做诗，她身边的李标一个劲地问：“美吧？小萌！”“美吧，小萌！”她未免有些嫌李标的语言单调，让她的诗意未及露头，又萎谢了。她不得不想，如是王旭初在此，又是如何呢？那可能又是一种情景。此刻，周郑小萌听到身后有一位青年男子正在讲述关于燕子嘴的故事，有一个姑娘不时欣喜地小声窃笑着。周郑小萌静立不动，听着身后青年男子的讲述。大意是，燕子嘴除了形状像燕子以外，这里的燕子确实很多，而且是一种湖燕，比一般的燕子个头大，毛色赭褐，在沿湖的岩石上筑巢。另外这燕子嘴贴近水面的岩石有很多孔，由于风吹浪打，不时发出声响，有的声音像母燕，有的声音像公燕，听起来像软软的呢喃，缠缠绵绵，少男少女如一同听到了这种声音，彼此必有三生的姻缘。不是情人就听不到这种妙音，因此到燕子嘴来的人都是情人。这时候那个姑娘开心地说：“我是被你绑架来的，不是你的情人，嘿嘿……”
周郑小萌听着感觉到了一种美。而李标却说：“尽是瞎显摆！”
周郑小萌朝李标笑笑，说：“我们换过地方看看吧。”
他们来到了荆公书堂，顾名思义，就是纪念宋朝王安石的地方，算是环湖地区最老的古迹，是一个两进三间的白墙青瓦的江南古典民居，第一进为王安石讲学的学堂，第二进为王安石起居所用。这书堂，坐北朝南，面对着最为辽阔的湖面，对岸是一片平地，田畴无垠，柳浪如烟，如梦如幻，是一处令人心旷神怡的胜境。周郑小萌站在书堂之前，纵目远望，思绪翩跹，无限感慨。不知什么时候李标把车开过来了，无声地停到她的身边。李标下了车，轻轻地在周郑小萌的耳边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看展览吧！”
周郑小萌随李标上车，悻悻而去。
二人来到蓝天石展览馆，这是一处现代化的大楼，门前彩旗招展，气球摇动，人潮汹涌，商业化气氛浓烈，与碧水青山毫不协调，甚至有些粗俗。二人从人缝里挤进了展览大厅，尽管人头攒动，甚至有些汗味，却仍不失富丽堂皇和阔气。大厅四壁装饰着蓝天石工艺画，顶棚的各色宝石状灯饰如夜空的繁星。大厅四周布满了展板，展柜，一些大型的灯光展柜疏密有致地摆放在大厅的中央。
他们顺着展览的次序往下看，第一部分是概述，基本内容是介绍蓝天石的由来。传说天牧湖最深的湖底有蓝天石，为张天师家的天鹅所下，大大小小共有九百九十九万颗。可是谁也没有见过，直到一九八五年，天牧湖搞旅游开放，有个潜水教练无意中在水底摸上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比铁石还重，打磨以后呈天蓝色，人们认定他找到了蓝天石。一下轰动了半边天。有一天一个大款要买他的蓝天石，出他五千块钱，他不卖。出他两万块钱，也不卖。出他五万块钱，还是不卖。出到十万块钱的时候，他卖了。在一九八五年的情况下，十万块钱是多大一个概念，谁能抵挡得住。自此往后，蓝天石身价百倍。于是有一批潜水员来到了天牧湖，潜水采石。石头采多了，加工业也随之兴起。
现在，蓝天石制品享誉全球，遍布世界，身价越来越高，越来越被人们亲睐。一个美丽的传说，终于变成了美好的现实。接着就是展览的第一部分：原石。原石就是出水后的石头，裹着一层像鸡蛋壳一样的黄泥桨，呈锈黄色，大的为石王，直径达三十多公分，小的为奇珍，仅有鳖蛋大。整个展品有三百多种，每一件展品下方都标着送展人的姓名及采石成就。第二部分：亮石。是打磨过的原石，光泽为天蓝，晶莹剔透，最珍奇的有白色石纹，构成云朵、山水、梅花等图案，布展方式如第一部分。第三部分：饰品。有首饰与其他难以述说的装饰品，洋洋大观，令人目不暇接，是展览的主体部分，数量庞大。采用的是展销的方式，每一件展品下方都标着价码。这里热闹非凡，生意兴隆，贵妇阔少云集，频频有人显富。李标、周郑小萌只看不买。第四部分：石艺。也是采用展销的形式，展出的全是工艺品，其规模并不比饰品小，这里略显文雅，观赏的人多，购买的人少，也许蓝天石的最高价值就体现在这里了。周郑小萌对一款名为“露荷”的微型圆雕很赞赏，她看了足足有五分钟，并说：“这朵荷花的工艺水平真高，有内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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