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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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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相聚芙蓉居（之三）
二人看完石展出来，已经是七点正，湖滨一片朦胧，山影水影难分，风轻得像杭罗，人影稀疏，灯火亮了起来。这里的灯光基调以白色为主，与山水相映，显得十分协调。天空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异常轻柔，天边的一丝芽月，好似天鹅刚刚飘落的一片羽毛。周郑小萌心想，这是天牧湖的又一番天地。
李标对周郑小萌说：“请上车，我们去吃饭吧！”
二人坐车来到湖边的一个地方，细柳如梦依依，车前已无路，只好就地停车，徒步前行。向前有一道漂在水上的曲堤，走上去才知道，原来是浮在水上的栈桥，低低的地灯只能将就照亮脚尖，桥长得似乎没有尽头，水鸟就在脚下游动。他们走了五分钟，来到一片星罗棋布的水榭，湖面参差有致地漂着二三十座亭阁，几乎不见人影。一个服务员小姐朝他们问道：“请问二位是几号亭榭？”李标答道：“零号。”那小姐肃然起敬，柔声说：“请随我来。”
服务员小姐把周郑小萌与李标领到了一个挂着“芙蓉居”金匾的水榭门前，恭敬地一伸手说：“二位请！”
周郑小萌进入厅堂，才发现整个亭子就一个大开间，除门以外其他各面都是窗户，白色的窗帘严严实实，白色顶棚上吊着一只白色的水晶灯。地上铺着乳白色的地毯，在靠右的一方，摆放着一张三尺见方的红木饭桌，桌边只有两把红木椅子对称摆放着。饭桌后方，摆放着一只高脚花架，花架上摆放着一盆碗莲，正开着洁白的莲花，清香满室。在靠左的一方，摆放着一只翠绿色的真皮沙发，沙发前摆放着一只红木茶几，茶几上摆着四碟小点心，一碟是老奶奶五香花生米，一碟是太平桥烧饼，一碟是东官殿冰姜，一碟是孬子瓜子。并摆放着两只高级玻璃茶杯。这里分明是一个高档、素雅、宁静的二人世界，幽静华贵的环境令周郑小萌难以想象。她看李标也是生头生脑，说明李标一定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她朝李标不置可否地笑笑，问：“可以换个地方吗？太破费了！”
李标迟疑了一下，说：“我去与他们商量看看。”李标正想着出去办一件事，恰好借机脱身。
不一会李标回来了，说：“可以换。要按费用百分之五十赔偿人家的损失。”
周郑小萌只好一笑了之。
服务员小姐无声地为周郑小萌和李标沏好了莲心云水茶，轻声说：“请二位先用点茶，什么时候要上正餐，请按一下门边的电铃按钮，我就来了。”说着她就像轻风飘出了门缝，门跟着就合上了。
二人如此密室独处，彼此都有点尴尬，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李标本想能找个安静的地方与周郑小萌亲近一下，没想到被安排到了这样到位的地方，真叫人无话可说。
还是周郑小萌先想到了话题，问：“李总，你常到这亭子里来吗？”
李标大笑起来，赶紧说：“第一次来，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是第一次来！本想让他们为我们找个环境相对清静一点的地方，随便请你吃个晚饭，不想被他们上档次了。”他过了会补充说，“这茶我喝过，叫莲心云水茶，就是把莲子心与湖滨产的毛尖茶混在一起制成的，这茶微苦，又微甜，味道奇妙，清火提神。”
周郑小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李标也跟着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接着他们又无话。
周郑小萌起身走到窗边，轻轻一撩窗帘，居然能拉得开，于是，她随之把所有的窗帘都拉开了。窗外暮色幽幽，每个窗口的角度都不同，随便看去都是一幅画，难怪这厅堂里一幅画也没有。这时候，他们同时发现每个窗楣上都有题字，依次是“清风摆柳”、“月白荷香”、“青山燕语”、“细雨碧螺”、
“佳人折桂”。是啊，时下虽为十一月江南初冬，仍可见东窗白月经天，西窗柳韵隐隐如墨。周郑小萌的情绪一时间大为好转。
周郑小萌捧起茶杯，凝视着湖面月影，问李标：“李总，你一共看过几回蓝天石展览啦？”
李标一边陪周郑小萌赏月，一边回答：“每年的蓝天石展览我都要来一下，行当里的人，哪能不捧场呢。我们公司的那些出口的高档皮草，钮扣就是用蓝天石做的。还有一些项链、手镯等，用的也是蓝天石材料，包括一些女式小包的装饰，男式文件包的拉锁头，也都用上了蓝天石。这次，我想在一些高档中老年服饰上也适当选用一些蓝天石。”
周郑小萌说：“关于蓝天石的学问，我从今晚起，拜你为师！”
“小萌啊！你别这样客套。”李标望望周郑小萌，很平淡地说，“因为在我的心里，我们是朋友，用不着客气。”
周郑小萌转身把茶杯放倒茶几上，说：“吃饭吧。”
李标随手按动了门边的电铃。
服务员小姐很快就送上来一盘菜，是两只大湖蟹，每只足有四五两重，红红的湖蟹旁边点缀着一朵洁白的菊花，美极了。接着服务员小姐端上来一只长盘，把盘子里的佳肴一一摆放到饭桌上，一盘是清炒茭白，一盘是红烧长条鲹鱼，一盘是冬瓜烧腊肉，一盘是凉拌莼菜，一盘是素炒鸡毛小青菜，最后单上了一道人工养殖的野鸭汤。服务员小姐介绍说，一共三荤三素一汤，全是天牧湖特产。
菜上齐了，服务小姐问：“请问二位用点什么酒水？”
周郑小萌说：“我不会喝酒。”
服务员小姐说：“吃湖蟹一定要喝点酒，要不胃寒。”
“酒订过了。”李标对服务员小姐说，“是最好的桂花甜米酒，你去取吧！”
服务员小姐转身送上来一瓶江南牌甜米酒，浅蓝色的瓷酒瓶上，飘着米黄色的桂花瓣。
服务员小姐为二人斟好酒后，李标请周郑小萌吃湖蟹，服务小姐说：“建议你们还是先尝点别的特产，先吃了湖蟹，再吃别的就没味了。这湖蟹是野生的，这么大的湖面一天捕不到十斤蟹，你们吃蟹的时候一定要吃完。你们要上主食的时候，再按一下门边的电铃，我给你们送来。”
服务员小姐说完又轻风一样地飘出了。
吃湖蟹的时候，周郑小萌说太大了，吃不下，要给一半给李标，李标欣然接受，表现得很大度。
吃完湖蟹，周郑小萌说：“不早了，按电铃吧！”
李标又按了一次电铃，服务员小姐端上来一只白底青花的小茶盘，盘内有两只盛着食物的蓝花小碗，说它小也就比酒杯稍大一些，小姐把它们分别摆到了李标和周郑小萌的面前，介绍说：“这是湖家四爱，桂花、莲子、麦芽糖下小年糕。请品尝。”并顺手把一只礼品盒放到周郑小萌的面前，说，“这是你对面的这位先生送给你的礼物，请收好！”
周郑小萌把礼品盒收好后，随之说了声“谢谢”，但不知道她谢的是小姐，还是谢李标。
服务员小姐又无声地走了。
二人用餐完毕，周郑小萌看看手机，已是十点整。预计回到兰轩就是接近十一点了。
这一晚，周郑小萌彻夜未眠，李标的这种安排分明是有心的，并说出了朋友二字。李标这人确实不错，只是文化底蕴薄了一些，而依然不失是优秀的男人。但周郑小萌不知为什么，一与李标在一起就想到了王旭初，而他们的差距似乎又很明显。她面对李标近乎明朗的态度，又觉得他比较可爱。想想自己也是不小的人了，该留意处理自己的私生活啦！李标事业有成，前途远大，有望成为服饰界未来的领军人物之一。而她意中的王旭初，含而不露的心态，又叫她琢磨不定。而他的那种吸引力，又让她不能忘怀。
这夜，李标也未入眠，他后悔不该如此轻举妄动，周郑小萌的态度并不积极，是不是让她见笑啦！他有些责怪自己沉不住气。
十八、蓝色的露荷（之一）
直到第二天晚上，周郑小萌在挎包里找手机时，才重新看到了头天晚上李标在芙蓉居送给她的那只礼品盒。
周郑小萌揭开礼品盒外层的蓝色花纸，展开后，里面又包着一层绿底白花的包装纸。再展开，又是一层粉红色的压花纸。继续展开，终于看到了一只包着湖蓝色天鹅绒的小匣子。它轻轻地掰开匣子盖，嘴巴顿时张得老大，无法合拢，紧闭着双眼，不敢看，忍不住地摇着头。当她定下神来细看时，这匣子里装的就是昨天在蓝天石展厅看到的那一款蓝天石圆雕――“露荷”。直径约五公分，高约三公分，是按完美的黄金分割法布局的，每一朵花瓣都薄薄的，经络明晰，似乎风吹能动，月照能亮，隐隐地流香。瓣尖上的水珠，随时都会滴落下来。而蓝色的荷花，又有多么奇妙。周郑小萌看了又看，爱不释手。她终于屏住呼吸，把露荷放回小匣子，又一层层地把小匣子包装还原，自言自语地叹道：“富家子弟，李标真是富家子弟。人说有钱能买磨推鬼，原来人要见鬼也不难啊！”
周郑小萌想了许久，李标大概就是在昨晚出去商量换餐厅的时候，安排了一幕赠送礼品的好戏。
昨晚周郑小萌一夜未寝，看来今夜又要无眠。她手拿着小匣子，软软地躺进了沙发上，她晕了，头上似乎有些发烧。她哪里躺得住，不停地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她猛地坐起来，抓起电话，向北京的父母求教。她真不知道如何应对。
母亲接到电话后，周郑小萌细细地把关于露荷的事与母亲说了，母亲听了顿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赶紧说：“别急，别急，我让你爸爸接电话。”
周郑小萌在电话里叫了声“爸”，就赶紧将露荷的事又向父亲详述了一遍。父亲沉吟了一会，说：“首先，这是一个善意。我先问你，你与人家有什么意思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周郑小萌连三快四地回答。
电话那头的父亲说：“我知道了，这么看来，这个礼物确实是过份地超重啦！这事要果断处理，不能有半点迷糊。我给你说两个解决办法，都是建议，你看着办。一个办法是把原物直接退给人家，这办法有些简单，有可能伤人。另一个办法是，退给人家钱，就说情领了，东西你自己买下来，这个办法相对婉转一些。”
周郑小萌急着说：“第二个办法很好，可是……可是我哪来那么多钱啊？再说，我买那玩艺干什么？”
父亲说：“你买下以后，再想办法把那玩艺卖掉呀！”
周郑小萌说：“知道了，我想办法把它直接买了好啦。爸爸，你和妈多保重啊！”
周郑小萌放下电话，躺倒沙发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把那玩艺买了”，找谁去卖呢？找李东帮忙，一定能行，可她鬼精的，爱多疑，又爱多说话，可不能找她。找王旭初，也一定能办妥，可他是一个明白人，什么事心里都清楚，绝不能在他面前说假话。而不说假话，这事又怎么说呢？
正在周郑小萌想不出办法的时候，王夏花到她的房间里来串门。两人闲聊了一阵，周郑小萌趁王夏花不在意，问道：“夏花，你认识天牧湖卖蓝天石的人吗？”
“认识，认识好几个。”王夏花随口答着，接着又问周郑小萌：“怎么，赚了点工资，想买宝贝啦？没问题，这事由我包办，一定……”
周郑小萌向王夏花“嘘”了一下，说：“小声点，要不别人听到了，以为我发了多大财呢。其实你说反啦，我不是买，是卖。我妈怕我一人在外有为难的时候，就给了我一些钱，这些日子也没用上。我就添了一万多块钱，给我妈买了只蓝天石工艺品，她说什么也不要，叫我把它退掉，我不认识人家，人家怎么会让我退呢？”
王夏花说：“这好说，你给我，我替你办吧。”
二人又说了会话后，王夏花说要回去，周郑小萌把那只蓝天石露荷交给了她，并再三对王夏花说，这事做得有些窝囊，不想被别人知道，请王夏花不要跟任何人说。王夏花只是笑，没有明确回答，周郑小萌赶紧从王夏花手里抢回了露荷，说：“夏花，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要你帮忙了！”
王夏花一看周郑小萌竟然那么认真，而且失去了她一贯温和的态度，赶紧说：“我答应你，不对外说，不对外说，这一辈子我都替你保密。我要是说出去了，就不得好死！”
周郑小萌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把露荷又交给了王夏花，并说：“拜托，拜托！”
王夏花是个诚实守信的人，第二天下午她就向王旭初借了车子，自己开着车到天牧湖去了。她在蓝天石展览馆找到了一个与三泰公司有业务往来的熟人，拿出周郑小萌交给她露荷，要那人帮着退掉。那人打开包装，看了又看，确实是原件。就说：“这就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了，前天你们公司的李总，就是李标，买了一只，你怎么又要退一只，这一只该不就是那一只吧？”
王夏花听了一愣，她这人表面憨厚，实则聪慧敏捷。她怕惹出事来，灵机一动，赶快说：“不是，绝对不是！”
那人帮着办了退货手续，取钱的时候，着实吓了王夏花一跳，一百元的票子在钱柜上堆成了一堆，整整三十五万，把王夏花的大挎包塞得满满的。那付钱的人说：“前两天才三十一万多，今天就成了三十五万啦！”她见过很多的蓝天石产品，怎么也没想到那小东西竟是如此贵重，赶快上车回家。
王夏花的车子一启动，她就给周郑小萌打电话，电话一通就低声地吼道：“喂，小萌姐，你真猛啊，害我呀，又不跟我说清楚，那小东西竟然值三十五万。你想让谋财害命的人杀我呀！”
周郑小萌赶快说：“别叫，别叫，你把车开到二街银行门口，我在哪里等你。”
王夏花的车一到银行门口，周郑小萌就赶快迎了上去，王夏花把挎包塞到周郑小萌怀里，说：“全在这里！”王夏花掉头要走，周郑小萌说：“你别走，我害怕，你陪我把这事办完。”
周郑小萌把三十五万块钱办成了一张银行卡。
二人办完事，上了车，周郑小萌对王夏花说：“这事让你受累了，找个地方，我请你吃饭。”
王夏花毫不客气，狠狠地一踩油门，就把车开到了“江南人家”，进得饭店坐下，王夏花对周郑小萌说：“对不起，本人今天下午确实差一点吓趴倒了，心理伤害太大，现在要好好地宰你一下。”
周郑小萌说：“我受了人家的惠，当然要报答。你尽管开价吧！”
王夏花说：“一要鳜鱼莼采面，二要一碟青蓼小米饼。”
周郑小萌问：“三要呢？”
“三要空气。”王夏花笑着说：“说宰你，是吓你的，我当真能吃多少啊！”
周郑小萌说：“那好，我也随你。”
十八、蓝色的露荷（之二）
周郑小萌至此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一身轻松地叫来了服务员小姐，点了两碗鳜鱼莼菜面，两碟青蓼小米饼。
在等候服务员小姐上面条和小米饼的空闲里，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王夏花说：“天牧湖的人说，你退的那个东西叫露荷，前两天李标也买了一只。”
真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周郑小萌唰地一下脸就红到了耳根，装着没听见，幸亏王夏花没有在意。
而王夏花又说：“小萌姐，你说李标买那玩艺干什么，谈恋爱用，送给女同学，塞给情人。”
周郑小萌说：“你管人家这些闲事干什么，你想嫁给他呀！”
“别胡扯，我严肃地正告你别胡扯。”王夏花开心地笑着说，“我早就说过，不嫁给亲戚。”
周郑小萌总算把这个马虎眼打过去了。
这时候，服务员小姐把他们的面与饼都送来了。
王夏花拿起筷子就要吃，周郑小萌拦住了她，说：“先欣赏，欣赏过了再吃。”
只见周郑小萌看着碗中的面条，长长的，宽宽的，是用手工现擀出来的，面粉里掺了一定比例的胡萝卜汁。浅红色的面条上，一块一块地飘着白生生的鳜鱼肉，鳜鱼肉四周围着一圈绿绿的、嫩嫩的莼采。面条和鳜鱼肉的上面，稀疏地撒着薄薄的葱花，这那里是什么食物，分明是艺术品。再看那青蓼小米饼，并不是北方的小米做的，是用南方的粳米做主料，白莹莹的米面里掺杂着翡翠一样的碎绿，那绿色就是剁碎的青蓼叶。那饼不是用油煎的，而是贴在铁锅的四周，锅中间放着水，慢慢烤出来的。每只直径不到一寸，小巧，精致，清香扑鼻，美得令人不忍餐。
周郑小萌对着面条与米饼看了又看，王夏花等得有些不耐烦，说：“老是看，老是看，看不足啊！以后你每天都来吃就是了。我快饿死了，我吃啦！”
于是，二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面条和鳜鱼肉的鲜美，是周郑小萌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她边吃边夸赞着。青蓼小米饼，是十分特别的地方风味小吃，青蓼的清香与粳米的粘稠劲相混和，爽口而又意味深长，再加上贴锅的那一面，烤得黄如一层硬锅巴，嘎嘭脆，喷喷香。
周郑小萌说：“花子，别看你平日里温温柔柔，话也不多，却很会吃呢！”
“你看，你看，小瞧人了吧？”王夏花放下筷子，指着周郑小萌说，“你也把我当作没用的人啦，人虽有性格之分，但不一定谁比谁差啊！你看，今天我不是为你办了大事吗？”
周郑小萌赶快答着：“是，是！”
王夏花“嘿嘿”一笑，低下头，三下两下，把剩下的面条与小米饼一扫而空。她一边用餐巾纸擦嘴，一边盯着周郑小萌的小米饼，还有两个没吃，就问：“你怎么不不把它们吃完啊？”
“不吃啦，带回去让东东尝尝。”周郑小萌边吃面条边说。
王夏花把嘴张得大大的，过了片刻才说：“啊呀，啊呀，看你个菩萨心。人家什么没吃过，还稀罕你这个小来西。人家经常吃山珍海味，猴脑熊掌，燕窝鱼翅，天上星，水中月，珍珠粉，黄金末，嘻嘻……”王夏花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周郑小萌的身边，对着周郑小萌的耳朵私语，“她现在只差没吃男人裤衩里的东西。”
王夏花的一句话吓得周郑小萌把送到嘴边的面条都掉了下来，瞪大着眼睛，愣愣地看着王夏花，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放下碗筷，狠狠地在王夏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说：“没想到你连那样的丑话也能说出口，死不要脸！”
“有什么了不起嘛！”王夏花望着周郑小萌，做着鬼脸说，“你又不是男的，我们两个说话，别人又听不到，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也在想那东西吧？”
王夏花顺便又逗了周郑小萌一下，逗得周郑小萌满脸赤红，连耳朵边也红了。她指着王夏花，几乎是叫了起来：“你个要饭的花子，耍流氓啦，出门让雷打死你！”
王夏花什么也没说，顺手就抓起周郑小萌所剩的两只青蓼小米饼，大口地吃了起来，周郑小萌只好望着她苦笑。至此，她们也算把饭吃完了。王夏花一划手，说：“上车，我们回家！”
上了车以后，王夏花跟周郑小萌说：“开车真爽，这车我真不想还给我大哥了。”
“你敢嘛？”周郑小萌问。
王夏花朝周郑小萌一笑，说：“咿――这有什么不敢的，真不给他有什么办法。他太忙了，太累了，我们两大家人，百分之八十都是靠他吃饭啊！我是舍不得他，才不搅合他。我是他从小带大的，他一直舍不得我，我要干什么他都依着我，你说我拿他的的车能有什么问题。”
“你看你，现在又这么董事。”周郑小萌的话又是批评又是夸奖，接着又问，“你刚才吃了疯人药啦？怎么尽说疯话！”
“哎呀呀，你还说这种话呀，真能揪人的小辫子。”王夏花故作不开心地说，“我不是和你好吗，把你当亲姐姐，才和你说两句粗话玩玩！”
“知道，知道！”周郑小萌显得很深情，抚着王夏花握着方向盘的手说，“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我这下好啦，不再孤单啦！”
王夏花朝周郑小萌做了一个鬼脸，趁机又来一句：“那你对我说的那句话感兴趣吗？”
周郑小萌板起脸说：“姐要你正经点！”
“好，跟你说正经的。”王夏花若有所思，长叹一口气说：“我们王李两家人合在一起，兄弟姐妹六个人，自我感觉都不错，我最敬佩的是我大哥，他不仅能吃苦，肯干，主要是有本事，有能力，有知识，有水平，学问又多，能办大事，能担得起大事，能成就大事。还有李欧阳前途远大，年龄不大，人品很正，又聪明，将来是一块大材料。东东嘛，
人也不错，漂亮，聪明，能干，但文化不是太好，想干大事，想成为人物，好像缺了点潜力，人品方面也还要砺练，有时候聪明得控制不住。她很羡慕你，这是真的，说你学问那么高，简直让人抬着头看你。”
“我有那么可怕吗？”周郑小萌紧张起来，真诚地问，“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要提醒我呀！”
王夏花说：“你理解错了，我只是说我们都比不上你，钦佩你。不是说你哪里不好。”
周郑小萌说：“我真的钦佩你们啊，本来什么也没有，凭着双手和智慧，办出了这么大的公司，真叫人刮目相看。而我们家，只不过是工薪阶层而已。能办大事的人才是最有知识和能力的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兰轩到了。周郑小萌和王夏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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