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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天记之地火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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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风摸索了一下剑柄,上面铜锈斑驳,几乎完全腐蚀了原本的兽纹。
倡人终于挤垮了巷口,一股脑的向狐风涌过来。狐风的耳朵动了动,他确信现在玉面与阴丽华已经走远了,狐风撤步稳住,举起泛着青光的重剑,虽然身形摇摆,但目光如炬,唇角喃喃泄出几句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老头子,答应你的,我全部办到了。”
倡人如疯吠之犬向狐风扑来,虽无阵法,招式也全然不通,但怎奈何人数众多,缠斗间若地狱修罗恶鬼,整个地下回荡着倡人凄厉的叫声。
writing by 阿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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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江湖骗子
上回说到狐风为了掩护阴丽华与玉面逃走,留在地下窄巷口狙击倡人,但也到底是精力耗尽,不知还能撑到几时。另一边,董永与如意还在牢中扯皮。
“说说吧,什么事情吓成这个样子。”
如意在角落里,眼睛紧盯着董永的动向,鸡毛耸立,戒备十足。
“你若不说,刚巧我饿了,这周遭也没个吃食。就是柴草管够,我也学古人凿石取火,就地做个叫花鸡怎么样。”
董永说要点火,如意就仿佛真的看到牢里的这些柴草燃了起来,火光从下照上去,董永的笑容狰狞的如意差点溺了。
“还不说吗?”董永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意甩甩脑袋,方才的不过自己的妄想,董永还在老远处蹲着,俩人在这个不大的牢房里几乎形成了个对角。地上的柴草也没真的燃起来。
“你,你怎么会好的这么快。”一丝尚存扔进来,短短的时间,现在竟然好得如此之快,如意原本只当董永是个修道之人,寿数长些,能葆青春。但是修道之人还是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若是没有什么妖法作祟,怎么会好得如此之快。
自织女离开之后,董永自己一个单着,早就习惯了自己这副体质,如意不说,自己都忘了这样是有悖于常理的。
“你说这个?说来话长了。”
说来话长是一句能将事情无限向后拖延的妙句,无论什么时候,说一句说来话长似乎就可以耗光问者的所有耐心。再加上危机的情势,说来话长几乎就可以把一件事情彻底翻篇。但如意现在有的是时间,所以他十分不给面子的,缩着脖子回了一句“我听着呢?你不用长话短说。”
并不理会对方是否会下不来台,是否会恼羞成怒,毕竟,什么现在都比不过命重要。这些狐狸精将人锁在这儿,一部审讯,二不上刑,怎么看都还有生机。可是这个董永虽然与大王交好,但是什么来龙去脉他都不清楚,贸然跟这么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出去,如意觉得十分不稳妥。
董永轻笑一声,难得笑意抵达眼底,若不是这牢房内光线太差,如意应当能看清笑容中的温柔与和缓,董永多年没有这么笑过了,他常年挂着的那张笑容里有戒备与算计,还有一丝嘲讽。可是方才如意这句“你不用长话短说。”董永还从另一个人那里听到过。
当年他被问及家事,董永也是下意识的来了一句说来话长。但那人星空下的眸子里闪着直达心底的光,她说,“你不必长话短说,我听着呢。”
董永一时陷入了回忆,可方才那声笑声直骇得如意掉毛。
他没看清董永的脸,所以如意将他本应平滑的鸡脑子想出了两条缝,脑补出了董永狰狞的面孔,他觉得董永再笑两声大概都不用做叫花鸡了,可以直接将他扔到火堆里烤了,毕竟都没毛了,还要叫花子的那工艺作甚。
“我妻子走了,有人可怜我,施法让我这皮囊格外结实了些,我承他大恩,收了这份恩德,也只是盼望有朝一日能与我妻子团聚罢了。”
董永说完,见角落里如意不吱一声,复又问道“这样答你,你可满意?”
“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只有董永知道,这区区几十字如何能将他这些年来的颠沛辛酸尽数传达,但是告诉如意又有什么意思呢?他不过要一个答案,那边把来龙去脉掐头去尾的说一下便是了。
“你这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事情,叫什么说来话长”
“……”董永轻咳一声“如何?现在愿意随我出去了吧。”
“你说你妻子走了,又说要活着团聚?”如意现在显然没方才那样害怕了,“该不会是她红杏出墙,与别的男人跑了吧。”
董永攥着方才吓唬如意要凿石取火时拾的石头,听到如意刚才信口开河,手上一用劲,咯得手生疼。他不是什么虎背熊腰的壮汉,也就松开石头不玩那套威势。
“不是。”
如意说完也觉得这样问不太好,他当年随那个道士在山上住,后来道士死了他在那观中呆着难受,又羡慕山下的热闹日子,就下山了,为谋生计,还要保性命。如意佯装成有道之士混迹在不少繁华的城镇,凭借那些跟道士学来的掐算本事,倒是生活无忧。这期间见过不少人世间的痴怨纠缠。
方才董永顿了一下才回了句“不是。”虽然是否定,但是如意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鸡脑子上再生一条裂纹,他悟出董永应该是绿帽子戴得难堪。这才遮遮掩掩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如意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鸡毛蓬松,白羽上落了不少灰。他挪到董永身边,举起灰扑扑的翅膀,勉力拍了拍董永的肩膀。董永蹲着身子调着眉毛,看如意一边拍他一边一副我懂得的表情,觉得要不还是就地把他烤了吧。
最终董永刷新了自己的个人修养,他没有吃如意,如意也没感觉到危险,就在他面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其实大王的朋友应该不会差的。”如意找补道“先前主要是你太吓人,好的太快。”
当年董永第一次到摩云洞的时候,就给如意留下了心理阴影,连牛魔王都奈何不了的,竟然只是个人类。董永虽然喜欢捉弄人,但一般也是朝着牛魔王下手,甚少欺负到如意头上去。时间久了,如意倒也没那么怕他,现在不仅不怕,反而多了几分同情。
“与你饶舌半晌,不知外面大力与太后情形如何了,还是要赶紧出去才是。”
“先生,如意还有一事想请教?”
董永觉得他废话有点多,不过总比方才那般缩在角落里不肯走要强的多,毕竟是摩云洞的人,大力虽未明说,但董永看得出牛魔王甚是重视此人,将其视为兄弟。此番要出去,非要将他一起带出去才好与大力交代。
“你说。”
“先生卜卦的本事是从哪学的?还有那个好自为之是什么意思?”如意当年混迹于城镇,也整过这些易卜之事,但像董永这样凭空变出一副牌来的,他也闻所未闻。一时好奇心起,想探个究竟。
“方才不是说有人可怜我吗?便是他赐我的这身本事。”董永脸上的笑容不动如山,一张脸皮笑久了,喜也是笑,怒也是笑,哀,也是笑。
如意不懂这个道理,听他说话藏一半露一半,更觉得那句好自为之有些蹊跷,刚想追问。董永举起食指比在唇上“剩下的,天机不可泄露。”
看守董永和如意的狐妖正在打瞌睡,听到几声鸡叫,肚子饿了,醒了过来。
这狐妖的岁数还不及董永,两脚走路都不伶俐。鸡还在牢房里叫,他饿得难受,窜起来往牢门口冲。
“叫什么叫!仔细小爷吃了你!”那狐妖在门口喊了一声,看如意躲在董永身后,瑟瑟发抖。董永盘腿而坐,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正准备转头回去睡个回笼觉,没想到那白面书生开口了“阿豆……”
狐妖一个趔趄,本就不适应双脚站立,一晃身四脚着地,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我在唤你啊,阿豆。”那被唤作阿豆的狐妖一脸狐疑,看那白面书生眼睛稳稳的合着,自始至终没有睁开,“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姓的?”
“在下不仅知道官人的名字,还知道你不日将有大祸。”
如意躲在董永身后,听他胡诌,原本看他能变出卜牌,卜牌还能发光,本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可是这句不日将有大祸一出口,如意没留神都翻了个白眼。
天下的骗子都以这句话开场,看来董永的法术也不过如此。
“胡说!你莫要诳我。什么祸事你倒是说说看!”如意在董永身后听着,掩嘴偷笑,阿豆先是说不行,后面又要听因果,这十有**就是上套了。接下来再捡些套在十个人身上九个人准的事情,随便扯一扯,很快就能将这阿豆从将信将疑,变成深信不疑。
“你,屁股上的那颗暗疮,若是不管,就会发脓。”
“什么?”
“什么?”
阿豆与如意异口同声。
“你进门之前没顾得上收拾那些刑拘,有个铁链没缠好,前面当差的那个出门又踢了一脚,你要是出去十有**要摔个跟头。”
董永仍旧紧闭双眼,神情像是跳大神的村妇。“你这一跤摔下去,铁定脸要摔得不轻,后面屁股上有痘,还化了脓,脸上又磕得青青紫紫,你就只能侧着睡了。”
“可你屁股上的痘长在左边,你右边肩膀前几日与人操练,被打伤了。到现在右边胳膊都抬不起来。你说说看,是不是不日将有大祸。”
董永终于睁开眼睛,面前是个四脚着地,呆若木鸡,嘴巴微张的小狐狸。
阿豆回过神来,眨巴了两下眼睛,拔腿就跑,跑到门口果然看到一条铁链横在路中间,又火急火燎的窜回来,隔着牢门扑通一下跪在董永面前。
“求高人指点!”
如意嘴巴还没合上,董永煞有介事的摆弄了摆弄袖子,嘴里吐出几个字“好说,好说。”
writing by 阿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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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迷雾重重
上回说到董永解惑如意反被嘲,二人合力在牢中诓骗守卫小狐狸。
如意斜眼看着,董永把守卫的那个叫阿豆的小狐狸诓得一愣一愣的。其实也不算诓骗,如意也不知道为啥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董永算得格外的准。而且这些小事儿……
实在是太鬼扯了。
什么屁股上长痘,绊倒摔掉门牙,扭到胳膊行动不便啊等等,但好在那个阿豆深信不疑,现在一个劲的在门口磕头。
“无妨无妨,不必行此大礼。”董永开始跟阿豆假客气上了。如意斜眼看他,总觉得董永现在这个样子似曾相识。
哦,对了,感觉像在照镜子,自己当年在村镇里开坛作法的时候大抵也是这幅嘴脸。怪不得牛大力第一次见他,上来就给了他一拳呢。
“有这么锁着大神的吗?”如意帮腔。阿豆像是刚刚反应过来,揣着一揣钥匙,哆哆嗦嗦的准备开锁,钥匙还没捅到锁眼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三两步又退了回去。
“大仙,您二位是狐风大人交代过的,小人实在不敢开这个门。若是小人把二位放走了,回头会被扒皮的。”
如意鸡头探出去,哄骗道。“你不必亲自开门,把钥匙放在地上就可以。”
阿豆将钥匙抱在怀里,一副你当我傻的样子看着如意,咽了口口水。如意知情识趣的将脖子缩了回来,看阿豆眼睛还是冒着绿光的看着他,又向董永身后缩了缩。
“你不必为我们开锁。”董永重新闭上眼睛,那副大神上身的样子看着还有些恕!罢飧T的闳粼敢饨嵯拢潜阄业瓤羰遣辉福谙戮霾磺壳蟆!�
阿豆听了这话,脸涨得通红,像是做什么人生艰难的决定一般,最后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仙,阿豆有一事相求。”
如意心道一声贪啊……只要这贪念一起,便是有千般聪明也只能供人驱使了。古人云无欲则刚,诚不欺我。
“但说无妨。”
“小人原是只野狐狸。”阿豆说到这又怕董永听不懂,补充道“这积雷山的狐狸各个祖上都有来头,世世代代在积雷山繁衍生息,平日里吃得也尽是山珍。不像我们都是村落附近靠偷邻人的鸡度日的。”
如意后背一凉,鸡爪子攥皱了董永的衣服。
“后来赶上了鸡瘟,附近的村子都没了,我家也遭了祸,那时候我连病了不知几日,再醒过来就在狐城了。后来打听才知道是狐饼大人在外云游的时候看我还剩一口气,渡了内丹将我从阎罗地府救了上来。”
“内丹渡命?你发梦呢吧!”如意嘲笑道,他修炼多年都不见的能练出内丹,更枉论将内丹吐出来救一个素不相识之人了。内丹一物于修行而言简直贵重得无可比拟,便是肉身烟消云散了,只要内丹仍在就一定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因此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小狐狸,就将内丹吐出来救人,这中间要是出什么意外,自己的道行也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我所说的句句属实!”阿豆辩解道“狐饼大人看着凶些,心肠可是极好的,他并非只是施恩于我,我亲眼见到他将内丹吐出来救别人呢!”
董永不想如意将话题兜远了,提醒道“你方才说你有事相求,是何事情?”
“哦,大仙是这样,我…”说到这里阿豆突然吞吐起来。
“有什么就直说!莫不是要…要大仙给你讨个媳妇儿?”如意接茬,这次不用阿豆反驳,董永拽着如意鸡屁股上的毛往后一揪,如意没设防翻了个跟头,脑袋杵在地上,一时还翻不过身来。
董永睁开眼睛,看向阿豆,他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眼眸微含,似有千万风情在其中,人之风情,粗鄙之士见淫,旷达之人却能看出些慈悲,阿豆心智不过一个半大孩子,双臂向前一伸,五体投地“求大仙救救狐饼大人!”
狐条在法阵前坐了几日了,除了之前狐饼来找过他一次以外,几乎木雕一般的盘腿坐在榻上,像是一尊雕像。旁边燃着的静心香火与人世间的不太一样,自然虬曲宛若千年古树的的跟一般盘根错落,燃尽仍能僵着香灰不落,那燃烧的火星从根部分成数股燃向尾端,如同火树银花斑驳燃心,绚烂延伸,将这一坛香树灼得绚烂。
狐条面前就是困住老狐王的法阵,老狐王少说也被囚了月余,皓首白须,虽然也是盘腿闭目坐着,但眉心经年淤下的两道竖痕宛若刀斧之工,几陷于骨。面色虽不见的红润却也不显苍白,看来这法阵并未摧残他太深。胡子与头发都还算整齐的排布着,头上只剩一柄木质素簪,身上也是只剩白衣内衫,显得有些落魄。
两人这样相对无言不知过了几日了,狐条闭目养神,老狐王也不言不语。外面一个书童打扮的狐兵进来,悄悄凑到狐条耳边说了几句,狐条骤然睁开眼睛,就在这时老狐王也缓缓的将眼皮掀了起来。
“你所说的可是真的?”狐条问道
书童诺诺。狐条脸颊的轮廓紧了紧,像是咬了咬牙。
“狐饼知道了吗?”
“大人恕罪,小人没有找到,狐饼大人不在机要室。”狐条眼睛盯着老狐王,抬手让书童打扮的狐兵退下。
那狐兵头都不敢抬,更不敢看在法阵中的老狐王,就这样退了下去。
“你接管才月余,怎么?狐城这就出乱子了?”老狐王多日不说话,一张口粗粝的声音碰撞到石壁,形成一种可怖的回响。
狐条目光中有一池山底的湖水,无波无澜“玉面不见了。”
狐条与老狐王四目相对,却依然从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多余的表情“哦?”
“方才来报,她和狐风的气息最后出现在地下暗道的陷阱里。”狐条补充道“我的倡人阵已经启动了。”
“呵,真是不凑巧。”老狐王脸上添了几道笑纹,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看着竟然有些开怀。
“以狐风的脑子,我并不认为他能活着将玉面带出来。”狐条目不转睛的盯着狐王的反应,他想从他脸上捕捉哪怕一丝犹豫、担心、恐慌。可是都没有。
老狐王没有过多的表情供他解读,那是平静,冷血般的平静。狐条忽然想到,四百年前他也是这样平静吧,平静的耗光了全族的精锐,平静的把玉面的魂魄献给了玉帝,平静的接受了天界的欺骗,平静的建了这狐城,平静的终老。
就连这次天劫将至,他都如此平静。
世人皆传狐族狡诈,可谁又知道狐族才是自始至终被诓骗的那一个。狐条想到这里不愿再多回忆,面对狐王他也要冷静,绝对的冷静,他设了那样大的一个局,决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狐王没有过多的表情,狐条也没有。两人像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一样。
“我不会去救他们。”狐条身边的香火几乎燃到尽头,临近熄灭之前燃得越发张狂,明明只是香火,没有火焰,却有种跃动的生命感,如果你仔细盯着它,能看到呼吸,能看到挣扎,能看到火光从赤色一瞬转成灰烬,没有过度,就这样完完全全的熄灭了,那僵着不坍塌的香灰在火光熄灭的一刻开始簌簌的向下落,枯骨犹芳华,狐条喜欢这种香。
香火簌簌的降落,狐王不置可否。
“除非,你现在将内丹交给我。”
狐条话音刚落,老狐王狂笑出声,一时这身老胳膊老腿不太听使唤似的,撑地笑了片刻,还是笑倒在地“幺鸡,过了这么久,你终于肯说出来了。”
狐条仍然冷着一张面孔,仿佛没有听到狐王无状的笑声似的。
“我叫狐条,这世上早就没有什么幺鸡了。”
老狐王露出戏谑的笑容“好好,你愿意叫什么就是什么。不过狐条大人,我这内丹,你受得起吗?”
“这个不劳师父费心,你只管交出来便是了。”狐条补充道“早些给我,也给玉面留些生机。”
“拿玉面威胁我?你这算盘面打得不灵光啊。”老狐王微微扬起下巴,俾睨着狐条“四百年前你虽然还是光屁股狐狸,但好歹也应该记得玉面的魂魄是怎么回事儿。你说内丹和玉面,我会留哪个?”
狐条蹙着眉头,额角的青筋凸出。
“怪不得偃师一族全族尽墨呢,原来白费了一肚子操纵傀儡的好把戏,做起生意却这样糊涂。”老狐王啧啧道,他撑地坐得歪斜,一如他没被这法阵拘禁之时,在那机要室里翘着二郎腿喝酒打麻将的姿态。
狐条作为他的入室大弟子,却与他一点都不像,眉目端正,宽肩直背,便是坐着也是挺拔的。狐条额角的青筋渐渐隐于皮下,不知他脑内过了什么念头,不仅没有方才剑拔弩张的样子,反而恢复了平静。
“既然不在乎玉面,又何必找人来狐城寻她呢?”
writing by 阿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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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千钧一发
上回说到看守董永的小狐狸有事相求,狐条以玉面安危相要挟,逼迫狐王交出内丹,狐王无动于衷。
“既然不在乎玉面,又何必找人来狐城寻她呢?”狐条关押老狐王以来,这是第一次向他提问,审讯过程中将问题过早抛出,提问的人反而容易落了下风,可是这次不同,狐条算是反将老狐王一军,他想看看之前闯入狐城的那些人到底是否是老狐王的势力,这个问题放在玉面失踪之前,老狐王不会回答,便是答了也难测真假,可是现在……
老狐王双手上缚着铁链,抬手便有铁链摩擦地面发出的金属声,甚为刺耳,老狐王捋捋胡须,他盯着狐条,狐条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狐条要试探他接下来所说真假,而老狐王在揣度他所问是真是假。
不知老狐王能从自己脸上看到什么,但狐条从那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别的什么神色,于是他补充道,“而且,还是天界的人。”
老狐王一闪而过的动摇被狐条捕捉到了。尽管他很快就用大笑掩盖了过去。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有些长进,看来这些年也不是净摆弄那些破木头了。”
顾左右而言他。那些人应该不是老狐王找来的。可是天界为什么会派人在这个时候进入狐城呢?这与狐条的算计不一样。即便天界要来搅弄狐城这潭水,至少也会等到老狐王天劫之后,最早,也要在他拿到老狐王内丹。眼下这个时机贸然闯入狐城,天界到底是何用意?难道四百年前,狐族给的还不够多吗?玉帝还觊觎这小小的狐城的狐城不成?
亦或者……
天界来人并非玉帝派来的,那来狐城到底是何用意。狐条机关算尽,却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老狐王不动声色的观察狐条,神情复杂难解。
狐风一口鲜血喷在孟贲剑上,这倡人阵他已经挡不住了,孟贲剑光芒逐渐暗去,狐风靠得如此近却看不分明。
他听到不规律的脚步声从身边掠过,他想抬起剑来抵挡,可是现下这孟贲剑恢复了本来的重量,狐风奄奄一息又怎么能够举得起来。
“孟贲,求你了。”狐风嘴中的血腥气冲击着他的鼻腔大脑,就连眼睛似乎都被厚重的血色掩盖了。
青铜剑毫无声响,狐风脑袋抵着剑柄处“求你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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