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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寡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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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笑翻了天。
一四五
    闻洛战说:“伊江,人家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你,你却给人算出个二五零来!”
    丁一坤自嘲地说:“明知道他不会算,还让他算。下回呀,我也学会了,给我那帮哥们算去。”
    伊江看着爆笑的我们,自鸣得意地说:“这是我自己发明的算卦方法,还没申请专利呢!”
    玩笑是一种轻松的调剂,但它难以抵御持久的疲劳和困倦。车内的十三个座位上坐满了人,行李、随身带的衣物、锅碗瓢盆儿等等,塞进了后车座的背面、座位底下及我们的脚下、腿上,使有限的空间得以充分的利用,两个最累的司机如想休息,也只能坐着睡觉。
    在一个小镇上,我们找了一家旅店住下。由于坐得太久,我的腿控得肿了起来,我正准备休息,蓦地想起,这是旅店,不是在车上,我干嘛还坐着睡呀?我对瑾儿说:“坐车坐的,我都忘了躺着睡了。我可得享受享受了,明天还得走呢。好吃不如饺子,坐着不如倒着呀!”
    睡好后,我们继续赶路。进入了山区,七高八低、三弯九转的公路在峭峻的山体中迂回曲折,盘旋环绕,车身紧紧地贴在山边儿跑,另一侧就是万丈深渊。坐在车里的我们被甩过来甩过去的,快晕死我了!这地方,让我开车,我也不敢开呀!
    瑾儿未睡,念了一夜的“观世音菩萨”,以保祐人车平安。
    看见了山,许诺讲了一个故事:“俺家那疙有个老头儿,爱打猎。一天,他带着四条狗上山了,走了老远,碰见了一只黑瞎子,他举起了猎枪,‘砰——’黑瞎子一捂眼睛,血就从熊掌那儿流出来了。第二发子弹没等上膛,黑瞎子‘嗷——’地上来了,从老头儿的手里夺过枪,‘喀吧’一声攫折了,抡起巴掌,就要呼老头儿。那四条狗真猛!同时扑向了黑瞎子,老头儿撒丫子往家蹽哇!过了半小时吧,那四条狗回来了,全身带着伤,身上净是血。
    “老头儿不再打猎了,在家给狗养伤。三十儿那天,老头儿包了饺子,在炕头上摆了一张桌子,郑重其事地把狗请了上去。这事儿,被人看见了,告了密。村里的人把他抓了起来,批斗。‘人都吃不上饺子,你还给狗吃?’说他敬狗不敬人。”
    “黑瞎子都能把枪攫折?”我问。
    “那是!野猪比黑瞎子还厉害呢!没听说嘛,一猪二熊三老虎。”
    “野猪咋排第一呢?能比得过老虎?”
    “野猪的皮厚,子弹往它身上打,直冒火星,打不透。跑的贼快,你让它追上了,那还有个好?!嘴里的两颗獠牙就能把人豁死!”
    “大伙儿注意了!这个地方有车匪路霸!”伊江神色冷峻。
    “妈呀!哪儿呢?”临危大乱是我的致命弱点。
    “没出来呢!报上说的,这地方总出事儿,万一有人劫咱们,女的千万别出去;男的,拿好防身的武器,锁好窗户、门,别打开。把各自的钱藏好了,咱们能不停就不停!”
    我们大气儿不敢出,看着外面——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
    过了两个多小时,伊江发出了口令:“警报解除!”
    可走上太平路了!
    我们的车绕到了山脚下,眼前豁然开朗:奇峰突兀,碧湖烟水,落日熔金,浓淡相宜地点染、烘托出一个纤尘不染的人间仙境!杳杳冥冥中,有如一幅笔墨酣畅的中国山水写意画!
    我们下了车,一为赏景,二为照相,以作纪念。
    伊江支起了三角架,说:“站成两排,个儿矮的往前靠,后边给我留个空儿。”他按下快门,从马路的对面跑了过来。
    此时,一辆正在行驶的大便腹腹、憨拙如牛的公共汽车挡住了我们刚摆出的最为璀璨的笑容——这个大傻家伙抢足了风头,占据了镜头里的所有画面!
    “这儿的车多,咱别照了,太危险了!”瑾儿催着我们。
    再见了,这与世无争的美景!
    ……什么味儿呢?
    空气不好,开窗户,快开窗户!
    戈舟行说:“那个饭店的老板也是,卖面条就卖面条呗,放几个豆儿干啥?”
    桑林:“谁污染的?说!不说我可要点了……公鸡头,母鸡头,不在这头在这头,她!就是她——牛姐!”
    牛儿和我们还不太熟,我们都觉得桑林过了些。这样糙俗的调侃,一个女孩子家能受得了吗?
    牛儿掩着嘴笑:“别在那儿胡咧咧了!”
    “胡咧咧?我说话是有根有据的,我不能凭白无故地怨枉一个好人,也不能随随便便地放过一个坏人!”
    “白胡啥呀!”
    “不信?我给你们分析分析:这个屁,肯定是个女屁!为啥说呢?我们男的,直来直去,有屁,‘刺——’一杆儿,出去了。你们女的不行,害臊哇!连挤带压的,没声儿,这叫‘大姑娘放屁——零揪’!”
    我们的笑声早把他的话淹没了!
    有几头牛正在车前走着,长长的尾巴好似窈窕淑女的长发在它们那阔实的臀后摆来摆去。
    “哎哎哎,桑林,你看前面是啥?你还有啥说的?”丁一乾问。
    桑林想也不想,张口就来:“牛姐,闪开!”
    这种“桑式”幽默快把我们的肚子笑破了!
一四六
    我们按时到达了目的地。
    往根跟车押货,比我们早到一步,对这里的情况熟些,他的推荐成了我们的首选参考意见。
    往根:“老太太说了,她家有两套房子,可以住在她那儿。钱多少的无所谓,人家也不指望那点儿房租。”
    老太太是金阕和金灿的妈妈,从往根的口气中,不难猜出老太太是个大气的人。
    吃过早饭的桑林说:“我问小吃部的老板了,在这儿租三室一厅的楼房,房租一年一千五。”
    一千五?同样的房子相当于北京的一个月的房租!我们暗自窃喜。
    六、七个人随着往根来到了老太太家的两室一厅的房子,她正在电炉子前烤火。这儿的电费恐怕也是廉价的吧?用电炉子取暖,在北京是较少见的,那么贵的电费,谁会舍得?
    我们围炉坐下,老太太取了一个大大的牛皮纸信封,拿出几张照片给我们看。
    啊?这不是×××、×××、和×××吗?
    老太太说“是”。每张照片里站着一个不同的政界知名人士和其他令我们眼生的人,老太太指着挨着名人站着的那个人,沾沾自喜地说:“这是我的大儿子!”
    金阙在另一省的省政府工作。
    “啊!真了不起!”我禁不住地赞叹。
    老太太雍容地笑着,随之,脸色又暗淡下来,“我的小儿子不行。”
    往根在日后说,她的小儿子金灿,是个平庸且无能的人;儿媳妇叫知了,叽叽喳喳的。两口子的工作单位都在市电影院,下岗了,每人每月能开上一百多块钱。
    “阿姨,你这房租,一个月多少钱哪?”瑾儿问。
    “六百块钱。”
    “快赶上北京的房价了!”
    “……嗯,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六百吧。我的小儿子定的,等会儿你们跟他说吧。”
    她的小儿子来后,我们开始砍价。瑾儿给三百,他降到五百,折中一下,我们说四百吧,他仍坚持五百。五百就五百吧,不差那点儿钱了,瑾儿交上了房租。
    谁知老太太又变卦,说人多不行,最多住五个。
    “她是不是想把她的另一套房子也租给咱们?”我问瑾儿。
    “可能吧,看咱们挺好说话的呗。”
    “住五个人有啥意思!她那房租够贵的了,咱都没怎么跟她计较。不租了!瑾儿,把房租要回来,另找房子!”伊江气咻咻地说。
    “这样好吗?”我有点儿担心。
    桑林说:“有啥不好的?钱都交了,她非让住五个,那些人咋办?再租房子?得多少钱?”
    瑾儿走之前,静下来的伊江又附上了几句:“跟她好好说,别闹僵了,还得打交道呢!”
    我们要回了钱,没等走远,背后就传来知了向老太太嚷:“人家不租了!你怎么跟人家说的?啊?!”两人你来我往,吵得难分上下。
    当我们再次遇到老太太时,她又积极地向我们介绍其它的房子——地下室,月租八百。
    我们与她没什么可商榷的了!
    通过中介公司,我们找到了房子,两室一厅,一个月一百五十元,中介费只花了二十元。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所有的一切全靠我们自己。
    瑾儿想出了一个省钱的搭床办法:用拆下来的的纸箱铺床。我们干了一天,十三个人的“床”垫起了半尺多厚,男女生各一屋,集体宿舍的规模基本形成。
    腿乏了,人倦了,肚子也闹起革命了!
    “家里有啥?”瑾儿问戈舟行。
    “米、挂面、腐乳和酱。”
    “有菜吗?”
    “白天忙的没倒出时间买。”
    “天黑了,也不能有卖的了,有啥吃啥,先对付一顿吧。”
    戈舟行焖了一锅米饭。这口电饭锅是带电脑的,说是比一般的先进,用着却不怎么样。锅内有一层保护膜,不能用锅擦等金属工具硬擦。锅底儿要是粘上了糊了的米饭,需泡软了才能刮下来。电脑上的按钮倘若被谁不经意地碰到了哪个键,这一锅饭什么时候好就不一定了。煮一锅饭,家里那个老式电饭锅只需二十分钟左右,而这个却要四十多分钟!当然也不排除这口现代化的锅是假冒伪劣商品。用它煮饭,对于我们这些饥肠辘辘的人,实在是一种考验!
    “好没?”有人问戈舟行。
    “没跳闸呢!”
    “都快饿死我了!”
    “我先开锅尝尝?”又有人问。
    “不行!得等跳闸。”戈舟行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熟咋吃呀?!”
    “还得等多长时间?”
    “快了。”
    “五分钟?”
    “差不多。”
    “赶紧拿碗哪!”
    十几号人像被注射了兴奋剂,从“床铺”上一跃而起,拥向了厨房。
    “碗呢?碗?”他们在问。
    “就仨,剩下的全是盆儿。”我说。
一四七
    “盆儿就盆儿吧!”
    盆儿被抢光,下手晚的,已没了盛饭的器皿。
    “五分钟过去了,咋还没好?”有人问。
    “揭了几次锅了?能好吗?”戈舟行说。
    看着饿急了的人,瑾儿沉不住气了,“先下点儿挂面吧,垫巴垫巴。戈舟行呢?”
    哎?他咋没了呢?
    我和瑾儿下面条。
    第一锅挂面煮好了,每个碗、盆儿里铺了个底儿,就没了;一瓶腐乳,连汁儿都没剩下;面汤也被人瓜分光了。饱不饱,汤上找吧。
    第二锅煮好了,吃的舔嘴巴舌的。
    第三锅挂面,有人称“不饿了”。
    随着一声“饭好了”,“呼啦——”地上去一群人,把电饭锅围得水泄不通。
    我是一个比较有耐心的人,一直等到有人吃饱了,放下碗筷,才动手。
    “这饭……咋没熟呢?没焖好吧?”我嚼着发硬的饭问,“你们吃的熟没?”
    “啥熟没熟的,吃饱了就得!”桑林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他把这一点也用在了吃饭上。
    戈舟行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买回了一大堆咸菜,这时,我们已吃得差不多了。
    次日,我们发起了采购大行动,贮备了一麻袋土豆,一麻袋白菜,一百斤大米,一百斤挂面,豆角、肉、油若干,其它小件就不必往上写了。
    戈舟行被推选为伙食长,我们早把大饱口福的期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了!但由于条件所限,拿来的盆儿、碗不够,除去每人必备的十三个盛饭的外,没什么了,戈舟行又买了几个小盆和一个瓢。瑾儿说:“看来,炒菜是没法弄了,没地方放。做炖菜吧,炖它一大闷罐,吃去吧!”
    作为厨子,有人品尝你的饭菜,是一件幸事。如果将“品尝”一词用到我们这儿,则太文雅了!太欠妥了!比较形象一点儿的词是“抢”,无论戈舟行做了什么,都剩不下。“一眨眼,菜没了;一眨眼,饭没了;再一眨眼,啥都没了!”许诺这样形容我们这群饕餮之人。
    吃的事情有了眉目,排便又有了些问题。闻洛战是我们中最能拉“线屎”的人,占上厕所里的蹲位,没个二、三十个分钟,他是不会出来了。晨光熹微之时,他的“蹲点儿”功夫尤为昭彰!一长串的人等他,早不是什么稀奇的“景观”了!如果不是很急,这些人不怎么跟他计较,耐着性子等上一等,或者跑到一层去解决解决。若是急,那可谁也不让谁了!“咚咚咚”,把房门敲得震山响。假如这招儿不好使,就得给他动点儿真格的了,从门顶上开着的窗户和地面上用来引流脏水的槽道处,一盆一盆地泼水,令他无下脚之地,直至把他泼出为止。
    书店要延期几天才能开业,因为房子没腾出来。
    我们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闲了下来。
    有织毛衣的;有嗑瓜子的;有戴着耳机,摇晃着大脑袋,如醉如痴地沉迷于流行音乐的爱恨情仇之中的;桑林对着敞开的窗户,配合着手势,大声地喊:“啊!天是多么地蓝!啊!心情是多么在舒畅!”我怀疑他这一辈子可能就会作这一首诗,像拉磨似的,翻来覆去地说。
    “哥,哥,哥!你看着我呀!哎呀,哥——别玩了!看我一眼不行啊?”丁一坤把我们从各自的闲散中叫了出来。
    只见他的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右耳下的金圈儿螅椿靥牛幌赋さ牟弊由衔Я艘惶跤梦郎阶笆纬傻拇堪咨摹拔Ы怼保嗨朴谌⑺氖甏牡叵碌常屡皇т烊鳎恍厍氨Я艘话驯坏弊鳌凹钡脑嘣嗟奶踔恪U鲂蜗笫巧虾1袢⑼欠锨嗄辍⒏锩吆鸵」龈枋值淖楹咸濉?br /》

    “你呀你!”
    “你不让我出去,我在家玩儿还不行啊?”
    “行行行,只要你在家,咋疯都行!”丁一乾说完,又忙着摸牌去了,其他的人各归各位。
    客厅里的吵声吸引了我。
    “欢迎欢迎!欢迎大姐加入到我们的行列!只有大姐是慧眼识英雄啊!来来来,坐!里边坐!”丁一坤热情地招待了我,“咱的精彩节目,他们都不来看!那些人,不是我说他们,一——群——俗——物!来,大姐,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经纪人——牛儿;这位是我的保镖,”他指着桑林,“老二,看茶!”
    “来——啦!”
    我享受到了贵宾级的待遇。
    观众只有我一个。
    桑林也被武装了起来:由深灰色和藏青色的毛球连成的围巾从额前缠过去,系在脑后,很像金庸作品中独来独往、行踪诡异的大侠;一条皮带从左肩斜挎向腰部,另一条则围在腰间,套上了一台银灰色的带有天线的微型收音机;一条不怎么干净的擦脸毛巾当了围裙;从旧军大衣里掏出的棉花蘸上了墨水,粘成了匪气十足的络腮胡子。自称为“桑一刀”的他,迈着戏剧里的方步,双手抱拳,左右一比划:“列位父老乡亲,各位兄弟姐妹!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谢谢!”由于鞠躬的幅度过大,被脚下的绳子绊了个趔趄。
    “大家好!”作为经纪人的牛儿也不甘于幕后工作,“谢谢大家多年来对本公司的鼎力支持!”牛儿将喝完的矿泉水瓶插在立起来的三角架的铁管子中,嘴对着“麦克风”,发表着演说,“丁一坤是本公司今年力捧的歌手,他的歌,雄浑中透着柔美,温柔中不失刚健!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征服了广大的观众,迷倒了无数个少女。”牛儿又提高了嗓音,“岁尾年初,丁一坤不负众望,力挫群雄,终于摘取了本年度流行歌曲排行榜的桂冠!他,也被称为‘当今乐坛杀出的一匹黑马’!下面,有请本公司全新包装打造的实力派歌手闪亮登场!”
一四八
    “谢谢!谢谢!谢谢!”丁一坤与我背后的墙频频招手,几根手指做弹钢琴状——据他说是港台流行手势,据我看像脑血栓后遗症。“谢谢广大的歌迷!谢谢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他用力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我——爱——你——们!”他对我们的滞后反应颇为不悦,“别光我一个人忙呀,你们也得鼓掌啊!”
    鼓吧!
    “我为大家献上一首我的主打歌曲……”
    “我来伴奏!看着啊,咚——锵,咚——锵,咚咚咚咚咚咚锵,刺——”桑林的嘴唇撅成了喇叭形,众多的象声词和唾沫星子从里面同时喷射而出。
    牛儿顺手操起了一个从市场上买来的特大号的水烟袋,“弹”了起来。
    “水!水!”我惊呼着。由于倾斜度过大,烟袋里的水淌了出来,弄湿了牛儿的衣服和鞋。
    “不好玩!”即尔,她更换了演奏乐器,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握着螺丝刀,有节奏地敲着空瓶子、铁架子和床板。
    丁一坤的演唱激情被充分地调动了起来,“大家跟我一起来好不好?one,two,three,four……”他一连唱了十几首,每首歌都唱不全,老是忘词儿,能记着几个字儿唱几个字儿,唱不下去的,就跳到下一个歌曲中了。
    牛儿模仿着广东人,拖着长腔:“我的歌手唱得好不好?”她向我伸过手说:“请大家支持一下啦——”
    我很阔气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空气,“啪——”地往她的手中一拍:“给,一百万!”
    “哇——一百万!谢谢!谢谢!sorry,sorry,我接个电话。喂……啊……是,垒好!我们正在上海演出啦……到你们那里去?出场费是多少……啊——呀!太少了!你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出场费是多少吗?八千万哪!不去不去!那样的地方,我们不……下一个地方?我们就要到纽约的啦!对不起,我没时间的啦!白白——”
    丁一坤对牛儿的表现赞不绝口:“你瞧瞧,你瞧瞧,咱这经纪人,净算经济账!那个啥,牛总,纽约的事儿就由你全权代表了!”他挪了挪屁股,“保镖,给我来根烟!妈的,瘾上来了,不抽不行!”
    “Yessir!”桑林点着了烟,毕恭毕敬地献了上去,“给,头儿。”之后,双手贴膝,倒退着回到沙发上。
    丁一坤猛地吸了一口,说:“我非穿着这身衣服上我老丈人家不可!他老不拿我当好人,这回让他瞅瞅,我还是不是个好人?”
    “你穿这身,他更不拿你当你好人了!”桑林不无嘲讽地说。
    “你说,咱这小伙儿差啥呀?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有长,他就是不同意我跟他姑娘搞对象,气死我了!水,有水吗?”
    “有。”我想起了半瓶矿泉水。
    牛儿从青菜堆里挑出几根蒜苗,送到了丁一坤的鼻子尖儿前。
    丁一坤嗅了嗅说:“噢!好美好美的花哟!看到了它,我就忘了那些烦心的事儿了。谢谢!谢谢!”
    桑林趁其不备,抱住丁一坤的脑袋,在他的腮帮子上狠狠地亲了两口。
    “Mygod!桑林,你在干什么?”牛儿问。
    丁一坤一往情深地对牛儿说:“不,不要责怪我的歌迷!谢谢歌迷朋友对我的厚爱!我再为大家献上一首……”
    “先别唱!稍等!稍等!”牛儿说完,拿来了眉笔和口红,在桑林吻过的丁一坤的脸上画了一个十分性感的唇印。
    丁一坤用他那双传神的眼睛赋予了伤感男人的内涵:离愁、哀怨和浅浅的忧思。牛儿作为配角,遂即做出了嘤嘤涕哭的悲伤之态。丁一坤在唱词中又夹杂了诗朗诵:
    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夜晚,
    一男孩和一个女孩相拥在站台,
    脸上挂满的已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女孩对男孩说:
    “不是不爱你,只是不得已!”
    男孩说:
    “不怪你,只怪我们今生无缘……”
    “嘛哪你?!”桑林怒斥着牛儿。
    丁一坤摆出大牌明星的架式:“我在讲我的亲身经历,你们听不听?不听,我可不演了?”
    “她往我这扔!”桑林指着牛儿。
    牛儿仍然从丁一坤的“围巾”上揪下一块儿块儿的卫生纸,抹完“眼泪”擦“鼻涕”,再划出一个优雅的造型,将它们统统地弹向桑林。
    “拿我当什么呢?”桑林摘着被揉搓得狼狈不堪的纸球,愤愤地说。
    “就当他是马桶!”丁一坤与牛儿一个鼻孔出气。
    书展要开始了。
    穆少村发下话:“我都摆平了!你们放心地卖吧!”
    我们的心里有了底儿,便把所有的货都卸在了商场里,码起了一人多高。
    由于事先没作广告,营业额上不去。伊江和丁一乾商议后,找了个小作坊,把批发商寄来的宣传单上的时间和地点改了改,其它的,照葫芦画瓢,印了大量的单子,雇了几名大学生,四处散发。
一四九
    丁一坤和顾长歌又出了漏子。
    丁一坤被捅了三刀,因失血过多,处于昏迷状态;顾长歌的后背挨了一刀,额头右部有一轻微刀痕,浑身被踢的暗伤不计其数。两人双双住进了医院。
    关于事故的原因,有三种推测:
    一说为当地的书店的人所为。因为我们的书是打折的,不同程度地影响了当地经销商的利益,他们想给我们点儿颜色看看,以使我们趁早滚蛋!
    二说为意外事故。丁一坤极力推崇此一说法,他说,他和顾长歌、派派在路上行走,一个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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