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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寡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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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个时间,带上钱,直接上她们的学校找她呗!”
    “太远了。”
    “远怕啥呀!越远,不更是说明你对她的真心吗?”
    “车费得多少钱哪!起码,我得带上千儿八百块钱。借支借的,我都花的差不多了。拿着钱去,成了,我倒不在乎;她对我要是没那份儿心,我不白花了吗?”
    “你老是耗着,她那边儿啥情况你知道哇?光电话联系,隔着这老远,你不试一下……在大学,谈恋爱可不是啥稀奇的事儿,就你那点儿事儿,几天不就冲淡了?”
    “啥也别说了!都怨我那时胆小!”桑林追悔莫及。
    情人节的前几天,湘子突然给他来了个电话,“桑林,怎么样啊你?在哪儿工作呢?还卖书吗?少喝酒,注意身体……”几句温柔的话,把他那已死的心又激活了。湘子切入正题,她想要一本什么什么书,什么什么出版社出版的,定价是多少钱,一一报来。
    我们这儿没有这本书,桑林调动了他的兄弟们,在各个书店里转,转了一个下午,还是没有。
    丁一乾对桑林说:“我有一件衣服埋汰了,你给我洗干净了,我帮你整一本。”
    “你可别调理我呀?!”
一五六
    桑林洗完了衣服凉干后,丁一乾给在北京图书批发市场的朋友打了个电话,他的朋友找到了那本书,寄了过去。
    二月十四日,是情人节,桑林等了一天,没等到湘子的电话。
    十五日,湘子打过来电话,冷冷地问:“你怎么过的情人节?”
    “你说我咋过的?!”
    “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呢?”
    “我给你打了多少遍了?!你关了一天的机!你他妈的上哪儿去了?!”
    往根说,桑林有股子精神头儿,别管追没追到手,对爱情挺执著的。
    “执著?”丁一坤说,“你知道‘执著’是啥意思不?‘执著’的简称是‘傻×’!”
    桑林气得火冒三丈,七窍生烟!
    金阙说,我们的书要不回了,他办不了。
    穆少村拍着胸脯说:“我能办下来!这个星期之内,保证把书取出来!”言词凿凿,不可不信。
    他去了省会城市,寻找各种能为我们办事儿的关系,请人吃饭,喝酒,玩儿。
    一个星期过去了,穆少村传过话来:“这个礼拜是不行了!年前吧,年前肯定能取出来!”
    腊月二十六,伊江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春节之前,我们的书取不出来了。原因有二:一是领导们正忙着横向和纵向之间的迎来送往,凑不齐人;二是窦队长的妈死了,他正在家操办,他是扣我们书的主要负责人,他不在场,别人不便处理。
    伊水在北京托了人,说伊江这面只要肯出三万块钱,马上可以放书。
    伊江说:“老戴给找的穆少村正办着呢,我刚给打过去钱了,再找别人,要是办下来了,两面都来要人情,我得花两份钱。先可着这边儿办吧,办不出来,咱们再找人。”
    伊水:“你看着办吧。自己的事情自己抓紧,别太靠别人了。”
    穆少村向我们打了保票:初六肯定能取出来,你们放心地过年吧!
    初六到了,他说,过年过的,玩散的心没收回来呢,上班了也找不全人,初八吧。
    初八,十五,十八,二十八……书仍没取出来。
    伊江阴着脸说:“他们把书送到了造纸厂,搅拌成纸浆了!”
    “所有的书吗?”我问。
    “所有的书。”
    我和瑾儿坐在地上就想大哭,伊江的脸松了下来,“是别人的书。”
    我和瑾儿收了收嗓子,“谁的书哇?”
    “在云南那儿搞展销的。”
    “一本没剩吗?”
    “一本没剩。”
    “那不得赔死呀?”
    “那是。”
    “你咋知道的?”
    “没有的事儿。”
    “讨厌!都啥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穆少村来电话了,说月末也够呛把书能弄出来。
    “他是不是拿着咱的钱,没给咱办事儿呀?”伊江说,“咱不能在这傻等了,咱得堵他去!”
    伊江、丁一乾、闻洛战等人连夜赶往省城。
    伊江他们去了一个星期了,仍未见着穆少村的身影,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说他在该市,直至老戴到了那里,他才说漏了,他说他在外地呢,马上往那儿赶。从一开始,他就编造各种谎言。今天说那个队长要三万块钱就放书;明天说不要钱了,要书,每一种大书要一套;后天说各要一套不行,每样要两套;大后天又说不要书了,要五万块钱;再往后说钱也要书也要……总之,他抓住了我们想尽快地把书弄出来的急切心情,逐级往上增加砝码,拖了我们两个月。
    改哥是丁一乾认识的生意场中的风云人物,打来了电话:“一乾,咱们黑、白道儿都有人,你说一句话,打算怎么解决吧?想收拾谁,你只要肯出一千块钱,人身上的东西,比如手,比如耳朵,比如眼睛,比如……你想要啥,咱给你拎来啥,绝对讲信用!办不下来,给你退款。”
    伊江和丁一乾说,得了,别让他掺和了,越掺和越乱!
    老戴出面了,人家说罚一万块钱就放书。老戴说,能不能少罚点儿,他们说那打个对折吧,罚五千。老戴想找找人再说说,看看能不能交个两、三千块钱的罚款,把书取出来,将损失降到最低点。
    伊江让我们留守在家的人看好书,防止穆少村做手脚。穆少村曾同伊江说过,他在公安局里有人,可以让他们给撬门,然后,把这个案子当作一般的盗窃案,等咱们把书一拉走,就拉倒了。
    伊江说,那不行,咱们不能干那种事儿。
    如今,要取出书来了,穆少村的即得利益眼看着要灰飞烟灭,他能不急吗?他急了,能做出什么来呢?我们不能不防他。
    瑾儿将我们分成了几个班,轮流看守着锁在库房里的书,不敢掉以轻心。
    金灿是法人代表,必须有他的签字方可取书。
    去找金灿的闪雷和顾长哥无功而返,“金灿不去。”闪雷说。
    “咋不去呢?”瑾儿问。
    “人家就是不去!”
    “昨天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穆少村把提成的钱全拿跑了,包括金灿和金阙的钱。金灿说他只关心自己的事儿,咱们的书撒来,与他何干?”
    “他是法人代表哇!”
    “人家就是不去,咱怎么说,人也不去。”
    桑林说:“真想揍他一顿!这瘪犊子地方,咋净出这种人才?做事光想着自己!”
    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找金灿。瑾儿和闪雷又去了,金灿提出了条件:“你们找到穆少村,我就去;找不到,咱就免谈!他欠我们提成钱,我只和他说话。这是我哥告诉我的。别人的话我不听,我就听我哥的,他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瑾儿向他要他哥的电话,她想和他哥谈。金灿说:“别要了!要,我也不给!把穆少村找来,什么都好说。”
    瑾儿和闪雷回来了,大家伙儿东一榔头,西一杠子地说着。
    桑林提起金灿就是气:“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贼拧!”
    戈舟行说:“咱们跟他说不上话,得找老戴,让老戴跟他说。没着儿!”
一五七
    许诺说:“没着儿不会想啊?在这儿呆几个月了?净指着人家呀?!”
    戈舟行:“你说说,咱们这里谁能说得动金灿?有那样会说的人吗?谁会呀?你会,还是我会呀?”
    “你别给我整那没用的!”
    “啥有用啊!”
    “别吵了!自己家的人先干起来了!”瑾儿喊了一句。
    “咱们吓吓金灿吧,弄点儿硫酸,给他毁容。”有人说。
    丁一坤:“恐吓罪判三年,毁容罪判死刑——这是新的法律规定的。”
    把众人吓没了声。
    不知老戴用了什么迷魂术,终于使穆少村露面了,金灿也签了名,我们可以提书了。共损失了三万余元,包括请客、送礼、交罚款及被穆少村挥霍的钱等。三万元,可能早就是个定数了!
    穆少村和金灿因为钱的事儿咬起来了。
    咬去吧!“与我何干”——金灿语录。
    呆着的这段时间,伊江为每一个给他打工的人开了工资,他说:“挣钱的道儿有的是,我不想从打工者的身上省那几个钱。”
    老戴在西安的书展批下来了,他还是和伊江合伙。伊江让我和桑林、丁一坤去。
    离开这鬼地方,就是一个字儿——爽!再加俩儿字儿——倍儿爽!
    在车站等车时,丁一坤对桑林说:“你老实儿呆会儿得了!”。
    “我上那边儿蹓跶蹓跶。”
    丁一坤望着远去的桑林,年轻的脸上冉冉升起了冯巩式的滑稽的笑纹,“没有力度,他不听我的。”
    谁也干涉不着谁,这是我们三个人同时拥有的窘状和自在。
    桑林买回一包烟,问我:“你猜猜,多少钱?”
    “两块。”
    他的手指头摆出了枪状,“八块!”
    我猜出了非理想的价格,他的钱花得岂不冤枉?
    对于烟和车的品牌,我的鉴别能力几近于零,告诉一百遍,我也记不住。
    “太贵了!”我慨叹着。
    “这还算便宜的呢!在北京,十多块钱!这个,给伊江和丁一乾尝尝,名烟儿。”
    深夜的火车,我们得在候车室呆上两个多钟头。
    桑林给我讲起了他的恋爱史。
    丁一坤也在其中穿插着他的恋爱史。
    桑林急了,“我讲完你再讲不行啊!”
    “你讲你的,管我干啥!”
    他们两个谁也不让谁。
    他们在用投入的神情讲述着他们心中很难忘、留恋的缱绻和缠绵。我哪一方都不能轻视,夹在其中,顾及着二人。
    桑林方便之机,丁一坤凑到了我的跟前,“大姐,咱俩合作呗。我把我和晶晶的故事讲给你听,你写,出本书,你要版权,给我两万册书就行。将来拍个电视剧了啥的……”他是个非常富有想象力的人,“哎呀!名也得改呀,不能是我的真名!”他引以为憾地说。
    “我这个水平可够呛!”我说。
    一盆子凉水把他从上到下泼了个透,丁一坤再不提出书的事儿了。
    “大姐,这回我好好表现表现,你给我说点儿好话。你跟我哥说:丁一坤不像以前了,现在可听话了,懂事儿了,忙前围后的……你是不是不太爱说话?”
    “是,你比我说的好。”
    “这不更好了麻!你不说是不说,你一说,他准信!”
    见桑林刚坐定,丁一坤立马换上了一副藐视的神情说:“桑林,我穿过一百六十块钱的袜子,你穿过吗?”
    “你现在穿的是多少钱的?”桑林问。
    “一块钱。”
    “得了,啥也不用说了!”桑林作了一个“免谈”的手势。
    丁一坤翻了翻眼睛,黑眼仁转了个个儿,“……我的牛仔裤七十块钱!”
    “我的裤子你知道多少钱吗?一百六!”
    “我的衣服是二百四。”
    “我的衣服一百八。”
    “那还吹啥呀!”丁一坤抖了抖衣服,翘起了腿。
    “我的是夹克,你的是羽绒服,知道不?一个夹克就这个价!”
    他们两个像斗鸡,既是伙伴,又是对手。
    “我一巴掌呼过去了,俺们屯儿那老多人在那儿……”桑林在讲着他的恋爱续集。
    丁一坤向四周扫了扫,俯下身子说:“我说兄弟,别‘屯儿屯儿’的好不好?你说……咱们厂子,咱们公司,这不比那‘屯儿’好听啊?”
    桑林心领神会,“我们那个……四0一、四0三过来了,拉架。”
    “兄弟,‘四0一’、‘四0三’是啥呀?”
    桑林用一只手半挡着嘴说:“就是俺家东院儿、西院儿。”
    “噢——”
    “在我那别墅里……”桑林的嗓门越吹越大。
    “你那别墅多大呀?”丁一坤问。
    “三百多平米吧!”
    “大了点儿吧?”
    “不大,那不是中央那个谁给批的嘛……”他也沾染上了苟经理的病毒。
    丁一坤:“你不怕大风扇了舌头哇?”
    桑林:“闲着干啥!吹吹牛皮败败火!”
    我们上了火车。
    桑林和丁一坤吸烟去了。
    没过多久,桑林忙三火四地来了,“快快快,纸……不是卫生纸,是写字儿的纸。笔呢?笔!”
    “干啥呀?”我问。
    “丁一坤刚认识个人儿。”
    “谁呀?”
    “网友。”
    “叫啥呀?”
    “黑玫瑰。”
一五八
    “她姓黑?”
    “不是,那是网名。”
    丁一坤爱沾女孩,在我们这里是出了名的,走到哪儿,沾到哪儿,绯闻不断。在火车上吸烟的功夫,也不例外。
    “哪个人哪?”我问。
    “那个。”
    我目睹了黑玫瑰的背影:瘦身,黄发,手里夹着半根烟,鞋底有三寸厚。
    “你写啥呀?”我问桑林。
    “网号,黑玫瑰的网号。”
    我的日记本成了他的记事本。
    “哎,小伙子,”对面的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坐在丁一坤的座位上,指了指桑林的上衣兜,“把里面的烟给我一根行吗?”
    桑林抽出一根,递给了她。
    “谢谢!人哪,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这个呀!”她又指着对面的一位四十岁的男人说:“他有烟,不给我。”
    “你抽了多少了?!还要!”那男人说。
    “你不给我,能难得住我吗?我要着了!”
    男人的嘴嗫动了几下。
    “我再拿一根行吗?”她问桑林。
    “拿吧拿吧,随便拿。”此刻的桑林像个豪情万丈的“款儿”。
    “谢谢啦,谢谢!”
    女人回到原坐,迫不急待地点着了烟,猛地吸了一大口,再一丝丝、一丝丝地往外吐,当最后一缕烟飘出时,她像一只灵敏的猎犬,用鼻子迅速将空气中未及散尽的烟重吸了进去。她的手在微微抖动着……
    聊了近两个小时的丁一坤把他兜到的情况向我们如数倒了出来:黑玫瑰,十八岁,上初中时因为谈恋爱被学校开除。她不爱回家,常在外边混。她爱喝酒,一斤白酒不醉。
    她的脸色发青,桑林说,可能是抽烟、喝酒所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说。
    “你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丁一坤挖苦他。
    桑林不作声,在我的日记本上写下了两行字,又诡秘地笑着,把本子推给了我和丁一坤。
    只见上面写着:在××××次列车上,一个多情的男孩在勾引一位少女,双方达成一致协义:骚男贱女!
    丁一坤:“好哇桑林,我白跟你处哥们了是不?”
    他俩的官司没个断完。
    那个借烟的女人惧着我,瞄着桑林,眼珠子叽哩咕噜乱转。我把她的表情写在纸上,给桑林和丁一坤看。
    瞄瞄呗。桑林说。
    她吸毒吧?我写。
    像。桑林写。
    “别往那儿边瞅了。”丁一坤说,“社会上啥人都有,咱少惹麻烦。”
    我们闭上了口。
    到了昆明,我们先买好了去西安的火车票,又在车站附近包了一间房,十五块钱一白天,把东西往那儿一放,开始逛街。
    丁一坤买了一个玉戎指,一个玉坠,花了十几块钱。
    “大姐,桑林,我回去跟我哥说花了一百五买的,你俩就说‘是’。”
    “我不给你说,你也别说我和你去的。”撒完谎还要圆谎,费脑筋的事儿我不爱干。
    丁一坤见我这儿没戏,转向了桑林,“桑林!桑林!我说话你听见没?桑林,你要坏我的事儿是不?我这个月光上网就花了一百多,出窟窿了,不堵不行!你耳朵聋了?我就不信你没有求着我的时候!你给我站住!”
    “我不管你的事儿!”桑林被追急了,甩出一句不担责任的话。
    丁一坤在他的哥哥前,总感到底气不足,说话做事要拉上几个证人。
    转乏了,我们回到房间休息。
    丁一坤很快地沉入了梦乡……
    “桑林呢?”他睁开惺忪的眼睛问我。
    “出去了。”
    “干啥去了?”
    “他说出去转转。”
    “我打呼噜了吗?”丁一坤常因巨大的呼噜声被人踹醒。
    “没有。”
    “真的没有吗?”
    “一点儿都没打。”
    “……梦见我妈了,她哭了。”
    “梦里一般都是反的,梦见哭就是笑。”我劝着他。
    “咱们啥时候买吃的呀?”
    “等桑林回来的吧,吃完饭一块儿去买。”
    “我找找他!”
    屋里剩下我一个人,我在写作。
    “大姐!大姐!怎么样?你看!”丁一坤推着桑林进来了,“吹牛×!多大个地方,我找不回来你?”桑林像是他的战利品。
    “你……是不是上网了?”我审视着形迹诡异的桑林问。
    “没唠完呢,他就给打上了‘白白’!”桑林指着丁一坤,畅快淋漓地笑着。
    “你和谁唠了?”我问。
    “好几个,忙不过来了!有个叫啥的?记不住了。我问她,‘你有男朋友吗?’
    她说,‘有,分手了。’我说,‘你痛苦吗?她说,想自杀。’”桑林像是找到了知音。
    桑林和丁一坤总爱抢着说,他们有着一吐为快的强烈愿望。
    “我快成网恋了!”丁一坤说,“我的网友说她也是。她说:‘你在网上陪我度过半生好吗?’我给她打过去一句:‘你在网上陪我度过一生好吗?’哎,我的网友真好!我想给黑玫瑰打了,忘带她的网号了,在网上一查,这个名有好几百个!叫的人太多,太俗了!你看咱,乌鸡丸,就一个。老多女孩问我咋叫这名,我说,‘你是女的不?’她们说‘是’,我说,‘我就是治你们的!’大姐,俺俩再玩半个小时去,七点半回来!退完房,八点走,赶趟儿。”
    “别惹事儿。”
    “放心吧!这儿的网吧有保安,拿着电棍来回转,治安贼好!黑玫瑰的网号哪儿去了?”
一五九
    “这儿呢。”我把我的本子递给他。
    丁一坤抄在了他的胳膊上。
    七点半,他们准时返回。
    丁一坤说:“大姐,黑玫瑰约我呢!她说:‘你不走行吗?我明天过生日,约了几个朋友,你上我家来,咱们一起过吧。’”
    “得了,你留下吧,我和桑林走。”
    “我可不在这儿,我跟你们走。”
    桑林说:“她肯定是个‘鸡’。”
    “那是肯定了!”丁一坤也附合着,“大姐,我把桑林的网友撬来了!”
    “我的网友,关系老靠了!你撬得过去吗?!”桑林不服,“他的网友不在线,他想跟我要一个网友聊。我把‘绝恋非非’给他了。”
    丁一坤:“我对‘绝恋非非’说:桑林那小子不是好人!他是俺家雇的司机,三十二了,我小侄儿都八岁了。”
    “这小子,不说好话!”桑林笑摇着头。
    丁一坤:“我说的她真信了。”
    桑林:“我问她了,我说,你信他的吗?她说,不信呀!我一看带个‘呀’,我又问一遍,你到底信不信?这回她打了‘不信’。我和她唠了一个月了,她信你的呀?三十多岁的人说话啥样?二十多岁的人说话啥样?听还听不出来?”
    在火车上,我们的对面来了个人。他瘦的,去了皮就剩骨头了,没有一块多余的肉。晦涩无望的眼,干裂起皮的唇,萎靡不振的脸,活脱脱的一具行走的木乃伊!
    桑林说他是:刀楞脖子支楞着腿,不是受穷,也是个追命的鬼!
    列车刚起步,瘦人探过头来,对我们讲起了他的恋情。
    “我有个女朋友,二十二岁了,叫小玲。我还有个儿子,到我这儿了。”他用手指着自己的膻中穴,“我儿子是我和我媳妇生的。我和我女朋友处了一年了,我就不明白,怎么就完了呢?吹了!我俩在一块儿,花了一万两千多块钱,我攒那点儿钱,全搭进去了!”
    他说的“媳妇”和“女朋友”不像是一个人,我谨慎地问:“你儿子的生活呢?”
    “不用我管,跟着他妈,他妈全管。”他换了一种坐姿,“我女朋友给我打电话,让我拿着离婚证上她家去,她妈也让去。”
    “你拿了吗?”我问。
    “没有,我没离婚呢。本来打算这次回来,马上办离婚手续。我和我的哥们都说了,我说:婚,我是一定要离的!我到了我女朋友这儿呢,谁也不来接我。我找到女朋友的家,她妈说她上班了。可能吗?她妈出去买了好多的菜,我以为是欢迎我的呢。其实,哎……是他们自己家的人吃!她妈把她叫回来了,我俩在公园呆了一天。那一天哪,一共也没热乎上俩小时呀!就完了。我知道,她找了,比她大,比我小多了……她找一个比我好的,行啊!我们回来,她妈只说了两句话,她问她姑娘:‘跟他说了吗?’她姑娘说:‘说了。’她妈伸出五个手指头对我说:‘你有五百万吗?有,我姑娘嫁给你;没有,趁早离开!’五百万……五百万!她朝我要五百万!她这是干什么?卖女儿吗?是,我没有,我是什么都没有,钱钱没有,工作工作没有,我连五百块钱都拿不出来。我一句话都没说,我把钥匙还给了小玲——这是她给我的。我走了,我坐了几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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