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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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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都御史求见被拒
闻言,陈慕沙赞许道:“嗯,这话倒是有些大道韵味了。看来经此一事,你倒是真的成熟起来了。”
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原先况且在家里吃穿有人管,需要什么张口就是,现在不仅自己要考虑这些,更要考虑自身安危等许多问题。
大凡一个人经过家庭的猝然变故,或者是一场重病,甚至在官场、商场上经历一次重大挫折,人立即就会成熟起来。而平平淡淡,不经风雨,就是活到四十岁,人也未必能成熟。
这一点况且自己也注意到了,无论他前生还是今世,实际上都没有真正成熟,只是经过这次生死之变,才真正成长起来,心理变得强大而坚实。
历代君王,除非开国君主,或者君二代,此后的多数君主很少有心理成熟的,他们生于深宫大内,长于妇人之手,尽四海之富饱一己之私欲,无论想要什么,一句话就到手,这样的君主一辈子都不会成熟起来,活到老也是一个宠坏的老顽童,武宗就是最明显的一个例子,只是他作的太过了,早早就把自己作死了。
南唐李煜更是这类君主的典型人物,他们父子两代偏安江南,在群雄并起、四处争霸的时代,不思强兵厉马,反而借着宋太祖赵匡胤收拾北方诸雄时,日日吟风弄月,风s一时无两,最后在李煜手上,江南也被赵匡胤一口吞下了。
李煜心里一直想不通,年年给大宋上贡送礼,从没缺了礼数,而且已经完全认怂了,干嘛要动刀动枪的呢?
这就如同一个在家里娇生惯养的阔少爷出门后被街上流氓痛扁一顿一样,挨了揍还捂着脸不解问道:“我又没招你惹你,干嘛打我啊?”
赵匡胤都被他逗笑了,一时间都无言可对,这熊孩子就是被惯坏了,一点人情世故不懂,国家之间征战征伐,还用得着理由吗?最后只好对他说了一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这哪是理由,这是岂有此理。估计李煜听后还纳闷呢,你赵家天子的龙床也太大了吧,从汴梁延展到江南了?
自此之后,李煜真是成熟了,尤其是小周后被宋太宗赵匡义霸占后,他的心理彻底崩溃了,每日以泪洗面,用心头滴的血铸成伟大的辞篇,给后世留下了吟诵无尽的经典,代价却是一个王朝的覆灭。
民国初年的国学泰斗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曾评价李煜的辞是用血写成的,的确是千古至评。
这真是国家不幸诗人幸,只是这种幸运代价太惨重了些。
不过,赵匡胤在历代改朝换代的君主中还算是比较仁慈的一个,南唐并入大宋也是江南百姓之福。尤其他一手结束了五代十国时唯力是视、武夫崛起、斯文扫地、百姓命如草芥的局面,开创了中国历史上最仁慈的王朝代。
宋太祖驾崩后,他的弟弟太宗赵匡义即位,更是全面转入文治,祖功宗德为后世子孙奠定了无穷福祉,其后即便退居江南,偏安杭州,依然在大金、蒙古的强攻下存在了一百七十多年,仅一个襄阳城就让蒙古军队攻打了数十年,最后还是运来回回火炮才攻破城池,这当然跟郭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当时实力远超南宋的一些国家和部落,如西域地区的大国花剌子模,长期控制着中西贸易,经济和军事实力都很强大,在蒙古铁蹄蹂躏下也没能挺过十年,其他小国基本是一触即溃。
历史往往是现实的一面镜子,以史为鉴嘛。
陈慕沙看着况且,眼睛不免有些湿润了,况且不管怎样成熟,在他眼里还是一个孩子,没想到他的肩上居然压着如此沉重的大山,这种重负若是放在他肩上也会对他形成不小的干扰,起码是个不小的心事吧。可是,况且平时照样嘻嘻哈哈的,并没有被这些事压垮。
陈慕沙没再说什么,他觉得这时候安慰是多余的,原本他自信能保护好弟子,如果他不行,还可以借助中山王府的强大势力。可是现在看来,他的这种自信也有些不牢靠,先前况且已经失踪一次,好容易才回来,不想就在他眼皮底下,而且是在他家门口,就被人绑架了。
中山王府又如何?绑架案正是发生在魏国公父子都在苏州城的时候。
况家祖上遗留下来的案子,牵涉面太广了,内幕更是黑暗重重,没有人能够完全掌控,甚至皇上都未必行,有些贪得无厌的人,在利益面前是爹娘都不认的。如此说来,况且选择武城侯府做必要时的避难所,还真是深谋远虑,城府之深可见一斑。
小王爷也没再说什么保证的话,此番况且被七杀绑架,着实是打了他们父子一个耳光,现在中山王府的势力还在江南地界搜索七杀的行踪,这口恶气中山王府当然不会咽下。况且写字据饶恕了他们,那是况且的事,惹怒了中山王府哪有不付出血的代价的道理?
中山王府原本对护祖派不知情,还以为这个流派早已解散了,毕竟建文帝的事过去百年了,护祖派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可是前几个月护祖派在江南各地大肆活动,虽然极尽隐秘之能事,依然留下许多行踪和线索,中山王府对此做了周密调查。通过查出的一鳞半爪,居然发现这个流派集官方和江湖势力于一体,遍及大江南北各个角落,平时隐秘不出,一旦有事,立刻枝枝丫丫冒出来许多,可见其底蕴之深厚。
中山王府对此感到很是头痛,不敢贸然打压,毕竟其中许多人都有官方背景,甚至传说他们还有最大的王牌,就是成祖遗诏,这可是和太祖宝训具有同等效力的杀手锏,即便当今天子也不敢公然违背。
中山王府最痛恨的当然就是明成祖,当初明成祖可是把中山王府封门三十年,也就是靠着徐皇后的情面,才没遭到血腥报复。所以他们对持有成祖遗诏的护祖派痛恨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当然,中山王府也是有底气的,毕竟现在不是永乐年代了,护祖派势力再庞大也不敢公然跟中山王府对抗,所以魏国公才敢于同陈慕沙联手死保况且。
然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再怎么保护,也不可能把况且藏在府里一辈子,那跟软禁有什么区别呢?摆脱这个困局,解开这道百年的绳索,最终还是得靠况且自己的力量和智慧,抑或彻底隐身,让护祖派根本找不到,这又是况且不愿意的。
正在此时,外面有家人前来禀告,都御史方步瞻求见。
陈慕沙对小王爷说:“你去把他打发了,就说我正在打坐,若是有事的话,我回头会去拜访他。”
小王爷领命出去见这个难缠的朝廷命官。
况且苦笑道:“老师,你不去见他能行吗?”
陈慕沙冷笑一声:“有什么不行的,上次已经给足他面子了,再来就是他自己不要脸面了。他既然不要脸面,我何必给他留着!”
况且心里感到一丝惊骇,没想到老师霸道起来也是没有商量的,以前倒是没见过这一面。
果然,不多时,小王爷回来,笑道:“他走了,还送来一些药物,说是给师弟安神醒脑用的,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陈慕沙冷笑不语,这方步瞻老谋深算预先给自己留足了退路,能见则见,见不到就说来送药的,还假惺惺送个人情。这里有他和魏国公在,什么安神养魂的药弄不到,用得着他来送药吗?
“其实让方大人进来也没什么,我再发一次烧就得了。”况且也不愿意老师跟一个都御史对抗,他的事自己能解决好。
“上次他来,我们没阻挡是给都察院面子,咱们礼数尽到了,他今天再来就是得寸进尺。如果你让他进尺,下次他就会进丈,甚至有更多无理要求。”陈慕沙解释道。
小王爷也道:“别理他,江湖上的事我们可能无法掌控,这官场面子上的事咱们谁也不怕。只要他没有皇上圣旨在手,就别想跟咱们来硬的。”
陈慕沙又道:“你也别怕连累到我们,不管事情有多大,第一我们不怕连累,就怕关键时刻帮不上,第二真要连累到我们,就是连累到了裕王殿下和皇上,谁敢这么干,严嵩都没这个胆量。”
话挑明了,况且心里顿时就亮堂了,躬身谢过老师和师兄,回到内宅找石榴、丝丝这些姐们说话去了。跨进内宅,他蓦然感觉自己好像大观园里的宝二爷,说起来他这武城侯府的二爷也真不比宝玉身份差呢。
想到此,自己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爽啊!
听到他的笑声,石榴连忙过来问道:“你傻笑什么啊,遇到什么事了?”
况且道:“没事,我就是感到自己很爽!”
石榴小心问道:“是不是老爷子问你那几件宝贝的事了?我可不是告密,这事也没法瞒着老爷子。没挨训吧?”
“没有,我现在是老师碗里的香饽饽,老师哪能训我呢。”况且表情夸张的得瑟道。
“算你命好,不过昨天你那番说法是骗我的吧,我都信了,可是老爷子一听就知道有假。”石榴提示道。
况且笑道:“现在没事啦,很好啊,你回去问老师吧,问师兄也行。”
石榴眼眸登时冷了下来:“这是什么道理,你跟他们都能说真话,就是不能跟我说?!当我好骗好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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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丝丝私下吐真心
况且又挠头又眨眼的,看看四周,低声道:“这里不是人多嘴杂嘛,一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跟你说。”
“做梦去吧,我才不单独跟你在一起呢。”石榴蓦然想到昨天和况且私聊时的尴尬,羞晕满面。
正在此时,在屋子里边的丝丝大声道:“石榴,我要借用况且兄弟一会,说几句话成不成?”
石榴很大方地笑道:“行啊,你拿去用吧,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用完了给我还回来就行,最好留口气。”
丝丝讶异道:“干嘛啊,说的那么吓人,我就是跟他说几句话,又不是要吃了他。”
况且不干了,指着自己鼻子说道:“我是大活人啊,不是工具,你们还又是借又是还的,太过分了吧。”其实他心里乐开花了,宝二爷的命拦也拦不住啊。
石榴笑道:“你既然不是工具,她干嘛借呢,想跟你说话,在这儿说就是,还非得找没人的地方。”
“我就想跟况且兄弟在没人的地方说说体己话,怎么着吧?”丝丝寸步不让。
“不怎么着啊,我都说随你了。”石榴撇嘴道。
萧妮儿跟秋香都在旁边暗笑,这两人斗嘴,别人插不上口,也不能劝,这是她们姐俩的乐趣。越斗两人的表情越丰富,女人味越浓。
“好啊,况且兄弟,来,跟姐姐走。”丝丝笑着走到门口,还伸了伸手。
“这就认弟弟了,文宾同意吗?”石榴笑道。
“不用问,他本来也是把况且当兄弟的。”丝丝回了一句,先走出门等况且。
况且在众目睽睽下也只好小狗般灰溜溜跟出去,什么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就是,真正的无妄之灾。他此时不敢再多嘴,要是陷入这姐俩的漩涡里,那就是陷入无边泥沼,蓝翔技校的挖掘机专业队伍都没法把自己挖出来。
“什么事啊?”两人来到一个空闲的房间,况且虚虚地问道。
“也没啥事,就是我昨天回去让家人也尝了一下你发明的涮羊肉,都说好吃的不得了,可是我却发现一个问题,这东西在家里吃行,可要是大规模经营的话,哪里去找刀功那么好的厨师呢,片不出雪花薄的肉片,这滋味是不是差多了?”
况且道:“那是当然,要是太厚了就是煮羊肉而不是涮了,涮羊肉的精华就在这个涮字上。不过羊肉厚薄的事好解决,不用找刀功那么好的厨师,木匠好找吧?”
“木匠?那当然要多少有多少,可是木匠能干什么啊?”丝丝不解。
况且心里更乐了,这哪里是什么问题啊,说道:“先把羊肉冻好,上桌前用刨子刨,不比刀功最好的厨师片出的差。”
况且知道有专门削羊肉片的刀具,可是他没研究过,也没法画出图纸,要不然批量造出一些没问题,大明朝手工艺人的工艺绝不是后世所能望其项背的。
“用刨子刨?兄弟,你太有才了,怎么想出来的。”丝丝想了一下,惊讶得不得了,一把抓住况且,这要是在别处,都有可能亲一口了。
况且看着丝丝兴奋得红晕的脸庞,心中得意极了,这可不是他想出来的,他瞬移前,喜欢吃涮羊肉,早期还没有削羊肉片的工具,大家都是用刨子刨,效果很好。
“好的,我回去试一下,这件事解决了,就没其他问题了。”丝丝很是兴奋。
况且倒是有些惊讶,笑道:“我就是一说,你还真想干啊?”
“干嘛不干,就算按你说的,一个羊肉坊一年能净剩两千两银子,那也是天底下找不到的好买卖,保准赚钱的买卖为什么不干呢。”
况且笑道:“我是说你们周家家大业大,又不缺这几两银子,何必操这份心。”
丝丝叹息道:“兄弟,周家家大业大是不假,可是大家的烦恼也是超级大啊。文宾家里盯着江南首富的虚名,也是外表光鲜,内里也差不多空了。”
况且诧异道:“怎么可能,周家可是皇商啊,做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祖孙好多代了,攒下的银子还不早堆成金山银山了?”
他心想,你们做的买卖都赶上贩毒了,怎么还喊穷,这富人永远是心窝填不满。
丝丝笑道:“金山银山是有啊,那么大的园林府邸得几座金山银山才能建成啊。皇商的确是一本万利,可是不能都落在一个人的腰包里呀,从朝廷大鸿胪寺、到内宫的十二监,还有下面大大小小的内官,哪个不从这里捞点油水?”
况且点点头,觉得丝丝的话不无道理。
丝丝接着说道:“皇商的盈利要是放在一般家族,当然不得了,可是周家上下多少人,家人仆人,还有整个宗族都靠这一个买卖生活,虽说也开了许多钱庄、当铺,还有其他买卖,基本也都给下面的人吞了,能交到上面的没多少银子,有时候还得拿银子贴补。再者说那个园林府邸,每年打扫维修保养的费用也够一千人吃穿一年的,每年的总账还要给各房分红,老爷手里能调用的银子有限。”
况且插话道:“不管怎么说,文宾是长房长孙,家族再怎么大,也不会少了你们两个的银子。”
丝丝惆怅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来看还算过得去,可谁知十年二十年甚至之后的事呢,反正长此下去,肯定有支持不住的那天,到时候就算我跟文宾能一辈子不缺钱花,我们的儿孙呢?”
况且双手一摊:“丝丝,你也想的太远了,你们还没成亲呢,都想到儿孙那辈子的事了,未免有些杞人之忧吧。常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丝丝瞪大眼睛道:“我原来也是无忧无虑的,这次是被南家的事吓着了,他们本宗还在勉强维持,直系已经开始卖房卖地、卖仆人丫环了。谁能想到南家会有这一天?我是越想越怕啊。”
听丝丝这么一说,况且有些尴尬,也没法接茬。南家的事跟他的确没关系,但是南家倒霉是事实,而且是因他而引发的。
丝丝看出他的心思,笑道:“你可别多心啊,这都是自家因果,只能自家了结,我们充其量也就是救救急,保住一时保不住一世。几年后,如果没有大的财路,估计南家本宗也得卖房卖地了。”
况且心中怵意萌生,以后真要小心了,这次遭遇七杀绑架,他怀疑是南家背后主谋,只是没找到证据,如果南家最后撑不下去了,难说不会狗急跳墙,拉着自己垫背陪葬。现在毕竟还有个空架子撑着,心里还有顾忌,不敢乱来。
丝丝收敛笑容道:“我听说南家各房都有人出头,在那个都御史面前告你的状呢,据说还有人商量着要去北京告御状呢,你以后得处处小心谨慎。”
“告我?告什么?!岂有此理!”况且心里这一惊也是不小。
“当然都是莫须有的罪名,说你勾结江湖匪盗抢劫盗窃南家货物银钱,虽然他们没证据,可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文宾说那个都御史大人用心险恶,对你不怀好意,我也这么想。”
“我知道,所以才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况且感到窝囊极了,自己被绑架一回,本来是受害者,没地方伸冤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像罪犯一样窝在家里不敢出门,还得由老师和师兄给自己当门神。
昨天跟今天,陆续有不少学中朋友来看望他,都被中山王府的护卫毫不留情轰走了,这些护卫可不管你是秀才、才子还是举人,甚至是世家子弟,一概轰走。在中山王府的护卫眼里,没有人是重要的。
最让况且惊讶的是,唐伯虎居然也来登门拜访。
况且并没感到多大荣耀,唐伯虎上门多半还是因为秋香在这里,来看况且不过是个借口。对于他这个新晋才子,唐伯虎还没有上心呢。
“我想做这个买卖,其实是有多方考虑的,文宾对经商一点兴趣没有,家族又希望他将来走仕途,文杰你是知道的,还是个小孩子,难以承担大任。文宾虽说是家族继承人,也是长房里待遇最高的,可是手里也短的很,以后在官场上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又不能让他搜刮百姓做个贪官,只好用自己的钱填呗,到那个时候谁知道家族里还能不能拿出这笔银子。”
况且一下子听傻了,乖乖,丝丝还真是深谋远虑啊,这样的女人太难得了。
丝丝又道:“我听文宾说,练大人任上账面亏空了六万两银子,要不是陈老夫子保他,这次都难说会不会遇上祸事,我可不想将来文宾也有这一天,必须从现在起为他积攒些银子,以备将来做官不时之需。”
况且服气了,心里对丝丝又增添了几分好感。心想,既然做官如此不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一个官位呢?很显然,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做官的人,将来多半是贪官。只有做贪官,才能交烂账。好官光凭俸银就连养活自己一家老小都成问题,就算不贪污,空亏也是必然的。
“文宾兄真是娶到一个贤内助啊。”况且低声叹息道。
“这还要感谢你,要不是因为你,南家不会破落的这么快,我也就不会想这么多,看这么透。这件事让我如梦初醒,现在做好准备正是时候。况兄弟,你说呢?”
况且笑而不语,心里既苦又甜,却是没法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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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况公子赤子之心
况且心里明白,自己并不是什么滥好人,更没有圣母情结,可是不知怎么的,对南家的事始终有愧疚在心,总觉得他们罪不至此,所接受的惩罚过于严重了。如果让他裁决此事,估计也就挥挥手放过他们了,绝对不会采取极端的报复方式。
丝丝见他沉思不语,不由得会错意,忙笑道:“兄弟,我可没忘了你啊,你那份我给你存着,随时可以提取。这个店如果真的开张,你们哥几个也有个聚会的场所,店面呢就算你和文宾合股。你也得藏点私房钱啊,将来万一妮儿家里有点事情,要用钱,难道还要问石榴伸手?”
况且哈哈笑道:“丝丝姐真是个好姐姐。不过,合股真的不必,我都说过几次了,最后再说一次,千万别再提了,我要是真需要银子用,有的是办法弄来。”
丝丝也不争执,轻语道:“那倒是,可是该是你的也得给你,亲兄弟明算账。”
况且眼睛眨了眨话锋一转道:“假如你执意要给我股份,我就不客气了,我决定将这一份留给秋香姑娘做嫁妆,但是你要答应我,千万别说是我的意思。”
况且已经猜到丝丝也是想为秋香攒份丰厚的嫁奁,云家虽说是要为秋香置办嫁妆,可是周家都这样,云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肯为秋香置办嫁妆,当作自己女儿嫁出去已经是天恩了,想必嫁妆不会怎样丰盛。
况且也没想买什么好,只是丝丝抓住这事没完,索性推到秋香身上,既算是帮助丝丝完成一个心愿,也算是自己对秋香寄托了一种别样的呵护,两全其美,如此一来丝丝也无法拒绝。
“况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不会真对秋香真有意思吧,要是真有,我去给你说,我看啊,那丫头对你也藏着心啊。”丝丝笑眯眯地说,还以为况且想用这个办法把那份银子拿回去。
况且吓了一跳:“丝丝,你可别开玩笑。我是何许人,敢有这念头。我可没有伯虎兄那胆量。”
“看你吓的脸都白了,有这么严重吗?跟你说,对秋香有意思的多了,美人谁不爱啊,你就是有也没什么的。”丝丝竟然如此开明,不愧为大明女汉子一枚。
“绝对没有,我眼中只有石榴一个,此生有石榴足矣。”况且正色道。
丝丝打趣道:“你就装吧,小小年纪也太老成了吧。你放心,虽说我和石榴情同姐妹,我们也是朋友啊,不至于出卖你的。你跟文宾情同手足,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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