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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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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公前脚刚走,又进来几个气势不凡的人,有不少正在喝酒聊诗的客人认出了来者,这几位是知府衙门首席幕僚章学诚和几个同僚。

    他们也是刚听说这里有诗稿展出,急忙过来观看,知府韦皋矜于身份,不好意思同行。

    章学诚数人在三楼占了一桌,要了酒菜,当然少不了涮羊r,一边吃着,一边观赏况且的诗稿,还不时争论着什么,一直到黎明时分,才乘兴离去。

    黎明时分,几乎所有人都醉了,只有况且、周鼎成和沈放三人还能坐着不倒。周父早有安排,酒醉后的诸位都被送回各自的家里,石榴也陪酒醉的陈慕沙回家了,练达宁则由衙役们搀扶着回府。唐伯虎、文征明等人不回了,由文宾安排房间让他们歇息,每人也都安排家人守护。萧妮儿也由丝丝安排,与秋香一道去休息了。

    周父跟文宾没有多喝,他们当日是主事人,里外都得他们张罗安排,即便是此刻,也还要楼上楼下的张罗。

    “这一场大戏总算落幕了,小子,你一个月后还想再绽神采啊?”周鼎成也有些多了,醉眼朦胧问道。

    “我什么都没想,只是想尽力做好每一件事。”况且神秘一笑。

    “这就对了。”沈放只说了一句,就顺着椅子出溜到地上,再也支持不住了。

    文宾赶紧上来扶起沈放,叫了个家人,背起他,去客房住下了。

    周鼎成不知道是说不清楚话了,还是找不到词儿了,他向况且竖了竖大拇指,意思对他今天的行为表示赞许。

    况且此时却比没喝酒时更加清醒,他心里忽然有种感觉,自己长大了,从今天起才算真的长大了,迈入了成年人之列。
………………………………

第三百六十九章 诗稿传遍南京城

    南京,一座红砖小楼里,一个女孩正望着窗外飘零的冬雨呆。

    外面一定很冷吧?

    这女孩想着。

    屋里却是暖如阳春,四处墙壁都散出蒸腾的热气,一个花梨木桌案上的兽金炉里喷吐着丝丝缕缕的清香,沁人肺腑。

    “小姐,小姐,大喜了。”一个丫环跑上楼来,拿着一张纸大声嚷道。

    “大喜,有什么可喜的?”女孩转过脸来,虽只半面,亦足以倾城。

    “咱家姑爷成大才子了。”丫环由于激烈奔跑,粉面通红。

    “咱家姑爷,你是说况且吗?”

    “除了他还有谁,小姐心里哪里还有别人啊?”

    “胡说,况且可不是咱家的姑爷,指不定是谁家的呢。对了,你说的喜事是什么?”

    这位女孩正是左羚,她也是刚到南京,忙着接手南京、苏州这一片的药堂商铺,现在这都是她的产业了。

    虽说凡事都由管家出头打理,并不要她费心劳神,可是这些事总得在心里过一遍,做到心中有数,尤其是各个药堂的账目,一时半会还真理不清。

    她本想直奔苏州的,可是到了南京后,就被杂七杂八的事绊住了,只有先把手头的事理清了,才能去苏州看况且,反正已经在南京安家了,也不急于一时。

    “咱家姑爷的诗出大名了,整个南京城里都在传着呢。”

    “什么诗?”左羚也不去纠正丫环的口误了。

    本来咱家姑爷这词只是左家的一些人讽刺左羚的,孰料左羚根本不在乎,甚至还很受用,慢慢她身边这些丫环也都如此叫上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左羚只读了头一句,人就痴了。

    这个句子不就是写给我的吗?

    拦阻我们的是什么?可不是秋风。我也不是因为人老珠黄、过气了才被抛弃,我们根本没在一起过,你真会想象啊。拦阻我们的是大明律法!

    真的不能怨左羚自作多情,她的确是对况且有情,但凡有情的人,读到这样的句子,能不联想到自己吗?

    尽管这诗是况且随手抄写的,不存在专指的对象,可是任何人读了都能引起强烈的共鸣,感同身受,悲喜油然而生。这诗之所以震撼人心,原因也正在于此。

    共鸣,能与所有读者共鸣,这就是伟大作品的神奇魅力所在。

    “小姐,咱家姑爷是不是想你想的,才做出这么好的诗啊。”丫环兀自帮着小姐自作多情。

    不过况且真的很想左羚,不是一般的想,而是那种不敢去想、一想就感到绝望却又无法自制的渴望,如同向上苍呼唤,换来的只是空洞与冷漠。

    “他来南京了?”左羚问道。

    “没有,听说是在苏州写的诗,刚传过来没几天,就传遍全城了。”

    “哦,你下去吧。”左羚挥挥手,心绪也如外面的冬雨,又有些凌乱。

    “小姐,就这么打人家走了,不给点赏银啊?”丫环伸出小手嬉笑道。

    左羚随手打开梳妆台的一个古色古香的小抽屉,拿出一块约有二三两的银子,抛给丫环,笑道:“放你一天假,好好逛逛南京城吧。”

    “嘻嘻。”丫环拿着银子,欢天喜地下去了,准备好好逛逛闻名已久的玄武湖。

    况且,我来了,我说过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追随你的脚步,停留在你的身边,这就是我的宿命,也是你的,谁也躲不了。

    读着诗稿,一股激情在左羚心里涌动。

    “哈哈,小子,没想到棋下的那么好,诗也做的这么漂亮。你们看看,这是我师弟做的诗,他成大诗人了。”

    中山王府的银銮殿上,小王爷挥舞着手中抄写的诗稿,哈哈笑着,向左右侍从展示。

    “主子,你这师弟就是咱们上次保护的那位况公子吗?”一个壮健婀娜的女侍从问道。

    况且若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她是女保镖的领,不过姓什么叫什么他始终没敢问,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正是,当时还有一些人觉得咱们保护他有些不值,怎么样,现在保出名堂来了吧。有这么个师弟,我脸上也有光,传令下去,给当时所有保护我师弟的人打赏。”

    “所有人?”女侍从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可有点多啊。

    “所有人,一个不落,赏银就从我的账面支取,省的有人又唧唧歪歪的。”

    小王爷正乐着呢,还想多得瑟几句,就被魏国公叫去了,也是手里拿着一张抄写的诗稿,微笑道:“你看过了吧?”

    “看过了。”小王爷脸上喜气洋溢。

    “你师弟这才入门几天啊,成就这么高了,你呢,自小就受老夫子传经授业,这差距可是有些大啊。”魏国公淡淡道。

    “不能这么比啊,那小子是妖孽,不是一般人。”小王爷感觉道不妙,急忙辩解。

    “笨鸟更要先飞啊。”魏国公谆谆善诱。

    “这……咱们功臣家又不参加科举,那么苦读书做什么?”小王爷额上有些冒汗。

    “圣人之道可不是为了科举啊,诗文的核心是要阐述圣人至理,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这跟科举有关系吗?不要认为咱们功勋家子弟就是吃喝玩乐。”

    小王爷偷眼看着父亲大人,心里直犯嘀咕:老爷子这是怎么了,被刺激着了?咱们堂堂中山王府也犯不着跟一个诗人较劲吧,何况这诗人还是我师弟。

    “您老的教诲儿子都记住了。”他不敢抬头,腿有些软。

    “嗯,回去闭关一个月,把以前的功课都好好梳理一遍,然后等我考考你,若是过了也就罢了,若是不过关,就禁闭半年。”魏国公很平静地说。

    小王爷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哀嚎:混蛋小子,你害人不浅啊。

    到达南京的诗稿,最先一批是由章学诚这些幕僚抄写后,连夜偷偷开启城门,让信使送出去的,早上南京城门一开,诗稿也就进城了。

    收到诗稿的人反应各不相同,有的哀嚎,有的吐血,有的痴呆,还有几位成名多年的诗人看后沉默不语,慢慢站起来,把桌上的笔折断,把砚台反扣上。一边叹息一边生自己的闷气去了。

    诗没法写了,前面就是无法逾越的高山,只好封笔了。

    “不让人活了,这还叫我们怎么做诗啊?路已经堵死了。”南京国子监里,一个中年诗人哀嚎道。

    “抄的,这一定是抄的,一个十七岁的小孩不可能写出如此惊世名作。”他马上动手,开始查找全唐诗、全宋诗、全元诗,倒是没查找两晋南北朝的,因为语言风格一看就不是那时期的。

    “查,一定要查出来。”此公一头栽进故纸堆里,一查找。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人已经有五个人了,也是在全唐诗、全宋诗、全元诗中仔细查找。如果真的现抄袭问题,哪怕是模仿,有一定的痕迹,他们还能喘一口气,若真是当世诗人,而且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写出来的,他们这些诗坛大腕还怎么有脸活下去,直接跳进秦淮河得了。

    有人查找的更彻底,连唐宋元的笔记野史都逐个翻查,防止有任何遗漏。

    他们的感受跟普通读者大不一样,一般人只是感动、惊叹,他们眼里看到的却是一座巍峨高峰耸立在面前。

    诗稿先是从苏州传到南京,马上就要传到的常州、杭州、萧山、华亭等地,很快会传遍整个江南大地以及北方各省,就像战争与和平出版后的欧洲大6,当时所有小说家都吐血,都沉默,都想自杀,因为巨人托尔斯泰的出现,没法写小说了,前路已断,高山路绝。

    南京国子监中心地带,一座微型宫殿式的建筑内,几个长须飘然的宿儒大德正在开会聚议,讨论的也是况且的诗稿。

    “这诗什么时候到的?”座上一个胡须斑白的老者问道,他就是南京国子监的祭酒孟梵君。

    “一个时辰前,据可靠消息,这诗是昨天下午写出来的,咱们是第一批收到的人,这还是苏州知府衙门偷偷开启城门,连夜急送,才能这么早就送达。”一个中年教习拱手回禀道。虽是中年人,头胡须也都半白了,显然是读书过多,心血消耗过大造成的。

    “你们怎么看这诗?”孟梵君问道。

    “好,当然是好,虽然比不上李义山,却也深得义山的精髓。”一个老者赞道。

    李义山就是唐朝大诗人李商隐,他的无题诗蕴含无穷朦胧意境,真正是寓不尽之意于短短的诗篇中,在中国诗歌史上,也仅一人而已。李义山代代有传人,更是开启了后世朦胧诗的先河。

    这几人都是古文大家,不是诗人,感受比较客观,没有诗人们反应那么激烈,甚至过激。但也都肯定了这诗的艺术价值。

    正如北宋文坛盟主,苏轼老师欧阳修所说:文章如精金美玉,自有定价,不待他人说也。诗歌也是一样。

    “祭酒大人,这可是好苗子,一定要招进咱们南监来,不能错过。”一个教习很狂热地说道。

    “好苗子,人家都成参天大树了,这样人物还愿意到咱们南监来进修吗?”另一个教习说道。

    孟梵君捋捋飘拂在胸前的一部长髯,然后道:“你们有的人可能还不知道,其实这个况且已经算是咱们南监的人了。”
………………………………

第三百七十章 况且获准入南监

    孟梵君此言一出,四座震惊。

    “是吗?果真如此?”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孟梵君苦笑一声,去年他接到中山王府转来的一封信,就是况且写来的,想要在南监重新弘扬苏学,也就是让苏轼的诗文重放光芒。此事他当初也给南监的一些高级教习看了,这些高级教习却都嗤之以鼻,他们基本上都是古文运动的干将,对苏学自然不屑一顾,这倒不是有什么偏见,而是在古文派这些人眼中,书只能读两汉及先秦的,两汉以降的书没多大价值。

    这件事情自然终止,也就没有再议,何况那时况且身在凤阳,就算南监同意他来进修,也不可能过来。

    况且回到苏州后,陈慕沙和魏国公又联合保送况且进南监读书,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想让况且置身中山王府的保护之下,虽说江南大部分都归中山王府管辖,但真正由中山王府掌控的地盘主要是南京。

    孟梵君答应了,保人身份地位特殊,他也没法拒绝。不过他没告诉下面人,只是想到时候把况且偷偷招收进来便罢,也不会引人注目,这事一旦过去大家就不会再提了。不曾想原本不屑于接受的人,却弄出这么一首诗来,孟梵君暗示庆幸自己私下做主做对了。

    他笑道:“此人不是别人,就是去年那个想要在咱们南监弘扬苏学的况且,这人你们应该有印象的吧?”

    “况且?嗯,好像还真有这么一码事。”

    “对啊,不过他们是同一个人吗?当时我看过那封信,感觉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少年而已。”

    “或许那不是狂妄,而是真有本事,咱们可能是看走眼了。”

    这些高级教习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况且那封信给他们的印象不是不好,而是太不好了,简直狂妄到家了,敢在他们面前倡议什么弘扬苏学,这不是大逆不道吗?这样的人若是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都想先甩上几个大巴掌,然后活活掐死他。

    因此孟梵君后来答应让况且入南监进修,只是私自决定,根本没敢告诉下面人,现在暗箱被捅破了,只能公布于众。

    虽说他是祭酒,也就是南监校长,皇上钦命的四品大员,招收一个学生不算什么难事,可是况且有点特殊,还没入学就得罪了一批教习,他不得不考虑下面人的感受,如果反弹太过强烈,他也不好以势压人。

    “祭酒大人的意思是怎么样呢?”一个高级教习征询道。

    这些高级教习,基本都是大江南北成名多年的宿儒大德,对于他们,孟梵君也不敢视作自己的属下,而是像同窗同年那样相处,系之以学术,笼之以情谊,不然人家拍屁股就走人,天大地大,到处都是养爷处,谁稀罕你这地方。

    “我倒没别的意思,就怕这诗稿传到京城后,被北监的那些人知道,可能就没咱们什么事了。”孟梵君淡然道。

    “不行,人一定不能让北监得到,一定要握在咱们手里。祭酒大人不是说这个学子已经算是咱们的人了吗?那就不用怕北监来抢。”

    “我说他算是南监的人,乃当初口头作答,却没有文书,对这位学子也就没有任何约束,人家现在随时都能投入别的学府。”孟梵君说道。

    “事不宜迟,赶紧写文书,招收他进入咱们这里读书。”

    “几位都是这个意思吗?”孟梵君要的就是这句话。

    在座的一共有十二个高级教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意见并不完全统一,有的人还在记恨况且提倡苏学的事儿,这可是跟他们唱对台戏呢,将来入了学,说不定还会闹事。

    “看来意见不一致,还是老办法,举手表决吧。”孟梵君倡议。

    结果,十二人中,有八人举手同意马上招收况且进南监,四人没有举手,少数服从多数,况且进南监的事也就定下来。下午,招收文书就用快马传递出去,不是传递给况且,而是给陈慕沙。

    “老夫子啊,你交代的事总算办妥了,也好,就让这小家伙到我这儿来大闹天宫吧。”孟梵君亲眼看着信使离开,心里充满了说不出的快意。

    信使刚离开南监的大门,复有一个差役飞奔过来,递给孟梵君一封信。

    孟梵君看看封面,不禁自语道:“王若非居然寄信给我,不知为何,他不是在一心建他的园子吗?”

    王若非就是苏州那位王公,拙政园的主人,在苏州也算是大人物了。

    孟梵君打开信封,取出信件看后,不禁失笑,原来这位仁兄居然快马传送信件,只是为了保荐况且进南监,信中把况且的品行夸赞得天花乱坠。况且的那首诗自然也附在其后,同样赞其如李白再生,东坡第二。

    孟梵君微微一笑,拿起笔写了封简短的回信,大意是:惜晚,去年已有人保送矣。隔日再叙。

    把信发走,国子监司业却急忙造访,惶惶然问道:“祭酒大人,我听说您已发出招收文书,马上招收那个叫况且的生员进咱们南监读书?”

    孟梵君点头,这是他的副手,也是副四品的官员,国子监副校长。

    他研究是否招况且入学时,没告诉这位司业,是觉得在他这里不会收到阻碍,最关键的还是那些高级教习,他们的正式名称是国子博士,可以理解为大学终身教授,而且是带官阶的。

    南北国子监既是国家最高学府,同时也是正式衙门,里面许多做派跟衙门里无异。

    “怎么了,有何不妥?”孟梵君问道。

    “如果是先前,没有任何不妥,只是现在这位生员的一首诗传遍苏州,南京也传的很热烈,咱们这里有几个诗呆认定这首诗是抄袭,绝不可能由一个十七岁少年做出来,所以他们正在查找全唐诗、全宋诗、全元诗,万一查出来真是抄袭,咱们这纸招收令可就成笑柄了。所以最好还是派人快马追回来。”

    “抄袭?有可能吗?”孟梵君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最后还是否决了这种可能,这位生员的老师可是陈征君,陈氏理学的掌门人,他的弟子怎么可能抄袭他人作品呢?果真如此,那真是士林的世纪丑闻。

    “这个,我也很难断定,不过我想最好还是慎重些。毕竟此人才十七岁,一个少年写出如此有深刻内涵的诗作,难免令人怀疑。”司业说道。

    司业的顾虑不无道理,他也不想南监成为天下笑柄。

    “这倒也未必,苏轼进士中第,一篇文章震惊世人,当时也不大。白太傅(居易)十八岁中进士高第,题名大雁塔,荣耀无比,他写那首名诗‘离离原上草’时也不比况且大多少吧?”

    苏轼进士考试时写的文章震惊世人,所有考官都惊为天人,尤其是主考官欧阳修更是激赏备至,说自己也要让苏轼一头。

    皇上看过试卷后,惊喜地回到宫里对皇后说:我刚给你儿子选中一位圣贤宰相。皇后听后朝服致谢。

    几天后,皇上跟近臣们商量要把苏轼直接任命为宰相,虽说历朝历代都没有先例,可是苏轼才学足堪宰相之任。

    几个宰相中也有同意的,最后还是富弼劝谏说,苏轼年纪尚小,虽然才学无双,可是太早把他至于要津,对他以后的成长不利,应该还是按部就班来培养。

    富弼当时德高望重,皇上听他这样说,只好打消直接任命苏轼当宰相的念头,那时东坡距离宰相仅一步之遥,过后他一生坎坷,始终也没能当上宰相,倒是他弟弟苏辙当了一任尚书右丞,也就是宰相之一。

    至于白居易,同样富有传奇性。他初到长安,去拜见文坛盟主韩愈,带着自己的诗作《赋得古原草送别》呈献给韩愈。

    韩愈对他很轻视,认为他年纪太小,成就也不会高,见他的名字是白居易,就调侃道:“长安米珠薪桂,想要居易很难啊。”

    等他读完白居易的诗,看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禁拍案叫绝,说道:“你有这本事,在长安是能居易了。”

    过后不久,白居易高中进士第,年仅十八岁,可谓少年得志,青云直上,一时风头之盛,无人可比。

    孟梵君说出这两个例子,就是说况且虽然年纪小,但是年纪小不能成为抄袭的证据,白居易、苏东坡的例子摆在哪儿呢,少年英才,其量难估。

    孟梵君一番言辞司业无言以对,可是总觉得身边的人怎么能跟旷世圣贤相比呢,总觉得不大踏实。

    “你知道这个生员的老师是谁吗?陈征君。”孟梵君补充道。

    “陈征君的弟子?那应该问题不大了。”司业听说是陈慕沙的学生,急忙改口。现在他也觉得抄袭的可能基本不存在了,理学家在道德上是自律最严的,况且既然是陈慕沙的弟子,这点自律的能力应该还是有的。

    “那几个诗呆的查找是否叫停?”司业又问一句。

    “不用,他们想查就查吧,倒也能让他们再复习一下古诗。”孟梵君笑道。

    想到那几人披汗如雨的情景,孟梵君乐不可支。哪个地方都有喜欢钻牛犄角的人,只有让他们尽情去钻,你若去拽他,不仅拽不出来,而且保准跟你急。

    这几个人真是遭罪了,那时候可没有互联网,没有计算机检索功能,只能一首首去查,去对照,唐宋元三朝全部的诗歌也算是浩如烟海了,他们就在其中日夜沉浮着、焦虑着,如同在黑暗的茫茫大海上寻找灯塔。
………………………………

第三百七十一章 苦思冥想作画难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况且此时却在家里优哉游哉,躺在他父亲原来的太师椅上,正拿着一个苹果啃着。

    “小子,你赶紧换个地方,我可是有些招架不住了。”周鼎成恨不得把他一脚踹翻。

    这小混蛋惹出的麻烦,却要他来当炮灰顶替,这才半天的工夫,外面拜访者已经有几十人了。周鼎成出面一一解释,说是况且昨晚酒醉未醒,不能见客。一遍遍的出去进来,快要把他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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