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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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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混蛋惹出的麻烦,却要他来当炮灰顶替,这才半天的工夫,外面拜访者已经有几十人了。周鼎成出面一一解释,说是况且昨晚酒醉未醒,不能见客。一遍遍的出去进来,快要把他烦死了。

    “有什么招架不住的,不就是出去说句话吗?”况且丝毫不领情。

    “说的轻松,你怎么自己不出去应答?”

    “我能怎么出去?我不是酒醉未醒还躺在床上吗?”

    “这倒也是,不过我跟你说正经的,赶紧换地方,你要是不喜欢去陈府,我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这里的访客保证一天比一天多,总不能过了两天还说你醉酒未醒吧?”

    “不换,我只有在家里才能找到那种感觉,别的地方没法酝酿情绪。至于借口吗,你就帮我想吧。”况且一口咬死。

    此时况府内外是两重天,里面静悄悄的,萧妮儿自回来后就开始补觉,现在还在沉睡中,刘妈跟纪叔也在各自的房间里。大门外却是挤满了人,都是要进来见况且的,有不少人读完木兰辞后马上就过来要求见面,即便周鼎成说况且醉酒了不能见客,这些人依然挤在门外不肯离开,说是要感受一下大诗人的情怀。

    周鼎成鼻子差点没被气歪,不过就是座房子,有什么情怀可言?

    “那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将近四万两银子啊,不是小钱啊,真就这么输掉送给人家?要不要先想好一个赖账的办法?”周鼎成说道。

    “为嘛要赖账?我还担心有人赖账呢,假如我输了保证能拿出银子来,有些人可是想来趁火打劫的,谁也别想动这个念头。”

    “小子,你真有赢的把握?”周鼎成一惊,猜测况且藏着什么没展示出来的绝技,这样的话翻盘也有可能。

    “没有把握。”

    “那你到底有几成赢的把握?”

    “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况且大言不惭、脸不红不白地说。

    “那你还敢跟人家对赌?”周鼎成真的恼了,怒了。

    周鼎成对况且的豪举一直没发言,他只是觉得况且可能真有什么绝招大招还没放出来,若是用出绝招,还是有逆境反杀的可能,不料他只是放大话,根本没什么绝招。

    “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啊,银子多了烧得慌,不如送我一些。”周鼎成道。

    “可能性虽说极小,却也还是有吧。”况且点头道。那样子不像是没把握,倒像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架势。

    周鼎成赶紧喝两口老酒压压惊:“真是受不了你,你就是有病。好吧,你要是真的没有任何招数的话儿,我给你出个招,或许还管用。”

    “什么招?”况且一下子从椅子上直起身来。

    “有兴趣了?我的意思就是说,咱们两个看看能否合作,我打底稿,你来润色渲染,或许还能有赢唐伯虎那家伙的可能。”周鼎成正色道。

    “不行,没用的,你的画法画风早被他们吃的透透的,怎么遮掩都没用,再者说我也不会那么没出息,要借用你的画技来跟别人斗。”

    况且很不要脸地大言,全然忘了他是借用纳兰性德的诗,把一朝诗人悉数压得透不过气来。

    “那你就准备银子吧。”周鼎成彻底放弃了治病救人的念头,这孩子真是没救了。

    午后,知府衙门首席幕僚章学诚来访,也被周鼎成被以同样的借口彬彬有礼地拒之门外。章学诚是来打前站的,也是怕况且这里有意外情况,不好见客,所以知府韦皋没有直接过来。

    章学诚只好留下一张名帖,悻悻然回知府衙门了。

    萧妮儿下午才起来,补完觉后容光焕发,对况且跟人对赌的事并未太在意。

    她把手头收藏的那些包里的金叶子都拢起来,然后拿到况且面前,笑道:“你看看这些差不多够四万两银子了吧?”

    况且纳闷:“你拿这些干嘛?”

    “干嘛,你要是输了好赔给人家啊,我看大家都不看好你,说明你真的有可能输。”萧妮儿很坦诚。

    “他们不看好我,我就一定输,这是什么理论?”

    “我倒是想你赢啊,可是光我想没用啊。”萧妮儿叹息一声。

    况且没吭声,躺在太师椅上苦思冥想。虽然没动手作画,画面已经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宛如动手作画一般,画的构图、布局十分清晰。

    用脑子画了一个上午,感觉自己功力太浅了,别说跟唐伯虎比,就是跟沈周也差了一大截子。唉,绘画是一门手艺,做不了假,没有十年八年的苦功做底子,立马就现原形。

    况且表面看上去轻松自如,其实心里压力山大,赌局的银子数目越大,他的压力也就越大,那不单单是银子的事,从近处看还是面子的事,每一两银子都代表一份面子。往远处看,更是能否继续前进直至到京城的事。对况且来说,不到京城非好汉,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到京城面见张居正,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

    “为什么我当初总觉得有赢的可能呢?”况且在仔细思考着这个问题。

    当时他也不是冲动,而是真的感觉有赢的希望,这才大开赌局,赌注一路飙升到四万两。可是回到家后却找不到这种感觉了,怎么想都只有一个结局:惨败。

    难道我是被自己的感觉欺骗了,胜利冲昏了头脑,得意忘形了?

    萧妮儿看他一副痛苦相,不由得心疼,劝道:“算了,你也别拼命了,大不了赔钱,反正也不是咱们的钱,就当大风刮来的,散出去就是了。”

    况且摇头不语,陷入深思。说到银子,倒是真如萧妮儿所言,钱也不是况家的祖产,都是那些江湖人物孝敬的,还有七杀送的,丢了也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问题是,他自己大张旗鼓地设立赌局,信誓旦旦,最后却灰头土脸一败涂地,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豪赌的决心,来自于置死地而后生的心态,这一点况且记得很清楚。现在看来,还是想的太简单了,爆发自己的潜力需要足够的条件,而不是仅仅靠勇气。

    练达宁当时就说过,潜力不是万能的,虽是小声说的,他却听到了,现在他觉得这句话太对了,是解开他疑惑的一把钥匙。

    “你干嘛和唐伯虎比画秋香啊,要是比画神仙画,你就一定赢了。”萧妮儿忽然想到那张白日飞走的神仙画,很是遗憾地说。

    “神仙画?”况且一下子想起来,脑子里顿时充满了那张画的形象。

    对啊,一直认为自己功力欠缺,可是那张神仙画却功力十足,毫无稚嫩的感觉,相反,笔力老到、画风惊艳,达到了传神的地步。

    那幅画是怎么画出来的,他已经完全忘却了,想要复制那种奇迹,只能是一种梦想。

    “你想啊,那张画白天自己就飞走了,多惊人啊,要是你再画出一幅画,也是自己飞走了,谁能比得上你?”萧妮儿自顾继续说着。

    自己飞走了?

    况且当时没有亲眼见到,却也不相信自己的画会长翅膀,能自己飞走,一定是千机老人用**力摄走的。

    对,这倒也是办法,看看能否联系上千机老人,到比画的那天,让千机老人动动手脚,把画摄走,这样,自己就赢了,谁能画出一幅自己长翅膀的画?

    虽说这事近于妖异,却也是目前可能取胜的唯一法子。

    “太好了,妮儿,我终于想到办法了。”况且从椅子上弹起来,捧着萧妮儿亲了一口,转身跑进卧室。

    萧妮儿摸着脸上被况且亲到的地方,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况且可是很少主动亲她,这种事一般都是她主动进攻。

    接下来,况且开始入静,观想千机老人的影像,这是他跟千机老人联系的唯一方式。

    “还是qq微信好啊。”这是他入静前蓦然想到的。

    入静两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略感失望,脑海中的千机老人的影像毫无反应,看来一时半会联系不上了。

    也许还是时间太短,千机老人不至于没事在那干等着自己吧。这几天持续观想那老神仙看看。

    他心里这样想着,走出卧室,又来到客厅,他已经把这里改造成一个画室。

    那些闲杂的东西都被清理掉了,客厅中心只立着一张画架,上面是画布,旁边桌子上是画笔跟各种颜料。

    他先用墨笔打出草稿,勾画着轮廓,一个时辰后,秋香整个人就浮现在画布上了。虽只是草稿,却也七八分相像了。

    “这不挺好的吗?真的比不过那个唐公子啊?”萧妮儿看着他的画,感觉已经非常像了,这就够好了。

    “不行,差远了。”况且叹息。

    萧妮儿这才知道,那个唐伯虎还真不是一般人,画成这样都打不败他。如此说来,这场比试,果真是有点悬呢。可是况且当时为什么一点不肯让步呢?给他机会也不让,就是个死心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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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新任知府认师弟

    况且开始动手调制颜料,想在色彩中走出一条奇特的路子,借助油画的画法来出奇制胜。

    光线,色彩,层次,这些都是自己可以运用的有利手段。

    他细心琢磨着,判别自己和唐伯虎各自的长处与短处,两人各自的优缺点,结果现唐伯虎的画除了在色彩上不如自己,在线条技术上已经差不多达到了顶峰,自己根本无法越。

    油画并不优于线条艺术,只是在油彩、光线方面有其独到之处,但自己跟唐伯虎差距太大,仅靠这些小把戏还是无法弥补大局。

    不行,还得想出别的法子。

    他站起来,走到外边,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想让自己的脑子更清醒些,转动得更快一些。

    “小子,自己酿的苦酒只能自己喝了,滋味如何?”周鼎成迎面走来,幸灾乐祸道。

    “没什么,我这叫自我鞭策,自我越。”况且昂然甩头道。

    “那你自己每天抽自己几鞭子不就完事了吗?何必无味地扔出去几万两银子,败家子。”

    周鼎成想起来就有吐血的感觉。若是赌博,还有幸运的时候,还有侥幸的成分,况且可倒好,设立一个必输的赌局,这不是自己挖坑直接把自己埋了吗?找死得有一个理由,起码得让人觉得壮烈、豪迈,可是他啥也没有,基本是郁闷而死,如此找死的法子亏他想得出来。

    况且又想,那幅神仙图虽然飞走了,为什么就不能重新画一幅呢?说不定画着画着,那感觉又回来了呢?况且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驴踢过了一样,这么简单的事居然一直就没想到。周鼎成说得对,真该狠狠抽自己几鞭子啊!

    他转身又走进画室,开始凭借记忆,一笔笔画起神仙图来,倒是真想看看,这幅图是否也能白日飞走。

    “你要画神仙图啊?”萧妮儿只看了几眼,就认出来了。当初印象太深刻了。

    “对。”

    “那你这次画好后送给我,我要挂在卧室里,吉祥。”萧妮儿唯恐他又送给别人,先撒娇要求。

    “好,只要它不飞走,就是你的。”

    况且一边说着,一边笔不停挥,一笔一笔画着,其实叫复制更合适,这只是复制他脑中的记忆。

    “那万一飞走了呢?你得想个法子把它拴住。”萧妮儿开始杞人忧天。

    “你放心吧,我就怕它不飞走,真要飞走了,我就赢了。”况且大笑起来。这还是他中午过后第一次开颜。

    拙政园主人王若非看着孟梵君的回信,苦笑连连,他本想锦上添花,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被人抢先了。孟梵君信中所说的保送况且的人,不用猜,那一定是陈慕沙。

    “听说伯虎这次要跟况且大赌一场?”他看着身边坐着的唐伯虎、文征明,笑问道。

    “这哪儿是赌啊,他就是自己主动送钱嘛,我不拿也不好意思。”唐伯虎很是不屑。

    他们两人睡了一天一夜才起床,还是有些宿酲未醒的样子,眼皮子耷拉,头脑昏沉。前天晚上拼酒拼得太凶了。

    他们没料到,向来不亲酒的陈慕沙是把好手,愣是把他们灌得五迷三道的。

    “这又何必,都是吴中子弟,吴中才子,大家要相互亲近才是。设赌局,不会伤了和气吧。”王若非劝慰道。

    王公还是存了想办法拉拢况且入幕的想法,在他看来,况且可能比唐伯虎、文征明潜力更大,最主要的是两人有共同的敌人,方步瞻以及方步瞻身后的人,所以他对况且竟生出同一战壕战友的感觉。

    “那小子太狂了,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明明比不过伯虎,还敢高调设赌,想不战而屈人之兵,打垮伯虎的信心。”文征明在酒席上被况且接连嘲讽,对况且也是观感极差。

    王若非心中一叹,这是老牌才子跟新晋才子的对决啊,他也很难从中斡旋,不过他还是不想双方斗得太惨烈,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会影响他的长远计划。

    别人都以为他彻底心灰意冷,回到家里建拙政园,专为养老计,其实他是卧薪尝胆,积蓄能量,等到适当机会,一举将昔日政敌置于死地。

    “对了,你跟那个秋香丫头的事有进展吗?”王若非若有意若无意地问了一句。

    唐伯虎语塞,提到这事他心里就犯堵,尤其是想到况且一话,秋香就像乳燕投林一般飘然而入的情节,真如刀子剜心一般。

    文征明也是苦笑着摇摇头,不置可否。

    “依我看,该放手时就放手吧,有些事可能是姻缘所定,不能强求。”王若非徐徐说道。

    他是在逐步展开他那个侍女给他出的计策,先劝唐伯虎放手,然后再把秋香喝况且撮合在一起,这也是他可能拉拢况且的最后一招了。

    “不可能,只要我活着,就绝不可能。”唐伯虎一听就火了,全然忘了面前是他素所敬重的前辈。

    在江南,能让唐伯虎从心里敬重甚至有些畏惧的人,用指头就能数的过来。

    “伯虎,我支持你,好好用心画一幅神作,一个月后彻底打败他,让他爬得高,摔得重,从此一蹶不振。甚至将他拒于江南才子的门外,咱们得保持江南才子队伍的纯洁性。”文征明气鼓鼓道。

    他是被石榴戴在他头上的那顶伪君子的帽子气得了疯,偏生还拿石榴没办法,只好拿况且出气。再说况且对他也是屡次嘲讽,不敬之至,也让他心里极不舒服。

    王若非心里暗暗苦笑,看来这两方的仇结大了,想要把他们整合到一处也很困难,起码暂时行不通。

    唐伯虎鄙夷道:“一个毛孩子而已,才学了几年画,我用脚画都比他画的好。跟我比,再苦练二十年都不行。”

    文征明急忙提醒:“伯虎千万别大意,我看过他的画,潜力还是不小的,可别阴沟里翻船呀。”

    “放心吧,大江大河我闯过多少了,他这条小小的阴沟翻不了我这条龙船。”

    况且并不知道他崇拜的两个偶像都成了他的大敌,也更不知道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同一个战壕的战友”。

    他此时正在家里接待另一个莫名其妙的师兄呢。

    隔日上午,他终于不得不接待客人了,因为来者是新任知府大人韦皋。

    况且心中有些忐忑,他听练达宁说过,跟这位知府相处得有些不太愉快,可别是找麻烦的,自己现在已经够麻烦的了。自从方步瞻纠缠他之后,他对官场上的人都有种本能的忌讳。

    “学生微末小子,岂敢劳老公祖大驾光临,有事派人来传我就是了。”况且小心谨慎地招呼到。

    他心里并不惧怕这位知府,毕竟还有陈慕沙、练达宁罩着,家里还有周鼎成坐镇,却也不想得罪知府,自己毕竟在他的治下。

    “哈哈,师弟,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这阵子也是穷忙,一直没来拜会你,以后咱们师兄弟可要多亲近亲近啊。”韦皋笑容满面,和蔼可亲。

    况且晕了,师兄弟?怎么回事,这从哪儿论的,难道说他也是陈慕沙的弟子?

    不可能,要是这样的话,陈慕沙早就会有交代的,这也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事。

    况且欠身请韦皋落坐,韦皋非得拉着他一起坐下,然后才给他解释两人这师兄弟的来由。

    他是高拱的学生,高拱和张居正同窗,张居正何陈慕沙同年,所以,他们两个也就是转弯抹角的师兄弟了。

    况且晕菜,这也叫师兄弟?扯得上吗?

    况且对学林、官场的复杂关系略知一二,却从没听过这样论师兄弟的。不过见知府大人态度诚恳,非要收自己这个便宜师弟,也只好稀里糊涂认了。

    “我说师弟啊,你是不是一高兴,让仆人们都放假了?”韦皋见况且亲自给他倒茶,旁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就随口问了一句。

    况且苦笑:“师兄,我这小家小业的,还用什么仆人,凡事自己动手做就是了。”

    “没有仆人,那怎么行,回头我给你送些过来。你甭跟我客气,咱们可是师兄弟。”韦皋不摆知府的架子,这师兄的架子可是端得十足,够高的。

    “这个不行,您有所不知啊,我家有祖训,未满十八岁前,不得用仆人。我这现在也就是一个厨娘、一个看门的,不是用不起,祖训不敢违背啊。”

    “哦,是这样。”韦皋听说是祖训,也只好作罢。

    一些世家大族往往有稀奇古怪的规矩,外人很难理解,所以到了一个地方,进一个家族的门,都要先问清一些规矩忌讳的,以便入乡随俗,免得不小心得罪了人家。

    况且正是把握住了这张王牌,凡事不方便解释的统统归之于祖训、父亲定下的规矩等等。

    韦皋此行的目的只是先来认个门,主动拜访也是一种谦虚的姿态。他见况且这里实在不适宜招待客人,坐了一会,要了几张诗稿,便带着幕僚、衙役,坐着八抬大轿,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

    况且愣怔地目送这位莫名其妙的师兄离开,忍不住笑了起来。真乃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万丈红尘,爱恨情仇!
………………………………

第三百七十三章 老夫子暗传衣钵

    韦皋前脚一走,周鼎成就就从后面出来了,捧腹大笑,指着况且道:“小子,你可真是红了,今天有人主动上门来认师弟,明天说不定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认你做大侄子的,后天还会有人上门认你做女婿的,你就等着慢慢享受吧。”

    “你少幸灾乐祸好不好。”

    况且也是头痛郁闷,这都什么事啊,在家坐着就得了这么个便宜的师兄,何况人家还是知府,还是潜相高拱的得意门生,可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好像被人逼着做了亏心事似的。

    这事不能得过且过,还得向陈慕沙、练达宁两位老师交代,不然凭空多出个师兄,让两位老师情何以堪?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作画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妮儿说你又开始画什么神仙图了,想认输了?”周鼎成问道。

    “这事你不用知道。”况且没好气地说。

    自从开始作画后,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他的房间,萧妮儿现在都得在门外给他端饭递水。周鼎成几次想看看他的进展,都未能如愿。

    “小子,你跟我横有什么用,有本事刚才直接把那个狗屁知府踢出去。”周鼎成打趣道。

    况且无语,他还真没这本事,敢把堂堂知府大人踢出门外,那是冒犯朝廷命官的行为,踢的是谁不重要,大明王法的尊严不可辱,没人能保得住他。

    他原以为复制一张画很容易,结果一天半的时间,他也才画了一角,看样子全部画好得花六七天时间。当初他画这幅画费时良久,只是那时没有紧迫感,每天细细琢磨聚精会神慢慢画,不知不觉就画出来了,现在是急就章,反而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如果只有二十天的时间,能够画完比赛用的画吗?

    他对这个心里没谱,画画不像书法,行草片刻之间就能写完,正楷费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只要不是特长书卷,时间就不是问题。

    绘画则不然,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有可能,找不到那种感觉,根本就无门可入,勉强画出来的一定不会是精品。

    中午时,他似乎找到了一些感觉,结果韦皋突然来访,完全把他的感觉破坏了,一切还得从头再来。

    看来出名也未必就是好事啊,他现在开始感受到了成名的烦恼。

    木兰辞的后续效应在继续发酵,几天后,苏州所有文具店的纸张全部售罄。

    “张兄,把你店里的纸调些给我,我按原价加一成,现银。”

    “你跟我调货,我的早卖光了,还想跟你调呢。”

    “哦。那我再问问别的店。”

    “你啊,别白费工夫了,我问了十多个店家了,都是没货,现在南京、常州两地也都进不来货了,据说库存都见底了。”

    “怎么会这样,从来没有进不到纸的时候啊。”

    “还不都是那首木兰辞闹的,不过也好,我可是几年前的存货都借这次机会卖出去了。”说这话的老板喜气洋洋,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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