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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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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对话,在苏州不少地方都有听到。
昔日洛阳纸贵,今日苏州买不到纸。
听起来好像挺夸张,可是那时候的纸都是小作坊生产的,根本没有现代化造纸工厂,产量有限。那时候读书人也少,用纸量每年基本固定,并不大,一时间社会上纷纷疯狂抄录况且那首木兰辞,不到一周就把几个月的纸张量用尽了。
后世虽然有很多现代化造纸工厂,也有买不到纸的时候,金庸、琼瑶小说风靡一时之际,纸张基本都用来印刷这两人的小说了,最后连印刷《新华字典》、中小学教材都紧张起来,买不到纸,也算是千古奇观了。
况且倒不担心纸张问题,他也不知道外面竟然出现了这个状况。
他作画的画布、写字的宣纸早就囤在仓库里了,上好的宣纸也不是造好就适宜书画,还需要陈一下,这点跟酒有些类似,一般三到五年的陈纸最适宜书画,当然具体需要陈放多少年适合,每个书画家都有自己的习惯。
高级书画创作用纸讲究这些,一般拿来写字抄录什么的就没这么多讲究了。
自从韦皋来拜访,稀里糊涂的认了师兄弟之后,况且心绪极差,再也找不到创作的灵感,晚上入静观想千机老人的影像也是毫无反应。
他感觉自己这么枯坐下去,或者硬着头皮画下去不可能出现奇迹,索性带着萧妮儿从后门偷偷出去,雇顶轿子来到陈府。
前门根本出不去,连续天,他家的大门前热闹非凡,想要见他或者来这里感受情怀的人挤满了半条巷子。他只要一出门,基本就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了。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要在家闭关静心作画的吗?”石榴看到他,很是吃惊,一双美眸中却也充满惊喜。
“我来见老师,有件事要汇报一下。”况且心绪不宁道。
“你就不会说想我了,特地来看看我?”石榴想发飙,想一脚把他踢出去。
“他不是不好意思这么说嘛,其实他就是想你了才过来的,见老夫子只是借口。”萧妮儿赶紧解围。
“他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怎么没见过?妮儿,你可别跟他学,满嘴谎话讨人嫌。咱们到我房里说话,不理他。”石榴拉着萧妮儿去了自己房间,把况且晾在一边。
况且的确是想石榴了,可是他心里还有一件事不妥帖,就是被韦皋强迫收作师弟的事,这事关涉到高拱,他得跟老夫子汇报一下,看看老师是什么意见。
“怎么样,况少爷,有时候谎话也还是要说的,小姐也是女孩子,女孩子就是要哄的。”石榴的丫环红袖捂嘴窃笑道。
“其实呢,我是想你了。”
况且说着,把脸凑上去,一副我欲云云的样子,吓得红袖嗷的一声大叫,转身就逃,跑进房间里心脏还噗噗乱跳,脸比彩霞还红,仿佛傍晚时的火烧云。
“怎么了?”石榴和萧妮儿听见红袖发出惨叫,被吓了一跳,急忙走出卧房查看。
“外面……外面有只大虫子,好吓人啊。”红袖说着,脸更红了。
石榴和萧妮儿感到纳闷,这季节院子里会有虫子吗?向外面望去,恰好看到况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两人恍然间都明白了,那只大虫子必是况且无疑。
石榴在心里发狠:出了点名就想造反了,小样的,等哪天我闲了再好好整治你。跪搓板?不行,太轻了,直接跪钉板。
陈慕沙依然像那天一样精神健旺,况且这次出了大名,他就像吃了一副强力兴奋剂一般,浑身上下充满力量。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一个月让你好好安心作画吗?不用到我这儿来报到。”老夫子也是诧异。
“老师,是这回事。”况且就把韦皋的事说了一遍。
“哦,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其实按师门来说,你跟他的关系确实非常近,只是我不喜欢高拱的为人,不想跟他来往,所以也就没理会他这个弟子。他既然有此意,你顺应着就是,保持一定距离即可。”
韦皋也曾来老夫子这儿拜访过两次,都没能见到人,家人说老爷在静坐悟道,韦皋也只好留下名帖走人。
“比画的事怎么样,找到感觉没有?”老夫子问道。
“正在琢磨呢,反正是拼一把。”况且老实回答。
“嗯,适可而止,不用过于发力,欲速则不达。你在诗歌上已经有成就,没必要在所有方面都很强势。人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以后还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参悟理学上,这才是根本。不能舍本逐末。”老夫子谆谆善诱。
“弟子知道。”况且听完老夫子的话,心里的结一下子打开了,顿时觉得无比轻松自在。
“练达宁那天在酒桌上将我的军,想让我当众把衣钵直接给你。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该给你的我都已经给你了,你知道吗?”老夫子一语定乾坤。
况且一怔,老师已经把衣钵给自己了?是我自己没有悟到吗?
旋即他脑中灵光一闪,马上明白了:“祖师语录。”
陈慕沙笑道:“对,那本祖师语录就是我们这一派理学的衣钵,我传给你,你能悟出多少只能靠你,我无法直接传授给你。我所能传授给你的只是指月的指,而不是月,甚至这本祖师语录也依然是指月的指,只能助你领悟大道。”
况且心中一热,他原来只是以为这本祖师语录很珍贵,却没想到就是陈氏理学的衣钵,如同禅宗的袈裟一样。老师在自己的身上可是下了一注孤注啊。
“切记切记,不要自满,你今年刚十七岁,前路漫漫,我希望在你四十岁以前看到成果。”陈慕沙忽然正色道。
四十岁以前?那就是说还有二十三年。听上去时间够长的,可是陈慕沙让自己出的成果也太难了,终极目标只有一个,通过把陈白沙抬进圣庙,弘扬陈氏理学。
“老师放心,弟子就是用头拱,也要把圣庙的门打开。”况且身上一股激流涌过,肾上腺激素高出几倍。
………………………………
第三百七十四章 地下赌场开盘口
况且也有自己的想法:不把陈白沙抬进圣庙,就难以让皇上明旨赦免建文诸臣,也就无法让护祖派烟消云散,自己也就不能跟父亲、妹妹团聚,更有可能遭到护祖派的毒手。这是一个完整的链条,最终指向的是同一个目标。在未来的二十三年时间里,他将不惜生命代价抵达这个目标。
“这次你跟唐伯虎比画,我明知你不敌,却不出面阻止,你知道为何吗?对你来讲,这是一次难得的锻炼机会。这一次就算输了,不过是银子的事,将来你拼的可能是自己的前程,甚至是性命。”陈慕沙和盘托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师放心就是。”况且身躯挺直,傲然如一棵在岩石重压下仍能挺立身姿的劲松。
“嗯,银子的事有问题没有?咱们陈氏学派虽不如阳明学派势焰熏天,帮你筹集几万两银子还是绰绰有余。”陈慕沙问道。
“不劳老师操心,弟子手里银子还够用,另外,弟子还不想输呢。”况且神秘一笑。
“嗯,尽力而为,不要过于看重输赢。要有点气度,要有胸怀。”
陈慕沙似乎并未把况且跟唐伯虎的赌局放在心上,言语很是轻松。
况且隐身的数日,涮羊肉坊依然火爆,客流不减当日,来者绝大多目的很明确:观摩况且的诗稿。
酒楼里的诗稿经过了精心装裱,挂在墙上,如同佛龛一样接受万众膜拜。
诗稿毕竟不是佛龛,只是一件艺术品,难免有人记挂,周家派出四个健壮的家人,在店里时刻护卫,防备有人偷窃甚至明抢。
这也不是杞人忧天,涮羊肉坊已经连续两夜遭窃贼光顾,若是诗稿还在墙上,恐怕早被人顺手牵羊了。
文宾、丝丝两人现在已经不管店里的事了,全盘交由管家打理,只有特殊情况才会出面应对。
“文宾,你还是要把精力都放在学业上,从这件事就能看出诗文的价值。若不是况且那首诗,你这家涮羊肉坊不可能这样红火。”周父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茶盏,一边喝着,一边对两个儿子说话。
“儿子知道,以后有什么事还是得有劳父亲亲自指挥。”文宾站在父亲左边,一脸喜色道。
“这还用你说,原本我真不在意这点生意,可是现在也成为大生意了,前景无限看好,我当然不可能放任不管,还是那句话,生意上的事你不要管,把学业弄好,咱们家的生意就会更上一层楼,对子孙后代都是莫大的福气。还有文杰,你也别光想着你那个游戏盘,还是多想着怎么跟况且好好学习。”
周父真是被况且刺激到了,一首诗就能让一家刚开张的小店红火到爆棚,如此之快便成为金字招牌,简直令人不敢想象。这世上要说什么是无价的,那就是绝妙好诗词了。
周父是一个有远见的商人,从不让两个儿子插手生意上的事,而是创造一切条件,让他们在学业上奋力进取,闯出一条新路来,洗去家族数代让人瞧不起的铜臭味。
商人不管多么有钱,地位跟文人还是没法比,中国文化历来如此,明朝因文官掌权天下,此风尤烈。
“那我的游戏盘还做不做啊?”文杰心里忐忑。
“当然做,也是赚钱的生意,我怎么可能放过。我已经交给人去打造了,卖的时候再把况且那首诗刻在背面,游戏介绍上说明这款游戏是由大才子发明的。这位大才子正是由于这款游戏,做到了倒背千字文,进而成为大才子。”周父说道。
“这个……这么说好吗,根本不是这码事啊。”文杰嘟囔道。
“是不是这码事谁知道?只有咱们心里清楚,你管别人怎么想,把东西卖出去,把银子赚回来,完事大吉。”
文宾哥俩大汗,难怪父亲不让自己兄弟沾惹生意,黑心术真不是一般人能运用自如的。可是父亲不是天天教训自己,说是做人以诚为本,做生意也是一样吗?原来说是一码事,做又是另一码事啊。
想当初周父在况且身上也是下了血本,况且考中苏州府案首时,周家送的礼是最贵重的,况且失踪后,周父更是悬赏万金访求况且的线索,当时也不过是想给儿子在学业上找个好伴儿,相互切磋,共成举业,没料到如此之快居然在生意上百倍千倍乃至万倍地赚回来了。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在苏州,况且要跟唐伯虎比画对决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全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谈论的不是况且的诗,就是这场百年一遇的比画对决,这可是两个大才子的对决。
也有传说,说是唐伯虎看中了一个姑娘,可是这个姑娘却喜欢况且,所以就引发了两位才子的纸上决斗。各种传闻漫天飞舞,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在一座茶楼里,此刻正在有人讨论着。
“不知这位才子怎么想的,诗歌压人一头,还想在绘画上占上风,难道这就是所谓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一个颇有艺术家气质的人愤愤不平地嚷着。
“听说他们那天斗个平手,况大才子在诗上胜了一场,可是在书法上输给唐伯虎、文征明、沈周这三人了,双方都不服气,所以才定下一月后比画。”旁边一人说道。
“我怎么听说,唐伯虎与况且是在争一个叫秋香的姑娘?有人看见况且写字时,秋香姑娘帮他磨墨了,所以才惹恼了唐伯虎。”另一人插话道。
“什么,他还跟几大才子比书法了?还赢得了美人心,这是什么世道?我得跳下去,你们别拦着,千万别拦着。”艺术家气质的人掀开窗子,摆出跳楼的架势。
“跳吧,这才一层楼,小心跳出去老板满街追你要茶钱。”一个人喝着茶笑道。
“这是一层楼啊,那不跳了。”此人怏怏地关上窗户。
“人家比赛跟你有毛关系?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的,冒充才子你还上瘾了。”一个角落里,传出低沉的声音。
此人说话声不大,却也有许多人听见了。颇有艺术家气质的人也听见了,待看清了对方的脸,吓得赶紧把头低下,不敢再继续表演了。
此人正是文征尘,这两天心烦意乱,想出来找家茶馆静静喝会茶,不想换了几家茶楼大家都是在谈论这件事情,搞得他好烦。
他心烦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天一激动,在况且身上押了一千两银子,可是手里根本没有现钱,现在正想法筹集这笔钱呢。
他后悔当时把况且的诗稿换给了周家,得了二百两银子,这明显是吃大亏了,现在不要说那张诗稿,就是况且一般的诗稿也能值这个价,那张诗稿现在起码能卖出一千两银子。
这当然也就是想想,拿况且的诗稿卖一千两银子,再拿去做赌注,这事他还做不出来。
文宾过后也跟他说了,那一千两银子要是输了,算自己头上,他也没答应,赌输的银子哪有让别人付账的道理?那就失去了赌的意义。
“文大哥,我的钱也都押在赌场上了,现在赌场开出的盘口可是唐伯虎对况且是十比一,况且对唐伯虎是一比十,我手里的银子都押在唐伯虎身上了,比率虽小,毕竟稳赢啊,你押谁了?”
坐在文征尘旁边这人是一家钱庄的管事,手里有些资本,平日里跟着文征尘斗鸡走狗的,交情还不错。文征尘正是看到他,才走进这家茶楼,想跟他借几百两银子。
“什么?赌场都敢公开开盘口了?”文征尘一惊。
“这有什么,两个大才子对决,这是咱们苏州城的盛事啊,据说这次连知府衙门都默许赌场公开盘口了,到时候也是一场豪赌啊。城里这几家大赌场又要赚进一座金山银矿了。”这位管事一脸的羡慕嫉妒。
钱庄虽然赚钱,可是跟赌场比就差多了。当然,钱庄是合法生意,可以公开经营,赌场则是做鬼,一般只能偷偷摸摸在地下进行。
“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下注,赌场还怎么赚钱,不得赔光?”文征尘不大明白赌场的运作秘诀。
“哪能啊,咱们这些人知道唐伯虎一定能赢,可是有许多人不明内情啊,光看到这位况才子诗做的如此好,就想当然以为他画也一定是一绝,跟你说,下注赌他赢的傻子还真不少,赌场要赢的就是这些傻子的钱。”管事摇头晃脑道。
文征尘身子一僵,多亏这人不知道自己在况且身上押了一千两的注,不然得被人看成是傻瓜,而且是傻瓜中的战斗瓜。
索性再弄些钱,在赌场里下注押唐伯虎,两边下注,就算不赢,也能持平。文征尘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只是现在盘口比率太大,他要是回头押唐伯虎,想要赢一千两银子,就得下一万两银子的赌本,现在他连一千两都筹集不到,一万两,那不是做白日梦吗?
“对了,你不是跟唐伯虎还有这位况才子都是朋友吗,手里有没有他们的字画,这时候拿出来一张,可就值银子了。别说几百两,几千两都有可能出手。”管事热心地支招。
提到这事,文征尘就想到那幅被周父二百两银子收回的诗稿,心痛得面皮直抽搐。真是人老成精啊,自己还是缺少算计。
………………………………
第三百七十五章 柳丝丝愿嫁才子
其实,当时所有被回收诗稿的人,现在都跟文征尘有着同样的感觉,心里滴着血,嘴上骂着周父。
“如果没有这两人的作品,征明兄的也行。”管事察言观色,又补充道。
文征尘不语,这家伙哪是没钱借给自己,分明是想借这个机会勒索自己几张字画罢了。
文征尘心里郁闷,不愿再说什么,付了茶钱,起身走了出茶楼。
“大哥,你别走啊,咱们再商量商量,总有办法的。”管事急忙追出去,左右张望,文征尘已经没影了。
不仅苏州城的几大地下赌场公开了盘口,据说南京的赌场也同时开出盘口,跟苏州基本一样,都是赌唐伯虎赢的十赔一,赌况且赢的一赔十。这还只是初步盘口,每天都会有上下浮动调整。
赌场开了先河,青楼瓦舍有不甘寂寞,纷纷开出价钱。
有的妓院宣称,能请动况大才子到此一坐,免费一个月,可以随便挑人。
当时一般妓院的夜度资是纹银一两到二两,主要看姑娘的名气,其中才艺占了很大比重,并非以脸蛋论贵贱。
免费一个月基本上就等于三十两到六十两银子,实际上还要多,到这等地方不仅要付夜度资,酒钱、茶钱、给丫环、龟公的打赏钱等等,加起来是过夜费的几倍。这样算起来,请况且到此一坐的价格就是一百多两银子了。
这还只是一般的青楼瓦舍,上等青楼里的红牌名妓也纷纷宣称,若能请得动况才子到此一茶的话,免费陪宿一夜;能请得动况才子到此一宿的,免费半年。
这些名妓的身价完全不是那些寻常青楼妓女可比的,陪宿一夜的价格并不高,关键是你即使花上千两银子,也未必能如愿,能让她们心甘情愿陪你。青楼瓦舍开出的优惠条件太吸引人了,但难度极高,理论上说,能请得动况且的自然不会是无名鼠辈。
“怎么样,咱们干脆把那位况才子绑架到翠红轩,反正就是喝一盏茶的事,也算不上什么罪名?”有人开玩笑说起这事来。
“算了吧,你不知道啊,据说那七杀真的绑过况才子,后来还不是自己灰溜溜逃了,人家况才子汗毛都没掉一根。那些替七杀卖力的几个人不是死在过堂上,就是关在死牢里。你的本事能比的过七杀?我看还是算了吧。”一人提醒道。
一时间,想要绑架况且去青楼的人还真有,可是想到况且不久前被绑架的事,一个个又都缩回去了,觉得这么做简直好比是:寿星老吃砒霜――自己嫌命长了。
不过,也有人想以假当真做一回,这人就是文征尘。
“况且,你还忙着作画哪,这事得劳逸结合,走,我请你喝茶去。”文征尘找到况且,非得拉着况且出去吃茶。
况且本来不见客,可是文征尘上门,实在不好意思把他拒之门外,只好出来相见。
“要吃茶,我这里有啊,干嘛非得外面去吃。”况且说着,就要烧水烹茶。
“这多麻烦啊,还是出去吃吧。”文征尘眨巴眼睛,拿不出充分的理由。
“有出去的工夫,茶早就烹好了。”况且有些疑惑。
况且哪里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还以为他想跟自己坐着喝茶说话呢。
文征尘一直喜欢一个名妓,花了也有七八百两银子了,别说上床了,连小手都没摸着。尽管如此,他还是日里夜里思念这女人,无法割舍,正好,这次这位名妓也宣布,只要请到况且去她家喝茶,就一定免费陪过夜。
文征尘喜欢的这位女子,知道他和况且熟识,专门派人给他送了信,让他邀请况且出来一坐,他们之间什么事都好商量。
文征尘心痒难挠,明知这事一旦做了很不光彩,有出卖朋友之嫌,只是实在抵不住诱惑,还是计划骗况且去名妓家里一坐。
当时的名妓都是有自己的家,一样有丫环伺候,老鸨就是干娘甚至亲娘,
“征尘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况且感觉对方有点慌张,情绪不对头。况且对文征尘颇有好感,尤其是在唐伯虎挑战一事上,他坚决站在况且一边,不惜与堂兄文征明争执,令况且很感动。
“没什么事,真的没什么事,就是一直没请你出去喝过茶。”
文征尘老脸通红,实在没法说出实情,心里有愧啊。
“那想去什么地方,我请你。”况且还真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
“算了,改日吧,你这么忙,我还是告辞吧。”文征尘说着,急忙起身就走,拉都拉不住。
况且心里大惑不解,文征尘这是怎么了,到底想干什么呢?
不到一个时辰,石榴气得满脸通红走进来,况且才恍然明白过来。
“你现在真是出大名了,都成了妓院免费的贵宾了。”石榴一进来,就气发疯般地吼起来,如羊脂玉般精致的脸蛋都扭曲了。
“妓院?你说的什么疯话,你这是抽的什么疯?”况且也光火了,这是什么日子,怎么遇到的都是些荒诞事。
石榴坐在椅子上,也知道跟况且发火不对,这事跟况且一个铜钱的关系都没有,可是自己心上的人现在居然成了青楼瓦舍、窑姐名妓打招牌的广告,这脸岂不丢到爪哇国去了。她恨不能把这些妓院都砸了,却也知道根本不行,别说这些妓院都是在官府正式登记,受保护的,就是自己能砸,过后还不一定传出什么谣言来。
“别激动,究竟怎么回事?”况且问道。
“你自己出去听听就知道了,别问我,我根本说不出口。”石榴欲言又止。
“我好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知道外面的情况啊。”况且抓狂。
萧妮儿过来,劝了石榴半天,石榴这才把青楼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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