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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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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达宁向边上招了招手,他带来了的几个衙役立即上前扶住周文宾退到了一边,这件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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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新科解元晕倒了
乡试本来就请了几个名医坐诊,原本是防止有考生在考场中突发疾病,现在考试虽然完了,但按照惯例,他们也得等乡试全部结束,放榜后才能离开,反正他们是一次性计酬,参加这次乡试一共得到多少报酬,有没有事都一样。
一位名医被马上叫来,只是看了文宾一眼,连脉都没把,拿出一管药膏,在文宾鼻子里挤上一点,一股巨大的呛鼻味道直冲脑门,周文宾马上也就醒了过来。
看来历届乡试这种状况司空见惯了,这些医生也早就有了预案。
“小子,给我镇静些,可别还没中解元就先疯掉了。我跟你老子怎么交代?”练达宁跟在一旁笑着说道,眼角却有泪花闪现。
“对不起,老师,弟子失态了。”
“小子,你这算什么,老夫有四个儿子,倒是巴不得他们都跟你一样失态。可是,他们一个个都很正常,让老夫很无奈啊。”陈以学现在心怀舒畅了,盘查所有卷子后,没有类似的现象,基本就可以破除舞弊案了。自己有这么一个洪福滔天的弟子,自然也是大大的好事。
“这就是新科解元了?”名医也是大感兴趣。
“嗯,只差我把他的名字写在金榜第一的位置上了。”陈以学笑道。
此刻,江南巡抚衙大门被里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外人没有特殊情况不能进入,就是魏国公不拿着圣旨都进不来,只有陈以学一人能决定放谁进入、放谁出去,在这里,他就是皇上。所以他也不担心现在说出来会泄漏出去。
榜单如果被提前泄露也算舞弊,一样会受到重惩。
“我不是在做梦吧?”文宾虽然醒过来了,还是觉得眼前很朦胧很虚幻,一切都太美好了,完全不像真的。
“哈哈,小子,继续做吧,把这梦做上一辈子。”练达宁哈哈笑道。
文宾被几个衙役扶着坐在一把椅子上,早有仆役送上茶来。见几位大人老师老夫子都站着笑眯眯看着自己,如同研究标本一般,周文宾硬撑着想站起来。
“你好好坐着,你这种情况得好好缓一阵才能恢复正常。”那位名医手按在他肩膀上笑道。
练达宁心里不是一点怀疑没有,他给文宾布置的文章里可没有这个题目,文宾为何突然预先做了这样一篇文章?他了解文宾的心性,根本不喜欢老庄,也不应该想到用儒家思想来诠释老庄。
他当然只会在心里存疑,决不会在这当口问出来,那不是傻了嘛。即便以后,只要文宾自己不说,他也不会问,这种事是没必要刨根问底的。
“我是解元了?怎么可能?”
文宾还是喃喃自语着,他这辈子什么梦都做过,就是没敢做过解元状元梦,他太了解自己了,就是以平日里写的文章来评判,自己也绝无机会中解元状元,居然一次下场就能高中解元。
“傻小子,没什么不可能的,你就是这科的解元了。等放榜后,就回去好好建解元牌坊吧。”陈以学拍了拍手,呵呵笑道。
士子中举后,就可以在家里建牌坊了。若是中了进士状元,就更不得了了,可以在家里建一座宏伟的状元楼。当然你也得有这份财力才行,不行的话,就看当地官府是否肯花钱替你建了,国家也有一份奖金,不过光靠这笔奖金建牌坊,还是过于拮据了一点。
文宾当然不在乎这个,别说解元牌坊、状元楼,就是建个状元庄园周家也能建得起。
解元牌坊这玩意儿不是你有钱就能建的,必须先具备资格,所谓的光宗耀祖就是指这个,牌坊和状元楼的声誉自然可以流传子孙,一个家族出了一个状元,一乡为荣,一县为荣。像文宾中了解元,整个苏州都会为荣,子孙后代更是永世为荣。
此时,忙完手里活的房官和助手们全部跑来观看新科解元,仿佛看一个稀奇动物似的,他们当然也都见惯了解元,不过每次见到,还是会感觉到激动兴奋,一个解元、状元的诞生,简直就像一个奇迹的诞生,先睹为快。
文宾有些难为情,他从来不怯场,可是在如此多的考官面前,还是感觉心里有些发虚,脸上神情也不自然起来。
“哈哈哈,周文宾是吧,你可是出自我这一房,不才梁跃亭,以后就是你的房师了。”梁跃亭最为高兴,握着周文宾的手大声笑道。
旁边的人心里都是一股酸意,这等好事怎么就让梁大胡子给摊上了,怎么就没在自己这一房呢?
所有房官只能把中解元的概率跟自己的福气运气关联起来,自然就只有羡慕嫉妒恨了。
“练大人,老夫子,对不起,事关重大,不得不请你们进来,可是却出不去了,只好等放榜后才能让你们出去。”陈以学笑道。
“陈大人,这地方我可是想进来还进不来呢,我们国子监学子高中解元,我要做见证人,别想轰我出去。”孟梵君笑道。
“就是,能在这里先一步知道新科举子的名单,而不是回头在金榜上才能看到,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没事,我衙门里比较清闲,就在这里观摩举子们的诞生吧。”练达宁也笑道。
两人都是懂规矩的人,此时就算让他们出去也做不到,万一什么人提前泄露了中举的名单,自己要是出去了,就要担这份嫌疑,还不如在这里轻松几天,观看这些房官们阅卷。
练达宁也当过几届乡试的阅卷官,对这里的程序自然格外熟悉。孟梵君倒是没当过,那是他不愿意。
不过,这科国子监参加乡试的太学生不少,他在外面心也是悬着,在这里能提前知道有哪些人中了,倒是一件好事。
文宾更不用说,也被扣在这里了,等放榜后才能让他出去。
对此文宾当然没有意见,他现在哪儿都不想去,唯恐出去之后发觉自己做了一场春秋大梦。他也要等放榜后,看到金榜上自己是第一名,那时心里才能妥帖。
练达宁想要传纸条让外面的酒楼送进酒菜来,文宾急忙过来,悄悄说了两句。练达宁这才醒悟过来,文宾家就开着酒楼呢,而且名气还不小,于是就在纸条上写了文宾家酒楼的名字,让人送到酒楼安排酒菜饭食进来。
当然,这样酒菜的钱就不用练达宁付了,权当是文宾的谢师宴了。
这里乱了一场,况且那里却早已宴开百席,招待南京诸位大佬,有魏国公在此监护倒的确有绝对的震慑力,没人敢生事挑事的,连喝酒都谨慎了三分,防备酒后失德。
文宾、练达宁等久久不归,丝丝在里面也知道了,随后一个家人来报,说是考院里面传出一张条子,要传送酒菜,同时还有条子传出,说是文宾要在那里呆几天,协助一些事情。
丝丝有些坐不住了,赶紧派丫环出来找况且。
“你说不会有事吧?”丝丝紧张得身子都要成弓形了。
“别担心,这是好事,说明文宾是中举了。如果没中,很快就会出来了。”
况且见到文宾的条子,心里就明白了,一定是中了,而且是高中。如果文宾真的因事发给黜落,分分钟就被轰出来了,即便追责,也是应天府的事,而且要以后才会追责,不会在此刻。现在他被扣在里面不让出来,主要是防备泄露里面的消息。
“真的?”
“当然是真的。文宾决不会有事,若说有事一定是大好事。”况且笑道。
“文宾怎么了?”石榴也察觉出有事,蹑手蹑脚地跟着丝丝过来了,藏在外面偷听,此时才突然进来。
“没事,啥事没有,很快就要有大好事了。对了,你赶紧回去把盖头盖上,咱们得装作第一次见到才行。不然没有惊喜兴奋感。”况且说道。
石榴气的飞起一脚踢过来,况且倒是有兴奋惊喜感了,一溜烟跑回外宅了。
“哈哈,你也太威武了吧,一脚把新郎官踢飞了。”丝丝拍手大笑起来。
后面国公夫人带着一群丫环却是看着微笑,丫环们更是嬉笑不已,窃窃私议。她们是发现新娘子不见了,才赶紧出来找人,不料看到了这一幕。
历来新娘子都要坐床,俗称坐福。
拜完天地送入洞房后,就要老实在床上坐一天,饭菜喝水都要由别人喂,自己不能下床,盖头更是坚决不能解开。像石榴这般浑无顾忌的真还找不出几个。
魏国公见况且急急忙忙跑回来,就拉着他到一边问道:“练大人他们有什么消息吗?”
况且就把传回来的消息说了一遍。这消息虽然简单,不过懂得的人还是能大致读懂其中的含义,魏国公听后沉吟不语,当然也猜着了七八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况且刚从魏国公这里走开,小小王爷就凑过来打听。
“没事,应该是找他们三人求证什么事,那里是什么地方你还不知道,进得去出不来,要出来也得等放榜之后。”况且轻描淡写道。
“你真的不知是什么事?”小王爷紧追不舍。
“真的不知道,那里的消息能泄露出来吗?”况且装得很像回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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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三才子调侃况且
小王爷想想也是,就是里面真有什么事,况且也不可能知道。不过找练达宁、孟梵君、周文宾三人求证,具体求证什么事虽然不知道,却一定跟文宾有关。
不仅小王爷关心,在座的人都关心此事,也都纷纷打听,况且也不好推说什么都不知道,只好照实说,练大人在里面传出一张条子要酒菜,同时说明他们三人应召去里面帮助做一些事务等等,这也是实情。
礼部尚书见多识广,对此老到,沉吟一下道;“这是好事情,说明周文宾中举了,若是不中,不会将他留在里面的。”
这个分析跟况且说的情况基本一致。
“真的是这样?”文宾的父亲听到后惊喜地大叫起来。
虽然文宾昨天回去后就说自己可能中,文宾的父亲还是不敢相信,因为先前大家都认为文宾这次是陪练,一点希望没有。
“应该是这样,不然老朽就想不出是什么事了。”礼部尚书沉吟道。
“多谢大人吉言。”文宾父亲赶紧站起来致谢。
“江南才子,果然名下无虚啊。关键时刻一点也不不含糊。”有人慨叹道。
“周翁,你这下可要请客了,要大宴宾客。”一个缙绅笑道。
“当然,当然,若是小儿中了,一定摆十天流水席。”文宾父亲激动起来,坐得都有些不安稳了。
“周伯,您就准备银子吧,文宾中举估计是十拿九稳了。”况且过来笑道。
“托福,托福。银子当然没问题。”文宾父亲的嘴巴笑得合不拢了,当然他还不知道文宾已经是解元了,不然估计到场就会中风。
筵席到了中途,魏国公就把况且叫走了,让他到一个屋子里休息,外面待客的事就不用他露面了。
“你就在这里好好歇着,外面的事以后不用你管了。”魏国公笑道。
唐伯虎、文征明、沈周几个况且最好的朋友也被叫过来陪况且喝酒,小王爷没过来,他还要在外面负责安全保卫,现在魏国公也有意逐步把这些事交给他来处理。
不仅他负责外围的事,周鼎成也一直在外面监视着,他还是不放心这些王府卫士,到处检查漏洞,好像真有人想要暗杀况且似的。
况且并不知道这些,知道也管不了,他今天就是个被人牵着转的木偶。
“我说兄弟,你可悠着点,晚上还得卖力干活呢。”
唐伯虎看况且一口喝干一碗女儿红,急忙笑着劝道。
况且笑了,晚上可没他什么事,石榴不会让他靠身的,他当然不会勉强石榴。
他对石榴的病情始终还是不托底,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彻底好了,若是还留有隐患的话,洞房花烛夜还是晚些时候为好,现在跨过那道线,难说会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是啊,你可得卖力点,若是软绵绵的,非被新娘子一脚踢下床不可。”文征明也跟着凑趣。
况且嗯嗯地点头,对晚上的事一点都不期待,即将到来的不过是一个平常而又平静的夜晚而已,没有任何新奇的地方。
“对了,文宾的事究竟怎么回事?”
看到这半天都没有人进来,唐伯虎才敢问道。
“文宾应该就是中举了,别的也没什么事啊。”况且正色道。
“那怎么会被人叫去,然后又被扣在里面,连带练大人和孟老夫子都扣里面了?”唐伯虎不信。
况且看着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好像他有什么料可以爆似的,就苦笑道;“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知道的就是那么多,你们若不信,咱们叫丝丝出来,你们当面问她。”
“不就是中个举吗,我当年中解元也没这遭遇啊,还被叫到考院问话,还被扣在里面。”唐伯虎仍然心存疑虑。
“你当年中解元那是实至名归,文宾不是不擅长科场考试吗,估计成绩太好了,结果里面就有人有怀疑了,所以才被叫进去问个明白。”文征明猜测道。
况且故意嗯嗯点头:“应该是这样吧,原先没人对文宾中举抱任何希望的。”
真实的经过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不是不信任这几个人,而是这种事万一传开,真的说不清,会掀起一股滔天巨浪,说不定会淹死多少人。
“难不成文宾真的在考场里有了神遇,突降灵感,作出了一篇空前未有的好文章,这才引得大宗师都动了疑心?”沈周心中也有些疑问。
“估计也就是这样了。咱们也别瞎猜了,反正过不了几天就放榜了,那时候就全明白了。”况且道。
这三人见况且诚恳的可质天地日月的样儿,也就不怀疑有他,只好把满肚子的疑窦暂时放下,陪况且好好喝酒。
随后这三人就开始不正经了,开始教授况且种种新婚秘诀,还有同床宜忌等等,气的况且几乎发疯。
“得,得,咱们别教了,这小子只是外表单纯,实质上比咱们老道多了,说不定花样更多。”唐伯虎见况且的样子,急忙说道。
“对了,我怎么听说那位凤阳一枝花、江南第一美女好像怀上了你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文征明又转变攻击目标。
“真的又如何。”
况且明白今天自己就是软柿子,得任凭大家揉捏,这三人还算是客气的呢,不过还是气的五脏冒烟。
“是真的就说明你已经过第一关了,这部分的内容我们就不传授了,接下来想学第二部分吗?看在咱们的交情上,全免费。”文征明道。
“不必。”况且简短回答。
“是不必免费啊还是不必传授你啊。”唐伯虎跟着凑趣。
这三人跟况且一顿的嬉笑调谑,弄得况且哭不得笑不得还恼不得。这也是这三人平时不大敢招惹况且,如今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况且绝对不能恼的日子,必须好好戏弄他一番。
况且本想跟他们一样嬉笑怒骂的回应,可惜这些荤的素的都不是他擅长的,根本没话可答。
不远处的一处房子的阳台上,李香君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喝茶,旁边就是那两个丫环。
“你们看到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吧?今天整个南京城都为他的大婚而惊动,现在他的家里汇集了整个南京城几乎所有的贵族和朝廷大佬。”李香君看着况且的房子说道。
两个丫环也是战战兢兢站在旁边,她们从早上开始就看到一辆辆大轿子过来,还有各国公、侯爵府的贵胄们,大轿子前面都有牌子写明是哪个衙门的,前后都有衙役差人静道,那些贵族的马车前更是标明了各家的爵位,让她们看的目眩神摇。
其实况且自己都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他自己还纳闷呢,这些人怎么一下子全都冒出来了。
估计就是因为皇上病体不佳这个消息闹的,南京的官员都想趁着新君登基的大好时机回到北京,重掌权柄。陈慕沙既是游走于皇帝、太子之间都裕如的人,还是理学宗师,既然是他嫁女,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巴结的良机。
至于那些贵族,基本上都是看在中山王府和武城侯府的面子上来的,他们到不用巴结谁,只是这种走动是贵族间的礼节,没人能忽视。
“小姐,我们知道错了。”两个丫环两股发抖,想到况且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折磨她们报复她们,讲话都带着颤音。
两个丫环已经属于况且了,这一点上面已经正式通知她们,据说转送手续都已经送给了况且。况且若是想报复她们,也不用多高的智力,更不用多么残忍的心肠,只要剥去她们昂贵的衣服首饰,给她们一身破烂的衣服,然后让她们去厨下烧火煮饭砍柴,用粗碱水洗洗衣服,用不上一年,她们就会变成皮肤粗糙、面色黧黑的粗手大脚的蠢丫头,扔到街上都没人多看两眼。
她们的丽色一半是天生,一半是后天养成,瘦马家族对她们有时虽然很残酷,但是在她们的皮肤保养,脸蛋修饰、气质养成、各种技艺的培训上,可是下足了功夫,也花费了巨大的本钱。培养一个色艺双全女孩子不容易,需要一天天持续不断的小心呵护再用银子往上堆,可是想要毁掉却只是不经意间就可以做到。
“知道错了又有什么用?这还是因为他你们才逃过一劫,若不是因为他,你们现在早被拉回到家族里了,那时候等着你们的是什么,你们自己也应该知道。”李香君对那天的事依然耿耿在胸不能释怀,她永远忘不了况且走时的样子,她破碎的心现在也没有恢复。
本来自小她就知道决不要对这世上任何人动真情,可是自从她第一次见到况且,就已经不知不觉间动了真情,再想忘记他已经不可能了。
这种真情并非都是男女爱欲,更多的是某种神秘的联系,一种心灵上的默契和沟通,可惜全被这两个蠢丫头破坏掉了,当时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若不是况且捎过话来,说是根本没有生她们的气,还特地嘱咐她不要饿瘦了,否则画画不好看云云,她真的可能宁可活活饿死自己。
“等……等他再来时,我们负荆请罪,任他处置就是了。”两个丫环咬咬牙说道。
李香君一生叹息,她倒不担心况且会怎样惩罚她们,而是担心况且根本不想要她们,那样她们依然无法逃脱家族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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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周鼎成谋划出逃
整个南京城里,没有参加况且婚礼的贵族门第也就武城侯一家了。
武城侯在家喝着闷酒,对太夫人郁闷道;“娘,我还是想不通,这可是咱们家的人娶妻,咱们不能出面,反而让那个姓徐的在那里主持,皇上又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让他出面监护?”
偌大的屋里只有太夫人和武城侯娘俩。
太夫人叹息道;“你二弟想的比较多,总想把咱们这里当作一个退路,所以不想咱们公开露面,暴露这层关系。”
“这能瞒得了谁啊,南京城里有几个人不知道他是我们家的人?”武城侯苦笑道。
“不在于南京城里有多少人知道,而是朝廷那里有多少人知道,另外他们就是知道又能如何,如果真出了事情,只要咱们坚持否认况且跟老二是同一个人,没有圣旨谁敢闯进来?倒是皇上这件事太棘手了,没想到他救了我一命,却给自己惹来了大麻烦。”
“我丈人也来信了,说这件事在京城也是秘密中的秘密,连他都不知道,也打听不出来个究竟。”武城侯苦笑道。
“这件事你就别再多打听了,到时候再说。打听多了,反而会引起皇上的不满,可能太子那里也会有想法。”太夫人吩咐道。
“嗯,儿子知道了。”武城侯答应道。
武城侯和侯爵夫人现在开始严格按照况且的指示养生,武城侯每天按时回来,外面的应酬基本都推掉了,外面养着的外宅也只是送钱过去,却不在那里流连,每天的酒也是不敢超过况且规定的量。
侯爵夫人更是没事就去家里的佛堂,念经静坐修养身心,况且其实只是让她静心,没让她念佛,可是她对自己却比况且要求的更严格,两人目标一致,都是为了能再生一个儿子好接续侯爵的爵位。
那座小佛堂还是老侯爵修建的,为的是晚年在里面忏悔自己早年造下的血腥杀孽。
“左姐姐,你说他们两个今晚会是什么样子?”萧妮儿忽然问左羚。
左羚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都有些不方便了,她抚摸着肚子笑道:“傻丫头,你又不是没经过,还能什么样,就是那个样呗。”
不过她想到自己跟况且时的样子,还是一阵失神,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的她又想况且了,想的要命。
萧妮儿的肚子却丝毫不显,行动也依然矫捷,不过现在丫环管家婆们都接到了太夫人的命令,不让她做任何活计,弄得她一天天很是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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