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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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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子平的尸体被人发现后,马上报到了当地官府。

    两个捕快过来查看,等他们查看了死者的面孔后,却是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浑身发抖。

    过了好半晌,他们才站起来,战战兢兢又查看一遍,然后让人飞报给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查看后,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调集人手来保护现场,随后上报常州府,另外派人问询周围是否有目击证人。

    发现尸体的不远处就是那家大车店,里面的人听说有人死了,感觉有些不妙,因为韩货郎晚上出去后就再没回来。他们赶来查看了尸体,果然是韩货郎无误,当即禀告县令死者姓韩,是一个走街串巷卖针头线脑、兼带卖糖人给孩子的货郎,昨夜不知何故突然跑出去,竟然无缘无故就死在了道上,实在是人生无常。

    县令也不多问,马上开始调查这个韩货郎,在他的严厉督促下,捕快们的动作快如飞马,一天的时间就把韩货郎的底细全都查了出来。

    此时常州府知府带着一群捕快公差赶过来了,看到死者的相貌后却是大喜,马上让人飞马报告给南京中山王府和按察使衙门。

    于是在韩子平死后的第三天早上,魏国公和练达宁都接到了常州府的公文,说是王府和按察使衙门要缉拿的凶手韩子平死在了一处山道上。公文后面还附录了韩子平的基本情况。

    练达宁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再三审阅公文,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马上派人去常州府,让他们派专人把凶手的尸体原封不动地送到南京来。

    不过,练达宁还是慢了一步,魏国公已经派人亲自过去运送尸体了。公文不能算数,唯有见到尸体,此案才算水落石出,告一段落。

    下午,韩子平的尸体被运送到了南京,魏国公和练达宁还有应天府知府等人聚集在应天府的大堂上。

    “能确认是韩子平吧?”魏国公看过后又问其他的人。

    “这个不用确认了吧,这张脸就跟那张面具一模一样。”练达宁开心地笑道。

    况且有一点不知道,他通过两组画化成的兵符看到的韩子平的确是平常时的相貌,可是他死后却变成了诡异的笑脸,就跟他杀死的所有人一样。

    不同的就是,他的身体内外没有一丝伤痕,脖子上也没有丝毫伤痕,而他杀的那些人脖子上都有一条勒痕。

    除了面孔外,他周身都被一些画紧紧裹住,当时捕快曾经想把这些画揭开,查看里面,却没想到,手刚接触到这些画时,就被弹开了,他们用水火棍都没能把画拨开,后来常州府知府过来后嘱咐一切保持原样,等着南京的大老爷们亲自验明正身,也就没人再做这些尝试了。
………………………………

第七百四十九章  况公子胡编乱造

    “这画风怎么有些熟悉,好像是……”练达宁忽然有了发现,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嗯,我也发现了,好像是况且的画。”魏国公直言道。

    “这不是刚刚发生的那个案子的现场图吗?要是况且的画,难道这事跟况且有关系?”应天府知府也看出其中的奥妙来了。

    “不会,况且这两天没出南京城,这一点我敢打包票。”魏国公看护况且眼线重重,这个他敢保证。

    就算况且跟这事有关系也没事,若是况且除掉凶手更是大功一件,可是魏国公不能那样做,他要做的就是彻底把况且从这件事里摘出来。上次况且崩溃把他吓得够呛,况且要是有了闪失,皇上可是要找他要人的,他赔不起。

    “要不要找况且来看一下,这个案子毕竟他也花费了不少心血,现在凶手死了,他也可以心安了。”刑部左侍郎说道。

    “我觉得应该让他看一眼,他毕竟是当事人。”大理寺的一个主官也说道。

    “那就把况且请来吧。”魏国公觉得让况且来看看利大于弊,对他精神的恢复更有好处。

    况且听公差说魏国公有请,开始头疼了,到了应天府大堂该怎么说?韩子平就是在他眼前死掉的,而且也是因为他死掉的,不管是他有意还是无意。准确的说,他就是杀死韩子平的人。

    他头疼的问题是怎么解释这一切,为什么人没有出城却杀死了韩子平?根本没法解释清楚。说自己制作了一张兵符,结果兵符自动飞走杀死了韩子平?谁信呢?要不就瞎编一套,那就更难以让人信服了。

    这两天他一直在琢磨,怎么会无意中制作出兵符来的,这可是人世间第一大杀器啊,比精确制导的*还好用,绝对没有误伤。

    事后他又画了几幅画,也是按照那天的方法画的,画完后却没有任何异常变化,不要说飞走,推一下都不动。究竟什么缘故他也糊涂了,只好等着以后向千机老人请教。反正他明白了一点,自己不可能随随便便制作出兵符。

    况且到了应天府大堂上见过魏国公等人,大家都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见他基本恢复过来了,这才放心。

    况且来到尸体旁,看到韩子平的相貌还是吃了一惊,那副诡异的笑脸又出现了,没想到他死后会变成这样,他刚死的时候不是这副表情。死后相貌变化如此之大,还是出乎况且的预料。

    况且理了理思绪,估计韩子平死后无法控制扭曲的经脉,所以面孔才会这样,他杀人时也是心智失常的状态,面孔应该也是如此,连带着他杀的人也都带着诡异说男θ荨1砬橹账坪蹙痛私饪恕�

    “死者身上这些画是怎么回事?”魏国公问道。

    况且傻眼了,他没想到两组画还会在韩子平身上,而且裹得紧紧的,就是这两组画要了韩子平的命。当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韩子平的生机和灵魂被从躯壳里抽走,那过程无比骇人。

    “这些画是我画的。”况且只好实话实说,这种事想瞒住肯定是弄巧成拙,他现在号称诗书画三绝,他的画风许多人都能认出来。

    “我想知道,那这些画怎么出现在韩子平身上了?”魏国公语气很平静,显然是留给了况且解释的空间。

    “这个,具体过程我也不知道。出现场回来后,我就画了这些画,正好有一位朋友来看我,我就把这些画交给了那个朋友,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是我那个朋友找到了韩子平,杀掉了他,然后把这些画留在了韩子平身上。我猜想,可能他是想告诉我,这事是为我做的。”

    况且只好开始胡说八道,虽说没一个字是真的,可是也没人能拆穿他的谎言。

    “你那位朋友真是神通广大,一天时间就找到了韩子平,而且杀得干净利落,全身没留一处伤痕。”应天府知府略含嘲讽道。

    “韩子平主要是难找,其实杀死他并不一定很难,他总是向没有还手能力的村民下手,却不敢在城市里作案,就说明他的武功很一般。”况且此时只好尽量贬低韩子平的武功水平。

    大家对他的话半信半疑。韩子平的确难找,甚至根本找不到,所以魏国公才做出那个寻人计划,准备以重大牺牲为代价除掉韩子平,可要说韩子平好杀,所有人都不信,能做下这样的案子,二十年每年做一桩,能是一般庸手吗?

    “你这位朋友叫什么,能给我们引荐一下吗?”大理寺的主官有些兴趣,想要结交这样的好汉,以后有什么难办的案子就有帮手了。

    “我那个朋友是讲究江湖道义的,功成拂袖去,深藏身与名。所以晚生真的不敢说出他的名讳,不然就是坏了朋友的交情。”况且只好继续瞎编。

    “这真有两汉游侠之风啊,好令人神往。”大理寺的主官听他这样说,也只好赞叹一声,不再追问。

    “不管怎么样,韩子平除掉了,这可是大功一件,既然况且那个朋友为了况且除掉了韩子平,这功劳里还是有况且的一份。”练达宁急忙为弟子请功。

    “这当然,这个案子里况且出力的确最多,他本身也是受害者。”刑部左侍郎赞同道。

    “这案子既然是按察使衙门主办的,一切都由练大人来处理,连带向朝廷上奏吧。”魏国公最后定了调子。

    魏国公这是把功劳让给练达宁,反正功劳对于他来说根本没用,功劳再大,也不能活着封王,只能死后才能追加王爵,他的爵位权利早就到顶点了。

    练达宁则不然,这份功劳对于他来说就是莫大的政绩,以后对他的考核、升迁都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多谢国公大人对下官的信任。”练达宁惊喜道。

    其他的人也都毫无异议,应天府知府虽说有些嫉妒,可是他在这个案子里的确毫无作为,做贡献最多的是况且,也是练达宁的学生,功劳归于练达宁理所应当。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说找到就能找到,说杀就杀了?就这么结案了?也太爽了吧。

    应天府知府依稀觉得这事有些古怪,其中的猫腻跟况且脱不了干系,至于况且说的委托朋友寻找凶手除掉凶手的话,他基本不信,但又没有反驳的理由。

    可惜韩子平死的时候山道上没有见证人,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永远没有答案。

    “况且,你知道吗?这个韩子平竟然在常州一个乡村入籍了,他平时就是个到处走街串巷的小货郎,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就算我的围剿计划全面 实施,也不可能挖出他来,谁会怀疑一个根本不起眼的货郎呢。”魏国公苦笑道。

    他有些后怕,若是韩子平不死,真的有可能在江南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即便王府也拿他没办法,他的身份太完美了,大隐隐于市,他天天就在城市乡村各处转悠,几乎把江南几个省的地方都走遍了,到处都有认识他的人。他一直在熟识的人和没有来历外来人的夹缝里生存着,相安无事。对于一个不起眼的游走摊贩,谁也没有特别关注过他,更不会认为他有什么嫌疑。

    “什么,韩子平是个货郎?”

    况且也被震惊了,他真没想到韩子平为了隐藏身份甘于从事这个职业。这家伙可是出身空空道门,空空道门的人基本上人人都是富可敌国,即使退隐也可以当个富家翁逍遥自在,何至于走街串巷卖针头线脑啊?这是脑子里发大水了吧。

    “就是,这人太狡猾了,若不是被况且的高人朋友发现除掉,还真的没办法查出来。”大理寺的主官叹道。

    那两张画原本无法从韩子平身上剥下来,就像他身上的皮肤一般,可是况且一到,走近一瞧,画忽然自动脱落,散落到了一边。

    见到这景象,大部分人更相信况且编的谎言,原来剥不下来,一定是况且那个朋友在画上留了手段,非得见到况且才能自动脱落。

    “这家伙既然甘心过一个货郎的生活,干嘛非要杀人呢?”有人提出疑问。

    “况且,你怎么看?”魏国公转头问况且。

    “依我看,韩子平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他每年总有那么几天会失控,也就忍不住杀人,过后他又恢复了正常,继续做他的货郎。这一次他连续作案,有可能是想图谋什么。”况且道。

    “嗯,这可能就是真相了。况且,他到底想图谋你身上什么啊?”都察院的一个御史好奇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估计是想让我给他治病吧,他又不想投案自首,所以想让你们把我捆上送给他。他想掌控我,按他的要求给他治病。”况且明知不是这样,也只能这样说了。

    “他这种毛病真能治好吗?不是说走火入魔没治的吗?”又有人问道。

    “走火入魔只是经络受损,针灸完全有可能恢复人的经络正常,当然这是理论上的,具体能不能治好,还取决于这个人经脉的受损程度。”况且道。

    “是啊,况且是神医,这个人图谋况且,无非是冲着他身上的医术。”

    知道了这些后,更没人愿意得罪况且了。交好一个神医等于多了一条命,人只有病重的时候才会发现权力、金钱、美色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的性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况且这样的神医就是人的身体和性命的保护神。
………………………………

第七百五十章  画归原主结凶案

    有人拿起况且的画看了一眼,马上转头,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了。

    “你这画画的是真好,可惜没人敢欣赏,也没人敢收藏,不然晚上非闹鬼不可。”魏国公拿起一张画看后苦笑道。

    “一时兴起,就画了这些,也没想给人看,那个朋友来了,正好看到,他想要就送他了,没想到他又用这个法子还回来。”况且现在胡说八道的功夫是越来越高了,当着魏国公的面撒谎脸不红心不跳,振振有词。

    “要不我收藏起来。”

    刑部的一个司官过来,想拣个便宜,可是看了两眼还是赶紧放下走人,他敢确定,这东西收藏在家里,晚上不闹鬼反而不正常了。

    况且苦笑不已,他现在的画可不是一般的抢手货,肖像画现在已经不接受预定了,欠下的画债还不知哪天才能还上呢,可是这么好的画,每个人都当毒蝎子一般,见之色变,转头疾走。

    况且自己认为,这两组图是他至今为止画的最好的画,也是最用心的,投入了自己的全部心血和灵感,孰料竟然扔在这里无人问津,唉,真是明珠暗投啊。

    他也不想想,谁没事会挂一张地狱图在客厅里,别说自己看着没牛峙驴腿硕疾桓医帕耍羰翘谇缴系泵派窕蛐聿淮恚兰乒矶疾桓医础�

    这天应天府的大堂上气氛和谐雍容,再没有以前的剑拔弩张、愁眉苦脸,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他们不是装出来的,这些人大都去过现场,都被韩子平吓着了,另外也都觉得那家人死的太惨,凶手若是不能除掉,天理昭昭四个字还能让人信服吗?

    即便应天府知府也是佩服,他本来认为这个案子就和郑家那个案子一样,最后也就无声无息封卷了,没想到练达宁和况且坚持是人为的案子,决不肯定性为恶鬼索命案,到头来还真是如此。

    这也还罢了,况且又弄出一个虚无缥缈的高人朋友,一天的时间就找到了韩子平,并把韩子平杀掉了,这也太绝了,简直是天外飞来的神笔。

    他总感觉郑家的案子以及这个案子里面,况且绝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清白,这里面疑点太多,可惜他根本拿不出一条站得住脚的证据,甚至合乎逻辑的推理也没有。可是,他却没有正当理由去查况且,只能心存疑虑。

    他心里一叹,就是有正当理由又能如何?

    况且现在绝不是他能动得了的,有魏国公做靠山,皇上做后台,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个关系他根本弄不清楚。如果他斗胆敢查况且,说不定会惹得皇上龙颜大怒,他面对的很可能是摘掉纱帽回家种田的结局。

    算了,不想这些了,本来这些乱事跟自己没多大关系,况且跟自己更是无冤无仇,何必盯着他不放?

    应天府知府一声叹息,把这些烦心事一股脑儿抛到了脑后。

    虽说没有把韩子平活着缉拿归案,但凶手毕竟被除掉了,案子也就算是完美了结了。

    练达宁回去开始写结案报告,外加给皇上的奏章。

    这一次不但解除了他二十年来执著追求却始终无法弄明白的悬案,而且还带来一场意外的功劳。

    他心里对况且充满感激,这可都是况且给他带来的。魏国公若不是看在况且的面子上,也不会把功劳让给他,完全可以给应天府知府,案子毕竟发生在应天府的地界,应天府知府理应是查办这个案子的主官。

    应天府知府有苦难言,虽然从头到尾都参与了查案,也吃了不少辛苦,最后却什么都没捞着。

    “你认识的什么朋友啊,这么厉害?”文宾一直关注此案的进展,此刻对况且佩服得五体投地。

    况且笑道:“我那些朋友很少露面,所以你不认识。”

    “就不能介绍几个给我认识,以后我说不定得借这些高人的力呢。”文宾笑道。

    “行啊,你需要的时候找我就行。”况且道。

    况且从应天府出来后,就被练达宁带到按察使衙门去了。练达宁进书房自己写奏章报告,这次没有假手幕僚,就让文宾先陪着况且说话,还告诉况且不许溜走,等会儿完事后一起喝庆功酒。

    庆功宴定在明天晚上,不过这是魏国公召集的,南京六部、留守府、三省寺的堂官们都受邀出席,况且自然就回避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纱帽成堆的场合。

    况且看着自己的两组画,总感觉有些变化,究竟是哪里有变化,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来,得回去后仔细查看才行。

    这些画魏国公做主都归还他了,案子已经结束,也不再需要这些画做物证。

    “你怎么又跟李香君好上了?不怕石榴跟你翻脸啊。”文宾见左右无人,低声道。

    “你都知道了,石榴还能不知道,她其实早就知道了,不过没生气。”况且笑道。

    “你小子不是不好色吗,家里有那么多美貌的丫头,干嘛出去找,还闹得沸沸扬扬的。”文宾不理解的是这个。

    “这里面的事很复杂,不是外面传的那样,我好不好色,你还不知道吗?”

    “嗯,我怎么听说你是被人家用美人计套住了,究竟怎么回事,要不要老师帮你解套?”文宾问道。

    “不用,已经解套了。”况且道。

    文宾不再问了,况且的事从来就没有简单的,也没有几件是他真正明白的,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况且为何能压中乡试的题目。

    “对了,凶手除掉了,危险也解除了,石榴可以回家了吧,她可是天天惦记你的安危,总想出来看你,老夫子又不让。”

    “嗯,我明天就去接她回来。”况且这才想起来,跟李香君过了几天日子,还真有些乐不思蜀了。

    “你和丝丝准备哪天结婚,这个应该也能决定了吧?”况且问道。

    “下个月十五。”文宾道。

    “好,那咱们就在你婚后一起去南监吧,再不去的话,老夫子就得把咱们都踢出来了。”

    “老夫子才不会做这种事,跟你说北监来人跟我联系了,给的条件更高,他们也找你了,只是没找到。”文宾笑道。

    “北监来人了?”况且怔道。

    “当然,我还想问你呢,咱们到底是去南监还是北监,现在两家对咱们敞开了大门。”

    “还是南监吧,早都说好了,人无信不立嘛。”况且想想道。

    况且进南监是陈慕沙耗费不少心血才跟孟梵君达成妥协,自然不能说不去就不去,那也太任性了点。

    “好吧,我听你的。”文宾现在是坚持一点,紧跟况且走,就不会有错。他还指望着殿试时况且给他题目呢。

    不多时,练达宁从里面出来,春风满面,可见奏章和报告写的极为顺手,必定文采斐然,自鸣得意。

    “二十年了,终于可以放下一个心事了,况且,我得好好感谢你,也感谢你送我一场功劳。”练达宁笑道。

    “老师言重,弟子没做什么,不过是因人成事罢了。”

    “你是因人成事,我更是因人成事,不过只要案子办妥了,那就是大功一件。办这个案子还真让我想起当知府时的好时光,真是过瘾啊。”

    “老师,还是去我的酒楼喝酒吧。”文宾站起身笑道。

    “不,今天咱们换个地方吧,去你那里不收银子,显不出我的诚意来,我得自己掏钱请况且还有你们好好喝一场。”练达宁说完大笑起来,心情爽的一塌糊涂。

    练达宁果然领着况且、文宾还有一群幕僚来到城东最大的一家酒楼,直接要了一桌五十两银子的酒席。

    “大人今天是要好好犒劳我们兄弟了。”一个幕僚见练达宁如此大手笔,笑呵呵道。

    官员们其实都有一个毛病,用公家的钱时特别大方而且讲排场,用自己的钱时,恨不得在街头喝一碗豆腐脑、吃一碗炸酱面。所以,看官员请客吃饭的场合就知道,是公款还是动用了自己的银子。

    “是啊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好好纵情痛饮一番。不过首先我要说一句公道话,座上的人包括我在内都没有况且劳苦功高,所以况且,你今晚彻底放松,必须痛饮,不醉不归。”练达宁笑道。

    文宾笑道:“老师,这一点估计做不到,他想喝醉,没个几天几夜根本不行啊。”

    “怎么他还是海量?”练达宁一直不知道况且的酒量。

    “他不是海量,而是根本不醉。”

    所有人都晕了,这酒还怎么喝啊,遇到个千杯不醉的主儿,根本喝不到一块去。

    况且笑道:“其实醉不醉的有时候不在酒里,而在别的东西,酒不醉人人自醉嘛。老师几句话就已经让我有些醉了。”

    一个幕僚鼓掌道:“嗯,这话说得太好了。”

    文宾笑道:“他还有一个最大的本事,拍马第一,谁也追不上。”

    一个幕僚不服气道:“况公子,要说跟你比诗书画比文章,甚至比什么我都比不过,若论到拍马,那可是在下祖传秘技,从没遇到过对手,今天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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