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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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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疯狗,谁认识。”文宾摇摇头,不屑道。

    “你……你敢骂老子……”崔人剑怒了,起手要掀桌子。

    “骂你?你说错了。”

    况且蓦然伸手,按住他的大脑袋,往下用力一压。崔人剑的脑袋立刻就被按在一个大盘子里,跟盘子里的醋溜鲤鱼来了个亲密接触。

    咣当一声,盘子碎了,桌子上已经有血溅出。

    崔人剑的四个家人见主人被打,立刻掀翻桌子,准备扑上来解救主人。

    文宾立刻抄起一条凳子,大喝一声:“谁敢过来。”

    周府的几个家人也立时冲过来,围在文宾身边,随时准备抄家伙打人。

    国子监里的太学生大多出身官宦或商贾人家,出来总会带几个家人,也就况且喜欢独来独往,一个家人都不带。

    “几位老爷,要打架出去打好不好,小店扛不住几位老爷折腾啊。”此时,酒楼一个管家急忙过来,抱拳作揖哀告道。

    “好,你敢打我,这事没完。”

    况且一松手,崔人剑就抬起头,面孔上满是鱼肉、鱼刺还有醋溜汁,已经看不出鼻子眼儿了。

    “我这儿还没完呢,你暂时别说话。”况且说完,又是一按,崔人剑的大脑袋又被按在一个红烧狮子头的大盘子里了。

    崔人剑的家人再也忍受不住,大叫着要冲过来,文宾的几个家人迎上去与他们对峙。

    “住手,国子监的读书人在外打仗斗殴,成何体统?!”旁边一声大喝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两边人都停住了架势,僵在那里。

    “你是什么人?”况且循声望去,冷冷问道。

    “大师兄,这位是虞博士。”宁城上前介绍到。
………………………………

第七百五十八章  虞博士自讨没趣

    况且看这人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排骨体质,十足弱不禁风的文人形象。

    在国子监里,你没法凭着装和年纪来判断是学生还是老师,五十多岁的人有可能还是太学生,三十多岁却有可能是博士、助教。

    国子监助教可不是今天大学里给教授拎提包、递讲义,自己在下面做笔记的角色,而是次于博士一级的老师。

    国子监是衙门式学校,祭酒、博士、助教都是有品级的朝廷官员。

    “况且,你也太不成样子了,你虽然是新生,应该知道咱们国子监的规则,任何人都不得在国子监里打仗斗殴。”虞博士喝道。

    况且来气了,你有这精神头,刚才这混蛋污蔑我时你怎么不站出来?

    他冷冷道:“虞博士,这里应该是国子监外面,不在国子监里面吧,要管辖的话也应该是应天府而不是国子监。”

    “你……”虞博士气结,真还忘了这茬了,这家酒楼可不是开在国子监里面的,再者说了国子监里面也不许任何人开酒楼。

    “别这样,那可是老师啊。”文宾赶紧劝况且。

    打个学生也就罢了,真跟老师争吵起来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况且。

    被况且按在红烧狮子头盘子里的崔人剑此时趁况且跟虞博士说话,头猛地抬起来,狼嚎似的叫道:“况且,我跟你没完!”

    况且又伸手过来:“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叫我继续是吧。”

    这次崔人剑学乖了,不等他按下来,自己把头趴在桌子上,用两手牢牢抱住。他后面的家人想冲过来,却被文宾的家人死死拦住,近不得身。

    “好,大师兄干的好。”

    “大师兄威武。”

    旁边一拨人大喊着给况且加油,他们未必全都心向着况且,不过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打的越狠越热闹越好。

    邻近两桌的人怕殃及池鱼,跑了,却还有很多人兴致盎然地观赏战况。

    崔人剑在国子监里也是一霸,特别喜欢欺负那些好不容易熬上来的贫寒子弟,他父亲是知府,叔祖是布政使,也算是官宦子弟中的佼佼者,在国子监里地位很高。

    大家看着崔人剑被打,特别兴奋,平时都是这家伙欺负别人打骂别人了,他也有今天。

    “况且,不许行凶,你跟我来,到学校接受处罚。”虞博士喝道。

    “你算是什么,不过就是个博士而已,能代表国子监吗?”况且冷笑道。

    他就是这脾气,真要倔起来,别说一个国子监的博士,就是魏国公站在面前,他也敢顶撞。

    “你……你身为太学生,连尊师重道都不知道吗?”虞博士气疯了,他可是博士,再牛的学生也不敢跟他挑战,这可是以下犯上。

    “尊师重道,那也要身为老师的有师德才行,没有师德的老师不过是败类,不值得我尊重。”况且冷笑道。

    “你……”虞博士肺都要气炸了,况且这是直接骂他了。败类?没有比这个词再恶毒的了。

    “你什么你,刚才这个贱人污蔑我、诽谤我,你怎么一句话都没有,我出来讨还公道,你却来阻拦,拉偏架就是你的师德吗?我不知道国子监里对缺乏师德的老师是如何惩罚的,明天倒是要好好打听打听。”

    “我不叫贱人,我叫人剑。”

    “人贱和贱人是一个意思,你给我老实待着,我保证不打死你。再敢啰嗦,我保证打得连你老娘都认不出你来。”

    况且真是气坏了,这些混蛋背后说他坏话也就罢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他有恋童癖,这不是往他头上扣屎盆子吗?

    周围的人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以后这崔人剑大概真要改名崔贱人了。看到况且当众顶撞虞博士,他们更是兴致高昂,国子监里的老师偏袒一些学生也是司空见惯的事,崔人剑要不是有人护着,也不敢在国子监里耀武扬威。他背后的人,其中之一就是这个虞博士。

    “好,你居然敢当众顶撞我,辱骂我,你给我在这里别动。”虞博士见吓唬不了况且,拂袖而去。

    “况且,赶紧走吧,一会执法队就来了。”文宾怕他吃亏,催他赶紧走人。

    国子监有着严格而完备的惩罚条例,犯了错误的太学生会被判罚打板子、关禁闭等等,然而这些条例都是针对学生制定的,没有一条针对老师。

    “怕什么,我就看国子监的执法人员是不是都跟那个姓虞的一个德行,若果真如此,这个国子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况且冷笑道。

    “这倒也是。”文宾想了想,大不了退出国子监,也不算什么大事,反正他现在是坚定地跟况且站在一条战线上,同荣辱、共进退。

    “大师兄,您还是赶紧找老夫子吧,有老夫子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的。”宁城过来劝况且道。

    “多谢。不过没事,相信我,啥事没有,不就打了一个叫贱人的疯狗么,什么大不了的事。”况且说着又在崔人剑的后脑上拍了一巴掌。

    一半是疼痛一半是羞辱,气愤不过的崔人剑居然晕了过去。

    崔府的家人一直没能上手,眼睁睁看着自己主人倒了下去,周府的家人这才不再拦着了,让他们过去解救。

    不多时,国子监果然来人了,不过不是执法队,而是孟梵君。

    那个虞博士跑回去找到了执法队,可惜这些人听说闹事的是孟梵君的弟子,谁也不肯动弹,告诉他直接找祭酒大人去,他们管不了。

    虞博士怒火攻心之下,直接去找了孟梵君,他就不相信孟梵君会因为偏袒一个弟子,坏了国子监的规矩。打人、伤人、公开顶撞老师、辱骂老师,任何一条都应该接受重罚。

    孟梵君听说后,果然气得要命,急火火跟着虞博士来到酒楼,他也真怕况且闹出事来,万一打残了太学生,传到外界,麻烦就大了。

    “况且,你这混蛋,我刚刚对你怎么说的,你转头就忘了?”孟梵君上来就怒吼道。

    “老夫子,这事可不怪弟子,这里这么多人可都看到了听到了,你先了解一下情况再骂我好不好?”

    孟梵君只是听说况且在酒楼里寻衅闹事,打人伤人,还公开顶撞辱骂劝阻他的老师,哪里还有太学生的样子,这分明是地痞恶霸的所作所为嘛。

    他听况且这样一说,也清醒一些,就问旁边的学生怎么回事。

    这些学生不敢撒谎,哪怕平时跟崔人剑走的近的学生,也只能实话实说。

    听完讲述后,孟梵君火气减弱了一半,冷哼道:“那你也该好好说话,反驳就是了,干嘛动手打人。”

    况且道:“回老夫子,这种疯狗似的贱人,好好说话没用,只能给他些教训他才能明白道理。”

    “你……你太嚣张了,在老夫子面前还敢强辩。他就算说了那些话,你如果没做那些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还能怕人家说吗?”虞博士怒道。

    “那好,这可是你虞博士说的话,我以后天天在国子监胡编乱说,虞博士*寡妇、强奸尼姑,蹂躏*,你也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况且反击道。

    “你……”

    “我什么,我怎么了,跟你说,我以后就这么说,看你能忍受几天。”况且冷笑道。

    “老夫子,您看他嚣张的还有个学生样儿吗?这样的学生还能留吗?”虞博士恼羞成怒,他说不过况且,只能向孟梵君告状。

    “学生该不该留,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事吧。”孟梵君脸色不善道。

    “这……老夫子,以后国子监里有他无我,有我无他。”虞博士再也待不下去了,扔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逼宫吗?”孟梵君也恼怒起来,况且固然有些没大没小,但多少还占些理,一个博士居然敢威胁老大,这还了得。

    “况且,你跟我来。你们几个,赶紧把这个学生送大夫那里看一下,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孟梵君吩咐道。

    学生们都对况且报以最深的同情,这下子完了,不管他怎么有理,顶撞辱骂老师可是国子监最重的罪,弄不好要除名的。

    一些本来就对况且横眉冷对的人更是幸灾乐祸,冷笑看着这一切。

    文宾亦步亦趋地跟在况且后面,这个时候可是考验人的关键,他决不能掉链子。

    “文宾,你回去吧,没你什么事。还有,你是个好孩子、好学生,以后离这混蛋远些,别让他把你带坏了。”孟梵君看着文宾这个大宝贝,脸色才好了些许。

    “老夫子,今天这事真不怨况且啊。再者说了,我也跟着一起的,要是况且受什么惩罚,弟子甘愿同罪。”文宾道。

    “他要是被除名,你也愿意跟他一同受罚?”孟梵君不耐道。

    “嗯,弟子是跟况且一起进来的,他要是被除名,弟子也会离开。”文宾毫不犹豫道。

    “你……你们这两个浑小子,怎么一点不给我省心呀。既然你这样说,也一起来吧。”孟梵君真的气坏了,刚才虞博士向他逼宫,还没过三分钟文宾又跟他摊牌,一个个这是要造反啊。

    来到孟梵君的办公处,两个人老老实实站着,规矩还是要讲的,面对的毕竟是国子监的老大啊。

    “我治不了你,就找能治得了你的人,魏国公不是你的监护人吗,我就让他给我个说法。”孟梵君过来时就已经吩咐人去请魏国公了。

    况且悻悻然一笑,也不是很在意,在他来说这真是小事,想当初他带着中山王府的人去凤阳救左羚那才是大事,魏国公过后也都替他担下来了。

    现在不过跟人打个架,顶撞了一个没有师德的老师,算什么逑事。
………………………………

第七百五十九章  魏国公单刀直入

    不多时,魏国公果真急匆匆地来了,脸色很是难看,看到况且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一颗心这才放到肚子里。

    原来去的人只是说况且在国子监里出事了,孟老夫子请他来一趟。

    魏国公被吓了一跳,万一况且出点什么事,他在皇上那里没法交差啊,就是陈慕沙也不会放过他。他急忙带人坐着马车,一路疾驰过来。

    “怎么回事,况且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他出事了。”魏国公怒声道。

    “他是没什么事,可是他还是出事了,摊上大事了,他不但在酒楼里把一个学生打了,还公开顶撞辱骂老师,这还不是大事?”孟梵君气哼哼道。

    “究竟怎么回事?”魏国公笑了,他看到况且一根汗毛都没少,也就彻底放心了。至于打个架当然算不了什么大事,老夫子学究气太重,夸大事态了。

    魏国公知道况且的秉性,绝不是那种寻衅滋事打架斗殴的人,一定是对方真的触到他的逆鳞了。

    孟梵君把听来的情况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知识分子就爱讲究细节真实。

    “就这么点事,你巴巴地派人叫我来,还说况且出什么大事了?”魏国公有些不耐烦道。

    “这还是小事,打人也就算了,人没打坏,就是脸扎了一些鱼刺,都挑出来了,养些日子就没事了,可是这虞永兴可是公开喊出有他就没有况且,有况且就没有他的话了,叫我怎么处理?我总得找个折中方案,所以才请你过来商量。”孟梵君道。

    “老夫子想怎么处理呢?”

    “况且关紧闭三天吧,怎么说也得给虞永兴一个面子,他那里我再施加些压力,这事也就过去了。”孟梵君想想道。

    “我不接受。”况且抗议道。

    “你小子还有理了怎么的?”

    “有没有理你们说了算,不过国子监的惩罚我只接受一个,就是除名,别的我都不接受。”况且道。

    孟梵君气得鼻子就差冒烟了,况且这是挑明了,要么开除他,要么什么惩罚都没有。他实在没台阶下了。

    “况且,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头该上课就上课,该干嘛就干嘛。还有啊,以后打人的事你就不要动手了,再有这种敢公然诽谤、污蔑你的人,你跟我说一声,我保证让他一辈子没好日子过。”魏国公道。

    “我说国公大人,有你这么管教孩子的吗?”孟梵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不是我的孩子,我也没有管教他的责任,我只是监护人,必须保证他好好的,不出任何意外。”魏国公冷冷道。

    “那我走了。”况且拉着文宾走人,也不想在这里继续气老夫子了。至于惩罚什么的,想都别想,大不了彻底走人。

    “魏国公,你这可是公然干涉我管理国子监的权力,你不能这样做。”

    况且走后,孟梵君立刻瞪起眼来。如何惩罚学生,如何管理教师是他的权力范围,这一点任何人都管不到。

    他也不怕魏国公,魏国公再强势,也不会把他这个国子监祭酒怎么着。

    “你啊,是不是读书太多把脑子烧坏了,这么点事怎么就想不明白?”魏国公冷笑道。

    “你什么意思?”

    “一会儿再跟你说,先把那个姓虞的找来,我要问他一些事。”魏国公道。

    孟梵君瞪着眼看了他,不明白他的意图,但还是派人把虞永兴找来了。

    虞永兴气哼哼过来,他敢公然说出那些话,也是有倚仗的,孟梵君虽说是祭酒,但也不能独断专行,尤其是学生冒犯老师,不但是打了所有老师的脸,而且坏了纲常伦理,后患无穷。如果孟梵君一味护着况且,他也可以联络其他博士、助教一起施压。

    虞永兴一进门来,看到上面坐着魏国公,登时感觉有些不妙,只好上前施礼见过。

    “你就是虞永兴?”魏国公问道。

    “是。”

    “你有个堂兄在福建布政使衙门里吧?”

    “这……是。”虞永兴一怔,不知魏国公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点头称是。

    “那个叫崔人剑的太学生的叔祖是福建布政使,跟郑浩民他们都走的很近,你好像跟郑家也很亲密,是吧。”魏国公又道。

    “这……以前是有些来往。”虞永兴头上有些冒汗了,他不知道魏国公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哪里知道魏国公因为上次郑家的事,把郑家在朝廷和各处有关系的人早就列成名单记在脑子里了,所以这件事他一听也就明白个大概。

    “崔人剑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污蔑诽谤况且,你当时也在场,既不劝阻,也不教训他,是不是这件事是你暗中怂恿的?”魏国公又问道。

    “这……不是,国公大人明鉴,在下跟这件事没一点关系。”虞永兴冷汗不停地冒出来。

    “没关系?我不信。这件事有没有你在内,我会调查的。这事看上去只是学生们随便乱说话,实质上是替郑家人出头,本国公就纳闷了,郑家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现在郑家已经完蛋了,你们还拼命替郑家当枪使?”

    “这……,大人,在下绝对没有这意思啊。”虞永兴转头看着孟梵君,希望孟梵君替他说几句好话。

    孟梵君此时才听出些味道来,原来这件事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他厌恶地看了虞永兴一眼,转过头去。

    “你既然说出国子监里有况且就没有你,有你就没有况且,那也好,况且是不会走的,你就回老家读书去吧。”魏国公淡淡道。

    “魏国公,你无权处理我国子监的事,你这是越权。”孟梵君叫道。

    不管是处理学生还是处理老师,都是国子监的内政,自然是祭酒的权利,魏国公以势压人,知识分子轴得很,绝不吃这一套。

    “我不管也可以,不过我回头得好好查查这个虞永兴以前接受过郑浩民他们多少银子,如果查出来,那就不是回家读书的事了,请去应天府大牢里吃几年牢饭吧。老夫子,我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他的。”魏国公淡淡道。

    “在下请辞,马上就走。”虞永兴吓得差点瘫在地上,他的确接受过郑家不少银子,崔家也给他不少,所以他这才处处给崔人剑撑腰。

    虽说他不大相信魏国公能查出来什么,却不敢冒险,万一呢,应天府大牢里不要说蹲几年,一个月他的骨头也就散架了。

    “滚吧。”魏国公毫不客气地挥挥手,就像轰一条野狗。

    虞永兴昏头涨脑地走了出去,清醒之后,马上写了辞职书,交给仆人转交孟梵君,然后收拾行李,连夜赶回老家,南京他是说什么也不敢待下去了。

    “虞家也是常熟的世家,虞家的人还干不出你说的事吧?”孟梵君有些不信。

    虽说虞永兴平时有些狷狂,可毕竟出身世家,不太像魏国公说的那种人。

    “世家怎么了,国子监乃我大明最高学府,现在不也是乌烟瘴气的么,什么人都有。”魏国公不屑道。

    “你……”孟梵君气的心口疼,说国子监乌烟瘴气,这不是明着说他管理不善嘛。

    “老夫子,你道德文章是没说的,可是这国子监也得好好整顿一下了,也不能任着下面那些人乱来。”

    “什么叫乱来,不就是惹到你的受保人,那小子了吗?”

    “你说得对啊,若不是这样,国子监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孟梵君苦笑一声,他醉心于学术研究,国子监的行政管理的确是放手让下面人去做,这次事件的主角若不是况且,他也不会出面。至于说管理不善,也不只是南监一家如此吧,北京国子监、六部、各大衙门,哪里不是问题成堆。

    “虞家、崔家如果不赶快跟郑家划清界限,还是这样没事找事的话,他们两家就离大祸不远了。”魏国公忽然说道。

    “郑家不会吧?我已经给过他们警告了。”孟梵君忽然觉得问题严重了。

    “是啊,况且没进来前,你就打压况且,不许他对郑家在这里的学生报复,况且不是遵从了吗,可是郑家还不死心,这件事若说没有郑家人暗中搅和,我都不信。”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孟梵君真的感觉头疼了。

    “我说你和陈兄这么一味地宠着况且也不对,会把他宠坏的,现在这小子就快上天了。”

    “老夫子,况且的事很复杂,一下子我跟你说不清楚,不过我了解这孩子,的确是块好材料,需要精心雕琢。就像千里马一样,你要*也要讲究方法,像你似的,先给戴上龙套,然后没事就抽几鞭子,看上去是严师出高徒的方法,可这不是培养千里马的方法。这一点你还是比不上陈老哥。”

    “按你的说法,那就得惯着他不成?”

    “也不是,况且这孩子其实很低调,很少惹事,你别看他闹出几件事来,那也是逼不得已,今天这事若是让我遇上,可能要翻天,他还算是手软的。郑家那件事你也知道,我把他软禁在家里,他也没反抗,过后也没做什么,这就算够省事的了。”

    孟梵君听罢,低头想了会儿,觉得魏国公说的也不差,难道自己真的用错了方法,打压过头了?

    “还有啊,你有一句话说错了,他现在不是我的受保人,是皇上的受保人,我只是奉旨监护,也就是说要保护他的人是皇上,我只是奉旨执行。”魏国公着重提醒了一句。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皇上如此重视他?”孟梵君也有些冒冷汗了。

    “这件事的内情你就别问了,知道反而不好。你对况且的方法要改变,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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