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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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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癫?周伯通?他马上想到周伯通,可是不对,周伯通只是弱智,此人可决不弱智。明朝初年有四大奇人,其中就有位周癫,《倚天屠龙记》有这号人物,四大散人之一,年代却对不上。
“宋有米元章,人称米癫,想必前辈是当代周元章,人家才称你是周癫。”况且不知怎么走开,只好顺情好话。
“对啊,还是兄弟你到点子上了,我还以为他们叫我周癫是骂我,原来是夸我啊。兄弟,你别走,一会咱哥俩找地方痛饮一番。”他环视周围,又笑道:“便宜你们这些混子了,今日本癫请客,你们作陪,有一个算一个。”
周鼎成发癫大呼做东,一定是豪华酒楼,酒菜都是最上等的,刚刚还面露苦相的一群人,立马喜上眉梢。
不由分,周鼎成拉上况且就走,其余人只好跟着,周杰却借机赶紧溜走了。
一行人雇了轿子马车,有有笑直奔苏州城数一数二的得月楼。
“不会吧,叔叔,况兄老弟画的那朵荷花能值这里的一桌酒席钱?”周宾有些意外,在这里吃顿酒席,至少也要二十两纹银,往上就没顶了。
周鼎成鄙夷道:“周家子你懂个屁,跟你老子似的,钻钱眼里拔不出来了。况友那朵荷花可是大有讲究,我只是一时还没揣摩透,就凭他我的画应该在哪里用工笔这一句,就值一百两银子。”
谈笑间,轿子马车已经陆续停在得月楼前。
夜色阑珊,灯火通明。况且还是第一次晚间独自在外,他感受到一种生命的骚动。这一天,他似乎突然长大了。
正在那里享受夜色。周鼎成上来拉了一把已经下轿的况且道:“况友,发什么呆?是不是我值一百两银子,你还不满意?”
况且笑道:“前辈,索性您给我一百两银子,我就不进去吃这一顿了,成不成?”
………………………………
第七章 酒筵之趣不在酒
周鼎成笑着拍拍况且的肩膀,嚷道:“友,以后少跟周家子混,近墨者黑,心染上他家的铜臭气。”
显然,那朵荷花图已经稳稳到手,他也不叫兄弟,改叫友了。可见癫子只是癫,并不傻,还是要保持些矜持的。
大家跟着笑,心里却都纳闷,这癫子与人交道可能真讲个缘法,平时谁的账都不买,今日却和况且这个毛头称兄道弟。至于那幅荷花图究竟有多大价值,他们浑然不知,也不敢胡。
也只有周鼎成这样勤功书画,数十年如一日的行家,才能明白那幅荷花图的意义,甚至况且都不清楚。
况且随手画的荷花,论笔法之老到精炼都在周鼎成之下。然而,这幅画,仿佛在周鼎成眼前打开了一扇窗,让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虽然眼里只是星星点点,更多的还是茫然,但不管怎样,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可以突破的方向和可能。
困于眼前境地已经十年有余,陡然间仿佛陷入谷底的人发现了向上攀登的阶梯,焉能不欣喜若狂。
周鼎成外表虽疯癫,处事却老到,这些都没有表露出来。今后还要多和况且来往,好弄清这种技法,这顿酒席无论如何是免不了的。
周宾周家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布商,主要和皇宫打交道,算是御用商人,这差使也是一代代遗传下来的,主要替皇宫采买各种锦缎布料,自然是财雄一方。
历朝历代,商人不管多么富有,跟达官显贵的风光显赫还是无法相提并论。周宾父亲钱财积攒多了,也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够在科举上出人头地,一扫自己家门的铜臭气。
周宾少年好学,是个神童。这让父亲看到了更换门庭的希望,于是决定不让儿子经商,而是专心攻读,走科举之路,以图把家族的铜臭气改成书香气。
金乡书院自嘉靖二年建立以来名传遐迩,周父决定以重金入股,也是为了儿子的前程,周家的荣光。打理书院本身并不赚钱,但名声大了,却另有生财之道。
书院发展起来主要靠两种人,一种是大儒,需要这些人来讲学,来揄扬书院的声名,提高书院地位,另外就是有钱而又肯出钱的商人,书院运作需要的经费可不是数字,请宿儒来讲学需要付报酬,有些来讲学的高官也是大儒,请他们固然不需要付钱,来往应酬却也所费不赀。周家就是书院出钱的几个大股东之一,所以周宾才能在书院有些话语权。
得月楼不像一般的酒楼,没有大堂,只是一间间装饰奢华的屋子,整座建筑倒像是前朝哪位权贵的豪宅,所以这里注定不适合一般的顾客,只有那些肯花大价钱的人才会来此处。
周鼎成选定一个二楼的房间,定好酒席,不多时,又有客人陆续光临,原来周鼎成在去酒楼途中已经委派手下骑快马发出一些柬帖,邀请一些人来吃酒。凭这一点,可以看出周癫并不白癫,而是癫得有法。
傍晚时分,客人到齐了,却都不明白周鼎成缘何请客。倒不是他吝啬,而是他在客中,应该都是别人请他才对,若是到了北京城,才该由他做东。
来人陆续到来,周鼎成也陆续给况且介绍,基本都是苏州府挂得上名号的人,况且虽没见过,也是听过名字的,只好逐个姓礼见过。
大家瞧瞧况且,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名分似乎也没有,难道他是周鼎成什么至亲好友的儿子?周鼎成性情古怪,他不明,大家也不便细问。
随后到的重量级人物,乃是金乡书院的祭酒。
一般的书院都建在山上,所以书院院长就叫山长,后来几乎凡是书院都是这规矩。金乡书院却是仿造两京国子监的格局,所以院长叫祭酒而不叫山长。
这位祭酒大人可是苏州府赫赫有名的人物,人称陈征君。
其实他本名是陈慕沙,因为他属于陈白沙这一派理学,时叫什么无人记得,他自从学理学开始,就改名慕沙,以陈白沙嫡派传人自居。
明代理学继承自宋朝,基本上还是程朱理学这一脉,尤其是朱熹理学居首位。其外就是最著名的两派,一派是陈白沙,一派是王守仁的阳明心血。明代讲学之盛就是自王守仁始,他做官在哪里,就在哪里讲学,讲堂就是他的官衙,其后他弟子门人遍地开花,纷纷建立书院讲学,阳明学便逐渐成为主流。
这位陈慕沙恪守陈白沙这一脉,与主流既不调和,便在野做一人,偏生他名气大,朝廷也想百花齐放,就硬征他去京城做官,据已经拟定了礼部侍郎的官职,可他到京城后,却逐日上书朝廷,告病求还乡。朝廷吏部诸位大佬也都是阳明学派的宗师传人,自然不愿让异端来搅合自己的学,就顺势劝动皇上,下旨送陈慕沙回到江南。
虽是白走了一遭,他的名气却愈发大了,人人称他征君,意思是皇上让他做官,他却志意高尚,不友王侯,所以才辞官不做,历朝历代都有几个这样的隐逸人物,博得震天名声。
金乡书院需要一个重量级人物来领衔,在苏州地界,自然没有比这位陈征君更适合的人选了。也不知幕后那些人怎样动了他,这位不肯在朝廷做官的人,竟然应允了书院祭酒的征聘。
陈慕沙一进来,除周鼎成外,都急忙站起,深躬到地,书院中学生如此,那几个人也是如此,足见他名气之重,身份之高。况且自然也不例外,跟随诸生一起行礼如仪。
连目中无人的周鼎成脸上也有了几分敬重,笑道:“多谢老夫子赏光。”
“你在客中请客,必然有个法,我倒是挺好奇的。”陈慕沙面无表情,倒似枯井无波。
“我新结识个友,心中高兴,就请诸位来此痛饮一顿。”他着把况且介绍给陈慕沙。
“况且,这名字好像听过。是宾对我讲过吧?”陈慕沙眼睛看向周宾。
“老夫子,正是学生年前对您过的那位神童。”周宾上前一步道。
“嗯,既蒙你看重,想必不会错了。”陈慕沙只是瞥了况且一眼,就再也不看他了,罢坐在首席上,眼观鼻、鼻观心。
况且服气了,这种场合还能练心,真不愧是理学宗师。不过做人做到这份上,是否还有意趣可言,他真的很怀疑。
最后到场的压轴级人物,是苏州府知府大人练达宁,当地的父母官。
他一到场,气氛反而活跃起来,显然诸生对他感到亲近,对陈慕沙是敬,对周鼎成是畏,对知府练达宁却是亲近许多,当然倒不是不敬重,只是相比较而言。
“况且况友,在下听过。”周鼎成一介绍,练达宁就想起来了,“令尊是况神医吧,久闻况神医的公子是神童,只是素未得见。”
“你父亲是医生?”周鼎成倒诧异了。
“是的。”况且疑惑的看着他,不知这是否又属于“不该”范畴的。
“我原以为你该姓韩,你不是,我又以为你父亲一定是画坛神手,却是个医生,这……”周鼎成显然有些抓狂,觉得今天遇到的这些事太不合逻辑了。
众人都忍俊不禁,不知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怪诞逻辑。
练达宁似乎了解他,笑道:“周兄,你还是抛不开那种前身后世轮回的想法,你精于绘画,就认定自己是顾恺之的后身,即便如此,你也该姓顾吧?可你姓周。再者即便有前身后世法,比如东坡,自认是白居易后身,却也姓苏而不姓白。何况这些轮回身世之太过渺茫了,又何必深究。”
“这我明白,可是你一个商人,一个行医的郎中怎么会生出这等神童儿子?这不公平。”他还是有些抓狂。
“生儿子是什么样的,还有公平不公平一?人称你疯癫,倒真是丝毫不差。”练达宁苦笑着摇摇头。
其余人只是窃笑,不敢做声罢了。
酒宴初开,周鼎成憋不住,再度把那幅荷花图拿出来示人。几个人似乎不懂绘画,看过了些不着边际的恭维话就传给别人,陈慕沙倒是直爽,看都不看,就递给练达宁,哼道:“雕虫技,徒耗心力,有这功夫,静养天元也是好的。”
练达宁接过后,却是仔细观赏,然后有些惊喜地:“难怪周兄要请客,这幅荷花画确是神妙之作,从未见过此种画法。话本朝画荷花的,自然当以王冕为最,可是王冕也不是这种画法。”
“我知道,能看出其中奥妙的恐怕也就只有你一人,别人看了似对牛弹琴。”周鼎成叹息着,“所以才特地请你,他们都只是陪客。王冕的荷花图流传民间极少,基本都在大内保存,我倒是因此有机会大饱眼福,惊为天人之作。况友这种画法似乎又别开生面,将来有可能是王冕再生。”
座中懂画的只有练达宁一人,其余人懂得书法的较多,因为天天写字,纵然不专门研习书法,总懂得许多。虽有书画同源的法,但绘画跟书法差别还是不。所以大家都只管品尝美酒佳肴,五十两银子一桌的酒席,便是周宾也不可能天天享用。
周鼎成跟练达宁谈论绘画,陈慕沙只管自斟自饮,菜肴只拣些清淡的入口,慢嚼细咽,养生功底也很深。其他人则趁此机会狂饮大嚼。
况且看的有些眼晕,这些儒雅君子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吧,何况席上还有三个师长与父母官。
“兄弟,怎么不吃?今天你可是主客,我们都是沾了你的光,叔叔你的画值一百两银子,这才吃了五十两,下次找机会再吃一次,就吃回来了。”
周宾看着有些发呆的况且笑着劝道。
“就是,兄弟,开吃。”身旁一个学子也怂恿他,“酒席上没有尊卑,上了桌人人平等。甭管他们,咱们吃咱们的。”着用筷子夹了一只大虾放到况且面前的盘子里。
还有这理论?
况且一时转不过弯来,不过看样子他们常常在一起吃酒,也许书院真就是这规矩。
“况友,你这画法是祖传吗?”练达宁忽然看着况且问道。
况且心头一凛: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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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都是猛龙惹的祸
“这个……”况且有些发汗了,“学生只是自己瞎画的,并无师承。”
“嗯,这倒也的通。王冕的荷花画法也是无师自通,独辟蹊径。”练达宁并未深究。
“独辟蹊径?谈何容易。绘画大家精通的不多,咱们就书法,自二王创体,后世可有无师自通、独辟蹊径的?唐四大家欧褚颜柳,哪个不是师法古人,而后才能略加变化,成为一体。宋之苏黄米蔡,元之赵孟睿捎幸蝗硕辣脔杈叮俊敝芏Τ捎址噶诵宰樱掀鹫胬础�
“北魏龙门石窟造像算是独辟蹊径的一体吧?”况且脱口而出,随后就感觉不妙,有种要露馅的感觉。
“龙门石窟造像?”
席上人都有些懵了,显然没听过,也没见过。
“龙门石窟我去过,也见过许多林林总总的碑刻,可是那些大多是刀劈斧凿,称之为字已经勉强,总不能算书法吧。”练达宁有些疑惑地。
“是,大人明见,是学生无知妄言。”况且赶紧顺势下坡。
“能否算书法是一回事,可是那些碑刻委实是毫无师承却是真。”一直没开口的陈慕沙开了金口,赞许地看着况且,“想北魏崛起,如同人类莽荒再造,从原始儿进入明,那些碑刻只是记事而已,并未想到创造书法上来,然而其中也不乏一些堪称书法经典的作品,只是需沙中沥金而已。本人曾与唐伯虎讨论过这个话题,不曾想今天却从况且这孩子口中得到差不多的答案。”
“子,你这神童脑子里还藏着多少秘密,多倒出一些来,我天天在这里请你吃酒。”周鼎成摸着况且的脑袋,从他眼睛看进去,似乎想看明白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哪里,家父早年四处行医,学生跟随父亲去过一次龙门石窟,有些感觉而已。”况且脸涨红了,心里却还是发虚,担心别人以为他是在拾人牙慧。
这个唐伯虎真是个鬼影子,光听见声音就是不见人。
北魏各种造像碑刻始终在那里,可是宋明重科举,学子首先要写一手工整好看的楷才行,所以崇尚二王、唐四大家的墨迹碑刻,形成后世所谓帖学。
北魏碑刻得到重视那是后世的事情,直到清朝晚期由康有为、包世臣这些书法大家倡导,得以盛行,为的就是从日益萎靡的帖学中另辟蹊径。
况且自然知道这些,可是在座的这些人却不知道。每个时代都有局限性,许多后世习以为常的事,在当时可谓奇葩。
陈慕沙知道北魏碑刻缘于这一派的鼻祖陈白沙。陈白沙喜欢用扫帚沾墨写擘窠大字,参入一些北魏笔法,这是有意跟王守仁较劲,因为王守仁的书法纯是王羲之嫡传一脉,极为精致秀美。
“况且,你可能写出几个字?”练达宁忽然来了兴趣。较绘画而言,他更喜欢书法,而且也是书法大家。
“这个……大人,学生只是幼年见过,早忘光了了。”
“况且,孩子谎可不好,就冲你龙门石窟造像是在书法上独辟蹊径这句话上,就知道你不但印象深刻,而且苦练过,不然不会有这等独到见解,神童也不行。”陈慕沙淡淡道。
况且心中暗骂:老家伙,你多管的什么闲事啊,静养你的天元多好。但他也明白,这三人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尤其是陈慕沙,看似头不抬眼不睁,一副和尚面壁的样子,偶然一道目光扫过,却似能穿透人的心。练、周二位当然也不是好糊弄的。
当下,众人一齐撺掇怂恿,不由得他不写。
“你别忘了,想不起来了这些,你哪怕给我们写出一个字来看也是好的。”周鼎成坚定不移的。
话间,早有人抬进一张桌子,上有房四宝。况且只好走到桌前,选了支紫毫笔。北魏碑刻他确是临摹已久,不是能不能写出来的问题,而是如何写出来不会露马脚的问题。
“嗯,这一选笔就是行家。”陈慕沙赞许道。
写魏碑用紫毫笔比狼毫笔效果要好,这是况且当初临摹数月后总结出来的,想不到已在陈慕沙的算度之中。
他心中忽然一惊:这老家伙不会是那个神秘的对手吧?
嗯,不会,按理,瞬移过来的人应该跟我年纪差不多,这一点可假装不来。
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只好下笔写下魏碑《张猛龙碑》的第一行,然后停笔,向四周作揖道:“学生献丑了。”
周鼎成看的有些发呆了,正想上前去拿,有人比他更快,伸手已经把纸拿走了。
周鼎成转头看是练达宁下的手,急得脸红脖子粗:“练知府,你敢抢我的东西?”
“我看看就给你,急什么。何况这怎么成了你的了?”练达宁悠然一笑,然后注目纸上,手还在空中比划着。
“你真的还给我,话算数?”周鼎成望着练达宁低吼到。
“你是见到好字好画就不要命的疯子,我敢跟你抢?何况,放着这么个活人在我治下,我让他给本府写多少不行?”
练达宁罢,真的把那张纸递给周鼎成。
周鼎成接过纸,忽然大悟似的:“对啊,兄弟,差点被你骗过了,不行,这不算,那幅荷花我要整幅的图,少一个叶不行,这碑刻你也得给我全部,一个字不能少。”
“你们两个一个是朝廷中书,一个是堂堂知府,有点出息好不好?抢一个孩子的东西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他欠你们的?”陈慕沙抬起眼皮,神态有点不屑。
“这……”两个人都有些脸红了,觉得是有些太过分了。
“孩子,过来,到我这儿来,他们两个都欺负你。”陈慕沙伸手招呼况且。
况且刚要过去,却被周鼎成一把拉住,道:“我老夫子,你可是理学宗师级人物,可不能做事亏心,怎么着,这就开始抢门生了?”
“这话的,怎么叫抢?宾拉他到书院,不就是要加入我书院吗?凡我书院诸生,都是本夫子的门生,你们是不是?”陈慕沙目光扫过那些书院学子。
些人倒是齐声唱喏。
“且慢。”练达宁看着况且,问道:“你怎么还不是秀才?”
“以前家父一直觉得学生章学识不够火候,所以一直没让学生应试。”况且不敢谎话。
“难怪。今年秋天的考试本府要亲自担任主考官,到时候你要是不进场,我可让衙役上门拘拿,等你考过秀才后,自然就是本府的门生了。”
“此乃学生的荣幸。”况且被这阵仗有些吓着,如此下去何以收场。可别闹大了,自己的底细被戳穿,可就闯大祸了。
“这……”周鼎成呆住了,这两人都真有门道将况且收入门下,而且这种师生关系是一辈子不可改变的。
那时候的学生都有两种老师,一种是教授自己学识的,主要是塾师,因为一般经过秀才考试后,就不必上学了,每年自己学习,如果幸运的话,可以到书院进修,当然,国家有两京国子监,也招收秀才学习,只是能进入国子监的少之又少。
进入国子监的学生叫监生,这本身就是一种功名,比秀才高一等,另外还有一些考试,如果通过,也可以成为监生,甚至有钱的还可已向官府缴纳一定数目的银子,买到这种功名。
还有一种就是贡生,贡生的意思跟监生相同,原本是“贡入国子监”的意思,就是各省选拔一定数量的优秀生员进入国家级书院国子监继续深造,只不过后来也跟监生一样,变得名不符实,每年年节庆典,或者国家有什么喜事,比如边疆打了胜仗,皇上生了太子,甚至太子大婚等等,就可以在各省举行一些考试,通过的就叫“贡生”。
学生通过各种考试时,有两种考官,一种是主考官,他将是所有取得功名考生的老师,也就是座师,还有一种是分管阅卷的考官,因为有时考生太多,一个主考官看不过来这么多卷子,就邀请一些有名人或者官员担任考官,谁看到好的卷子,就标上自己的名字交给主考官,卷子如果通过,这位考官就成了这位学生的老师,这种叫房师。
一般秀才考试一名官员足够,一般是知县主考,知府如果愿意,也可以担任主考,还有就是朝廷派遣各省的提学御史会巡视各地,主持考试。所以学生会成为谁的门生也不一定。
这种师生关系在明清两代是最重要的关系,仅次于君臣父子,终生不可改变。成为谁的门生就要终身效忠,而老师也会待门生如子,全力为他打通官场道路。
练达宁点明自己要亲自主持秋季的秀才考试,而且要求况且必须到场,等于是点明要收它做门生了。
至于陈慕沙则更为简单,只要脚一踏入金乡书院的大门,自然而然就成为他的门生,除非况且不想成为书院学生。
周鼎成郁闷了,这才明白为何有人热衷于讲学热衷于办书院,更明白为何大家都愿意做官,真是好处多多。相比之下,他这个中书全无优势可言。
但是,这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下手。周鼎成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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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收门生各藏心机
“两位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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