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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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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万里赶紧拉着萧妮儿出去,屋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况且不过是一句客气话,怎么会惹出个大麻烦的呢。
况且听见萧妮儿在院子里嘤嘤啜泣,心中不忍,走出去,想几句话化解一下局面。
萧妮儿见他出来,扭头就走。
萧万里叹息道:“况且,你别怪妮儿,她这是觉得你快走了,心里一直憋得慌。”
况且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无法再去做什么解释。
“要不,你走时还是带着她吧,不然的话,一年的时间,我真怕她熬不过去。对这孩子我最了解了。”萧万里看着况且道。
况且咬住牙没答应,他欠的情已经够多,再不能随便应允自己无法做到的承诺。
“我一会再劝劝她吧。”萧万里苦笑一声,走开了。他明白况且不是不愿意带着萧妮儿一起走,而是怕连累了她。、、、。…‘‘‘‘。、
反正,人不带走,啥都不是。
况且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回到屋里,却见吕郎中跟范秀才正在桌前欣赏他写的千字,口中啧啧,叹赏不绝。
“在下不揣浅陋,想给孩子们留些墨迹做仿本,让先生见笑了。”况且谦恭笑道。
“哪里,久闻先生乃神医,不想还是书法大家。若是先生收徒,在下情愿执贽为弟子。”范秀才有几分激动,脸色红红的。
范秀才确是第一次面对能把千字写得如此精美的人,心中艳羡不已,脱口而出,绝非虚言。
这篇千字,况且其实并不满意,纯粹是为制作仿本,所以用了浓墨,为的是然孩子们记得住笔划。
况且本人的书风受两晋影响,尤其是钟王楷的书风,讲究散淡简约,意像幽远,有尽而不尽之意。这也是两晋人做人的风格。
“萧姑娘怎么了?不会有事吧。”吕郎中惴惴问道。
他知道萧妮在况且心里的地位,如果这位姑奶奶不高兴,大概没人能有好日子过。
“没什么,姑娘家,一时赌气罢了。明天就会好的。”况且佯装无事,但笑容不免干涩。
闲话过,况且跟范秀才正式谈起学堂的事。谈及每年酬金多少,生活费多少,范秀才满口答应,显然对条件完全满意。
况且又道,日常吃住,可以在萧家解决,一年花不了几个银子。
范秀才频频点头称是,然后他讲了些自己的情况。
原来他还真和药铺总店东家是远亲,只不过太远了些,能够联络上,也算不易。药铺东家给他介绍这份活,完全是看在况且的面子上,这边要人要得急,也是实在找不到人,这才落到他头上。
至于他家中境况,不用多,况且也能猜得出来。一介书生,既不能耕田种地,又不能经商赚钱,真正是百无一用,穷困潦倒。
范秀才还了些当年考中秀才的事,那时候也是少年得意,可惜此后就连举不第,万籁俱寂。、。
范秀才早几年在家乡做过馆,就是给人当塾师,但总是不长久。这两年一直赋闲在家,连馆也没有。至今连个媳妇也不上,只好一个人青油枯灯穷读书读穷书。
况且听在心里,也为他感到心酸,所谓君子讳伤其类,至少同是读书人吧。
“先生若是能在此教出些孩子来,至少教出一个秀才,就算大功告成了。”
“给我五年时间,一定能教出一个秀才。”
晚饭间,萧妮儿没有出来,萧万里父子故意当做没事,也不叫她。吕郎中坐在下,帮师傅招待客人。这桌子也没有主客次之别,吕郎中也就是以南面为尊,自己坐在对面。
南面为尊是规则,所谓南面王是也,君王都要面南而坐,是为尊位。故而,理学名家哪怕在暗室里也不肯面南而坐,以免有僭越之嫌。
按,你在家里关起门来称王也没什么,没事缝件龙袍,做个凤冠,夫妻两人酌三杯,玩游戏呗。这在后世真没什么,顶多被人笑话闲得蛋疼。
可在当时,若是被人告了,被官府捉到,那就是大逆之罪,立斩不饶。
明朝就出过这么一档子事。权宦刘瑾,官拜司礼监掌印太监,因专权被人揭,武帝下令抄家,在他家中搜出一件龙袍,几件盔甲,还有日常天天拿着的扇子里有柄匕,这就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刘瑾并非善茬,死不足惜,可这赃也栽得太明显、太拙劣了。刘瑾若想造反,绝不可能凭几副盔甲跟一把匕。别刘瑾是个太监,就是张无忌、杨过这等神人也不行。
是的,英雄不问出处。当年努尔哈赤凭十三副盔甲起家,最终成就帝业,话是这么,换个人,就是给他十三万副盔甲,也没屁用。
再者,就算刘瑾想造反,自己制作龙袍作甚?宫中现成的龙袍多得是,就算尺寸不合身,还有许多先皇的龙袍藏在御库里,怎么也能找到件差不多的吧。坐上龙椅,还怕没时间制作龙袍?
如此来,不是刘瑾脑子里进水了,就是所谓的铁证如山,实为一座“假山”。
酒菜上席,况且心中不免再次激荡起来。
萧家父子的确是善人,他们看着新来的范秀才满脸菜色,特地炖了一头狍子,席上都是大块的肉,再加大碗的酒,颇有梁山气概。
范秀才有些拘束,拿着筷子想夹肉骨头,却总是夹不起来。况且给他示范,一手抓起一根肉骨头大啃起来。
范秀才闻见肉味,早已垂涎欲滴,只是不好意思下手,见况且动手在前,也就效仿在后,一手持酒碗,一手抓着肉骨头,大饮大嚼起来。
况且原想在酒桌上跟他谈谈教书的事,对于此人是否胜任,他并没考虑太多,他也不是要请名家宿儒来教学,不过是教孩子们最基本的识字读书,任何一个秀才能承担。
况且是想了解一下这位范秀才学识究竟如何。
只是眼前这位口跟手都占着,根本没有闲工夫,况且也只好闭口不谈了。
范秀才的酒量、饭量都很一般,一碗酒、一只袍子腿下肚,就一推金山倒玉柱,颓然醉矣。萧万里早已安排好一个房间,几个人把他送到房里睡觉。
随后吕郎中告辞,况且送他出去,回来时看到萧万里正端着一碗粥要去萧妮儿房中。他走过去,伸出手,示意交给他。
萧万里会意一笑,也就把粥递给他。
况且端着粥碗,来到萧妮儿房间外面,顿了一下,敲敲门。
里面传来萧妮儿暴躁的声音:“我了,不吃,别来烦我。”
“是我,你在屋里吗?”
萧妮儿听到他的声音,声音丝毫没减弱:“我不管是谁,走开。”
“你不在屋里吧,那我进去了。”况且自自话。
“我不在屋里是谁话,你骂我是鬼啊。”萧妮儿暴躁的声音里快带着哭腔了。
“哦,原来你在屋里啊,那你穿衣服了吗?”
“没穿,光着哪。”
“正好,我进去了。”况且完,推门便进。
“你……”萧妮儿浑没想到他进就进,一下子愣住了,就算门上没上闩,也是姑娘家的闺房啊,怎么进就进来了。
“你怎么还穿着衣服啊,扫兴。”
况且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的萧妮儿,做出一副很扫兴的样子。
“你……我公子爷,您也是大家公子,怎么跟街上流氓一个腔调啊。”
“跟你学的嘛,一个清灵秀丽的姑娘,下午怎么跟街上泼妇似的?!”
“你……你是成心气我来的?”萧妮儿瞪着眼,望着他,气呼呼的。
萧妮儿见到是他端着粥进来,心中早已软了。她其实不是生气,而是后悔,后悔自己不该突然对况且大脾气,只是出的话,泼出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她坐在屋里,一边恨自己,一边想着用什么办法化解眼前的尴尬。
萧妮儿觉得这次是彻底完蛋了,况且一定把自己看透了。这些日子温柔款款的形象,在他面前崩塌得一丝都没剩。
谁会娶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做媳妇?还要一路带着?想到这儿,萧妮儿想死的心儿都有了。
偷看一眼况且的神色,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
他还端着粥,却是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萧妮儿弄不清楚他在做什么,为什么闭上眼睛?她不敢再话,害怕再错一句,那可就真实无法挽回了。
况且轻轻的,自言自语的了一句:“我长这么大,这样的味道还是第一次闻到,太好闻了。”
萧妮儿仿佛从黑暗里看到了光明,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心底里想要站起来诚心诚意给况且赔不是,可心里最后一丝尊严却阻住了她,还是硬撑着。
“但是,有人为什么无动于衷呢?”况且的话中包含着一丝感叹的语气。
萧妮儿终于忍不住了,站立起来,道:“哥,你到底是啥意思?我这儿的味道,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今天你跟我明白吧。”
………………………………
第八十五章 妮儿真心换真情
“明白?你要我什么?”况且把粥碗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八一說網…、‘。、‘‘…、。
“好吧。我刚才没穿衣服,你怎么就进来了?”萧妮儿突然想到这茬。
“我就是想看看你没穿衣服的样子嘛,谁知……”况且做出一副好生失望的样子。
“你真想……真想看?”萧妮脸白一阵红一阵,伸手就要解衣纽。
“别,别,我怕你了,我嘴贱行不行。”况且急忙拦住他,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你……哈哈。”萧妮儿再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咦,我刚才什么了?我不过是这粥的味道好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闻到。”
“哥,你太坏啦!”此刻,萧妮儿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究竟是什么滋味,反正,是嗨极了。
萧万里坐在庭院里的一块木头上,听着屋里传来笑声,总算放下心了。孙女就是他的心头肉,他嘴上不,神色里也没什么,但孙女受一点委屈,他的心还是跟针扎似的难受。
下午的事他也在场,知道怪不得况且,全然是这丫头一时失控,但想到孙女的感受,他还是心如汤煮。
萧万里悄悄来过几次,孙女死活不给开门,老头一点办法也没有。送粥,也只是试试,况且接过粥碗后,他并没有离开,一直在后面隐身看着。
没想到况且这子竟然用最流氓的方法叫门,还进了屋子。
萧万里心中忐忑,等着屋里一场大爆,准备在不可开交的时候冲进去救场。哎,等了半天,不仅没有一点动静,过了一会儿,居然听到萧妮儿笑声了。
萧万里也笑了,一时间禁不住老泪纵横,心中感叹道:“妮儿,这真就是你的命哇。”
啥也别了,还是自己回房去吧。
萧妮儿笑过后,心情大好,却还是不想吃粥。
“来吧,大姐,的伺候您。”况且拿起粗瓷调羹,舀粥喂她。
“别弄反了,您是公子爷,我才是那位的。中妮儿抗议道。
“那咱们索性没大没吧,不也挺好的?快吃吧,一会凉了,吃下去会伤胃的。”况且趁她张口话的当儿,把调羹送进她嘴里。
“你……突然袭击。”萧妮儿嘴里含糊地抗议着,还是把粥喝了下去,刚张口要什么,况且又喂进一勺。
萧妮儿望着他专心致志喂自己喝粥的样子,心中忽然一热,眼睛眨巴,眼泪就快流出来了。
“忍住,吃饭时哭也会伤神,更伤胃。”
“这都哪来的道啊。”萧妮儿顿时破涕为笑。
“妞,在医道上就以本爷的话儿为准,不许怀疑,不许反驳。”况且又舀了一勺粥预备着,另一只手端起萧妮儿尖尖的下巴颏道。
萧妮儿轻怕一下况且的手道:“行了,我的爷祖宗,您别来这街上流氓腔调了,听得我心里毛。”
“哼哼,跟你,我保不定就是街上的流氓呢。”况且敲敲她额头,唬到。
“少来,想吓我,想把我吓跑,没门。你就真是流氓,我也认了。”萧妮儿咬牙直视况且。
一时间两人无言,况且也不再调侃他,只是一勺一勺喂她吃。开始萧妮儿还有些抗拒,随后却也乖乖受用了,心里想着:得他亲手喂我这碗粥,这辈子就不算枉活。
这大半天一人待在屋里,萧妮儿已经想透了。今后跟着况且,哪怕就是火坑,她也会闭着眼睛跳进去,不管怎样也不后悔。
“你喂过别人吃粥啊,手法挺熟练的。”萧妮儿吃完粥,抹了一下嘴巴问道。
“喂过啊。”况且道。
“是谁这么有福气,一定是咱家的少奶奶了。”萧妮儿猜测道。
“她还没这福气,是我妹妹。”
“你还有妹妹?真的假的。”萧妮儿诧异道。
“什么真的假的?如假包换。你不会当真以为我是什么药材成精,或者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我真是服了你们了。№說網、‘…。、”
萧妮儿还是有些不信:“这怎么能怨别人,你从来没过啊。”
萧妮儿这才感觉到,她对况且的家事还真是一无所知。
在镇的这段时间,况且从来不谈家里的事,大家知道他有所避讳,也就无人问起,只是他经常提到父亲,所以大家知道他有个父亲。
可他的确从来没有谈起过自己有个妹妹。
萧万里还知道他有个未婚妻,告诉萧妮儿时却只他家里有妻子,原是想断了孙女的念头,不想根本没用。萧妮儿也就知道他家里还有一位少奶奶。其余的啥都不知道。
“我妹妹十一岁,整天跟着我屁股后面……”
到这儿,况且顿住了,心陡然悬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妹妹,他心里总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为了不至于露出破绽,况且急忙转过身,调整情绪,运转内功中调心的法门,须臾间也就心静如水了。
“哦,你妹妹一定很可爱,你疼她吗?”萧妮儿并没感觉出他情绪的起伏,兀自问道。
“这个还用吗,当然疼,她时刚会吃饭的时候,我就经常喂她。她差不多就是我喂大的。”
“你妹妹真幸福,跟你调皮的吧。”萧妮儿幽幽道。
调皮是肯定的。幸福?还真未必。
况且心里想着,时候父亲经常出外就是一天,家里只有他们兄妹两人,饿了他就把饭热好,然后先喂妹妹吃,等妹妹吃完自己再吃。
幸福吗?不。那是一种被人舍弃甚至抛弃的感觉,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兄妹两人了。虽然明知道父亲会回来,决不会舍弃他们,但父亲一旦出外,他们就会产生这种强烈的感觉。
“那你妹妹对你好不好?”
况且觉得萧妮儿问得很奇怪,道:“我那么宠着她,她能不对我好吗?”
“难道她从不惹你生气?什么都听你的?”萧妮儿自怨自艾地着。
况且明白了,萧妮儿是拿她自己跟他妹妹做比较呢。这个傻丫头啊。
况且急忙纠正道:“不是她不惹我生气,是我不敢惹她生气。”
“她脾气很坏的吗?比我还凶吗?”萧妮儿终于露馅了。
“谁都有脾气的,谁也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她自然也这样。脾气还算好吧,就是精灵鬼怪些。你不也一样吗?”况且一脸大度。
“看来公子爷没少受她的欺负。”萧妮儿捂着嘴笑道。
“那是,脾气不好倒也罢了,还经常把我按在地上当马骑。”况且嘴上诉着苦,心中却是一阵酸楚,一阵甜蜜。艰难痛苦却又不乏纯真甜蜜的童年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萧妮儿听到这儿,两眼放光,上下打量他几眼,忽然道:“我也想骑大马!”
况且打一个激灵,急忙推后一步,拱手道:“妮儿,我服了,服了,今天先告辞。”转身溜了出去。
“慢点慢点……哈哈。”况且在前面跑,萧妮儿在后面喊。
况且心想:萧妮儿不定真能干得出来,喝了粥,来了精神,她的一股子气还没撒完呢。
“哈哈……”
萧妮儿的笑声透窗而出,不出的畅快淋漓,她没想到况且真吓跑了。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当时一种冲动下,会不会真的爆,把况且按在地上当马骑,过后就是受再多的责罚她也认了。
另一间屋子里,萧万里跟萧雷正相对饮酒无言,听到萧妮儿大笑的声音,脸上都是一喜,随后却都又神色复杂地对视一眼。
况且可谓乘兴而去,狼狈而归,犹如吃了败仗的将军。
这妮子不会玩真的吧?他心里想着,却不敢尝试。别平日里自己被人视为神医、才子,便是普通的一个男子,若被个大姑娘按在地上当马骑……怎么总结,如何定性?
这跟形象无关,而是怕引出别的问题,不好收场。
况且回屋后在椅子上坐了一会,什么也没想,只是呆呆坐着。
他的心里痛点太多,就像布满地雷的雷区。
每走一步,却又像一个人穿越雷区,虽然心翼翼,难免鹤起凫落,刚才跟萧妮儿话间,就碰着了痛点,令他心绪不宁。
调心法门有用处,也只能平缓情绪与心境,无法清除这些痛点,除非他真能做到没心没肺。
况且觉得自己已经够二虎的了,不知道家人情况如何,自己在这里人模狗样的行医,吃香喝辣,甚至收了徒弟,比在家里还有排场。
想到这些,一时间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抓起桌上一瓶酒,仰脖喝了两大口,况且需要麻醉,麻醉心里的痛楚,让自己糊涂些,睡意来得更快些,能睡得更深沉些,不至于在梦中被梦魇惊醒。
况且已经觉察出来,一旦空闲了,心里的问题就成堆的冒出来。最好的办法是桌上放一瓶酒,临睡前痛饮一番。
他没点灯,摸索着脱下衣服放在椅子上,然后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胸前,调节控制自己的呼吸,静等睡意的光临。
迷迷糊糊中,门忽然开了,一个人影飘进来。
况且吓了一跳,听人起山里有狐仙鬼怪的,还真找上门来了?
再定睛一看,心里既好气又好笑,原来是萧妮儿鬼鬼祟祟摸了进来。
“哥,你睡了吗?”萧妮儿的声音似乎是在呼吸中出的,压住了喉咙。
“睡了。你怎么还不睡?还乱跑。”况且不动。
“睡不着,来看看你,你穿衣服了吗?”
况且心中一乐,这七月债还得快,前后脚的事,萧妮儿就学上他的口吻了。
“穿着呢。问着干嘛?”
按照潜台词,他穿衣服了,她就不应该进来了,孰料萧妮儿大出一口气:“哦,你穿衣服了,那我就放心了。”
况且坐起道:“那我脱衣服了,我要睡了。”
萧妮儿凑上前来,笑道:“好啊,婢子给公子爷宽衣解带。”着上来就是要脱他内衣的架势。
况且刺溜一下钻进被子里道:“我怕痒,你先来做什么,别动手动脚的。先讲好,光动嘴巴。”
………………………………
第八十六章 况且出招办学堂
况且嘴硬,心里真有些怕。八一中卐¤网…‘、。…、。
“你还真怕我不成?以后我可要服侍你一辈子的,这就开始怕了,还是根本就嫌弃我,觉得我做你的丫环都不够格?”
空气中有了火药味,况且叹息道:“妮儿,你总这么,难道你就不明白我的心,我是把你当妹妹看待,看作我的亲妹妹一样,从没当你是什么丫环下人的。”
“这都是虚的,各人各人命,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你当作也没用,你又不是神仙,我是你妹妹我就是你妹妹了。”
“那你一声叫我一个哥,也是虚的?”况且这张嘴果然厉害,一句击中要害。
萧妮儿急了,声音中拖着哭腔:“我是,我没有那命,能当你的丫环我就知足了,这就是我的命。”
“认命?那是不对的,人应当有进取心,想要什么就要努力去争取。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有志者事竟成。”况且脱口而出一套他自己最烦的成功励志语录。
“是啊,我的目标就是当你的丫环,一直在努力争取,耕耘什么的我不懂,不过我很努力啊。要不咱们先试试,就从给你更衣开始。”萧妮儿的话一点不像开玩笑。
“别更了,我都已经睡下了,咱可好了,动口不动手。”况且哭笑不得,开始讨饶了。
“动口是吧,你的,婢子遵命就是。”萧妮儿着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况且双肩按住,一张热得烫的红唇就印在况且的嘴上。
况且奋力挣扎,可是全身力气忽然间全部流失了。
他两只手高举着,像是投降的姿势,实际却是想挣扎起来,萧妮儿却像一座山压在自己身上。
他从没想到萧妮儿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把他牢牢钉在床上。他觉得不妥,想挣扎,想话,却不出来,甚至连动都动不了。
况且的身体还是未经人事的纯真少年,在萧妮儿的强吻攻击下,全身热血都涌到脑子里,脑袋一时膨胀,仿佛要炸开似的。卍說網‘…‘。
萧妮儿自己也吓了一跳,根本没想到自己胆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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