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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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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有的是力气,干嘛用人抬着?神医你不知道,这院墙当初都是我一个人一根木头一根木头从山里扛回来,又一个个垒上去的。”
“爹,那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您还提这个作甚。”赵乡绅不耐烦道。
“四十多年前怎么了?我觉得我现在不比那时候差!”老爷子还来劲儿了,吵吵着,差点就扔掉拐杖。
况且暗叹口气,太爷还是不明白,他现在有力气,精神好,全凭着自己透过金针注入的内力,这股内力很快就会消散,过后他还是要衰弱,要精心用药物调养两年才能真正保住性命。
至于他想自己登山,还要登上山顶,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了。
况且跟赵乡绅过这些情况,并郑重告诉他,老爷子现在的精神头只是一种假象,过后还是以躺在床上静养为主,再用药物慢慢调养。
当然,老爷子每天可以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溜达一会儿,但必须有家人在两边扶着,万一老人再跌一跤,那麻烦可就大了,甚至有可能丧命。
劝病人服输是天下的难事之一,况且尤其不擅长这个。今天是为老太爷治病的最后一天,之后就由他家人护理了。至于他的医嘱是否能完全贯彻到底,他也是鞭长莫及。
………………………………
第八十二章 妮儿磨墨香味浓
况且给赵家老太爷最后一次针灸后,眼见效果还不错,真是松了口气,毕竟完成了一件大事。卐卐§卍說網‘。
如果在家中,这样的病人即便他父亲也要慎重对待,不定比他用的方法还要保守。
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再者当时也只有针灸是唯一可用的方案,毕竟他在药物学上跟父亲相比还是差些火候,力有不逮。
眼下,他开始考虑多使用药物治疗,效果会更好,哪怕治疗周期长一些,后期副作用会很多,尤其是对于垂暮之年的老人。
老爷子身体恢复的状况堪称完美,甚至出了他的预想,这跟赵家老太爷壮年时身体底子好有关,但他还是担心后期会有一定的副作用,在一般病人而言可能没什么,但对老太爷这个年纪就难了。
况且对针灸治疗的大胆尝试,成效是明显的,大家都看到了,但结果却无法掌控。如果就这样离开镇,况且心里不踏实,这是行医的大忌。
为了防止出现不测,况且留下了药方,不是一张,而是三十多张,头一年是半个月换一次药方,第二年后一个月换一次药方。
两年之内的情况他还大略能把握得住,无法测定的就是两年后的事。那时他还能否回到这里,给老太爷治病,只能听天由命了。
在医治若干病人后,况且现一个问题,他只能测算出病人在一定年限内的病情展,以及好转情况,之后就模糊不清了。
难道,这涉及到了病人的寿命问题?
国医圣手完全能测算一个人的寿命,这是肯定的。况且当然没有自视为神医,更为达到圣手的水平,但对内心出现的模糊现象,还是感到几分新奇。
从脉理上,不应该出现这种现象,这种推算虽然精微神妙,总是可以推算出来的,就如他悬测老太爷前二十年的病情一样。
然则,为何两年后的情况他却感到模糊,无法测出了呢?
难道两年后是命定而非病情,所以他测算不出?
此事他已经想了多日,总是一头雾水,最后索性不想了。卐說網…、…。、…‘、。病可以诊断,命却不行,或许还有更多的无法测算的事,谓之天有不测风云。
不过有件令他极为欣慰的事,就是吕郎中这位徒弟。
吕郎中并不聪明,年岁也不了,不过他却有一般医生无法相比的地方,他有几十年丰富的临床经验。
所以教这个弟子,他感到格外省力,而且神非凡,许多时候不过是帮他捅破一层窗户纸,虽然只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若是无人捅破,也许这辈子就无法再进一步,捅破了就会登上一层楼。
禅学如此,其他学识也是一样。
吕郎中这些日子天天都在无比激动中度过,况且不免有点担忧他的心脏承受力。吕郎中感到自己好像被刮开一层眼翳,得以看到真正的医学世界。
医学真的如此神妙,医道竟然如此广阔无边。
限于时间,况且除了与他探讨那些药方外,就是填鸭似的把许多东西灌给他。这些都跟家传的医道无关,而是他父亲跟它讨论时讲述的一些普通道理,他不管吕郎中能理解多少,反正先灌下去再。
吕郎中竖着耳朵听,用笔记下来,晚上回家还要用恭楷誊录一遍,这可是能做传家宝的宝物啊。
况且有时看着吕郎中惊喜若狂的样子,心中都感到愧疚,这就像富豪子弟见到赤贫人家的孩子一样,跟人的天分、能力无关,纯粹就是家世的关系,生在况家,只要不是白痴,也没笨到家,再能勤奋些,想不成为名医都难。而一般人想得到这些知识根本就是做梦了。
不管你怎样拜师,怎样苦学,也没用。、、、。…‘‘‘‘。、靠自悟,在医学上根本不可能,医学必须由临床实践作为基础。
所以不管镇上的人跟吕郎中怎样膜拜自己,他自己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外面的世界广阔无边,真正的神医也不是在御医堂,往往是在民间。
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在朱元璋身上。
开国之初,朱元璋以残酷的手法对待医生,尤其是那些名医,比对人的残酷有过之无不及。
凡功臣生病,他就会派去御医,而且不止一个。如果能治好这些功臣的病就算了,一旦功臣病殁,所有医生一律斩,无一例外。
这种政策的制订让人匪夷所思,显然朱元璋从来也不跟人讲道理。所以名医国医都逃命似的四处躲藏,唯恐被朝廷征去。
这段历史并非后人污蔑。
就连朱元璋的结妻子马皇后也不能接受,她在病重时坚决拒绝给她请医生,朱元璋问她原因,马皇后坦言:我不能因我之故让你去杀那些医生!
不能请医生,就改请和尚道士,好在朱元璋对和尚道士还算开恩,马皇后虽然病薨,这些和尚道士没杀一个,真是要谢主隆恩了。
那么,朱元璋为何如此痛恨医生,却也找不到依据,历史上只有秦始皇如此对待医生。始皇时期,医生如果不能一副药治愈他的病,马上就被砍头。相比之下,朱元璋还算宽厚了,毕竟是秋后算账。
朱棣之后,这种政策废除了,但余威所慑,还是没有名医愿意在朝廷当御医,御医堂里基本都是当初不得已入宫,从朱元璋刀口下侥幸逃出命的人的后代。
况且想到这些,是因为他祖上就是开国初的名医,后来逃入民间,这些事他父亲都跟他讲过。
现在有人要抓我,是不是跟此事有关?
他忽然心头一震,好像找到了一个解开自己身世之谜的突破点。但转念想想又放弃了。难道朱元璋对他祖上下过必杀令?即便如此,那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朝廷做事再认真,也不可能还有人现今还再执行太祖的旨意吧。
然则,自己祖上还能犯什么事呢?况且百思不得其解。
父亲是自己年轻时闯的祸事,留下了祸根。况且对此根本不信。父亲的为人他很清楚,父亲完全是一个彬彬君子,决不会得罪什么人,更不会惹出这等被人四海追杀,甚至牵连到皇家的祸事。
世事自有原委,花开自有芬芳。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两天后,况且订的笔墨纸砚到了,他迫不及待地铺开纸、磨起墨,眉笑颜开。很显然,他对这次送来的货比较满意。
这些日子,他一直用劣质的笔跟粗墨写药方,感觉不是带着镣铐跳舞,而是饥饿难耐时大嚼木头。
他知道有的书法宗师不挑笔纸墨砚,他却不行,只有自己用惯的东西才能得心应手,写出最好效果。
王爷师兄曾经送他几管贡品紫毫,笔杆镀金,上面还有蛟龙盘柱,看上去富丽奢华,当艺术品供着倒是不错,真正用起来并不称手,倒是陈慕沙送他的紫毫才真是好笔,比他日常所用的不知好多少倍。
况且并不单纯追求上乘的笔,制笔宗师的作品,在市面上基本买不到。那也就罢了,起码拿在手上自己的感觉要对。
“你怎么不等我,这活是我的,别抢!”
萧妮儿一阵风似的闯进来,劈手夺过他手中的墨块,然后细心磨起来。
况且苦笑一声,这都有人抢,磨墨而已,难道这也能上瘾不成?
“跟你,以后你要写字,就叫我一声,一定要我来磨墨。”萧妮儿抬头道。
“为什么?磨墨难道是你的职业,你磨得一定比别人好?”
“我不会干别的,就会干这个,谁让咱是丫环的命,只能干丫环的活。”
“得如此可怜,倒是我的不对了,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当丫环。”况且顺手摸了一下她的头,这这动作还真有点“老人家”的味道。
“那还能当少奶奶啊,哥,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是别哄我了。”萧妮儿安之若素地干着这丫环的活。
况且一阵头痛,这几乎是无解的问题。但他知道自己心里有个底线,绝不可能真让萧妮儿给自己当什么丫环,究竟把她什么位置上,他现在也不知道,只能等到以后再想出办法来再。
不过,萧妮儿磨的墨还真是有一股奇特的香味。
“这两天没见你,都在忙什么?”况且赶紧转换话题。
“我还能忙什么,什么也做不了,在屋里呆着呗。”萧妮儿幽幽道。
这两天况且把病人都交给吕郎中了,镇上几乎没有新的病人来问诊,都是来复诊治疗的,这些人的病情吕郎中也很清楚,治疗方法自然也知道。
况且就专门在自己的屋里给吕郎中上课,真像教徒弟一般,把要传授的医道一股脑讲述出来。他也没什么教材,就是先跟吕郎中探讨一些脉案和药方,遇到问题,现场开讲,凡是涉及到的问题一律不放过。
吕郎中那是如醉如痴,天天都跟吃了仙丹人参果似的,人都年轻了不下二十岁,恨不得况且一直讲下去,讲到天昏地暗,地老天荒。
萧妮儿却不愿意了,况且不给病人治病,她就不好人前人后跟着。况且给吕郎中讲课,连端茶倒水的活儿也抢走了。本想耐着性子听听况且讲课,不定自己也能学些,可是听着那些药材乱七八糟的名字,她晕死了,只好怏怏退出去。
所以今天一看到药铺送货来,知道是订的笔墨纸砚到了,赶紧过来要抢些活儿干,不成想况且自己先磨上了,她焉能不急。
………………………………
第八十三章 城里来个穷秀才
眼下,况且只剩下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把吕郎中教出来,也就是把自己能讲授的都讲完,至于吕郎中能吸收多少,那就是他的事。八№◎§卐一¤§中网、。这件事估计还要半个多月。
另一件事就是把学堂办起来,送货的药铺伙计了,已经在县城帮忙约请了一位先生,这两天就会过来。
这一来,况且成了轻松。
给镇留下一个好医生,留下一个能让孩子们识字读书的学堂,也算是报答镇的恩情了。至于萧家的恩情,他只能在萧妮儿身上报答,却也是最让他头痛的事。
“磨好了,你写给我看,第一张要给我啊。”萧妮儿磨好墨,用毛笔试下浓度,笑着道。
况且拿出一卷宣纸,铺在桌上,手头没有镇纸,两边索性用油灯、砚台压住。然后濡墨开笔。
千字他还是背临,没有掺入自己的笔意,既然是要给学生们写仿用品,自然就要尽量与原帖相似,哪怕形似也好。
按他的意思,既然要做仿本,就要制成书本大,这样学生们就能放在书桌上临摹了,而且上面还要覆盖一层透明的油纸,这种油纸需要特别制作,也托药铺在一家纸坊制作,过几天就会过来。
今天只是试笔,他没有裁开纸张,还是一张完整的纸张。他选用的是熟宣,准备用浓墨重彩写下千字,这样特点可以凸显出来,学生们临摹时也易于掌握。
一张纸写完,把千字全背临到纸上,心胸畅爽,好久没有过的感觉。以前在家时,没有一天不写字,几乎跟吃饭睡觉一样,在这里一个月,虽然也经常写字,但写药方跟正经练习书法还是两回事。
“写得真好。”萧妮儿两眼放光,准备等墨干后,就拿去贴在自己屋里的墙上。
“师傅,您在练书法啊?”
吕郎中走进来,向纸上看了一眼,笑着问道。◎◎八◎一…‘‘。‘、…‘‘。、…
萧妮儿急忙警觉地用双手压住纸的一角,唯恐吕郎中出言讨要。
“嗯,病人都看完了?”况且点点头问道。
现在的他不用端什么架子,也是十足的师傅派头,只是看上去跟他的年龄不大相称,显得很诡异。
摇篮里的爷爷,拄拐杖的孙子,这事很常见,并不奇怪。但十五岁的师傅,近六十岁的徒弟,这事就怎么看怎么让人感到身上麻。镇上的实在,丝毫不感到奇怪,在他们眼里,况且跟年岁已经无关,那是神仙中人,根本不问岁月。
“看完了,这是药方,您老人家请过目。”吕郎中把自己写的药方双手举过头顶。
况且现在也麻木了,老人家就老人家吧,这也没办法,好在自己当“老人家”的日子也不多了,走出这个镇就恢复少年身了。
他浏览一遍药方,点点头,然后就其中几味药的配伍药量讲了几件要注意的事项,然后道:“今天我要写字,不讲课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吕郎中躬身一礼:“弟子告退。对了,师傅,外面有个穷秀才要见师傅,是药铺介绍来当塾师的。”
“什么?不是过两天才来吗?快请。”
况且大喜。虽然他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特别喜欢山里的民风,但不代表外面的人也跟他一样,这里毕竟是闭塞的山区,想请个教书先生并非易事。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萧万里的声音:“这位先生,请进去吧。”
却又有一个声音:“不行,我还没写拜帖呢。卐¤八§◎一卐說卍網、、、。‘、。”
“什么拜铁拜铜的,都不用,你直接进去就行。”
话间,萧万里拉着一个人走进来,然后对况且道:“这位就是药铺给介绍来的塾师,刚到这里。”
况且看着此人,心下却是一怔。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范进从《儒林外史》中走出来,或者是看到了明朝版的孔乙己,不过腿还是完好的。此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捉襟见肘不足以形容,脚下鞋子也露出脚跟,这哪里是来教书育人的,倒好像是逃荒的难民。
吕郎中看在眼里,也是觉得诧异:这药铺太不像话了,应付人也不能这样啊。叫你们找的是教书先生,不是叫你们找乞丐。
“请问哪位是许神医,在下姓范名鸿字贡举。”此人虽然衣衫破烂,一开口倒看出是个读书人。
“在下许明,范先生原来辛苦。”况且迟疑着还礼答道。
“这位先生,你走了几千里路到这儿啊,鞋子都磨穿了?”萧妮儿蹬着此人的鞋跟,眼神怪异。
“这个……半月前就坏了,一直没补好。”此人面色一红,赧然道。
萧妮彻底服气了,不服不行啊,就这鞋子还想补?补天之手也别想补好这只鞋子,根本全都烂了嘛。
“妮儿,先给范先生找套衣服,对了,我前几天做的那套就行。还有烧锅热水,请先生沐浴更衣,然后再谈不迟。”
况且并没瞧不起此人,只是此景让他想起自己当初的情形,冻了半夜,哆哆嗦嗦从山里出来,衣服还算完整,境况之惨也是挺吓人的。
有趣的是,此人恰好姓范,不会是范进的什么亲戚吧。他心里想着这事。哎,他怎么不姓孔啊。想着想着,自己都乐了。
来人见况且态度坚决,年岁虽,身边人都一副视若神明的样子,尤其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徒弟立在身旁,威严十足,也不敢支吾什么,老老实实跟着萧万里出去了。
“师傅,此人还是想法打了吧,咱们镇上就是再缺人才,也不至于缺到这份上。”吕郎中鄙夷一笑,一副羞与之同伍的神态。
“谈过再,人不可貌相。”
“师傅所言极是,弟子失言。”吕郎中急忙躬身告罪。
况且还是满脑门的问号,他接触的读书人也不算少了,家境贫寒的也有,但若此赤贫的读书人还真未见过。
范进毕竟是中人物,所谓家者言,多半有些夸张。那年头家里没有些田地资产的,也不可能去读书,穷人家供起一个闲人,尤其男人,必须充当劳动力。
孟子,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
意思是有一个男人不耕田,就会有人挨饿,有一个女人不织布,就会有人受冻。看法虽然不免过于极端,但在农业时代,大抵如此。
即便不读书人,就是一般人家,就像镇上的人,均属于贫寒下层,但也能温饱度日,粗布衣衫总要有两套,家中米瓮也都有储粮。何况在这里,即便无粮,也还有山菜野味可以果腹。
一句话,有钱能活,没钱也能活,各有各的活法,至少过得去。
这就难怪萧妮儿猛一看到这位新来的客人,不禁露出诧异的表情,以为他是跋涉数千里而来。萧妮儿讲的是真心话,并非妄言。
过了一个时辰,这位范鸿先生洗浴过后,换上了况且的衣服,倒还合体,好在那时候的衣服都不讲究尺寸合身,而是以宽大为美。这还是变迁了几个朝代的结果,汉唐时的衣服更是要褒衣博带,走路时飘飘欲仙才好。
从美学意义上讲,衣服宽大,显得从容,只是太浪费布匹了。所以历代都有典衣铺,就是专门典当、出售旧衣服,以免浪费。
古时一套衣服可以穿几十年,上好皮毛更是可以传代,而后世则快兴起礼拜式服饰。
工业革命带来布匹生产的繁荣,不仅数量数万倍的增长,面料品种也是千奇百怪,而制作衣服却越来越省布料,能露的地方全露了,什么比基尼、丁字裤流行一时。
古人根本无法想象,到了2世纪,在垃圾箱中,毫不费力也能捡到几乎全新的衣服,落伍的就扔掉,潮流大于一切。
话萧妮儿见此人穿上了况且的衣服,心里好不舒服,这衣服是她亲自给量的尺寸,然后托人从县城的成衣铺买来的。况且还没穿过呢,倒让他捡了个便宜。
况且初到镇,真是身无长物,连替换衣服都没,手头有些银两后,重新置办了几套衣服,单的,夹的,绵的,连同鞋袜头巾,
“先生请喝茶。”况且请他落座,然后亲手斟了一碗茶放在他面前。
“不敢。”范鸿欠身道,然后拿出一封信来,递给况且。
况且打开信,原来是那位一向“久仰”他的药铺总店东家的信,信上还是大半篇满是久仰之意,敦请他早日到省城相见,只是没提到请他在总店坐诊的事,想必这里的分店已经把他的意思转达过去了。
最后才是一句话,明持信人乃他老家秀才,家中虽赤贫,但人品敦厚,学识渊博,故荐此人来此应聘。
况且还是有些糊涂,既然是总店派来的人,不应如此寒酸才对。就算一般人家,也能给老乡换套干净的衣服鞋袜,何况富雄一省的药铺东家,这个样子的就让人家上路,不过去啊。
他压下心中的疑问,然后笑道:“山中生活清苦,不知先生能否住得惯啊。”
范鸿尚未话,萧妮儿那里不愿意听了。
………………………………
第八十四章 况且夜探萧妮儿
萧妮儿脸上立马挂上了霜:“我们山里怎么了,山里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啊?我们都不是人了,是不是?”
况且感觉一盆冷水扑面而来,浑身一个激灵,知道自己的话不周全,急忙笑道:“妮儿,我哪里是这意思,我是担心先生初来乍到……”
没等况且完,萧妮儿的连珠炮就出去了:“那你什么意思,你山中生活清苦,不知道这位先生能否住得惯,不就是你住不惯嘛,所以才要急着离开,是不是?”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况且一时语塞,真不知道用哪种方式劝慰对方。中№网、‘、。‘、。萧妮儿性子虽刚烈,对他一向还是很温和柔顺,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火冒冒的。
“萧姑娘,你误解了,我师傅不是这意思。他这是人之间的客套,你别当真啊。”吕郎中没走,准备陪师傅招待客人,有事弟子服其劳嘛,这时候要是走了就是逃避了。可是他的话也踩不到点子上,让那个范鸿一脸尴尬。
“他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我早就明白了。”萧妮儿一激动,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可我真的不是这意思……我是……”况且只剩下抓狂的劲儿了。
萧万里赶紧拉着萧妮儿出去,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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