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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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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韩信说刘邦将兵不能超过十万,那算是夸他了。
朱元璋自从跟陈友谅在鄱阳湖一场激战后,也没再带兵打过仗,不过前有徐达,后有蓝玉,都是百年不出的帅才,这才能扫平群雄,定鼎金陵。
到了朱棣这儿就更可怜了,只有一个真正的帅才张玉,可惜死得太早了。朱棣派手下第一名将丘福率精兵数万讨伐蒙古大漠,也是无奈之举,却只得到一个只轮不反的结局,此后他也只能亲自挂帅出征了。
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朱棣把对付交趾的任务,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小舅子张辅。
张辅率大军踏足交趾所向披靡每战必胜,但平稳之后不久就会发生新的叛乱,折腾来折腾去成了无解的难题。大明官军不可能长期驻扎交趾,留下看守的兵马又不足以震慑当地人,所以宣宗时,断然决定放弃交趾,令其独立。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吴中才子身是客
张辅后来战殁于土木堡之役,虽然跟他父亲一个命,死得却是窝囊极了,跟他的身份极不相符。
他当时已是位极人臣,国公、太师,又是一方元戎,却依然受制于口含天宪的王振,含恨而殁。
土木堡之战可以说是明朝前期最大的悬案。
虽说在洪武初年、永乐初年汉人都有一支精锐部队遭蒙古铁骑全部歼灭,第一次还是常胜将军徐达率军,依然输得很惨。然而,这两仗不过数万人的规模,土木堡之役可是四十万大军,几乎聚集了当时明朝的全部精兵良将,却被尽数消灭,连英宗皇上也一战被擒,成了蒙古瓦剌部落手中的筹码。
瓦剌部落并非王保保那样是明朝的死敌,相反,还是永乐皇上的最大功臣。当初蒙人朵颜三个部落依附于分封东北的宁王,朱棣以诡计夺取了宁王的兵马后,又以金帛土地贿赂朵颜三个部落,让他们帮助自己夺取江山。
瓦剌部落正是朵颜三卫中的一个部落。
当年朵颜三卫在打仗中常为燕军军锋,发挥的是尖刀作用,在朱棣“靖难之役”中建立的功劳最大,被称为蒙古勇士。
朱棣称帝后,对朵颜三卫的许诺完全兑现,不仅赏赐金帛无数,还令宣府边关内撤千里,把空出来的土地赏赐给朵颜三卫。
防御的内撤,也正是瓦剌部落能轻易深入明朝腹心,并在一战中剿灭明军四十万精锐的重要原因。当然还不是全部,四十万精锐一朝覆灭,而且是英宗御驾亲征,这个败仗吃得莫名其妙,毫无理由。
朱棣在夺取宁王兵马时,曾当面许以事成后,两人以长江为界,南北各帝。后来不但完全毁诺,还把宁王的封地从东北移至南昌。
南昌在古时并不是封王的好地方,无论王勃的《滕王阁序》写得如何美妙,南昌依旧还是卑湿之地,宁王几次要求回封东北,都被朱棣严词拒绝了。宁王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郁郁而终。
武宗朝,宁王造反,实际上是想要讨回旧账,了结宁王跟朝廷间的恩怨。
况且遥想明史中的这些著名桥段,愈发对公爵夫人发起此次聚会感到不解。英国公府和中山王府地位差不多,同为明朝开国和靖难之役的功臣之首,除非有某种特殊情况,似乎不应该搅和到江湖市井中来。
“二叔,你想什么呢,告诉你别多想,这事跟你没多大关系。”侯爵夫人见况且陷入沉思,笑道。
况且笑笑,他可不敢做如是想,尤其是凤阳知府特地告诉他,有人想要见他。
“你和英国公府没啥恩怨吧?”左翎再一旁低声问况且。
她忽然想到况且曾说过,中山王府的小王爷是他师兄,也难保不会跟英国公府有瓜葛。主要是她看到况且听到英国公府时的一脸苦相,就起了疑心。
况且摇头,他还没高大上到跟这些贵族门第结仇怨的境界。只是在他四面楚歌之时,忽然间英国公府的夫人突然冒出来,让他没来由有种不详之感。
送走了德清后,大家再无心吃喝,三五成群聚成一个个小圈子,各自做起喜欢的事来。
况且被一些二十岁左右的学子围住了,大家也不讨论诗歌文章举业这些已经谈厌烦的东西,而是古人所说的挥麈闲谈,只是没人手中拿着一个马尾制的蝇甩子罢了,那东西是魏晋文人闲谈时,人人手中不离之物。
“许明兄,在下许中洛,我们五百年前可能还是一家呢。”一个年轻学子凑过来笑道。
“很有可能啊,几千年前,所有姓许的都是一家。”况且笑道。
姓氏原是原始部落的标志,后来演化成了姓氏。一个部落里的人,共用某个姓氏,至于是否真是一家,倒也未必,虽说人类的始祖可能是同一个人,但这个人是怎样来的,至今仍然是个不解之谜。上帝创造人类说、伏羲女娲造人说、达尔文进化论等等,也都各有一些道理。
“中洛兄可是南京国子监生,我辈中的佼佼者啊。”左东阁的一个堂弟左东旭笑着向况且介绍。
“人中佼佼,铁中铮铮,说的就是许明兄这等人物,我怎敢妄自期许。听说许明兄是吴中人士,小弟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说来咱们都是江南人士。”许中洛有意交好。
“中洛兄过奖了,吴中人才济济,如弟等真是车载斗量,不堪一提。”况且随口敷衍道。
言语间,况且对许中洛生出几分好感,既然对方有意结交,他也同样喜欢交友,本当有些深入交流,只是目前身处险境,实在没这个心思。
况且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面临什么情况,反正不可能有什么好事,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时刻保持警惕,随时应对猝然而至的厄运。
“许兄是虚言了,我早就听说吴中四大才子,乃是唐伯虎、文征明、周鸿宾还有况且。然而以许明兄之才情,早应该跻身这才子之列,就算不挤掉其中一位,也应该列为五大才子之一,缘何无籍籍名?”许中洛满心疑惑地问道。
“兄弟一向在家中跟父亲学医,无心举业,文章词赋也视作末事,自然无法立足士林,无籍籍名又何足奇。”况且说道。
吴中四大才子?
况且心中忽然有所警醒,历来不都是江南四大才子吗,怎会是吴中四大才子?可也是,唐伯虎、文征明、周鸿宾这三人的确都是吴中人氏,只是自己何时也跻身其内,竟然不知。
可是江南四大才子应该没有自己,而是另有一位,难道这位不是吴中人士,或者尚未出名?他想着谁应该是第四位才子,一时间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在他绝对是罕有的怪事,他只要回想什么,脑子里马上就会有所反应,从无盲区一说。
“那等这次许明兄回到吴中,只要在士林中一露面,立马就是四大才子之一了。”许中洛笑道。
“四大才子不是都已经有人了吗?许明兄会把谁挤掉。”一个学子饶有兴趣地问道。
无论文武两途,对排名都极感兴趣,什么天下第一、江南第一等等,这些名号只要占上一位,也类似中状元、解元一般,风头大出。只不过状元、解元是功名,一旦考中,就是终身不变的头衔,尤其是状元,朝廷还会拨款在其家乡建状元牌坊。
然而天下第一、江南第一这类名号,并非通过一场考试获得,而是长年积累所致。一旦占住这类号,那可是口口相传、天下无敌。比如说当时的名士王世充获封文坛盟主之誉,当之无愧的天下文人第一,与一般的文人相比,便如同君王和平民一样。
吴中四大才子也是有了况且后才开始立的名号,因为中国人喜欢四这个数字,因此知名度高的事和人,都要沾上“四”字,比如四大名著、四大民间传说、四大美女、四大才子、四大名捕、四大名妓等等,如果说三大才子、三大美女之类的,人们心中就会感觉有些缺憾。
吴中四大才子,并无第一第二之分,不过唐伯虎出名最早,名气也最响亮,自然是第一,然后是文征明、然后是周鸿宾,况且出名最晚,年岁也最小,自然得屈居末位。但缺了他也不行,少了他就不成为四大了。
“不是把谁挤掉,而是四大才子中少了一位。”许中洛慢语道,似乎故意在卖关子。
“少了哪位?”旁边的学子们都急忙问道。
“就是新近成名的况且,听说他是出外游历时出了事故,不知怎么就失踪了。许明兄回去,正好顶他的缺。”许中洛自顾点点头,对自己的表达很是满意。
左东旭笑道:“这不能算数。我辈文人出外游学,三两年没有音信的多的是。那位仁兄可能去了比较偏僻荒凉的地方,一时间难通音信就是,随时都有可能现身。”
“正是。左兄说得对。”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这个观点,当时交通不够发达,邮递系统一是靠朝廷的驿站,二就是托人捎信,后一种尤为普通,毕竟驿站乃是官方专用,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挤上那趟车。
不要说明朝,就是大清,以至于一直到民国后期,出外的人给家里寄信,还是习惯于托人捎带。尤其是年轻人,思路活泛,变动较大,一旦离家,有可能几经转折,一年半载杳无音讯也是很正常的事。
许中洛却笑道:“不然,若是这样自然不足为奇。可是这位况且仁兄的确是失踪了,现在不但整个吴中,就连金陵地面都像梳篦子一般梳了一遍,江西全省都有人在拉网找他,整个江南骚动之剧烈,据说只有当初宁王谋反时可比。”
“怎么会这样?这位兄台不会真的要谋反吧,才引起如此大的动静?”左东阁失笑道,心中还是半信半疑。
“谋反是不会的,我大明养士百年,早成气候,文人是决不会谋反的。文可治国,毋须干戈。”许中洛的解答十分自然爽朗。
“那缘何半个江南非要找到此人不可?终归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吧。”另一人狐疑问道。
“半个江南的人也都在问这个问题,却无人能够回答。”许中洛淡然一笑,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况且。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况且身份遭质疑
宁王造反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事,现在二十岁左右的人虽然没经历过,却也听得太多了。当时不仅江西全省震动,整个江南半壁都处于风雨飘摇中。
南京全城戒严,连广东广西也都全境戒严,整齐兵马随时准备听候圣旨调遣。但这也不过装装样子,如果南京被宁王攻下,整个江南真就不为朝廷所有了。
当时江西全省的各城市基本已经明里暗里投降宁王了,所以巡抚赣西的王阳明一夜间就发现自己已经处于宁王腹心之中,四面被围,八方皆敌。
他真是使出浑身解数,临时抽调一些府县的老兵弱卒,又向坐镇广东的总督求救,向南京报警,同时向朝廷发出十万火急的兵书。
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料到,自己居然用兵如神,就凭着手中一些老弱兵卒,外带四处故布疑阵,就弄得筹谋多年的宁王失去分寸,竟没能及时攻打南京,竖起旗号。反而被王阳明趁势攻破南昌,成了阶下囚。
此事平叛的太过顺利,连朝廷接到捷报都不敢相信,以为王阳明在虚报军功,夸大了军情。此时,武宗还在北京的校武场检阅官军,准备誓师出征哪。
宁王造反对江南是场难以忘怀的噩梦,接踵而至的官军的骚扰却是半个江南不堪承受之重,现在很多地方还有官军当年破坏的遗迹。
所以大家听说只因况且失踪,就导致半个江南几乎重演当年宁王造反的骚动,自然都既是半信半疑,又是心中疑惧,这真的只是一位才子吗?虽说江南重人文、重才子,也绝不至于如此吧。
“许兄,你虽不在文人圈子立足,但听说也是练达宁练大人的门生,我可是知道那位况且也是练大人的学生,你们也算是同门了,真的不知道那位况且的消息?”许中洛又问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虽是同门,可是练大人的门生弟子多去了,我又算得什么。”况且心中已然有了警觉,这许中洛哪里是跟自己套近乎,分明是认为自己就是那位失踪的况且,这眼光倒也是够毒的。
这也难怪,他和“况且”同为一个老师,年岁相仿,才情相若,一般人都会做此想,凤阳地面上的人只是不知道“况且”的事,才不会做此联想。
“可惜了,若是找到那位况且可是有巨额赏银的。”许中洛双拳一握,向围着他看的人苦笑道。
“巨额赏银?是多少?”这些人纷纷问道。
“那可多了去了,光是英国公府就出了赏格一万两。练大人捐俸银两千两、陈征君陈慕沙大人赏格五千两,江南皇商周家出赏格一万两,其他还有好多,林林总总加起来怕也有五六万两了。”
“这么多?”
“可惜了,若是在我凤阳地面上就好了,我们也不用读书作文了,都出去找这位况且兄去,只要找到了,以后不用愁没银子用了。”
“就是,咱们怎么没这福气。”一人跌足长叹。
“中洛,你这番出来也是为了这些赏银吧,可是怎么寻到我凤阳地面了?不会是被赏银迷的找不到北了,找错了方向吧。”左东旭明显感觉到了许中洛对凤阳隐隐抱有的“兴趣”,心中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倒是不认为这位许明就是况且,而是认为许中洛有些丧心病狂了。
“就是,中洛兄应该往江西以南的地方去找才对。”
“也许中洛兄是故意背道而行之,想爆个大冷门,吃份独食。”另一人狂笑道。
“诸位有所不知,据可靠消息,那位况且很有可能到了你们凤阳地面上。”许中洛故意看着况且说着,眼中贪婪之意已经毫不掩饰。
况且只是笑着看这一幕,他对许中洛原本观感很好,人很风趣,气质谈吐都不俗,本来可以做个好朋友,看来这朋友是做不成了。
至于对手,许中洛还不配,他的敌人若都是这样的人,他也不必忧心忡忡、寝食不安了。
他对练达宁为自己捐资出赏格寻找自己颇为感动,至于陈慕沙就差一点了,毕竟他跟陈慕沙不是一般的师生关系,可是周家居然出赏格一万两倒是让他大出意外,估计是周文斌兄弟怂恿他父亲所为。
可是英国公府为何插进一杠子,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而且让他没来由后背发冷。难道是出自自己那位小王爷师兄的委托?
“中洛兄,你不会是想钱想疯了,想把许明兄当况且交上去,来个杀良冒功吧。”一个学子也看明白了。
逼良为娼是黑社会的行径,杀良冒功也是官军的发财经。
“可惜了,在下姓许名明,中洛兄想要在在下身上发一笔大财的梦该醒醒了。”
“那可未必啊,说不定许明兄就是况且哪。”许中洛咬住不放。
“这才是胡说哪,况且只是失踪,又不是江洋大盗,也不是扯旗造反的草寇,受朝廷通缉,许明兄若是况且,何必否认?”左东旭嗤笑道。
“诸位有所不知,据说这况且身上藏着一个绝大秘密,所以这些人才会出重金寻访他的下落,不然这些人闲的发疯了,纷纷出巨额赏格找他的下落?”许中洛又出语惊人。
“绝大秘密,那是什么?”这些人已经淡下去的兴趣又浓烈起来。
“正是,我也很想知道,请中洛兄赐教。”况且淡然自若地问道。
“这个当然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但这一点绝不会错。不然,大家请设想,若是我们之中的人有一个在外游学失踪了,除了自己的家人,还会有人出巨额赏格寻找吗?更不用说惊动英国公府这样大的来头了。”
许中洛成功地把大家的热情全部调动起来,现在这些人都巴不得自己就是况且才好,也不用别人找,自己出去把赏银全领了。
他们此时在温经阁中,这是左家为自己家族的学子们温习经书、以文会友特地建造的一个楼阁。
一面靠墙打造了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经史子集,这也是为了有些寒宗子弟买不起贵重的书籍,可以来此浏览。
那时候造纸印刷技术落后,书籍还是昂贵的物质,不是人人都能买得起的。一般人手中也就是几本四书五经,作为必须的教材,其他一些《史记》、《汉书》及诸子百家就只有向别人借阅,然后亲手抄录下来。
也别小瞧这些手抄本,据说当年《红楼梦》抄一次的价格就是纹银五十两。蒲松龄也是靠别人抄《聊斋志异》发了笔小财。
况且看着上面一排排经史子集,都是装在贵重的金丝楠木书匣里,据说金丝楠木有防虫蛀的功效,用来藏书自然最好不过。金丝楠木为皇家所重视、所独揽,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当时对金丝楠木的限制依然严厉,但是这些巨商总还是有办法买到一些,不敢用来建造房屋,打造一些小器物还是可以的。当然若是严格追究起来,依然是不小的罪过。
至于书架则是花梨木打造的,价值也是不菲,屋里的桌椅就是一般的松木了,倒也是几十年的旧物,在在彰显着一个大家族的气势。
况且眼睛观赏着这些,对许中洛的话已经全然不在意了。
许中洛明显就是来试探自己,而且很有可能是出自别人的授意,他屡屡提到英国公府,难道他跟英国公府有什么渊源不成?
况且手中把玩着一个水晶笔杆的毛笔,一边想着这些。想着想着又没兴趣了,他倒是对这个水晶笔杆感兴趣了。
这显然就是造来玩赏的,根本不适合使用,虽说在炎炎夏日,用一个水晶笔杆的毛笔些东西是不错的创意,但这东西太沉了,而且还滑,很难握住笔杆。但用来观赏把玩着实不错,手感非常好。
“许明兄,干脆你牺牲自己一次,就承认自己是况且吧,让我们这些贫苦学子发笔小财。”许中洛忽然看着况且说到。
“可以啊,财若是这么好发,我都想发上一笔,中洛兄若是领到商银,别忘了分我一份。”况且微笑道。
“那是当然,别说许明兄,就是在座的诸位,也是人人都有一份。”
“好啊,那许明兄就成我们之美一次吧。”另一人哈哈笑道,他以为这是开玩笑。
“中洛兄,别闹了,这玩笑真的不好笑。”左东旭正色道。
“我没开玩笑,依我看来,许明兄不是别人,正是失踪的况且。”
许中洛一语掷地有声,震得脚下的地板铿锵作响。
………………………………
第一百八十五章 英国公府出赏格
现场的所有人似乎被针扎了一样,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向况且,一个个眼珠子比平时大出半个来。什么?什么?!这位神秘的小神医,又多了一个名头,竟然是让半个江南为之骚动的况且。
“中洛兄,你这玩笑可是开大了,别忘了,侯爵夫人还在这儿呢,那可是他嫂子。”左东旭有些急了。他奈何不得这位南京来的很有背景的人物,就把侯爵夫人搬了出来。
“侯爵夫人又如何?等会国公夫人还要来求证此事呢,难不成国公夫人还要听侯爵夫人的吩咐?”许中洛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觉得他已经胜券在握了。
“我看你们想多了,在下姓许名明,难道国公夫人就能改了我的姓名吗?中洛兄,你如此陷害我,就为了那点小钱?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本家,我如果随便改了你的姓名,你愿意吗?”况且淡淡说着,把那个水晶毛笔小心放回笔架上。
况且这么一说,许中洛面色有点难看,讪讪的躲过了话锋。
事已至此,况且看来了,那位英国公府的国公夫人才是此次聚会的发起人,凤阳知府不过是秉承她的旨意,左家又是奉命行事。他只是不解,如果单为求证他是不是况且,让凤阳知府把他请去知府衙门就可以,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办此聚会?
此为一,其二则是英国公府寻找况且,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按说到了国公这层次,对于凡尘已经无所求了,尤其是中山王府、英国公府这等世袭罔替的公爵,生为公,死为异姓王,已经是人臣之极荣。虽说那王爵是死后封赠,但古人最看重的就是死的时候最后定下的官爵,所谓盖棺论定。
比如说中山王府,就因为徐达死后封赠中山王,之后徐家就成了中山王府,连朝廷都这样称呼。世镇云南的沐王府,其实只是个侯爵,连国公的爵位都没捞到,只因沐英是朱元璋的义子,沐英又因高皇后去世,悲痛过甚,一命呜呼,朱元璋就破例封赠王爵,沐侯府就成了沐王府。
后来此事在朝廷上还引发过一场大辩论。正方指出,沐王府本是侯爵府,不应该冒用王爵体制,必须正名,不可再用沐王府这个称号;反方却认为,沐王府在云南已经深入人心,那些土著部落的酋长们只知道沐王府,不知道有朝廷,他们唯沐王府之命是从。若是改了称号,那些酋长们可能无所适从了,云南必然就要大乱。
皇上最怕的就是边陲大乱,尤其是云南这种土著扎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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