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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契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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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聂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的脚步一滞,回过头假装不解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么?”

    “你去哪了?”

    聂远盯着我,视线里多了一份审视。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将心虚掩盖,“没去哪,到附近走走,又去了网吧,上了会网。”

    聂远有些怀疑地看着我,似乎在他面前,我说的所有话都不值得相信。

    我在心里喊了声冤,其实我真的没有骗他,我只是没说全而已,顶多是隐瞒,构不成欺骗。

    “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先上去了。”

    总觉得被他这么盯久了有些事情就会露陷,我心虚地说了句,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正视他。

    今天发生的事情毕竟有我很大一部分责任,要不是我自私地想要调查,那个小青年就不会变成后来那个样子,可是平心而论,我也是无意的。我之前只是想找个人帮忙,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严重的后果,如果我早知道,打死我也不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

    内心的谴责让我觉得无法面对聂远,他的身份是警察,在他面前,我的自私好像被无限扩大,演变成了犯罪一样,这种感觉总是叫人不好受的。

    “你不是有电脑吗,为什么要去网吧?”

    打量了我半天,似乎还是有些怀疑,聂远腿一翘,人靠到沙发上,不紧不慢地问道,语气虽然听不出疾缓,神态却俨然是在审犯人。

    我被他看得发毛,心思根本不在问题上,随口胡诌道:“正好转到了一家网吧门口,就进去坐了会。”

    跟一个警察同在一个屋檐下果然不好过,出个门都得上报行踪,重点是还不能如实上报。

    我见他没再追问,立马松了口气似的上了楼,再留下一会,我就不打自招了。

    回到屋里,我像往常一样将门锁好,走到电脑前,再次进入了那家网站。

    熟悉的黑*面,配上诡异的字体,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

    “你有什么愿望吗?”

    “你想实现你的愿望吗?”

    熟悉的问题将我的思绪一下子带到一天之前,当时我也是这样坐在电脑前,发现了这个催眠网站。

    后来就发生了小青年被催眠的事情,盯着屏幕上绿漆一样的字,我的心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瞬间有些醒悟,他一定也是看到了这上面的字,所以才出了后面的事情。

    视线紧盯着屏幕,一连串的问题过后,又再次弹出了那个文字输入框。

    下面隐藏着一层虚浮的字体,因为颜色暗淡的关系,不仔细看就看不到,所以上一次被我忽略了。

    字的内容是:用你的珍贵,去换你所期望的。

    旁边跟着一个小小的骷髅头图案。

    看到这里,我的内心终于清明了,对于当时发生的事情也大概有了数。小青年被那个叫砚哥的络腮胡子逼得走投无路,人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被已经进入的网站界面给催眠了,随后他为了躲避被人追债的噩运,将自己的愿望输了进去!

    想到这个可能,我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就说明他跟这个网站做了交易,用他的某个东西跟自保做了交换。

    尽管心里不想接受这个猜测,但是眼下,这似乎却是最合理的解释。
………………………………

第六十二章 戳穿

有些时候,人为了自保,可以做任何事情。

    就算是让他当场去杀人。

    虽然我不知道那小青年到底牺牲了什么东西才得以自保,但是我的心里却已然明了,折断那几个大汉手腕的猛力,不是平白无故生出来的,而是用连他自己都可能没意识到的惨痛代价交换来的。无论这代价具体是什么,至少他这个人从此是不完整了。也许缺了灵魂,也许缺了其他重要的东西。

    蓦然间,我感到全身的力气都似被抽空了一般,对着屏幕重重地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想要的东西,但是有所求不代表一定要有所失,如果实现愿望的代价是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那么就算你得到了想要的,也不会笑到最后。因为那样的行为无疑于饮鸩止渴。

    可惜一个还有大好未来的人,却在这里犯了糊涂,还栽了跟头,实在让人感到惋惜。可我又不能说什么,因为自己偏偏是导致他糊涂的那个罪魁祸首。

    心里感到很乱,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他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被人逼着还钱,人心总有恶的一面,难免会在某种诱因下走向极端。毕竟在那种情况下,谁都会有反击的心理。就算换做是我,也可能陷进同样的圈套,这是人的正常反应。

    只是我很不安,总觉得跟他有相同遭遇的,绝不止一二人。这个网站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开站的日期不是很明确,流量虽然不多,却很稳定,每天都有固定的人数浏览网页,应该是有一部分受众人群的。

    一年有365天,每天上网的人不计其数,就算是再不起眼的小网站,也总是会有人无意点进,而这无意点进的后果,我不敢去想。

    可能是安然无事,只当做一个玩笑过去了,也有可能是跟那个小青年一样,下场不明。

    想到这,我竟无端感到一股寒意,从我脚底一路窜到头顶。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打算做良善之辈,但是眼看着别人在我面前堕落,由活生生的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却也办不到。何况这事还是因我而起,古话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如果不是我给了他那个网址,之前还好好的人,也不会转眼就变了性情,宛若一个游魂般,被人夺去了思维。

    打架伤人不是重罪,好歹没闹出人命来,也不至于吃多大的官司,那几个混混就算有点来头,毕竟也惹过不少事,警局的备案肯定是少不了的,他们也不敢在那地方闹事。估计拘留个一段时间,很快就会放出来。

    到时候小青年的父母肯定会去保释,人出来了倒不打紧,只要那几个混混不再挑事,他的情绪暂时还是稳定的。我只是担心那家父母受不了自己儿子突然变得冷冰冰的样子,需要个交代,真是追究起来我好歹有一半的责任,理应出面解释。然而这种事说出来没人信,不知情的人还要以为是我和他都中了邪。

    纠结了半天,越发觉得这件事有些棘手,要是放任不管,很多事固然不会自己找上门来,但是我的良心又有些不安。何况还有网站的调查牵扯在内,我总是要再和他打交道的。可是若真的掺和进这趟浑水,我怕事情没成,又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怎么想怎么不对,又实在拿不出主意,干脆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当晚,杨冽从警局回来,整个人都好像有点不对劲,几次看我的眼神都很锐利,脸色也阴沉得异常,面带寒霜。

    我心下一惊,暗暗思量着,难道是白天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心虚地抬起头,正好迎上他看我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被对方眼中的那抹深邃所震慑。心里没来由得恐慌,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的目击者,既没有参与打架,也跟那小青年没有丝毫关系,他为什么要这样看我?就算警方真查出什么来,也无非就是那家网站跟我有些牵扯,但是我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还查不到那里。

    就是真查到了,我也有自己的说法,反正打架本来就没有多严重,更没必要非把我牵扯进去,谁也不会没事找事。

    但是很显然,我想错了,有些人就是没事找事,或者说,他就是来找你的事的。

    吃过饭,天已经黑了个透彻,我心里有事,一顿饭也吃的心神不宁。聂远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发现气氛有什么不对,只有我提心吊胆地看着杨冽,一个劲地猜着对方的心思,越猜越心里没底。

    “聂子,你今天去警局干什么了?”

    杨冽收拾了碗筷,冷不丁地冲着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聂远问了一句。

    “没什么,你上次拜托我调查的那个案子我又去核实了一遍细节。”

    聂远拿起遥控器,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神态自若,似乎一点也没有撒谎被人逮到的窘迫感。

    杨冽听到案子两个字时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欲言又止。

    我看了看这两个人,知道他们肯定有事瞒着我,但是既然瞒了,就干脆瞒的彻底点,现在这个情况算什么?

    默不吭声地找了位置坐下,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里的画面,余光瞟向旁边的两个人。

    聂远一直是那副没什么事情的表情,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什么。

    杨冽有些沉不住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接着问道:“他跟你一起去的?”

    “谁?”聂远转过头来,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身上,眼神里微微闪过一丝诧异,只有一瞬间,他便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我自己去的,怎么,你见到他了?”

    疑问的口气带着一股强烈的质疑,一转眼,我就对上了杨冽那深邃的目光,心里暗暗一惊,表面上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

    “是,我在警局门口碰见他了,他说是和你一起来的。”

    “跟我一起来的?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你应该好好问问他。”聂远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转头看向我,“你今天也去警局了?”

    一句话,让我瞬间无言以对。
………………………………

第六十三章 暴风雨前兆

我看着两人像唱双簧似的你来我往,顿时觉得今晚的气氛有些古怪,每个人说话的方式都说不出的违和,就像是话里有话一样,却谁也不肯挑明了说。

    隔了半天,我见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随口敷衍了一句。

    “我今天出门走了走,恰好路过警局。”

    心里虽然清楚杨冽八成是知道了先前的事情,但我只是个目击证人,不想解释太多。而且隐隐的,我不想这件事被聂远知道。

    “走走?”听了我的话,杨冽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好似要在我身上盯出个洞来,“据我了解,你不只是路过,而且进去坐了好一会。但是你走了,你亲戚却留下了。”

    杨冽刻意咬重了亲戚两个字,顺带着抬眼看我的反应,可惜那个人确实不是我亲戚,我除了没有反应之外,再也给不出别的表情来。

    杨冽见我不说话,也没有继续做声,倒是聂远听了亲戚二字,挑眉问道:“你什么时候在这边有的亲戚,还闹到警局里去了?”

    我笑了笑,也不再客气地回道:“在街上闲逛,顺便逛出了个亲戚来。”

    “那还真巧,随便认来的亲戚都能让你沾光进趟警局,真该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聂远的话带着丝丝嘲讽,我不用想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跟警察局的缘分,是浓了点。三天两头就有事报道。

    “没那个机会了,刚刚在警局,那小子闹事,已经被关起来了。不过,我们问他伤人的事情,他倒是招了个人出来,说是那人指使他的。”

    杨冽突然接过话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登时看得我汗毛竖起,心底有些不确定的怀疑,看我干什么,难道他招的那个人还能是我不成?

    聂远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致,看着杨冽,又看了看我,沉声问道:“谁?”

    “他。”

    杨冽也不再兜圈子,直接指着我,吐出了这个字。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喊冤,看到两人一起投向我的视线,我的心突然一哆嗦,像是被浸入了冷水一般,突突跳着。

    “你说什么?”

    过了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单从声音完全听不出猫腻,只有我自己清楚我的心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按理说,我跟那个小青年非亲非故,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他没必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何况只是个普通的打架事件,就算是他想成心诬告我,又能给我惹来多大的麻烦?

    再者离开警局那会,我听里面的人说,那小青年一直神志不清,问什么都不回答,整个人木木的,也不替自己辩解一句,更别说把烂摊子往我身上推了。之前我也是亲眼看到的,他像是被什么人招去了魂一样,估计只要没人威胁到他的命,他就不会有任何反应。这种情况下,哪来的精神指控我?

    明显不可能。

    想起今天白天在警局遇到杨冽的那一幕,当时他似乎还很正常,跟我打招呼的时候也十分自然,看不出有哪不对,如果真是有事情,估计也是我走之后发生的。

    我离开不过短短小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冽似乎并不急于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我看着他和聂远眼底的质疑,知道这件事算是赖上我了,想解释都解释不清,干脆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人好像是精神有问题,我在网吧遇见了他,他就拉住我,说我像他的熟人。后来有人进来找他麻烦,就是那个叫砚哥的,他为了跑路直接跟人说我是他亲戚,其实我并不认识他。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我也不清楚,只是跟着去警局做了个笔录,大概就这样。”

    我承认自己没有什么编故事的能力,给出的解释也是半真半假,说是欺骗也不是,说是完全那么回事,更谈不上,我只是主观地将对我不利的信息隐去,再稍微修饰了一下而已。

    杨冽看着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他和聂远的眼里都沉淀着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恍惚地,我觉得他们好像有话要说,但是却因为某个原因说不出口。

    “我能说的都说了,那个人我确实不认识,你们只要查一查就知道。我先上楼了,你们慢聊。”

    说完,假装无意地将手机留在了茶几上,自己先回了房间。

    我不知道警局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乱子,但直觉杨冽的话并没有说完,他只说那小青年在警局闹了事,还指名是我让他那么干的,却没具体说清楚是什么事。也许,我不在的话,他能说出点什么实话来。

    我将手机调成了录音界面,锁上了屏幕,丢在茶几上。

    既然我在场的时候他们不好说,那我就离开,让手机帮我听着就够了。我倒想看看他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

    我前脚一走,杨冽便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看着我上楼的背影,压低了声音冲着聂远说道:“聂子,不好了,局里出事了,今天被送进去那小子偷走了一份档案……”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到楼梯内侧时便停了下来,耳朵听着楼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谈话听得并不是很清晰,只隐约听见档案之类的字眼,我的听力天生敏锐,虽然隔得有点远,对方的声音又被刻意压低,但我还是能模模糊糊地听出个大概来。

    两人小声谈了一阵子,杨冽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跟着对面说了几句,声音突然变了,有些惊讶地挂了电话,也顾不及压低声音,焦急地冲着聂远说道:“局里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聂远嘱咐他路上小心,自己留在沙发上抽烟,并没有跟上去的意思。

    我往外挪了几步,向着门边的方向看了看,却不敢离太近,怕被两人发现,见杨冽出了门,我正兀自疑惑,转头却看见聂远作势要上楼,吓得我一慌神,赶紧躲进了洗手间。
………………………………

第六十四章 封存的秘密

洗手间的镜子前,我手扶在洗漱台上,看着自己这张完全陌生的脸,刚刚稳下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这些天的疲于奔命,几乎是麻木了我的神经,逼迫着我彻底忘记容貌变化这件事情,但是忘记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我刻意不去照镜子,不看一切会反光的东西。我不想提醒自己现在我是另外一个人。那种不真实感时常占据着我的心底,让我觉得莫名恐慌。

    我是谁?

    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如果我死了,会有谁知道?或者我曾经活过的证据,又在哪里?

    我不是我,但没有人能证明,除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指纹,我没有任何自己曾经存在过的证据。这种感觉着实让人烦躁。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不适的感觉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洗手间外传来聂远的脚步声,在我的房门前停顿了一秒,然后似乎是听到了洗手间内的水声,又折了回来,停在洗手间的门口。

    “在里面吗?”

    轻微的敲门声伴着流水声传入我的耳中,我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回应道:“在,有事吗?”

    似乎是犹豫了一刻,才听到对方开口道:“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伸手关掉水龙头,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一开门,就看见聂远倚在一边的墙上,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什么事,说吧。”

    我也不想再说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聂远被我的直接弄得措手不及,顿了顿,似乎要开口,却突然又摇头说道:“没事,就是看看你在不在。”

    “怎么了,有事就直说,干嘛搞这么矫情,简直都不是你了。”我靠在门上,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真的……没事,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聂远绕过我,作势要往洗手间里走,只是手刚搭到门上,就被我拦了下来。

    “有什么事遮着掩着不能说的?你不说,不代表我永远不会知道,就别兜圈子了,我没那个精力去折腾了。你直说,我还接受的起。”

    听到我的话,聂远的身形微微一滞,似乎有些犹豫,手缓缓从把手上滑下来,整个人站在那里,没有再向前一步,也没有后退。

    我不知道他心里在纠结什么,只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再催,催得紧了,保不住他想不通,就再也不肯说了,所以我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有些要面对的事情,早晚要面对。

    “你跟我来。”

    过了许久,聂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终于下了决心,缓慢却坚定地说道。

    我没有出声,不解地看着他下了楼拿了外套,径直往外走。我站在楼梯上犹豫了一瞬,也换上了衣服,收起茶几上的手机,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一下楼,车子就已经拦好了,我没有听到他向司机报的地名,刚一上车,车子便飞速启动,朝一个方向开去。我看着两旁快速掠过的景物,没有问去哪。

    聂远坐在我身侧,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异样,只有略微紧皱的眉峰出卖了他的心情。或许是车内的气氛太过压抑,我突然深深地觉得,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将是一个长久以来不能说的沉重秘密。

    车子开了一会,便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可以看出这不是最终的目的地,聂远下了车,走在前面。夜色下,他的背影看在我的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决然,似乎他脚下走的正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我怔怔地站在那里,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人变得模糊而不真实,耳边呼呼掠过的是秋末的凉风,随着聂远的背影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我竟然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绊住了脚一般,无法移动。

    或许,我们都在不经意间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短暂的失神过后,我听到身后的车子响着喇叭开走了,我动了动僵直的身体,立马跟了上去,虽然不远的距离,却好像走过了很长的一段。

    聂远始终没有回头看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确信我一定会跟上去,还是在他心里,我跟不跟上去都已经显得无所谓。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谁也没有说话,拐过了一个街角,穿过了一条巷子,但最终停下来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们竟然抄了小路来到了警局后门。

    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隐隐的不安越发酝酿,我甚至有片刻的迟疑,不想再跟上去,因为我不知道等在下一个点上的命运,于我而言是什么。可能是解开长久以来的心结,也有可能是陷入一个彻底无法自拔的万丈深渊。

    这并不是我的直觉,而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从警局的正门走入,甚至挑了一条几乎无人的小道穿过来,并且让出租车在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这一切的行为都只有一个目的,很简单,他不想被别人知道他来这里的事情。

    要如此小心谨慎对待的秘密,还是隐藏在警局内部不为人知的秘密,光是这样想一想,我就有些退缩了。知道的太多,往往不是好事。

    这个道理谁都懂,纵使我的好奇心再强,我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命来看玩笑。

    聂远先前几次的欲言又止和他此刻沉着的脸都在表达同一个信息,这个秘密,我碰不起。

    刚想开口阻止他的下一步举动,对方已经默不作声地掏出了一串钥匙,走到后面的一扇铁门前,打开了上面的三道锁。

    随着沉重的铁锁脱落的响声,铁门发出一声沉闷响,生锈的边框拖在地上,划出钝重的痕迹,有些刺耳,又有些怪异,恍如垂死者的喊叫,沙哑而绝望。

    我完全愣在原地,看着铁门在我面前缓缓敞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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