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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契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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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愣在原地,看着铁门在我面前缓缓敞开,我知道,我再也拒绝不了这个秘密。
既然注定要与这些本该沉睡在地下的秘密纠缠不清,逃避也是没用的,何况这些秘密可能还和我本身有着密切的关系。
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你惹不起就躲得起的,总会有那么一两件事像是你命里的克星,惹不起,却也躲不掉。
抬脚向这间位于警局最后方的密室走去,刚到门口,便感到扑面而来的尘土气,这里看起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进来过人了。视线扫过屋内,这似乎是一个封存的档案室,大量的卷宗堆在书架上,地板上,四处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除了外面这扇挂着三道锁的大铁门,里面再也没有旁门,四面都是坚实的墙壁,就连窗户也没有。估计是设计者有意为之,没有窗户,没有透光的地方,整间屋子更像是一个暗室,光线很弱,只要把门关上,里面就是漆黑一片,只能靠头顶的一盏白炽灯维持光源。
聂远已经先我一步走进了屋内,手指抚上书架,掸下了上面的灰尘,眼睛注视着上面一排排原本被灰尘遮掩住的标签,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
我走上去,看着他仔细的神情,忍不住问道。
我以为他不会有心思回答我,然而他开口了,用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秘密,一个封存多年的秘密。”
………………………………
第六十五章 00档案室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从幽暗狭小的空间里传来,竟然让我有种脊背后冷飕飕的感觉。盯着他翻找的手顿了一会,再次忍不住问道:“什么样的秘密,跟我有关?”
他没有抬头,自顾自地寻找,但是仍然回答了我:“不止跟你有关,跟我也有关,跟很多人都有关。因为这个秘密,很多人要沉睡在地下,再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很多人虽然活着,却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也要遭殃。这个秘密是个祸害,但它确实存在,所有人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低着头,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地上成堆的文件卷宗,不知道这些资料在这里躺了多久,里面又有多少警局不能公开的秘密,也许它们早已被人遗忘在这里,遗忘了它们曾经的重要性。我暗自猜测着,这些内容里面的任何一项被公开,也许都会给外界带来不可预料的震荡。
没人敢忽视这些资料的威力,所以他们在遗忘的同时将它们永久地锁在了这里。
我甚至来不及去想这么多卷宗要翻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要找的那份,聂远的话就已经让我忘记了继续思考。
他说,这个秘密牵扯到的人太多,本来它该一直这样被埋在地下,但是现实却不遂人愿。太多的人因为这个秘密不能正常的生活,不得已选择了各自不同的路,他也是其中之一。而这个秘密最最核心的关键,是一个人,在那个人没出现之前,一切都还勉强运行在正轨。
但是在那个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变得措手不及,所有人都想不到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我,就是那个关键的人。
他说,我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东西,虽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同时也是因为我的介入,所有人都遇到了空前的麻烦。
如果说他刚开始的解释听在我耳朵里还有些玄之又玄,但是渐渐地,我却有些开始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秘密而起,而我是能改变局面的那个人。至于改变的是好是坏,就说不准了。
我始终默默听着,没再插话,也没再问任何问题,但聂远却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告诉我这一切,纵使我什么都没有接着问,他也还是一点一点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我的心从一开始的震撼到后来的难以置信,诸多情绪主导着我的内心,疑问并没有随着他的解说减少,相反越积越多。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竟然主宰了这么多人的生命?不只是性命,因为他们有的人为了这个秘密而死,有的人却为了它必须要活着,完成他们的使命。
在这两种人中,前者似乎看上去更不幸,但是从聂远的话里话外,我却隐隐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能够死亡,也是一种解脱。那些活着的人甚至也想用这样一种极端的方式来摆脱噩梦一般纠缠着他们的秘密,但是他们不敢。
后一种活下来的人,也许是幸运的,也许是更加不幸的。没有人说得清,而聂远正是后一种人。
当我听到这样的信息时,内心更多的是震撼,没有想到我看似平静的生活表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多暗波。
“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你一直以来都对我有敌意,原来并不像是你说的曾接手过我的案子那样简单,这些事,你瞒了多久了?”
“很久,而且是一个人。在我认识你之前,我并不知道所谓的那个关键人是你,应该说,在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直到后来,你的书出名了,跟这件事有关的人才知道了你。我们之前都知道有你的存在,却不知道你具体是谁,这样说,你应该能理解了。”
我点点头,很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堵住了,我想道歉,却没有那个力气,想弥补,却又不知道眼下,我能做什么。
我明白了他话里意思,如果不是我自私地签下了那份契约,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我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只是觉得这很像一个惊悚的预言,惊悚在它的准确性。
就在我自以为是地与周围的一切周旋的时候,其实他已经早已知道了这件事。甚至不止是他,跟那个秘密有关的人都知道了,只有我这个当事人不清不楚。
小小的档案室回荡着两人交替的谈话声,由于头顶的灯泡早就年头太多,坏掉了,我们不得已半掩着门,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查找卷宗。
一卷又一卷翻过去了,却始终没有找到聂远想找的那份。
月光下,暗室内一地的清辉,像是有水洒在了地上一样。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
外面已经黑透了,虽然有月亮,光线却很微弱。聂远的夜视能力似乎很高,他低着头,不用多余的照明设施,快速地翻找着,从一开始的对话到后来两人都不再出声,专注地找了起来。
我不知道卷宗的样子,聂远也记不清楚它的具体名字,只能由他来找,我将手机的手电装置打开,替他照明。我们的时间不多,这里虽然少有人来,但是偶尔还是会有巡守路过,我将亮度开到最大,举着光源,跟在他身侧,希望这样能快一点找到。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内心越来越焦急,四周的寂静将小小的档案室包围,无声的夜带给人别样的恐惧感,我握着手机的手心早已微微出汗,生怕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相比我的慌张,聂远显得镇定很多,他一直沉着气不说话,视线在成堆的卷宗之间游移,手指快速地翻动着。
我不知道他的从容不迫是哪里来的,似乎从一进门起,我就没在他的脸上看到过任何担忧的情绪,好像所有事情不到最后一刻都不值得担心一样。他这种人在我看来是与生俱来的一类人,即使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
我很佩服这类人的胆色,直到后来,我才渐渐明白,不是这些人比一般人冷静,而是他们懂得一个道理,在危险面前,越是慌张,越容易失去先机。所以他们往往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习惯。
似乎是受到了聂远的影响,我很快也平复了心绪,镇定下来,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声音,一有异动,就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两人一左一右在档案室里移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聂远的声音在耳边突兀地响起:“找到了。”
………………………………
第六十六章 苏姚
短短的三个字回荡在不大的空间里,犹如一记惊雷,炸响在我的耳边。内心的喜悦还来不及感受,就被随之而来的凝重所取代,心神一凛,目光下意识地朝聂远的手上看过去。
一摞厚厚的卷宗,上面落满了灰尘,白粉笔写着的粗糙字迹因为年代的原因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我将手机的光线移上去,正对着那几个字,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内容,赫然是:83档案,XX特殊行动组。
这是……83年的档案?一股异样的情绪突然从心头升起,说不清道不明,却主宰了我整个人的思考。
83年,我只有四岁,人事不知的年纪,生活在父母的庇护下,对于外界的很多东西一无所知。然而就是这份特殊的档案,在我还只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我后来注定不寻常的命运。
手颤抖着打开厚厚的卷宗,心神一晃,似乎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四岁的时候,我在做什么?真的只是平平凡凡的生活,不经世事?看着档案袋上的年份,心底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升起,似乎八三年对我来说是个特殊的年份。
只是特殊在哪里,我却完全没了印象,只隐隐想起那一年,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手向下翻,第一页只有一行字:当你翻开这本卷宗的时候,你已经置身事内。
如果没有聂远之前的那番话,我也许会觉得这是危言耸听。然而现在,看到这行潦草的字迹,我的心里很复杂,就是这样一个被封存在卷宗里的秘密,却不知觉间影响了很多人的生活。
聂远按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向下翻看的动作,我不解地抬起头,正迎上对方深邃的目光。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一旦你看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
他的语气很严肃,也很执着,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以往从没见过的认真,手下的动作因为他的话生生地顿住了,好像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过了许久,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缓缓地说道:“你放心,既然来了,我们就都没机会后悔了。”
手微微用力,将他施加在我手上的力道卸去,手指跟着动了动,继续往下翻。
聂远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门边,靠在那一堵墙上,点燃了一根烟,沉默地抽了起来。他对卷宗里的内容并不感兴趣,或者说,他早就看过了。
我无暇去顾及这些细节,眼神专注地看着上面的内容,一行行快速阅读了起来。
这是一份内容残缺的绝密档案,来源不清,属于国家A级机密。说是残缺并不完全准确,因为我手上拿着的只是完整档案的一部分,其余几卷以相同的方式被封存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档案室内。
我猜不出对方存了怎样的心思留下这份档案,最初这样做的人,至今都已入土。
没有人追踪的到当年的线索,就算有,也只是冰山一角,根本无法还原全貌,真相,已经随着档案记录者的死一起被埋在地下。
可以说,这份档案背后隐藏的秘密,早已影响了两代人。
我低着头,将卷宗摊开在身旁的一张桌子上,全神贯注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档案的前几页写着一些人名和对应的基本资料,资料的右侧跟着一张模糊的一寸照。几乎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红色圆圈,只有两个名字是空白的。
视线移过去,看了看那两个背后空白的名字。秦羽,男,28岁,苏姚,女,26岁。目光继续向右移动,已经有些褪色的照片突然映入眼帘,我原本不经意的视线在看到照片的一刹那定格,整个人如遭雷击,不可思议地指着照片上的人,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单音节:“她,她是……”
聂远看到我突变的脸色也是一愣,立马掐了烟,从墙边站直了身子,几步疾走到我身旁。
“她是……苏姚?”
我不确定地看着上面的名字,大脑一片空白,因为震惊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一直低头重复着这个名字。
聂远见我神色古怪,旋即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看了看照片上的人,微微一顿,“你认识?”
我点点头,像是在跟他肯定,也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这张脸实在太熟悉了,即使是午夜梦回,我都不会轻易忘记。虽然照片是一寸照,摄影效果也不好,照的模糊不清,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照片上,她对着镜头微笑,眉眼弯弯如新月,却带着惯有的掩饰不住的狡黠,像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精灵。
——苏叶如,分别了一段时日,我始终将心底那种说不清楚的情愫按压在没人看得见的角落,却没有料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再次见到“她”。
心一下子乱了,犹如一滩原本平稳的湖水,被人突然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荡出波波涟漪。
看着照片上陌生又熟悉的她,我竟然完全短路了。
这是怎么回事?
苏叶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份绝密档案上?她和其他的几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的名字又为什么会变成苏姚?
一股脑的问题向我袭来,扰得我越发不能思考。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档案首页?”我一边失神地盯着上面的照片,一边轻声问出口。
聂远顺着我的视线,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张一寸照片,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份档案来自总局。他们是总局的特别行动组成员,在执行过一次特殊的任务之后集体失踪,名字后面画圆圈的是已经确定死亡的,没有圆圈的是至今还下落不明的。”
聂远缓缓地说着,随后眼神犀利地看向我,一字一句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我愣了愣,张口想回答,却找不到准确的词语,硬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无奈地低头,随即有些想笑,是啊,人家是我什么人,不过是萍水相逢,又有些患难与共罢了。或者连这些都算不上,她连真实的姓名都没有告诉我,就是最基本的朋友都构不成。真不明白,我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我甚至没有资格去指责她的欺骗和隐瞒,因为我没有那个立场,人家和你只不过是刚刚相识,充其量是个不太陌生的陌生人,对待一个陌生人,有必要说实话吗?
显然,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我看着卷宗上面的照片,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曾经的画面,那个在病房里像天使一样守在我身边的女孩,终究是离我更远了,远到看不清,远到逐渐淡出我的视野。
………………………………
第六十七章 特殊行动组
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照片上的人,内心的惊异如潮水般涌出,心智仿佛被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无法自拔。说不清是因为身旁的光线实在太暗,还是我的视力有些不济,照片上的人脸竟变得越来越模糊,任凭我瞪大了双眼,也恍若隔着一层雾般看不清晰。
聂远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手简在身前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我才从漫长的恍惚中回过神来,望着他,手颤抖着指向摊在桌上的卷宗,幽幽地吐出了一句话来:“你是说这些人都已经死了?”
视线对上两排带着红色圆圈的名字,声音里透着几分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只是看到这些死人的名字心里很不安,隐隐觉得,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不管是我,还是她。
聂远点了点头,算是再一次默认。他的情绪在听到死了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就有些不对,整个人变得异常深沉,或者说从更早的时候起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变化,只不过我震惊于档案上的内容,并没有留意到。
“你怎么了?”
半天没再得到他的回应,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神情痛苦的他,转眼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饶是我再粗神经,此刻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平日里犀利的双眼此时黯淡着,瞳孔无光,原本充满自信和不羁的脸此时罩上了一层阴翳的灰色,浓重的哀伤仿佛化不开一般,出现在他向来隐藏了所有情绪的脸上。
我猛地一震,被他人前少有的脆弱,或者说那种过于强烈的悲凉感,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极具冲击力的悲凉感所震撼,我从来不知道像他这样一个人可以有那样复杂的表情,仇恨,无奈,痛苦,悲伤。
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我不敢再问下去了,我的话一定是触及到了他内心底某个不能逾越的界限,再问下去保不齐要出事。
我对别人的私事向来没有多大的好奇心,但是眼下看到这一幕,我还是止不住地猜测,猜测他突然反常的原因。相处久了,我也了解他不是一个没有自制力的人。
所以像现在这样的反常,肯定有非常重要的原因。
我没有问,静静地等待他恢复平常。聂远沉下面色,长长地出了口气,我看得出他在挣扎,只是不知道具体在挣扎什么。
犹豫了半晌,他的神情终于没有了之前的沉痛,语调也平静了很多,只是他的话却让我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他指着其中一个人的照片,缓缓说了句:“那是我父亲。”
一句很普通的话,放在以往任何时候都再平常不过,但是在此时此地,这句话的效果却无异于平地起惊雷,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聂远,震惊之余,终于明白了他刚刚脸上的那抹沉痛是从何而来。
当然,我无可避免地看到了上面的名字,聂连清,还有后面跟着的那个象征死亡的红色圆圈。
他父亲是特殊行动组的一员,同时也是这个庞大秘密的牺牲者之一。
“你很早以前就看过这份档案了?”
我几乎可以肯定事实如此,但还是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是,这份档案我很早的时候就看过,后来它被封在了这里,我也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
他笑,嘴角尽是苦涩。了然的神情浮现在他的脸上,似乎从他当初翻开档案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原来大家都是局中人,命定于此,谁也脱不了干系。
心底突然窜起了一股凉意,命运这东西,有几个人看得透,说得清?
无非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自以为能与命斗罢了,只是斗过斗不过,真心不好说。
良久,我摸着手中的卷宗,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东西能带走么,这么多页,要在这看完得多久啊,老是这么提心吊胆的也不是个事。万一有人来了我们怎么说。”
“不能拿走,现在是敏感时期,如果档案不见了,他们一定会提前行动。”
我翻着书页的手顿住,疑惑地问道:“他们是谁?”
聂远沉着脸,这一次倒是没有作答,只推说:“你很快就会知道。”
我纳闷地看了他一眼,心说我知道什么。这里面的事难道还不够乱吗,你要是不说,我心里就始终没底,靠瞎猜,估计猜到的时候我人都已经入土为安了。
“你给我正经点看,别耽误时间了,我们的机会不多,下次再想来就不定是猴年马月了。”聂远催促了我一句,便要返身回门口守着去,这个点人不多,但是不代表一定安全。
他的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我先行一步拦下了,“时间这么紧,那我要是没看完呢?”
“别废话,能看多少是多少。”
我撇了撇嘴,真没看出来平时一派正义作风的聂警察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暴力一面。
当下也不再废话,低头去看卷宗上的内容。
说巧不巧,冥冥中好像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不断地干扰着我的阅读,先前是被苏叶如的照片打断了进度,后来又被聂远的一句那是我爹,吓了个够呛,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这会废话说完了,刚想静下心来仔细瞧一瞧,却又出了桩意外事故。
屋子原本不大,我所在的桌子离铁门不过几步路,然而恰恰是这几步路,出了意外。
我的手指刚搭上有些褶皱的书边,聂远还没来得及走回原来的位置,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异动。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朵,下一秒,我抬起头,甚至没有时间辨认清声音具体来自哪个方向,大铁门就已经在我眼前合上了。
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外面,猛地推了门一把,聂远意识到不对,整个人已先一步冲过去,用手支住门,想阻止它的关闭,然而对面突然袭来的力道又凶又猛,生生将他逼退了几步,门最终还是合上了。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合了个严实。我只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一片巨大的阴影迎面扑来,然后血一样粘稠的黑暗将我包裹。
四周一片死寂。
我和聂远都忘了说话,直到一声重重的咳嗽将我呆愣的思维拉回现实。
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只有我和聂远两个人的呼吸,我小心翼翼地喊着他的名字:“聂远?”
“我在。”
听到这一声应答,我倒是放心了不少,甭管眼下多糟糕,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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