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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契约-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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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在古墓里溜达了一圈,勉强找到出路,又莫名从杨冽家楼下的井盖里钻出来,之后就是一阵夺命连环call。饶是我再有承受能力,心脏也有些负荷了。一直以来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就没正常过,即使如此,我还是需要时间去适应。
聂远见我没有要说实话的意思,知道再怎么问也没用,相处了这么段时间下来。他也算了解了我这个人,很多时候大条得很,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真到了节骨眼上,又比谁都较真,比谁都不先松口。要是我不想说,这件事他就是磨破了嘴皮子我也不会说。
但是人家好歹是刑事科大队长的料,我不说不代表他不能猜,略微一思索,他便问道:“你刚才在巷子里听到有人电话响了?”
我条件反射性地全身一震,言语上还来不及作出解释,身体已经诚实地给出了反应,当然这么明显的动作是不会逃过聂远的眼睛的。不等我说什么,他已经露出了一副恍然的表情来。
“你是说你听到巷子里有手机响?”他没有怀疑我的听觉出了问题,相反低下头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这下倒是换我蒙了,嘴磕巴了一下没说出话来,他,他都不怀疑吗?难道是我出门的方式不对?为什么今天一切都怪怪的,连最正常的聂远都不正常了。
好吧,我不该瞎猜的,因为很多事情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比如说现在,我的脑袋就跟不上了,到底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还是我的智商太捉急?
聂远看我没回答,也没了继续询问下去的意思,他只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又兀自想了一会事情,便淡定地往前继续走。
我也不再多话,生怕哪一下子不对又搞出什么事来,闭上嘴跟着他的步伐进了小区。
回到房子里,杨冽似乎并不在。客厅内一片漆黑,安静得像一滩死水,我约莫着杨冽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伸手就去摸墙面上的开关,只是还未等我的手触及上开关,耳畔突然传来啪的一声,随之,整个客厅都亮了起来。
我的视线先是一闪,随后移过去,看向沙发那边,一个人影正坐在靠向门边的位置,手里夹着一根还未点燃的烟。我一愣,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杨冽。
………………………………
第八十五章 零号文件
杨冽倚在沙发上,状似闲散,犀利的眼眸里却承载着不明的情绪。双眼如钩般直直地看着站在门边的两个人。
我先是一愣,随后缓了缓心神,扯出一个不算是笑容的笑容来。经历了今晚的事情,我对他的怀疑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就算是真有误会,也不可能在这一时半会消除了。何况那么多证据摆在那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嘴角扯出一丝嘲讽,我的心慌马上被质疑所取代。
“杨警官好兴致啊,大晚上的从警局颠簸回来不嫌辛苦,现在还不眠不休地守在客厅里,是在等我们回来?”我边说边挑头看了一眼聂远,他的反应倒是淡定,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平静得好像整件事他都只是个局外人。
我在心里暗暗称赞了一句他的定力,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明明之前在楼下的时候我说起对杨冽的怀疑时他还很紧张地否定,这会看到我当面发难,反而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果然,装逼是每个人生来都会的一项技能。就比如说杨冽,这么晚了还在客厅里,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他是单纯寂寞空虚冷,所以跑到这来排解郁闷。装这么不动声色,心里有什么也不问不说,反倒是我先开了口。再比如我,明明就是怀疑,也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还是问了一个毫不知情的问题。
三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却明显各有含义,杨冽对我的问题视而不见,始终没有回答。他坐在那里几乎是一动不动,只有靠坐着的姿势有了微微的角度改变,其余的动作一概没有,甚至就连手上也维持着夹住香烟未曾点火的姿势。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三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却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聂远的眼中一直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情绪,似乎整个场面在他眼里只是一场闹剧,他甚至连观看的心理都没有。杨冽锐利的眸子依然直直地注视着我,偶尔视线微移,扫过我身旁的聂远。来回移动间,他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审视。
不用问也知道,他是在猜测我们大晚上跑去了哪里。
既然他不回答,我也懒得再说什么,由着他猜。如果今晚在档案室前的那个黑影真的是他,那他就一定知道我们是去了哪,遇到了什么,既然如此,又何必装呢?我抱着手臂站在那里,倒也不怕他的审视。
过了许久,我终于听到聂远先开口了,与其说是给出一个解释,倒不如说是单纯地给他的疑问一个敷衍的答案。
“我们在你去警局之后出去查了点事情,关于之前房子里有人半夜潜进他房间里的事。”
聂远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我所在的位置,意思再明显不过。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起这件事来了,之前有人潜进我的房间想杀我,还一度将我的怀疑转移在杨冽身上,但是后来的使用手习惯暴露了一切。当晚那个不速之客没再来过,我找了暗中一直联络的那人去查也始终没有结果,之后忙着别的事情也就渐渐给忘了。现在一想,拿来当借口倒是很不错。我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聂远,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撒谎这么有天赋,骗起人来是连草稿都不打,脸不红心不跳的。
杨冽显然没有相信,但是他一时也找不出聂远话里的破绽。三人又僵持了一会,杨冽才缓缓开口道:“警局丢了一份文件,怀疑是他那个亲戚偷走的。”
他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所在的方位。
我隐约想起他在走之前跟聂远在客厅里的那番对话,好像是提到丢了什么文件,只是没想到这事竟然跟网吧里那个小青年有关。虽说我不是他的亲戚,但此事毕竟也跟我脱不了干系。听着杨冽将亲戚二字咬的格外重,我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心里忍不住想骂,我哪来的这么不省心的亲戚!要真是也就算了,至少我还可以找到他,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现在可好,偏偏我对这个人一无所知,连他是哪的人都不知道,就这么摊上事了。我找谁喊冤去。
聂远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想着如何收场吧。我被他的目光噎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冲着杨冽说道:“真不好意思,那个人不是我亲戚,没想到警局效率这么高,到现在连这点事都没查清楚,难怪被人拐走了文件你们都不知道。”
我的语气很不善,连表面的客套都懒得装,说出来的内容也多半来自我的猜测,小青年被关在警局里,估计是趁看守不防偷走了他口中所说的那份重要文件,跑了出来。警局大半夜地为这事把杨冽叫去,首先这肯定是份非常有分量的文件,其次他们应该是调出了警力却还没有找到人。
一个大活人半夜跑出去能跑到哪?如果他不傻,也知道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整座城市就这么大,真不知道是那小青年太机灵,还是这群人太傻。
杨冽被我一句话堵了回去,他看着我,神情有些惊讶,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
聂远走上前去,坐在杨冽的旁边,低声问道:“是那份文件丢了?”
杨冽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嗓音回应道:“跟局里这一批领导一起转移到警局的0号文件被盗了,监控录像显示是那个网吧闹事的小子干的,不过我们没找到人。上面已经开始排查了,情况有些不妙。”
我站在一旁,没有刻意去听,然而他们的谈话还是一字不差地落入了我的耳中。
我怔了怔,当听到零号文件和警局里更换的这一批领导时,我有些恍然,难道他们说的就是我身上的这份档案?不应该啊,档案明明在我这里,而且那间档案室在我们去之前都没有人去过的痕迹,时间上的顺序是不对的。就算是他们发现了,也该在我们离开之后,而不是去之前。
我定了定心神,反倒有些更糊涂了,不是我身上的这份档案,那警局里还会有什么重要文件?看聂远的神情,他似乎也知道那份文件是什么。然而更杨冽的焦急比起来,他的眼睛里多出了一分镇定,似乎有些早已预料到如此的感觉。
我浑身一颤,难道,这份文件的丢失跟他有关?
………………………………
第八十六章 失窃的文件
这个念头产生的一瞬间,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看聂远,视线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零号文件究竟是什么内容,但是我大概也能猜到,一定是跟那份档案脱不了干系。只是他们不肯明说,我也没有证据。
聂远跟档案之间的渊源我不久前刚刚目睹过,为了档案里隐藏的那个所谓的秘密,他的父亲成为了其中的一个牺牲者,与之牵扯很深的文件很可能也是被他拿走的,至于具体目的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跟调查的事情有关。
那份秘密文件到底记录着什么样的机密,让他不顾危险地从警局里弄到手?
每个人做事都有一定的目的,要不破案的时候怎么会有动机这种东西存在呢,聂远的动机很简单,他这个人心里装的东西虽然多了点,但是却并不复杂,想猜他的心思很简单,几乎只要从他父亲的事下手就可以得到答案。
那份档案此刻还放在我的身上,之前在地下的时候没有时间仔细看,所以我不是很了解这份应该是记录特别行动组活动的档案里到底记了些什么,更不清楚聂远父亲去世的那一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变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为了上级的命令去完成一项任务,恰好跟那个秘密有关,然而任务执行过后,与之相关的人却都不是意外死亡就是离奇失踪,最后不得不被断为法律上的死亡。
当然,还有两个人幸存了下来,想到档案上那张属于一个名叫苏姚的女人的脸,我的心脏微微一颤,那个女人会是苏叶如吗?我后来仔细看了苏姚的资料,她虽然是当年行动组里最年轻的一个,但是到了现在也应该是个年逾四十岁的妇女了。而我印象里的苏叶如,很年轻,怎么看也不像是已过中年,按理说档案上的人不会是她。原本想把这当做是个巧合,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毕竟很多,但是心里却始终放不下,纵使像,也没有这么个像法的。
想到那张异常熟悉的脸,甚至那脸上带着的神秘疏离的笑容,我的心里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个巧合。心念一动,突然一个想法冒出来,不是苏叶如,难道是她的母亲?
女儿和母亲年轻的时候长得像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基因这种东西偶尔也不会很明显,但是在有些人身上就异常突出,比如有的孩子长得不像父母中的任何一方,有的孩子却像父亲和母亲其中之一的翻版。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苏姚是苏叶如的母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为什么会跟母姓?很多父母离异后如果女儿跟了母亲,也许姓氏也会随着改过来,而且不排除她父亲也姓苏的可能。同时,相貌相像也未必是母女,可能是小姨或者姑姑之类的,不是有人说过生了姑娘像小姨吗,只要是有亲缘关系,都有可能。
退一步说,不管档案上的人跟苏叶如的关系究竟是亲近到母女还是只是小姨等其他关系,只要她是苏姚的后代,这件事就注定牵扯了她在内。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我始终觉得档案上记载的那个秘密似乎在潜移默化间影响了下一代的生活,好像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即使当年的那些人都死了,他们的后人还是受到牵扯。
这样可怕的想法让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就好像是怀里放着的那份档案带着诅咒一样。
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脑子里总是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想法冒出来。
但是这些想法又不是无来由的,好像心里某些潜在的猜测正在一一实现。
聂远和杨冽在耳边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心里乱糟糟的始终在想那个神秘的档案。
半晌过后,杨冽和聂远的交谈终于停了下来。他们看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本来还想再思考思考,却怎么也无法忽视加诸在我身上那两道凌厉的视线,干脆叹了口气,问道:“什么事?如果是跟那个狗屁亲戚有关,我想你们就不用说了。”
聂远和杨冽对视了一眼,竟然不约而同地笑了。
我被他们的笑弄得不明所以,当下有些肝火大,“笑什么笑,难道不是?有话快说。”
看到我似乎有些恼火了,聂远这才收住笑,继续说道:“我们只是想把事情的经过也告诉你。”
我愣了一下,似乎没能搞清楚他葫芦里在卖些什么药,刚才还一副背着我偷偷摸摸要商议的样子,这会就想通了?
杨冽直视着我,眼眸里带着我读不懂的情绪。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耳边机械地传来聂远的解释:“那份文件是被之前关在局里闹事的青年偷走的,上面记录的内容正是警局档案室里那份档案的存放。”
存放?我仔细地理解了一下这个词语的含义,意思是说文件是关于档案的一份指令?
“这份文件是跟随那份档案一起被调到局里的,属于机密级别,只有局里的几个高层领导看过,上面粗略提及了档案的存在,却没有说其他的东西,甚至连具体地点也没有说明,只是要求局里的人当做不知道,只要不让外人随便进入档案库便可以。但事实上,局里的领导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份档案,却从来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的。”
杨冽接着聂远的话继续解释,我听得一头雾水,却又有些明了,他的意思是,一份暗示着警局内部有重要档案的文件就已经算得上是局里的一级机密了?那档案本身岂不是成了不能触碰的禁忌?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怀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
第八十七章 来不及了
我的无意识动作没能逃过聂远的眼睛,他眼眸一眯,直直地盯着我怀里放档案的位置,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深色的眼底似乎有什么风暴在酝酿。
糟糕,该不会是露馅了吧,我在心里暗叫不妙,本能地退后了几步,却不料这一动作更加引起了聂远的怀疑,原本只是盯着我看,下一秒却突然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伸到我的衣服里,扯出了那本档案。
我下意识地侧身去躲,没有躲开,反而因为对方的力道太过迅猛,险些将档案扯散架,有几页纸已经单薄地从档案上掉落,洒在地板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致使在场的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因为有几分心虚只是看着地上的散页却不说话,聂远则是因为震惊和无法接受,眼睛死死地盯着地板上躺着的档案,似乎要从中盯出个洞来一样。杨冽起初有些不知所以,茫然地看了一会地板上散落的纸页,眼睛逐渐透出惊愕,其后是严肃,似乎也明白了眼下的情况是什么导致的。
“你把它带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给出一个虚弱的回应,事情的严重程度好像已经超过了我的想象。
“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吗?有多少人要因此被牵扯进来!”见我承认了,聂远的语气变得更冷,带着分明的质问。
我自然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大不了就是被警局发现这份文件不见了,打草惊蛇,或者被冠上一个盗取国家机密的罪名,反正我眼下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不把这件事查清楚我始终都脱离不了危险,所以我无所谓这样的结果。
只是从聂远的眼神里,我似乎看到了更多的内容,好像我的这一举动带来的不只是我预料中的那些灾难,还有什么隐藏在背后的东西因为我一时冲动被吸引了出来。
杨冽从地板上捡起档案,语气严肃地问道:“那份零号文件里提到的档案就是这个?”
事到如今,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即使我怀疑杨冽,但还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刹那间,我看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似乎有些忐忑,又有所期待。这让我更加怀疑他跟整件事的关系,不过碍于没有证据,我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
聂远的脸色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舒缓过,我不知道他这么苦大仇深的是什么意思,也懒得去问。
这份档案牵扯到谁,牵扯了多少,跟我都没有关系,即使不是我来发现这个秘密,也总会有人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秘密,不可能一辈子埋葬在地底,早晚有曝光的时候,有需要解决的时候。
聂远阴鸷地看着我,语调沉而缓地说道:“这份档案被封存在档案室内是有特殊原因的。只要不把它带出警局的范围,一切都不会有问题,但是一旦有人把它带出去,那边的人马上就会意识到,相应的,就会惹来一系列的麻烦。曾经有一年,这份档案中的一个分卷流失出了警局,重新将它放回原有位置的代价就是牺牲了二十条人命,这其中,就有杨冽的哥哥。”
聂远说到这,便停顿了下来,我讶异地看向坐在一旁突然变了脸色的杨冽,有些恍然,如果说之前在警局里遇到的那一切是他一手安排的,动机就很好解释了,是为了他死去的哥哥。虽然暂时还看不出这一切跟他哥哥的死有怎样直接的关系,但是看得出来,他也一直在私底下查这件事。
那么,那条通往他家的密道就不难解释了,不得不说,我真的没有想到,原来这件事连他都被牵扯了进来。
正在心底暗暗思索,聂远突然一个起身,拿起了那份残破不堪的档案,急切地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的心里一个激灵,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连忙伸手拦住了他,“你要去哪?”
“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聂远很干脆地回答了了一句,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的放缓,被禁锢住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挣,便彻底摆脱了我的阻拦。
“你不能放回去!”情急之下,我只得大喊了一句,反身追过去,将他压制住。
聂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没有闪躲直接向后一甩,就把我推到了一侧。眼看着他转身就要拿着档案走出门去,我也彻底急了,那东西记录着一直以来我想调查的事情,一旦失去了这个机会,恐怕我以后都要与真相失之交臂了。
心里的急切促使我顾不及许多,再次扑了上去,这次完全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硬是将走出门的聂远扑倒在走廊里,我来不及起身,迅速地伸手去扯他手上的卷宗,却无奈即使是倒下了,他的手还是不曾放松丝毫,死死地抓着档案,原本就有些散架的档案在我们手中被来回撕扯,更是有些飘摇不已。
我咬着牙,死命地压着他,去抢他手里的档案。两人都牟足了劲,拼了十分的精力跟对方撕扯着,以至于谁都忘了从地上站起来。聂远虽然一直维持在倒地的姿势上,卷宗却被护得严实,手上的力道始终不松懈。我虽然抢的急切,却不敢太用力,生怕扯毁了,就没得看了。
聂远却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顾忌,即使是散架到面目全非,只要能及时送回那间档案室内就好。两人拉锯战一样,在地上较着劲,谁也不先退步。
原则面前,每个人都有一份特殊的坚持,任凭聂远怎样死握,我就是不松手地从里面往外扯。一时间,室内静得只剩下了我们两个粗喘的呼吸声。
杨冽站在屋里,没有过来拉开我们,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俨然一个局外人。
这样的僵持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们两人都有些体力不支,却都不甘心放弃。聂远看着墙上的钟,时间似乎有些晚了,他咬咬牙,一侧身,将东西护在身下,猛地一个发力,甩开我,从地上跃起,向外面跑去。
我顾不及其他,转头一把抱住他的身体,将他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拖住。
聂远有些恼怒,想要再次甩开,无奈我像个膏药一样贴在那里,愣是甩不掉。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冽开口了:“已经来不及了。”
………………………………
第八十八章 巧合?人为?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撕扯的两人瞬时愣在了原地,我下意识地松开了抱着聂远的手,就那么维持着近乎半跪在地上的狼狈姿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声音的来源,杨冽。
聂远也不自觉停住了挣脱的力道,手里还握着那本卷宗,视线却是朝着和我同样的方向看去。
两道目光交汇处,杨冽正站在大厅里,交叉着手臂,闲适地看着我们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我不得不佩服,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装,甚至不急不忙地像是早知道什么一样,完全不加阻拦,只是抱着看戏的态度。
看戏也就算了,我原本没打算追究这个事,谁料他猛然来了这么句话,我要是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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