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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妻如倾-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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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很安静,奉茶的丫鬟已经退到了门外。染了朝霞的清晨,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一抹诡异的明亮。云倾华细听,依稀能听到客厅一侧有规律的更漏声。

    大概一刻钟过后,老侯爷硬朗的身躯便出现在了客厅门口,随他进来的,还是刚才领他进来的那个小侍卫。

    云倾华起身行礼,“给老侯爷请安。”

    “起来吧!”老侯爷边往里走,边虚扶了她一把。而后自然的落座在主位上,问道:“这么早过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请安吧!”

    有丫鬟为他倒了杯茶,老侯爷接过,然后摆摆手让她退下。

    云倾华转身,拿起桌上的盒子,微低头道:“倾华此番前来,一是为请安,二是来归还东西。”

    “就是你手里的盒子?”

    “是。”

    他身边的侍卫上前几步,接过云倾华手里的盒子,放在堂桌上。同时打开盒子,让老侯爷能看清里面的东西。

    老侯爷微微斜视看了一眼,威严肃穆的脸上看不到有什么变化。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着茶盖,低头吹了吹水上的茶叶,然后呷了一口。

    客厅内一时陷入沉默,云倾华的心脏鼓鼓跳着,好像要跳出喉咙一样。她摸不透这位老侯爷的心思,她当面给他难堪,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了她?

    她有些后悔不该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来,手心里全是汗,腿也有些止不住的发抖。有时候,沉默比争吵更可怕。

    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由不得她后退。

    老侯爷放下茶杯,定定的看了她有一会。才开口问道:“你可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会给你云家带来什么后果?”

    声音不急不缓,没有愤怒也没有讥讽,就像在问“你今天吃了吗”这样简单的一个问题。也许是自己心虚,云倾华隐隐的感觉到了来自上方的杀气。

    侯府能看上你一个四品官的女儿,该是云家感恩戴德才对。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来退婚,把侯府的面子往哪搁?

    云倾华又曲身一礼,道:“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敢来?我们侯府这么对你,你难道还不知足吗?”声音依然很平淡。

    云倾华深吸一口气,对上老侯爷的视线,道:“老侯爷,倾华三生有幸,得世子爷垂怜,得老侯爷厚爱,视若珍宝,待如己出。倾华感激莫名。

    可惜,倾华福薄,无权消受。侯府门楣高第,名遍我朝,倾华望而却步。世子爷人中龙凤,侠义肝胆,世间女子千千万万,倾华实非良配。

    老侯爷当初一句戏言,倾华心生欢喜,信以为真。如今黄粱一梦骤醒,方知那不过是自己自以为是罢了。所以今日,特来致歉。”

    洋洋洒洒,全是自贬的话。

    老侯爷粗糙的指教,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我与你父亲说过,我许你云家的不会改变,你若无子,过继一个便是,又何必计较这么多呢?”

    “倾华是一个命中带劫之人,我不想将这劫难,带给世子爷。”这是她的心里话,也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老侯爷又说:“暮春不是说只要配得塑凝百合丹,就可以解决你的问题了吗?你又何尝这么急着抛弃这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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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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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二章 尊严

    “暮春不是说只要配得塑凝百合丹,就可以解决你的问题了吗?你又何尝这么急着抛弃这个希望。”

    云倾华苦笑,“老侯爷,这事就当是午夜梦回时存留的一个幻想就行了,连暮春先生都说自己怕是看不到了,老侯爷觉得能配出的几率又多少。

    老侯爷,倾华知道今日这行为,是不知好歹。可我想了一夜,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进这里。老侯爷,倾华身体不好,头疼脑热是常事,也许再过几年我就每天得端着一个药罐子,且先不说能不能成为世子爷的贤内助,光是贵妇们之间的聚会,我带着一身药气去参加,也只会给侯府丢脸。

    而且,随着年岁的增长,我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帮不了世子爷也就算了,反而成为他的累赘,岂不适得其反。侯府所谋之事,乃关系全族的大事,如果是因为我突然发生的某个意外,而影响了侯府的大计,那便是倾华的罪过了。

    老侯爷,于情于理,为公为私,我都不是一个正确的原则,这桩婚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话已至此,云倾华也不再多言,据婚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老侯爷没有说话,指尖敲击着刚刚上了漆的桃花梨木桌,敲击声在寂静的客厅中显得尤为清晰,和云倾华跳动的心脏一样,节奏出奇的吻合。

    客厅内又沉默了一会,老侯爷终于停止了敲击。起身越过她,走到客厅的门口,眺望着天边已经渐渐淡下去的朝霞,橘红色的光线还残留了几缕。然刚才诡异的光亮已经褪去,天边变得很阴沉,清晨的凉意甚至比刚起床时的还要冷。

    “要下雨了。”

    没来由的,老侯爷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贴近实际的话。

    云倾华不答,只是转了个身同样望向天边,依旧站在原地。

    正这时,有下人过来禀报,说早膳已经备好了,问老侯爷是否现在就过去用。老侯爷沉思一会,说让厨房熬一碗清粥,他今天胃口不好。

    客厅里很安静,一侧的更漏“嘀嘀嘀”有规律的响,提醒着两人时间的流逝。

    许久,门口才传来一声探声,“终究,是你们两个孩子有缘无分啊!”

    云倾华的心脏“咚”的一沉,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却也说不清此刻是个什么样的感觉,既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心特别的酸。

    “是倾华有负厚望,白白糟蹋了老侯爷的美意。”

    老侯爷转过身,苍老又炯炯有神的双眼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他站的是客厅门口,背着光。光滑的地板上投射下他伟岸的身影,令人心生怯意。

    “东西你留下,人回去吧!余下的事,我会与你父亲说清楚。你放心,婚姻讲的是你情我愿,既然无缘,我也强求不得,不会牵连其他。”

    云倾华又曲身一礼,“谢老侯爷。”

    “只是你得告诉我,你退婚,真的仅仅如你所说的那样而已吗?”

    云倾华起身时,抬眸又看向他,落落大方道:“不全是。”

    “还有什么?”

    “我想为自己的残烛年华,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端定侯府的门口。

    秋书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来回踱步,一会抬头看天,一会又伸了脖子往侯府的大门里望。这都快一个时辰过去了,大小姐怎么还不出来啊?

    云甲已经从街上买了几个包子回来垫肚子,冒着肉味的食物香气从他手上的油纸包裹中飘出来,对于一早颗米未进的人来说,诱惑非常大。

    他将手里油纸包裹的两个包子递给秋书,边啃边说道:“大小姐应该没那么快出来,你先吃一个垫垫肚子吧!”

    “哎呀,我不吃。”秋书看也没看,扭头又看向侯府里面。府内来来往往洒扫的人不少,但却没有她家小姐的身影。

    云甲不死心,又将包子递过去,说:“这老侯爷见孙媳妇,肯定是先用过早膳才回去的,哪那么快出来。我跟你说,你先吃着吧,别饿着自己了。”

    秋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的包子,因为心里的担心,实在是没有胃口。“你自个吃吧,我不喜欢吃肉包。”

    “哦,那里面有一个菜包,你吃”

    “大小姐。”秋书惊喜道。

    望眼欲穿的等待中,云倾华淡蓝色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正在向他们走来。领她出来的,还是刚才领她进去的小侍卫。

    云甲赶紧收了嘴里和手里的包子,纳闷“这么快就出来了?”

    云倾华跨过门槛,走下台阶,秋书赶紧过去扶住她。却见她神情仍旧清冷,脸色比进去时更白了几分,关心道:“大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回去吧!”

    “好,大小姐小心。”

    云倾华回头忘了一眼云府的大门,以及高高悬挂的府牌,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回头,毅然的离去。

    上了马车,在云甲的几声呼吁中,马车轱辘辘离开了侯府大门,往三里街的方向而去。这一回去,云府怕是要闹个天翻地覆吧!

    “大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老侯爷没留你用早膳吗?”按照时间推算,云倾华出来的时候,应该正是用早膳的时候。

    “老侯爷留了,只是我身份不够,不敢陪他用膳。”

    “啊?”秋书不解,这未来孙媳妇陪爷爷用膳,有什么身份不够的。不过她也不再问,一看就知道大小姐心情不好,说多错多。

    赶马车的云甲倒是扯开了话题,说:“大小姐,告诉你个消息,听说昨天晚上宁家的少夫人生了,生了个大胖儿子。”

    秋书的声音透过门帘传了出来,“生个儿子有什么稀奇的,你少说两句。”她看了看对面的小姐,这云甲嘴巴真臭,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大胖儿子。

    云甲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继续哈哈说道:“听说宁家十分高兴,放了大半夜的炮竹,扰得半个平阳城的人都睡不着。知府大人也不敢过去敲门,提醒人家已经宵禁了不能扰民。”

    “这有什么,夏知府在宁家面前,还得弯腰巴结呢!”

    云甲继续道:“不过啊,听说昨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秋书来了兴致。

    “听说,昨晚城西那边出现了异象,半夜的时候,那边出现了一道冲天火光,然后又出现了一头金老虎,老虎被一把斧头砍下一分为二。这事好多人都看到了,你说怪不怪?”

    秋书不以为意,“有什么好奇怪的,保不准是火烧山呢,这段时间人们都到那边扫墓。大小姐,你说呢?”

    云倾华只是淡笑,“也许吧!”手指习惯的摸向胸口的地方,却抓了空,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东西已不在。

    伸手撩起车窗帘子,阴沉的天空中,似已有雨粒滴下,有几滴还飘到了她的脸上,微寒清冷。冷风已经吹起,天空中有几片落叶盘旋。街上很冷清,大概是人们也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所以不出门吧!
………………………………

二百一十三章 非初见

    疾风骤雨,敲打着屋顶的青砖脚底的石路,汇聚成一条线蜿蜒的小溪,自屋顶流下,在平坦的阔地上徜徉。

    如意苑里,赵凉奕正撵着一粒黑棋,稍稍停顿了一会,然后落在一脚处,吃了对方白棋两子。

    “姑娘再不走心,可就要输了。”他抬头,看向对面明显心不在焉的女子,微微笑道。

    云倾华随意的落下一子,说:“我今日本就心绪不宁,是公子非拉着我过来喂招。如今你赢了,倒不高兴了”

    赵凉奕斜了她一眼,手里的黑子终是被他又扔回了棋盒中,无奈道:“罢了,今日就到这吧!再下下去,倒是我为难你了。”

    云倾华也放下了棋子,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道:“公子若是觉得闷,可以出去走走。平阳城我虽不熟,但能为您找个很好的向导。”

    “如此雨天,还是改日再说吧!”

    云倾华也识趣的不接他这话。他不是不想出去,而是不能也不敢。

    “可是为了退亲的事而伤心?”赵凉奕又问。

    云倾华望向窗外的雨天,垂直而落的雨线分明又交杂。初看时,能清晰地看到雨线似垂帘,看得久了,便觉得眼前的视线模糊,一片灰蒙。

    她说:“伤心谈不上,难过倒是有一点。总归这桩婚事,我一开始也并不看好的,所以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如今退了,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失望。”

    “这倒也是,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赵凉奕喝了口茶,又说:“听说最近宁家很热闹,又是斧头砍老虎的异象,又是产业里也出了问题的。你可清楚?”

    云倾华垂眸,望着手上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嘴角一抹淡淡的笑,说:“没想公子深居简出,消息却也如此灵通。”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即便我不知道,这院子里的下人也会议论的,难免就传到了我的耳中。不过真假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姑娘明日去宁府赴宴,可得帮我好好问问。”

    云倾华冲他嫣然一笑,那笑却不达眼底,“我可不想做公子的炮灰。”

    赵凉奕也回以一笑,不再说话。有些事情,两人心思杜明就好,明明白白说出来,反倒没意义了。

    宁家喜得麟儿,高兴得足足放了大半夜的炮竹。洗尘礼更是办得热热闹闹,隆重非常,日子就定在四月十八,也就是明天。帖子已经送到了云府,云龆ㄈ枚问洗旁魄慊ァ�

    自那日她从侯府私自退婚回来之后,云杂谒日逗笞嗟男形帜栈稹4蚴遣桓掖蛄耍黄戮徒卦陟籼美锩姹谒脊教炝揭梗钡剿诶锩娣⒘烁呱赵蔚共疟环帕顺隼础C淙挥衷俅渭窳嘶乩矗墒枪芗胰ㄓ只氐搅硕问系氖掷铩�

    可把段氏给得意的,一整夜都睡不着。

    至于所谓的斧头砍老虎的异象,这只是平阳百姓的一个饭后谈资,虽然轰动一时,却对他们的生活没起到任何影响。或许是哪户人家的祖宗吃了祭品,觉得今年的祭品还不错,所以显灵了吧!

    不过,宁家在喜出望外之时,也是愁云满面。

    自麟儿降临之后,宁家就开始出现了问题,比如哪个作坊被查出违规查封,哪个说好了的订单临时变卦,哪个亲戚犯事被抓进大牢等等如云。总之,就是麻烦不断,且都凑在了一起。平均每两天就出一件棘手的事,搞得宁潇平是焦头烂额,连儿子都没时间看几眼。

    如此麻烦事都凑在了一起,原本宁潇平是想将洗尘礼推迟几日的,可请帖月初就发出去了,也不好改动。而且到时京城也会来人,更不好解释,也只能硬着头皮办了。

    云倾华站起身,走到屋外的廊下,望着重重雨幕,像一层层薄纱一样,永远揭不完,看不到真相。

    赵凉奕也起身,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

    一人身姿瘦弱,一人身材娇小。一人轮廓分明剑眉俊朗,一人目光沉静端庄沉稳。在暴雨的清晨,同望向朦胧的雨幕,寂静无语。

    赵凉奕微侧头,望向她的侧颜。平静的眼睛中看不出喜怒,道不明情感。微抬的下巴上,朱唇嫣红紧抿。她似胸中有千百秘密,万般无奈,却又没有一丝不甘、不悦的神情。好似世间的悲欢离合,人的喜怒哀乐,她都已经看淡。剩下的,只有一颗平静的心。

    太傅说过,一个人只要有情,有**,有好斗之心,就都有弱点。唯一种人除外,那就是无欲无求的人,一个人不将权势、金钱、名利,感情放在眼里,也无谓生死,那他就真的没有弱点。

    那么眼前的人呢,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她可有弱点?

    那一张算不上漂亮,五官清秀的脸。午夜梦回时,隔着重重的雨幕,总觉得很是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赵凉奕正回头,如是想也如是说:“不知为何,总觉得与姑娘并非初见,好像在哪见过。”

    云倾华隐在袖中的手一抖,脸色微微一变。她依然望着前方,没有转头看他,怕他看清她神情的变化。淡淡笑道:“公子能不那么心急吗,我刚刚退了亲,好歹让我缓上一阵子。”

    她把他的行为,看成了他对她有意思,想娶她。

    赵凉奕摇摇头,“姑娘别误会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实话。姑娘说话的语气,一举手一投足,还有你的棋风,都让我觉得很是熟悉。总觉得,咱们前世便已相识。”

    云倾华惨然一笑,说:“公子是贵人,倾华不过一缕残香,便是三生也无缘,又怎会前世相识。”

    即便认识,那也是孽缘。

    赵凉奕叹了一声,道:“也许吧!”

    云倾华转身,福了一礼,“雨已经小了,倾华先回去了。”

    赵凉奕一怔,“等雨停了再走也无妨,可别又病了。”

    “不了,还是趁着现在小点就回去吧!说不定,一会雨不仅没停,反而下得更大。这天,可猜不准。”云倾华转头,示意秋将伞拿过来。

    赵凉奕还坚持挽留,“真的不再考虑了吗?”

    他这含有深意的问题,云倾华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告辞”,便打开伞,走进了雨中。细小的身影在重重雨幕中,显得那么渺小,单薄而又孤独,很快的就融入了雨幕中不见了。

    “爷快进去吧!别着了凉。”平川在身后说道。

    赵凉奕听话的转身走进屋内,只是刚走了两步,又转头望向已经没有了佳人倩影的雨幕,呢喃:“你到底在乎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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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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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四章 洗尘礼

    四月十八日,是宁家办洗尘礼的日子。

    天空作美,昨天下了一场大雨,将天地洗刷得干干净净。青山葱翠,白云漂浮,春末夏初的季节,斜阳微风,褪去了厚重的棉服,换上了轻薄的薄纱,人们在范春困之时,出门赴宴也是一个很好的活动方式。

    云倾华今日穿了一身藕色的喜上眉梢襦裳,外罩一件玉白的轻纱,腰间以一条藕色的腰带系着,垂挂了一块碧青色的月牙形玉佩。整个人如一朵安静的莲花,走起路来无风自动。

    “大小姐,这会不会素了点。”秋书一边给她系上披风,一边说道。

    虽已是四月中,但外头的风还是夹了春的寒意,加上云倾华本身也怕冷,所以临出门前,秋书再三坚持,还是要加一件披风。

    云倾华说:“咱们又不是去恭喜宁潇潇被退婚的,穿那么艳去做什么。好了没,好了就走吧!”

    “哦,好了。”秋书再抖了抖她的披风,才算整理完毕,两人一同出了门。

    快到福寿康泰的月亮门前,云倾华便遇上了段氏,手里牵着云璧珠。母女两人打扮得虽然不是艳丽,但也比云倾华更惹眼。

    “哟,这不是大小姐嘛!瞧大小姐的脸色,难道是病还没好?要是那样的话,不如先养着,何必跑来跑去的出风头。”段氏阴阳怪气的刺了一句。

    云倾华淡淡一笑,道:“父亲要求我去的,我也没办法。”有本事,你找父亲说去。

    段氏“切”了一声,说:“大小姐是命好,到哪都有人撑腰。”

    云璧珠也附和,“娘,人家是大小姐,自然处处都比我们强。可是父亲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看,人家光担了个名却没本事,父亲照样不信任她嘛!”

    段氏一听,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了,腰板也挺得更直了。眼睛朝顶的从云倾华面前走过,经过她正前面时,还不忘斜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说:“没本事装什么能干。”然后施施然走了。

    云倾华看了她远去的背影,段氏经过这一次禁足,倒也有点作用,至少行事没有以前那么随心所欲了,处处考虑周全,就怕出现个什么差错,又被云崃耸种械娜ɡ�

    云府和侯府退婚这件事,只有老侯爷,云驮魄慊溃⒚挥卸酝夤R皇遣幌氪耸麓骄┏牵跋於四玖栊惺隆6遣幌攵嗌露耍跋斓蕉哉粤罐鹊谋;ぁ�

    就连段氏,也是不明白为什么那天早上云刑斓母嗽魄慊话驼疲缓笾苯庸亟籼茫还鼐褪橇教炝揭埂8锏南氯税ㄌ以г暗娜耍ㄆ呱弦膊恢馈�

    人们都以为一切风平浪静,却不知道底下早已决堤,江水翻滚。

    ***

    到达宁府的时候,宁府已经炮竹声声不绝于耳,车马如龙,宾客如云。穿着富贵的人们面带笑容的拿着礼物鱼贯而进,络绎不绝。

    站在门口迎接的并非是宁府的主人,应该是宁府的亲戚,因为听他们介绍时,也带了宁姓。段氏与她们寒暄了一番,交了礼,便由宁府的下人引进府内。

    进入了客厅,早已有十来个夫人在,段氏驾轻就熟的与她们热络了起来,又将自己的闺女摆出来炫耀一番,人们皆笑道令千金真是美人胚子,又孝顺云云,把段氏捧得合不拢嘴。

    云倾华坐在段氏的身后,静静的喝茶,抬头扫过厅内一圈,李堇与她的母亲也在。却不见主人宁潇平和宁夫人,只宁潇潇和一位婶子在招呼。

    厅内有人疑惑的问道:“为何不见宁夫人抱着孙子来给大伙瞧瞧,也沾沾喜气?”

    那位待客的婶子抱歉的说道:“实在对不起,不是嫂子不愿意抱出来,实在是忙得离不开身。这来了京中的贵人,嫂子走不开。”

    听到“京中来的贵人”几个字,众人的视线本能的落在了段氏的身上,眼里总有一股道不明的黠笑。

    段氏背脊一疆,总感觉大家是在心里笑她,笑她虽是京中来的,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官家夫人,还比不上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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