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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名张三花-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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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紧张。
若是往日,这样的小情绪惠清会以为是面见自己造成的,但她现在本就多疑,马上就认定是母汤隐瞒了自己的病情。
“来人。把这三人拿下!”
局势瞬间变化,东华的两个大夫一脸懵逼地在一边看着,母汤下意识想反抗,却被自家长辈用眼神制止。
这周围都是东华的人,就算能逃出这个屋子,也逃不出这座山。
等三人被控制住后,惠清走到母汤面前,俯视着他。
“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你隐瞒的事。不然,我就杀了你叔叔和你爷爷。”
这句话是威胁,也是试探。若母汤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惠清也不会为难两位老人家。
可母汤偏偏真的隐瞒了一些事,又城府不够,听了这话就有眼神就有一瞬间的游离。
母二叔心里大叫糟糕。这种情况,最好就是立马表明自己无辜,什么都不知道。母汤这一心虚,屋里的人都知道他有事瞒着了。
母二叔心里也有些慌了,但母三爷那是真的稳。他缓缓开口,那叫一个不急不慢:“不就是想媳妇了想早点回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讲的。知道你准备了一晚上该如何和公主辞行,怎么临场反而怂了。”
母汤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立马反应过来,顺着三爷爷的话往下说:“惠清公主,我知道你们东华觉得好男儿不该局限于儿女情长,但我实在是想我媳妇了。反正现在那林小哥身子眼见大好了,您也强健得很,不如就这么让我们回去吧!”
这一番话母汤说的十分恳切,惠清的表情绷了许久,最终还是缓和了下来。
“是我误会了。”惠清让人把他们三人放开,“母小哥和妻子关系如此之好,倒是让人好生羡慕。”
母汤应和着笑了笑,没敢说话。
沉默了片刻,惠清缓缓开口:“三位在这里留了许久,想家是理所当然的,我也不好多留你们。只是外面最近不大安稳,这样,过几日我派人护送你们回去。”
过几日,谁知道这几日是多久。
母汤刚想求个准话,就被自家二叔踩了一脚。
母二叔拱手陪笑:“那就多谢惠清公主了。”
惠清看了母汤疼到扭在一起的脸,嗯了一声,让人把他们送下去了。
“二叔!你干嘛不让我问?!”
母二叔哼了一声,抬手就打了母汤一下。
“你个没眼色的东西,你真以为惠清公主相信了那套说辞?不过是不想闹得太难看而已。”
“那我们怎么办,继续在这待着?”
“不然呢,你有别的办法?“
母汤不说话了,三爷爷却叹了口气。
“现在看来,那惠清公主也不是多霸道的人。或许,一开始我们就应该把事情告诉她。”
“三爷爷,你告诉她也没用啊。如果真的被你猜中了,这根本没得治。如果你猜错了,那就只会让她白白担忧。有身孕的人最忌多忧多思,没病都能想出病来。你不说,也是为了她好。”
“嘘,二叔你小声点!”
“你个臭小子,还管起你二叔来了!”
······
“他们真的这么说的?”
“不敢蒙骗公主,一字不漏。”
惠清叹了口气,这怕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等晚上,悄悄把母三爷给我请来,不要惊动任何人。”想了想,惠清觉得不惊动张三花好像有点不可能,“若是张伍长发觉了问起,你就说,我觉得自己身体不太舒服,请母三爷来帮我看看。”
凤卫领命,有些不以为然,觉得不过是绑一个老头,自己绝不可能惊动张三花。
是夜,凤卫看了看默默看着自己的张三花,有些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张伍长,赏月呢?”
………………………………
第三八九章
看了眼跟着进来的张三花,惠清并不是太惊讶。
张三花的身手到底有多厉害,惠清并不清楚,但她有一种对张三花有一种强烈的信任感。基于这种信任感,张三花做出任何不得了的事惠清都能接受下来。
没有避开张三花的意思,惠清直接开口询问母三爷。
“深更半夜的请您过来,相信您老人家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个,还请公主明示。”
见这老头还和自己装糊涂,惠清简直要气笑了。
“如果老人家不清楚,我恐怕要想个办法让你清楚一些。你觉得,把你那个侄孙的手剁掉怎么样?”
母三爷长叹一声,朝惠清行了一礼:“还请公主恕罪啊。”
惠清稳稳地受了这一礼,心里对这老头印象不大好了,觉得他倚老卖老,一点都不爽快。
惠清没有叫起,母三爷自己站直了。惠清见他这般不知礼,心里更是不悦。
“那母三爷,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好好说说把。”
母三爷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张三花,脸上显出些疑虑来。惠清见状,只哼了一声,母三爷连连苦笑。
“不管是从脉象还是从体征来看,公主的身体都十分强健。”
又是同样的话,惠清听得很不耐烦:“讲点我不知道的。”
“若公主没有身孕,这还算正常。可偏偏公主有孕在身,一人供给两人所需,还一点孕期的反应都没有,这才让我起了疑。”
惠清面无表情地让母三爷继续。
“早上问诊的时候,公主说这几日总感觉有些燥热,总想喝水。特别是到了晚上,心思浮乱,难以入睡。”
惠清缓缓点头,张三花则挑了挑眉。
据她了解,这是孕期的正常反应。只是惠清看起来容光焕发,一点也不像受过这些煎熬。
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好些是之前大夫问过的,大部分惠清都点了头,母三爷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先前所问,大多是女子怀孕时的正常反应。可有这些反应的人,大都形容枯槁,被折腾的苦不堪言。公主这状况,我也是第一次见。”想了想,母三爷又问,“不知公主,有没有在一两个瞬间,觉得手脚乏力,心里发虚,十分疲惫,但是不一会就好了?”
惠清依旧点头,母三爷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东华的那两个老大夫没来过南越,所以有很多事不清楚。公主这种情况南越虽然也少见,但并不是没有记载流传下来。其中的可能有两个,一嘛,就是公主钟灵毓秀,体制异于常人。”
惠清完全不吃这个马屁,表情一点松动也没有。
“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母三爷停顿了一下,还是如实以告,“怕是有人以秘法催动公主生机。这相当于一根蜡烛两头烧,火是烧得更旺了,但能照明的时间也就短了。”
“秘法”这二字听起来就不寻常,惠清莫名心慌,忽然有些喘不气来。
张三花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立马上前查看。母三爷被张三花的动作惊动,也发现了不对,见惠清脸色苍白直冒冷汗,他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急忙上前给惠清按压了几个穴位,惠清僵直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她小声地喘着气,屋内三人一时都无言。
良久,惠清把气喘匀了,不带情绪地缓缓开口:“能不能治?”
“······秘法手段尚且不知,要医治根本无处下手。而且就算知道了,能医治的可能性也很低,且这过程不可逆,最多只能使它停下。那些损耗的生命力,再也补不回来了。”
惠清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她问:“我还能活多久。”
“这个,不好说。只是,公主现在怀着身孕,定是比平常更消耗自身的。”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惠清发了一会呆,让人把母三爷送走了。
“张伍长,你留下。”
对上惠清有些脆弱祈求的眼神,张三花顿了顿,停下了脚步。
惠清从椅子上站起来,先是扯住了张三花的袖子,忽而轻轻抱住了张三花的腰身,把脸埋在了她怀里。
这是祈凰舞常做的动作,惠清一直很羡慕,但却不敢实施。
张三花不习惯被惠清这么抱着,身子有些僵硬。她忽然听见小声的啜泣声,然后就感觉胸前有点濡湿。
惠清哭了。
反应过来惠清方才的淡然不是真的不在乎,张三花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惠清的背。
惠清被她这一拍浑身一震,忽而抬头有些惊异地看着张三花。
张三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张伍长,三儿姐姐,”惠清脸上怯怯的,带着慌乱和悲意,“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虽然没被人这么叫过,但张三花不是很有所谓。对着惠清这么可怜的样子,她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三儿姐姐,我现在这样,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惠清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当这么多年公主,荣华富贵是享受过了,没什么大的遗憾,只担心两件事。一就是我那留在上京的弟弟,还有就是我这未出世的孩儿。我弟弟尚有父皇看顾,可我这孩子,有爹相当于没有,我要是去了,他可怎么办啊。”
若是会说话的,这时候就该安慰惠清,告诉她要往好处想,一定会有治好她的办法。可落在张三花这,她就很干脆地嗯了一声。
惠清被这个操作弄得有点蒙,脸上显出几分茫然,好一会才记起自己原来要说什么。
“三儿姐姐,我这一生没怎么求过人,我只现在求求你,以后多看顾看顾我儿。不求他有什么大出息,只望他能平安喜乐,当个闲散郡王即可。”一把攥住张三花的手,惠清言辞恳切,“看在我这一番慈母心上,三儿姐姐你就应了我,做了我儿的干娘吧!”
张三花看着惠清,知道她方才那番作态是有几分刻意,但也生不出反感来。只是她如今被困南越,惠清想让他儿当个闲散郡王,那定是要会东华,她是鞭长莫及。
见张三花不应,惠清脸上显出悲愤来。以她的公主脾气,能如此放开矜持求人已经是不易了。张三花拒绝了她两次,她也没有那个脸再提第三次。
“张伍长,夜深了,我要休息了。”
看着忽然恢复公主仪态的惠清,张三花抿了抿嘴,顺从地告退。等她离开,惠清越想越气,怒极之后就是大悲,便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狠狠大哭了一场。
然而到了第二天,她的脸上一点熬夜的痕迹都没有,连眼睛都没有肿。被下了药睡得十分深沉的侍女感觉有些昏沉,越发羡慕惠清怀了孕还状态这么好。
这种羡慕,在惠清眼里十分刺眼。她忍了忍,突然觉得反正自己活不久了,还要忍着过日子十分没意思。
但她终究不是那种苛责下人的人,最后也只是让这侍女退下,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这虽然不是体罚,但也让人很没有脸面。侍女们分析不出是哪出了错,只能更加小心翼翼。
这种小心翼翼,又碍了惠清的眼,只是无处发作,让人十分憋闷。
直到有侍女摔坏了东西。
………………………………
第三九零章 取血
惠清罚那侍女跪了一天一夜,那侍女中途昏倒,高烧不醒。
对于这件事张三花表示有些惊讶。在上京时惠清风评一向不错,虽然有些任性但并不骄纵,御下宽严有度,可就这次的惩罚来说,是有些过分了。
“前几天她只叫我去却不想见你时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了。后来发觉她脾气变得有些暴躁,但问她她又什么都不说。”祈凰舞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好像一点骨头都没有,“突然处罚侍女罚的这么重,她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张三花没有告诉祈凰舞的意思,这毕竟是惠清的私事,她应该也不想其他人知道。
蜗赤族三人又被召去了几次,但没有人知道正房中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一回碰上了母汤,他那一脸的愁苦都能滴出汁来。
然后,整个凉山被戒严了,张三花几人被禁止外出,连一直被忽视的祈凤鸣也不许出去采药。
张三花心情不怎么好了,这命令对她无效,但却是冲着她来的。因为就算她能带林庸一个人走,也要留下其他人。如果不想在驻军中杀个七进七出,为了保证林庸他们的安全,她就得老老实实在凉山待着。
林庸脸上的忧色也越来越重,自他们来到凉山,基本就断了和外界的联系。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一无所知。这种耳聋眼瞎,以致不能提前做出应对的感觉让人十分难受。
又一个月,凉山中的渐渐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惠清在白天忽然昏过去一次,搞得大家十分慌乱。几个医者被请去看护了一天,惠清才慢慢醒来。等她醒来之后,又查不出任何异样,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越是没有问题,反而证明她问题很大。
几个医者焦头烂额,特别是蜗赤族的三人。惠清倒没受什么,邹副将却怀疑这三人不肯尽心,这才使得公主的情况没有起色,并威胁他们,若是公主有事,他就去找蜗赤族的麻烦。
母汤对这威胁很不屑,他们蜗赤族在南越很有人望,一旦出事必八方救援。再加上他们虽然武力不显,但靠着医道上的手段,真要有人想找他们麻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令他气愤的是,族中见他们久久不归,派了关系和他很好的族妹来找他们,结果被邹副将扣下了。邹副将派人送来了她的香囊,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母汤那个憋闷,偶然碰见张三花后也不记得避嫌了,哇啦啦一阵抱怨。
“当真没有缓解的办法?”
“没有,没有!要是有会不给她用么!我们想了好几个法子,都没有效。主要还是不知道这秘法的催动介质是什么,根本不好下手。”
沉默了片刻,张三花有些不确定的提起了她之前发现的一件事:“或许,你们可以去取一点邱羽生的血试试?”
“谁?凉山族那个少族长?”
张三花点头。
“为什么取他的血······”母汤想了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惠清公主之所以情况恶化的有些严重,是因为腹中胎儿汲取了她的生命力。而这胎儿有一半的骨血来自羽生,你的意思是用羽生的血或许能替惠清公主分担一部分这方面的压力?”
并不是这个意思,但张三花居然觉得母汤说的也有点道理,可是母汤马上又推翻自己的话。
“行不通的,谁的血喝到肚子里都是一样的,除非他的血里含有某种特殊物质。”
母汤忽然顿住,这也不是没可能,凉山族养虫已久,谁知道他们血液里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我这就去试试,花大姐谢谢你啦!”
看母汤一溜烟地跑走了,张三花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忽然开口:“你还不跟上去?”
静默了片刻,忽然有人从隐蔽处走出,朝张三花行了一礼。
他本是监视母汤的,可没想会碰见张三花。张三花一出现就锁定了他的气机,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以为张三花会让他不要把她和母汤相识的事告诉公主,并下了决心一定不会欺瞒公主,谁知道张三花只看了他一眼,就让他走了。
暗卫:???说好的威胁呢?我还想表现一下我视死如归的气概呢。
回去和惠清禀报今日所见,惠清若有所思。
邱羽生,真的是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因为邱羽生身份特别,要取他的血必须要先得到惠清的允许。在蜗赤族的要求被报上来之前,惠清就自己去见了他。
他被关在地牢里,牢房的环境还不错,比较干净清爽,也没什么异味。邱羽生闭着眼靠在墙上,看起来有些憔悴,但并不像经过摧残的样子。
惠清停在牢门前,羽生睁开眼看向她,眼中有瞬间的欢喜,让惠清有一种错觉,以为这人心里是有她的。
羽生把目光停在惠清的小腹,目光温柔缱绻。惠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也柔软几分。
两人这么安静了一段时间,惠清突然开口:“是不是你对我下了毒。”
羽生矢口否认。
惠清没有追问,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我最近身体不好,请了蜗赤族的人给我看。他们说我中了毒,只是不敢下手医治,因为用药必定会影响到我腹中胎儿。”
羽生闭上眼,脸上隐隐能看见轻蔑。
“这毒若是不解,我可能活不到孩子生下来,所以我决定把孩子打掉。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羽生猛地睁眼,眼中凶光直冲惠清,而后又忽然笑了笑了一声,说:“快六个月了吧,这时候莫说打不打得下来,就算打了下来也得要你半条命。”
“不碍事的,蜗赤族的人说他们有办法,可以让孩子慢慢死在我的肚子里,再被我一点一点吸收,来填补我的亏损。”
“惠清!”见惠清说的淡定,羽生终于发怒了,“你还有没有心,那是你的骨肉!”
“我有心啊,只是某些人没有。”惠清摸着自己的肚子露出一抹惨然的微笑,“我也想要这个孩子啊,他已经会动了呢。只是某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他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给我下了毒呢。我的孩子若是知道他的牺牲是为了救他的母亲,一定也会很乐意的。”
“她不会!”羽生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目光变得十分凶狠,“惠清,不许你动这个孩子!听见没有!不许!”
旁边的侍女见了,即使有栏杆阻拦,依旧十分紧张地把惠清护在身后。
面目表情地和羽生对视了片刻,惠清离开了牢房。等重新站立在阳光下,她眩晕了一下,被强光刺得分泌出一滴眼泪来。
他不在乎她。
他想要的不过是他肚子里那个孩子。
………………………………
第三九一章 珪玉
被取血的时候羽生做出了反抗,但反抗完全没有作用。第一次只取了一小碗血,分别给几个凉山人和东华的士兵试过,凉山人反应不大,士兵变得有些躁动,力气变大了好些。
“看来凉山人的血液里真的有点特殊。看下后续反应吧。”
母汤听了二叔的话,忽然异想天开地问:“二叔,凉山族养虫,血液会有变化。那我们蜗赤族呢?荑草族呢?他们的血不会可以当药用吧。”
“闭嘴!”母二叔十分紧张地看了看周围,“这种话是能乱说的么。我们蜗赤族普通的很,身体哪个部位都没有特殊的效用!”
母汤压低了声音,凑近了问:“那荑草族呢?”
母二叔瞪了他一眼,没回答。
两天后,服用邱羽生血液的副作用出来了,凉山族人稍微有些精神不振,东华士兵则是显得有些萎靡,有一个还患了伤风。
知道并不是没有副作用,母二叔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很多草药都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并不是非得喝人血。
实验结果被报给惠清,听过母三爷的分析,惠清决定,先喝一点。
盛着血液的碗刚刚靠近,那一股带着铁锈气的腥甜就涌了过来。惠清以为自己会恶心,但并没有。
将这一小碗的血液一饮而尽,惠清赶紧用清茶漱口,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自己能闻到那股腥气。
这一晚,惠清难得睡了个好觉。然而,她第二天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有效,说明她需要继续喝血。她堂堂东华公主,却要靠如此荒蛮的手段延长生命,而且这似乎还不能根治,只是饮鸩止渴。
有那么一瞬间,惠清觉得这么活着还不如去死。但是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又软了下来。
这是她的孩子,会在肚子里和她打招呼的孩子。她似乎还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他想活下来,他想看看这个世界。
不就是喝血么,也不是那么难的。
最开始的时候,羽生一小杯血能使惠清有七八天舒服日子过,渐渐的只能作用五六天,到三四天,到后来一天就要喝一杯了。
祈凰舞和张三花说,惠清的状态看起来有些吓人,明明是带着笑的,但眼神却时不时露出凶光,就像欲噬人的野兽。
这一天,惠清又去见羽生了。
经过长时间的放血,羽生瘦了很多,显得十分憔悴。有些被反复割开的伤口化了脓,又被重新清理,但闻起来还是有一股臭味。
他抬眼看了看惠清,看见她挺着的肚子,笑了。
惠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让周围的人都退下。
“是你下的毒。”
惠清说得很肯定,羽生有恍惚了一会,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惠清。
“我没有。”
羽生知道,自己怕是活不久了。
单纯喂血不能使血液的效用达到最大,且因为抗性血液的作用会慢慢减弱,要达到一定的效果必须要加大用量。虽然给慧琴喂血本来就在他的计划当中,但这么个取血法,他的身体状况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那会是谁。自我嫁到你们凉山,除了雷神祭我没出过凉山一步。就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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