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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名张三花-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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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为祖国留血不是很光荣的事么!”
看着忽然激动的惠清,张三花愣了愣,忽然笑了。
“公主殿下,你要是当过小兵就知道了,要是可以不流血,没人愿意打仗。”
“张伍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大殿上那些将军可个个都盼望有机会建功立业呢。”
“哦,所以他们是将军。”张三花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往惠清左臂按了一下,惠清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子就从石头上滚了下去。
滚下去后,惠清咬着牙,脸色苍白满头的冷汗,带着不解和控诉看着张三花。
“疼么?”
张三花问的很轻,惠清的头点的很重。
“被砍断手臂大概就是这么痛,直到伤口愈合,大概要小一个月,每个日夜都这么痛。”张三花又按了按惠清的手臂,痛意消减,惠清松了口气一下子软在地上。
“不痛之后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会以为你的手还在,它会痒,你会想挠,但是怎么也挠不到。你会失去平衡,会发现很多事你再也做不到。再然后,等到你习惯了一切,每到风雨天它都会痛,提醒你曾经是个健全人。”张三花居高临下看着她,“每次战役,和那些死去的人相比缺胳膊少腿的已经算是幸运了。惠清,如果你能忍下三天,再来和我说建功立业的事。”
试着动动左手,却全无回应。惠清惨白着脸,明白张三花看透了她的意图,咬着牙站了起来。
“不过三天而已,不过是缺了左臂而已,我可不是那种当逃兵的懦夫!”
张三花只是看着她,目光中透着一点悲悯。
………………………………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人靶
转了一圈回去,得知北离三皇子赢下了棋艺这一场。
惠清本来就不舒服,听了这个消息脸色更难看了。
下午比的是书画,北离三皇子没下场,整个赛场气氛有些凝重,赢了比赛的公子脸上也不见什么欣喜。
第二日上午,比拳脚。几位贵人都在一旁观战,按道理说这应该是件令人振奋的事,可配上北离三皇子似笑非笑的目光,总让人觉得有些屈辱。
“怎么,那位张伍长不下场?”
惠清公主那边设了帷幕,北离三皇子不好接近,就笑着和杨硕搭话。
杨硕也笑了笑,没有回话。
最终的获胜者是一位将军的次子,现在都卫任职,之后应该会获得擢升。
日光西斜,杨硕看见张三花拿了那硬弓下场有些紧张,悄悄用眼角去瞥北离三皇子。
张三花正大光明看了过来。
北离三皇子失笑,饶有兴致地看了张三花一会,命人去取他地弓。
杨硕松了一口气。
下到了场地,无视其他参赛者对自己的敌意,北离三皇子走到张三花面前背手而立。
“张伍长是吧,先前害你落水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可是全好了,如果没有力气拉弓可不要勉强啊。”
这话听得周围的人直皱眉,想帮张三花回怼几句但到底是对张三花没有太大的信心,只能狠狠瞪着出言不逊之人。
张三花面上淡淡的,是真的不介意。
“吃了午饭有些困顿,不如早些结束,从两百步起吧。”
参赛者们均是一愣,看向张三花的目光复杂起来。
好大的口气。
北离三皇子哈哈大笑两声,朗声说道:“就依你,两百步起。”
其他参赛者脸色不好看了,都看向杨硕。杨硕是知道张三花能耐的,但也希望她能慢慢来先累计一下手感。可此时北离三皇子已然开口,他答不答应都是麻烦事。
答应吧,显得东华没有面子。
不答应吧,又显得不给北离面子。
“让他们单比吧。”惠清开口了,“其他人照旧。”
杨硕皱了皱眉,还是点头了。
于是,张三花和北离三皇子被单独领到靶场的边缘。
要是还放在原来的位置,要是射中了会很影响其他人情绪的。
待所有人就位,令官伴随着奏乐发号施令,一声令下一排箭矢就飞了出去。在箭阵最尾端的那两枚飞的尤其长,却不必其他的箭矢飞的久多少。
令官开始报成绩,选手和观战的都心不在焉,只想听最后两箭的结果。
“靶心。”
杨硕松了口气。
“靶心。”
全场哗然,北离三皇子挑了挑眉,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三花,笑了笑,“接下来呢,二百五十步?”
张三花无所谓的点点头。
又是一轮齐射。
“靶心。”
“靶心。”
杨硕捏紧了拳头,表情有些严肃。
“接下来呢,三百步?”
北离三皇子的语气带着挑衅,张三花低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怎么,你没把握?”
“是没有什么意思。”指腹从弓弦上划过,张三花朝人群里瞥了瞥,“不然,描边吧。”
北离三皇子眉头一挑,“描边?何解。”
“啊,就是让一人站在靶前,依次以他的身体轮廓为目标射箭,看最后谁描出的线最紧密最贴切就算谁赢。”
北离三皇子的表情僵了一下,回望杨硕。杨硕也是被惊住了,但还是回了一下笑容。
“你这女子,怎么如此狠毒。”三皇子没说话,他的侍从先发难了,““怎么,那位张伍长这当靶子的人可不是九死一生。”
“所以你觉得你家主子会失手?”
发难的侍从一愣,立马向三皇子赔罪,三皇子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张伍长,我这侍从虽然有些无礼,但说的也不无道理。一个比试而已,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你怕啦。”
三皇子一顿,“我只是怕见了血就不好了。”
“我有把握不伤人,你没有?”
又被噎了一下,三皇子神色晦暗,赢了还好说,就怕要是万一伤了人,又会被人趁机发作。
但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不比不行。
“张伍长说笑了,若是要比,不知是哪两位来充当人靶呢。”
人靶二字,听得在场的大多数人一个哆嗦,都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当然是用自己人啊。”张三花一脸的莫名,“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用我东华的子民当靶子?”
三皇子捏紧了手里的弓,定定地看着张三花,张三花毫不避让。
“如此,就请张伍长先选人了。”
听到要选人,有胆小怕担事的尽量往人群里缩,也有虽然不怎么相信张三花但有满腔热血想挺身而出的。张三花在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定在陈悠身上。
陈悠并不意外,挺着胸往前走了一步。
“去后面把你二狗哥拽出来。”
陈悠:????
“不用拽,我自己出来就是。”
林二狗的声音从人群后传出,人们自发地留出一条通道给他。他给了陈悠一个安抚的眼神,缓缓走到张三花面前。
“我希望,你下次叫我出来,是因为想我了。”
张三花翻了个白眼,朝北离三皇子看去。
“这位是······”
“关你屁事。”林二狗一在,张三花的脾气就有些压不住,“比不比,比就去选人,不比就。”
最后一个滚字被林二狗捂在嘴里,林二狗朝三皇子歉意地笑笑。
三皇子的目光在两人间逡巡,眉头隆起,冷哼一声,点了之前顶撞张三花的下属。
那个侍从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
林二狗见状笑了笑,一个人迈步朝靶子走去。三皇子瞥了侍从一眼,侍从哆嗦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两人越走越远,侍从回头看了好几次,三皇子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张伍长,这是准备把靶子立在哪?”
“二百五十步啊。”说完后张三花顿了一下,恍然大悟,“你之前说三百步是吧,也行。令官,那就三。”
“不必了。”三皇子打断张三花的话,脸色阴沉的厉害,觉得面前这女子当真是蛇蝎心肠。
张三花不置可否耸了下肩。
乐声再次响起,其他人也不比了,都来围观二人比赛。
令起,两人拉弓,三皇子觉得自己心跳地厉害,以至于“放”字令出时他没有松弦。
而旁边,一只羽箭唰的一下飞了出去。
没有出现他期待的惨叫。
旁边有人议论。
“不会是脱靶了吧。”
………………………………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人体描边大师
传令官有点懵。
箭紧挨着林二狗的侧腰插入箭靶,脱靶是没有脱,但这个可怎么报啊。
这边,张三花慢悠悠地从箭袋里又抽出来一只箭。
“既然是我们单比,也不要和其他人凑合了。传令官不用管我们,你也不用跟着号令走,想射箭的时候射就行了。”拉弓上弦,张三花转头看向三皇子,“等到自己觉得差不多停下就是,到时候再把箭靶挪过来比比就是,这样如何?”
三皇子紧了紧手中的弓,点了点头。
传统比试射箭时须一切听从号令按着乐声的节奏来,若是不在正确的时候射出箭,正中靶心也是不算成绩的。如今的比试形式对他难度很大,他很难做到一切按口令来,要是按张三花的话来,其实对他是有利的。
“那行。”
说话间,张三花又射出一箭。
三皇子心里一颤,调整了一下呼吸,摒除杂念,在张三花射出第三箭时也射出了自己的箭。
没有惨叫传来,三皇子心里大概有数了。
其实也不是特别难。
心态放平,三皇子发挥越加平稳,射箭的频率越来越短,相反张三花却慢了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都揪着一颗心无比的紧张。
起风了。
张三花端着箭瞄了很久,还是没有松手。
旁观过张三花风中中靶的惠清很是疑惑,她觉得,以张三花的能力这应该不难。
“原来张伍长也会怕。”杨硕喃喃自语,被惠清听见了半句。
手臂依然不疼了,坐着时不适感也不重,惠清还有闲心去问杨硕他在说什么。
“公主可知,给张伍长当人靶的人是什么来头?”
“我倒是不清楚,看着面生得紧。”
“公主不认识他是正常的,但应该知道这个人。”
“何解?”
“张伍长之前拒绝了尊主的指婚,理由是已有了婚约。而他,就是张伍长传说中的那个未婚夫。”
惠清一愣,想起先前见过的那人,身高倒是高出常人一截,但是又瘦弱,看起来不甚出众,真真的配不上她们张伍长。
这一瞬间,惠清倒有些希望张三花失个手,一箭把林二狗射死算了。
“他还有一个身份公主也是知道的。”
“嗯?”惠清心不在焉,盘算着要是林二狗出了意外她能给张三花再找个什么样的夫婿。
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正是最近声名鹊起的乙戌公子。”
惠清不说话了,一脸的纠结。
这乙戌公子以博学多闻著称,正式之后清谈辩玄的主力参与者之一,若是今个有一点损伤,那她嫁去北离的可能性不是又大了?
不行,这乙戌公子不能出事,至少在今天不能出事。
现在,惠清又有些恼这人不识好歹,这么关键的时刻以身犯险,完全忘了是张三花把人家点出来的。
就算想到了,会请大概也会说,叫你你就出来啊,一点主见都没有。
赛场上,张三花已经停下了,示意令官她结束了。
三皇子的方向看不见靶子,也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一根一根地射出自己的箭。等到实在没把握之后也放下了手中的弓。
令官遣了小厮抬着靶子随着林二狗回到赛场这头,过了一会三皇子的靶子也被抬了过来,充当人靶的侍从却远远缀在后面。
有人问起,有人很不屑地哼了一声,“还能怎么着,吓得腿软了呗。”
三皇子的靶子被和张三花的被背着摆在一起,人们都在议论猜测结果。
“张伍长射地马么快,会不会全都脱靶啊。”
“少瞎说。不过没有见血也是好事。”
“这到底该怎么评比啊?”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杨硕发话了。
“既然是描边,那就让这两个人再站回去,谁的轮廓描的更精确就是谁赢。”
张三花没有意见,三皇子不好提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三皇子的箭靶先被翻了过来。
他的侍从比林二狗矮一些且粗壮,在箭靶上地箭矢疏密有致,大概勾出个形象,倒是有些像头熊。又看看那侍从腿直打哆嗦地怂样,众人一片哄笑。
三皇子的脸色难看的紧。
侍从战战兢兢在靶前站好,有令官用了白色的颜料比着他的身形在靶上画出轮廓,退出来一看,和箭矢构成的线条相差无几。
人群发出赞叹声,三皇子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张三花的靶子一翻过来,现场鸦雀无声。
林二狗个子高,站在靶子前挡住靶子的范围大概是从大臂到大腿根。此时靶子摆了出来,箭矢一根挨着一根密密麻麻正好围了这么一个轮廓出来。
“这还用比么,肯定是张伍长赢啊。”
“当然要比啊,要赢就要赢得别人心服口服。”
人群里传出这样的议论,林二狗笑了笑走到靶前,却出了一点问题。
箭尾的羽毛比箭杆宽一些,出来时顺着羽毛的纹理还好,现在一往后退就被它们挡住,刺挠得有些疼又卡不进去,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林二狗很无奈地冲众人笑笑,众人很给面子地一齐爆发了阵阵笑声。
三皇子脸色阴沉地要下雨,偏杨硕还要去撩拨人家。
“哎呀,看样子是我们张伍长赢了啊。三皇子,真是不好意思了,承让。”
三皇子看了杨硕一眼,忽而笑了,又看向惠清的帷幕。
“不急,这才第二天呢。”
说完,三皇子向二人告辞。
杨硕脸上带笑看着三皇子,等他一走远立马收了表情哼了一声。
神气个什么劲啊。
再看向场中,按道理胜了这一场大家很激动应该是会围过去,可围是围过去了,却自发地在张三花三步之外停了脚步,硬生生做出一个人墙来。
“张伍长。”杨硕朝张三花招了招手,“过来吃点点心休息一下啊。”
张三花抬头看了他一眼,迈开步子。她这一动,行进的方向自发出现一条通道,到家都用敬佩濡慕地目光看她,却又克制地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张伍长!你太棒了!我要拜你为师!”
好吧,还是有的。
很无奈地朝发出呐喊的那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林二狗露出一个微笑,把手放在张三花头上摸了摸。
想当三花的徒弟和我抢注意力?做梦去吧你。
张三花很奇怪林二狗的举动,但没有拍开他的手,而是用手拿了下来。
林二狗心头一动,顺势握住了。
张三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挣脱。
最终还是没有挣开。
………………………………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杨硕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往两人重合的手上上,林二狗大大方方让他看,还有一点小自得。
惠清透过帷幕倒是看的不太清,只是见两人靠的极近,心里有些不舒坦。
“张伍长,你来我这里坐坐,喝点茶水。新做的花茶,香甜可口。”
还是不习惯惠清对张三花说话时甜腻的嗓音,杨硕打了个哆嗦。
张三花点了点头,走了一步却发现林二狗没松手。她回头看了林二狗一眼,林二狗先是冲她笑了一下,用小指偷偷划了一下张三花的掌心。
张三花瞪大了眼,觉得一片鸡皮疙瘩顺着掌心漫了上去,差点立时跳起来。
不等张三花发作,林二狗松开了手,但张三花还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作什么妖呢。
一把撩开帷幕,张三花就看见惠清端坐在案后,依旧一身红衣,还特意上了妆,眉眼间却依然显得有些憔悴。
张三花顿了一下,像是没看见,面对着惠清坐下,直接捡案上地糕点来吃。旁边的侍女见了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给张三花奉上了一盏花茶。
见林二狗一直盯着那帷幕,杨硕笑了笑,“乙戌公子一直盯着那帷幕看,可是想当惠清公主地入幕之宾?“
他自以为幽默,却没有一人笑,陈悠还对他翻了个白眼。
这就有些尴尬了。
杨硕干笑了两声,把林二狗引到自己地座位旁。陈悠犹豫了一下,站在了林二狗身边。
听得“乙戌”二字时张三花愣了一下,转念一想,乙戌不就是二狗,想来是林二狗给自己取的字,也太省事了一点吧。
不过林二狗都有字了,她是不是也该给自己取一个?对了还得给悠悠取一个。
这么想着有些发神,惠清见了心里有些不高兴,便把杯盏往案上重重一搁。
杯子的茶水溅了出来,有两三点落在张三花手背上,张三花抬眼看了惠清一眼。
这一眼没有什么情绪,但惠清仍旧是愣了一下,下意识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来。
张三花觉得很有意思。接触了几回她多少也了解了这惠清公主是个骄纵的性子,可偏偏在她面前如此作态,也不知所求为何。
单纯的崇拜她?或许有那么一两分,但皇家的公主,再单纯能单纯到哪里去。
“张伍长,你今天赢的真是漂亮,我看那三皇子还能怎么得瑟。你不知道,昨日他赢了一场后那叫一个趾高气昂,就差横着走了。”
这话听听也罢,北离三皇子还没蠢到这地步,这不是摆明了欠打么。
张三花不置可否。
惠清坐直了身体想往张三花这边靠,但是坐久了血液不畅有点麻,腿一酸身子就往左边歪。她下意识想伸左手去撑住,但是左手完全不听使唤,眼看着就要砸在案上。
张三花想了想,捉住案角往旁边扯了扯,让惠清直接摔在了地上。
侍女大惊失色,连忙去扶,直到被扶起来惠清还是一脸懵逼。
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张伍长不是应该接住她么???
张三花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怎么,还适应么。”
惠清咬了咬唇,她知道张三花问的是什么。适应?当然不适应。
她昨日白天时因为已经不同了,只是觉得不能使用左臂有些不便,但她身为公主本来就不需要作什么活计,因此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可到了晚上,只要她迷迷糊糊一有困意,左臂处立即传来一阵疼痛把她痛醒。就这么折腾了一夜,她硬是没睡着过。
等到了第二天侍女进来伺候她,一见她地面色还以为她得了什么急症,差点就吓晕了过去。
所以她今日才上这么厚的妆。
惠清幽怨地看着张三花,张三花夸了一句这花茶真好喝。
“张伍长要是喜欢,一会便给你包上一些。可这花茶需要特殊的冲泡手法,要是当平常茶叶冲泡,可就要少了一两分滋味了。”
张三花瞥了惠清一眼,没答腔。
“要不,我送张伍长一个侍女吧。”
张三花顿了一下,好险没噎住。惠清说送她一个侍女,她要是敢答应,送来的可就该写作“公主”了。
喝了口茶把茶点咽下去,张三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没放弃呢。”
惠清双眼微红,隐约可见水气。
“我总得给自己找条退路啊。”
张三花嗤了一声。
“退路?推到西荒大漠去?你虽然是个公主,但也不要把世界想象地这么美好好么。”
“我自幼习武,那日张伍长也见了,我身手不说一流,但二三流总有的。我也不乱走,就跟着张伍长留在绛庭麓城,自保绝无问题,为何去不得!“
“你是真这么想还是故意这么说。”张三花嘴角噙着讽刺的笑,“因为你有个掌握东华生杀大权的爹啊。”
惠清不说话了,忽然看向自己动弹不得的左臂。
“那张伍长这又是为何,不是说只要我熬过三日·····”
“熬过三日,再说建功立业的事。”张三花叹了口气,肃了脸色,“惠清,你自己说,因为不想嫁去北离而逃到边境,可能算得上建功立业?”
“我自能上阵杀敌!”惠清还不服气。
“就你?算了吧。你既是要逃,那便不能露了行迹。你一个姐儿,准备怎么在军营里混下去?”
“既然张伍长可以,我也可以。”
“我那是遇见了贵人,一开始大家便都知我是女子,给了我好些方便。你若去,这边公主失踪那头多了个女兵,你当人家不会起疑心?”
“我,我,装作男子我也可以。”
“哦,那群爷们白天勾肩搭背,晚上磨牙打呼不洗脚你能忍?”
惠清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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