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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名张三花-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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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装作男子我也可以。”
“哦,那群爷们白天勾肩搭背,晚上磨牙打呼不洗脚你能忍?”
惠清咬了咬牙。
“我可以。”
“哦,那他们没事喜欢在帐篷里遛鸟,还喜欢比谁尿的远你也不介意了?“
惠清脸涨得通红,半天扭捏出几个字。
“张伍长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
“哦,没什么,就是碰见过几次。”
惠清讷讷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张三花瞥了她一眼,伸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要想那么多,我答应了你弟弟,会尽力不让你嫁过去的。”
张三花的手平时是温凉的,现在却从掌心透出一股热意,惠清被她摸了两下精神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又有些羞赧,觉得自己像是母妃宫里养的那只狸奴。
但是······
“樘儿?”
张三花顿了下,捻了捻手指,感叹道,“所以说皇家养人呢。你弟弟那个小脸蛋是真好捏。”
………………………………
第二六九章 辩论
隔日清谈辨玄时,选的题目是对女子的地位和定位的看法。
在东华,早些时候的观念认为女子和男子的地位相同,只要有能力,女子愿意做什么做什么。可随着时间流逝,有一部分人的观念发生了变化,虽然不觉得女子地位比男子低下很多,但总归是低一头。不说以夫以父为天,至少要为主。
这么想的,多觉得女子娇贵,应该多待在宅子中,少抛头露面。
另一部分人,多是女子,或是不甘被看轻非要出去闯,或是实在是无依无靠,只能自己在外奔波,渐渐体味到这种变化给她们带来的改变。虽明面上没和之前那种想法的人起什么摩擦,但暗地里却是波涛暗涌。
此时把这个题目抛出来,也是想给北离三皇子一个警告,让他莫要轻待惠清公主。
林二狗自然是站在女子地位和男子相同的观点上。北离三皇子果然也下场,虽然轻视女子,但此刻不敢犯众怒,也只能以默认女子地位只比男子略低这个观念。
两人各带三人,相对而立。如果有谁被说服,则转去对方队伍。如果无言以对但不服,则退到一旁。
限时内哪一方先无人应战为输。时间到,人数多的那一方赢。
林二狗这方先发言,有一个年轻公子洋洋洒洒细数了东华史上数位女名人以及事迹,以证明女子有能力,不输男子。既然能力相等,那地位也该相等。
三皇子那方站出来一个贵公子,先是摇了摇扇子,信口也数了许多男性名人出来,最后又说:“要是比人数,男子成名者肯定是比女性有名望的多的,按比例来算,也该是男子强过女子。既然比不过男子,就该安心居于人后。”
林二狗这边出来一个弱冠少年。
“按胡兄的道理,是不是只要有女子比男子强,那弱于她的男子地位就要比她低?”这少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听说,胡兄地妻子颇为能干啊,在外雷厉风行,管理自家的铺子手段老练。在内既把家里打理的规规矩矩又讨老人家喜欢,胡兄只需专心读书即可,真令人羡慕啊。”
“你!”胡兄气结,他本就是在家里被妻子压了一头,这才希望能漂漂亮亮赢了这一场,这才有理由让妻子留在家中,好让自己有个表现的机会。
场外有人在低声调笑,无非是说他吃软饭还嫌饭不好吃,让胡兄的脸色十分难看。
“闵哥儿说笑了,胡夫人愿意在外奔波,自然是因为心里有这个家。胡兄你也是糊涂,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你怎么忍心让她风吹日晒。哪有人愿意有闲福不享愿意受苦的,胡兄还是有担当写,接过胡夫人的担子吧。”
反方这边的朱洸出来明着是给胡公子解围,暗地里损了他一遍。虽然他觉得女子应该留在家,那是因为认为女儿家应该娇宠,像胡公子这般没本事吃软饭的行为他是很看不上的。
闵哥儿悄悄翻了个白眼。
朱洸又说:“世人都爱俏,女子尤胜。君不见但凡有点家底的女子,胭脂水粉是定要买的。在外奔波又最是伤人,既然如此,各位男子汉为何不辛苦一点,把这家子的担子挑起来,给家里的女眷创造一个无忧无虑,只管貌美如花的环境?”
他又顿了一下,说:“不过嘛,既然男子在外操劳,在家里地位搞些也是应当。”
闵哥儿直怼一句话:“说来说去,还是谁挣钱谁地位高呗。”
朱洸也不气:“闵哥儿,你太不怜香惜玉了。你年纪也差不多了,你想想要是你有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你愿意她天天出门风吹日晒的皮肤都粗糙了。”
闵哥儿一梗,他要说是可就不好娶媳妇了。
“朱兄啊。”林二狗笑了笑,“我就问一句,若是有女子就愿意再外奔波闯荡呢?”
“不可能。”朱洸摇头。
“怎么不可能,这世上有是金钱如粪土也有爱财如命的,有过目不忘也有蠢笨如猪的,怎么就不能有女子愿意外出闯荡的呢?”林二狗望了张三花一眼,笑了笑,“朱兄,对于这种女子,你要如何怜惜?”
朱洸皱了皱眉,先前的年轻公子突然开口。
“我有一堂姐,生的十分好,性子也好。可就是生的太好了,在阁时她父亲不许她外出怕招事,她嫁人后夫君也不许她外出,她性子弱也就答应了。年前她生病去了,后来听我母亲说了一句,原来是她自小就羡慕她表姐在外闯荡,她表姐也答应愿意将她带在身旁,只是她父亲夫君不许,害得她最后郁郁而终。朱洸,这样的疼爱,你觉得,是她想要的么。“
朱洸恍惚了一下,这故事中的堂姐他见过,真真一位美人,只是那时不知为何总带着一股郁气。原来,是因为求不得么。
“这毕竟是少数。”
“是,这是少数,但这少数就不是女子了?“林二狗这一方最后一人发言,”朱兄,怜惜女子难道不是应该尊重她们的意愿?她们愿意出去打拼就出去,愿意在家娇养就娇养。你把喜阳的花朵放在阴处,终究是开不了好花的。”
朱洸浑身一震,眼神有点迷离。三皇子见状不妙,赶紧打断。
“这位公子说的不全对,要是没有那父亲夫君的阻拦,以那位姑娘的容貌,怕是早生事端,哪里还会平淡安乐地过了这么些日子。”
这话一出,三皇子敏锐地感觉到周围人看他地目光变了。
“三皇子此言差矣。”反对的居然是自己这边最后一人,“容貌是父母给的,生的好看不是那姐儿的错。要是出去因此惹了事端,那是惹事的人品行不端,为父为兄的能力不够。因为他人之过就要让一好好的女子郁死家中,这是何道理?”
三皇子有些无语,胡兄则使劲瞪发言人。
你到底是哪边的喂!
发言人也意识到好像怼错人了,尴尬地笑了笑。
“我的观点呢,这世上不乏有坏心的人。有些亏男子吃了不过是吃一堑长一智,但女子吃了怕是要毁了终身。这样的话,不如专门为女子辟出一部分空间,不论女子是想经商还是读书,都有自己的地盘,不用和男子打交道。”
开始的年轻公子神色古怪。
“朗润,你是不是站错了地,怕不是该到我们这边来?”
“不,他没站错。”林二狗微皱了皱眉,“以照顾女子为名,把女子圈养在一处,他根本上,就是默认了女子比男子弱。”
………………………………
第二七零章
至此,双方观点基本摆明。
三皇子一方觉得女子就是比男子弱,所以地位应该低一些。林二狗一方认为女子不光不比男子弱,有些地方还比男子强,所以应该给以同样的尊重。
不服?你生个孩子给我看看?
三皇子那方说,女子体弱,该在家静养。林二狗这边的小公子就说对面大逆不道,敢说尊主比不上武将。
这边讲小儿太过片面,要从大面上看。那边就说大面上每个人都有娘,娘是女的,不尊重女子就是不孝。
两方几个来回唇枪舌剑,听得周围的人大有酣畅淋漓之感。林二狗和三皇子并不积极发言,只在己方队员无言以对时说上几句。
一个时辰过了,两方人员并无增减,却讲出了几分火气。
胡兄歇了口气,见旁边的朱洸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有气便瞪了他一眼,哪知朱洸并未注意到,胡兄就更气了。
“上京的女子以娴静淑雅为美,她们更喜欢吟诗作对,不精于拳脚并不奇怪。可你往西看,西荒的女子个个身手矫捷,往南看,南越的女子蛊毒医巫各有手段,你若是与她们对峙,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怎么敢说她们弱?”
“闵哥儿,你怎可把我东华的女子与那些荒蛮歹毒之人相提并论?!“
“啧,精于诗书的你和人家比武力,懂拳脚的你和人家论学问。胡兄,你这算盘打的挺精啊。”
闵哥儿一嘲讽,胡兄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出话来。
“闵哥儿,我们说的是东华的事,还是不要扯到其他地方好吧。”
“哦,其他地方的女子不是女子了?你们那还站着个北离人呢。”闵哥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们啊,就是母亲太温柔了,小时候挨打挨少了。”
人群里发出一声哄笑。
闵哥儿小时候顽劣是出了名的,挨了母亲不少打。他那时哭爹喊娘的,怎么现在说起来倒是一幅很自豪的样子。
胡兄把目光看向了三皇子,既然说到他,他怎么也该出来讲两句。
三皇子沉吟了一会,缓缓开口。
“北离如今和东华已有三十年同盟历史,怎么,闵公子不把我北离当自己人?“
当肯定是不当,但这话不能说出来。
闵哥儿知道这个道理,很不开心地撇了撇嘴,把脸转过一边去了。
“三皇子不比介意,闵哥儿还小,是小孩子脾气。”
“原来在东华,十五岁还小么。在我北离,十五岁当爹的也大有人在。不知道这和东华把子嗣养于妇人之手有没有关系。”
林二狗眯了眯眼,闵哥儿更是气得往前走了一步,被一旁的同伴拦住了。
东华重孝,闵哥儿的父亲爱玩,经常四处游历不见踪迹,他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自然见不得有人诋毁自己母亲。
“听闻三皇子有一位皇叔,除了一位正妻,还纳了十三门小妾,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三皇子面色微凝,但还是点了点头。
“又听说他有子嗣六男三女,按三皇子的话,自是不会交由他们各自的母亲教导了。我且问一句,成才的,有几人啊?”
林二狗笑得和煦,三皇子脸色不太好看。
他那个皇叔就是个笑话,小妾多孩子多,但都是些纨绔子弟,每一个成才的。
“听林公子的意思,你东华的公子哥个个都成才了?”
“不敢不敢。”林二狗连忙摆手,“只是三皇子可能不知,我东华民间尚且可能有人三妻四妾,可是皇室嘛,除了尊主可有一正二平三位夫人,就算往后也只能娶一妻。”
“妻子少了,孩子就没那么多,有好好教导的,也有当眼珠子疼的。当眼珠子疼的大都成了纨绔,上京城最大的纨绔三皇子也认识,正是杨硕杨小侯爷。”
听得林二狗提起他,杨硕颇有些自豪地挺起了胸,场边一片哄笑。
东华重视女子,有条件的都会让女儿读书认字。而王侯选妻更是选的门当户对的受过精心教育的女子,有学问有远见,就算宠出一个纨绔也是文武皆有小成的人精。
就问你气不气。
“林公子说笑了,小侯爷怎么会是纨绔。”
“我真的是纨绔啊!”小侯爷朝场中喊了一句,“全程公认的,尊上亲口封的,上京城第一纨绔。”
三皇子脸上的笑有些僵,闵哥儿笑得合不拢嘴。
杨小侯爷可是他的偶像,他也要成为这样的纨绔。
胡兄也不说话,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夫人把儿子教的极好,他的朋友都赞不绝口,让他涨了好多面子。
“由母亲教养自然是好的。”朗润又站了出来,“就是因为如此,才应该让女子专心的相夫教子,少为其他琐事操心。”
见朗润又站出来,林二狗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少年不是像他的同伴因为一些事情对女子有成见,他一方面又尊敬女子,一方面又觉得她们处于弱势需要保护,倒是不好评价了。
“我且问你,什么是琐事。洗衣做饭算不算,管理宅院算不算,调教下人算不算?”
朗润顿住,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相夫教子已经离不了琐事,为何你觉得这样行,做其他的琐事就不行?”
“那怎么能一样,夫君孩子当然是更重要些。”
“凭什么。”
朗润啊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林二狗什么意思。
“我问,夫君孩子凭什么更重要些。”
朗润一脸茫然。
“自然是因为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孩子是家族的未来。”
闵哥儿马上怼回去:“胡兄,这话谁说都行,就你不行。”
林二狗看了看闵哥儿示意他收敛一点。
“女子为这个家操劳,不是因为夫君孩子更重要,是因为她看他们。但若她的夫君孩子不把她当回事,她难道不会伤心?既然伤心,不愿再付出也是合理。她愿意在哪花费心力就在哪,你凭什么要她一定要把一身心血放在不在乎她的人身上。”
“但,又不是所有的夫君都是苛刻的。”朗润下意识反驳。
“还不懂么,重点不在于夫君,在于这个女子愿不愿意。如果她愿意,在家做饭是做饭,酒楼里掌厨也是做饭,在家做衣服是做衣服,在绣楼买卖也是做衣服,凭什么在家里的就要比在外的矮一等?”
朗润一时无语,林二狗又看了一眼朱洸。
“你们打着对女子好的名义要做这做那,可有一人真的去问一问她们到底要什么?朱兄,我知道有家的臭豆腐真真美味,回头便让人给你送一筐去可好?”
朱洸面露厌恶,而后忽然一愣,沉默片刻,默默走到了一边。
以己度人,终究不能感同身受,还是要换位思考。
朗润面色涨红,却是无言以对。这时,有女子忽然喊了一句。
“徐捷,我这句话想说很久了。从小时候开始你就护着我,有人欺负我也挡在前面。但你知不知道,那几个混蛋为什么后来不敢欺负我了?不是因为你去告了状,是因为我趁你不在把他们打服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管这管那,夏天吃个冰碗都不许了。”
喊话的是徐捷徐朗润的青梅竹马,因为长得十分柔弱可爱,他一直怕她被人欺负。可如今乍一听这话,徐捷整个脑子都炸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终于把这话说出来了。你可不知道,这么些年徐捷每次见着我们都跟防狼,哪知道最厉害是姑奶奶你啊!”
“你说什么?”
“姑奶奶我错了,姑奶奶饶命!”
这一下冲击有些大,徐捷看着自己青梅竹马使劲拧着一个小霸王的耳朵,感觉周围的声音都在远离,模模糊糊地听不清。
他晃了晃脑袋,默默走到一旁。
场中反方只剩两人,胡兄咽了咽口水,觉得压力山大。
………………………………
第二七一章
此时三皇子一方只余两人,三皇子不见慌张,接下来却把矛头对上了闵哥儿。
闵哥儿年轻气盛,稍一被撩拨就义愤填膺,见闵哥儿出口越发没有章法,林二狗按住了他的肩,让他退下去。
闵哥儿自是不愿的,可一来林二狗坚持,二来一想他们这边还有三人,还是占优势,闵哥儿狠狠瞪了三皇子一眼退下了。
三皇子并不恼怒,矜持地笑了笑。
接下来,林二狗开始正对胡兄。
胡兄虽然自诩满腹经纶,但他吃软饭是事实,被林二狗三番两次抓住踩痛脚,虽说三皇子也每每即时解围,但他还是仿佛受了大侮辱,拂袖而去了。
场上又变成一对三。
三皇子一个人站在那,看起来势单力薄,又因为他长得俊美,就有好些小姑娘开始同情他,说林二狗那边太过逼人了。
没办法,谁让林二狗那边要么是小子,要么已经而立,像林二狗这般正值好年华的长得又实在一般。
中场休息,看趋势是林二狗一方稳赢了。不知为何,三皇子却老神在在,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输。
有侍从奉上热茶,林二狗抿了抿,虽然口渴,但觉得这茶有些涩,还是放在了一边,只让人取一盏温水来。
其他两人将茶水一饮而尽,长出一口气。当真是渴坏了。
在等温水时,三人稍稍议论了一下一会该如何开始。等温水送来,林二狗又尝出一股水腥,当真是一点喝水的欲望都没有了。
心下觉得有些不对,这园子好歹也是皇家的,绝不会如此不讲究。
旁边两人又找他议论,林二狗勉强按下心中疑虑,加入了讨论。
休息的时间过去,几人重新上场。林二狗忽然听得一阵咕噜声,就见身旁的贵公子捂住了肚子,面有难色。
“怎么了?”
“不碍事。”刚回答了这一句,贵公子脸色一变,脑门山冷汗看着就滴了下来,“乙戌公子,我怕是不能参赛了。”
林二狗眉头一皱,猛地看向三皇子,三皇子也看着这个方向。两人对上目光,三皇子朝林二狗点了点头。
“无事,你去休息吧。”示意侍从把贵公子扶下去,林二狗带着剩下的那人上了场。
这一变故让周围好一阵哗然,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
想起那两盏茶水,林二狗不觉得是意外,可是看看身边一脸莫名的同伴,林二狗又有些疑惑,若是下药,为何不都下。
比赛从新开始,双方你来我往,三皇子以一对二倒是不见明显颓势。两方谈到女子的名节问题,林二狗注意到身边唯一的同伴有些心不在焉。
三皇子说:“如果男女一样,为何男子风流就是佳谈,女子风流就是放荡?如此看来,女不如男,这个观点是自古就有的,非我北离一家之言。”
林二狗:“风流也好,放荡也好,都是男子自己说的。既是男子自己说的,便不能作数。”
三皇子眉毛一挑,见周围人女子皆是认同的表情,男子则显得有些尴尬,不禁心里暗叹一声:知道北离和东华风俗不同,没想到差异如此之大。如此,即便是把惠清公主娶回去,若是掌控不好,怕是会不得安生。
两人又进行了几个来回,站在林二狗身边的人一声不吭。
这里到底是东华的主场,虽说观点有些分歧,但大家还是都隐隐地向着自家人。林二狗说到妙处他们就大声喝彩,轮到三皇子他们就一声不吭。或许说到妙处时有人叫好,但很快就会被周围地小姐们狠狠瞪上一点。
三皇子依然一点都不慌。
“古有女娲造人,今有生养之恩。饮水当思泉,既然各位自诩大丈夫明事理,怎地喝了水还要管这泉该往哪处不该往哪出流?”林二狗正侃侃而谈,忽然看到一样东西,整个人卡了一下,好在反应及时,除了把东西收入袖中的三皇子没人看出来。
林二狗看到一团银色,特别像麓城之前流行的银铃饰品。
他送过张三花两次的那种。
麓城偏远,又和上京不大合拍,各自的居民大有谁也看不上谁的意思,所以麓城的玩意很少会流行到上京。再加上麓城这几年受欢迎的是点金花,这股热潮已经消退许久,上京会出现这银铃饰品实在是稀奇。
更稀奇的是,这银铃出现在北离三皇子手中。
林二狗看了看张三花原来待的地方,早就不见人了。
若是平时,张三花不耐烦听这些早早离开倒是没什么稀奇,可如今在其他人手里忽现银铃,让林二狗不得不多想。
阖了阖眼,林二狗按下心中慌乱,只对自己说这定是北离那厮故意的,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用来扰乱自己心神。
可是他能从哪里得来消息呢。先前送的早就丢了,后来送的三花只及笄那日戴过一次就好好收了起来,怕是连陈悠都没见过。
林二狗见三皇子又将那串碎铃铛拎出来,很隐晦地晃了晃。
林二狗如遭雷击。
清谈之地,本就有扩音之效,可三皇子这一晃,却并没发出什么声音。
这是一串哑铃。
林二狗脑子一片空白,一边理智告诉自己三花身手了得,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可另一边他又忍不住想如果这铃铛真是三花的,她现在会是什么状况?
心里明白,三皇子拿出这东西,是想让他输,再不济也要分他的神。林二狗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影响了,所以他不得不速战速决。
“敢问三皇子,可是真心求娶我国惠清公主。”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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