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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线的徘徊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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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天庸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但他却没有顺着这个话题下去,反而又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我记得,在入学幻术测试的时候,空名被书恒的精神力压迫伤到,还因此昏迷了?”

    说起这件事,银舞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确实是这样,我记得那时候的测试结果表明,空名的精神力几乎为零。您知道的,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人只要活着,精神力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只有死人才会出现精神力为零的状况。”

    道天庸的表情奇怪起来:“不,还有一种情况,虽然匪夷所思,但却可以完美解释活人的精神力接近为零的状况。”

    银舞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情况?”

    道天庸缓缓道:“人的精神力之所以不可能为零,是因为人只要活着,就无时无刻不在产生新的精神力。但是如果,在精神力不断产生的同时,这个人也在不间断地使用着精神力,从而达到了收支的平衡呢?”

    银舞瞳孔一缩。

    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就像在不断抽水的同时,也在开着水龙头不断地放水一样,只要数量相当,就能把储蓄维持在接近零的状况。

    但银舞之所以没有想到,是因为精神力是不能凭空使用的,以每个人精神力的储量,他去哪里找到受术者,来承受他不间断的精神力的使用呢,又是什么样的术才能一直保持着如此之大的精神力消耗量?

    她感觉到自己已经追溯到了问题的根源,她咽了口唾沫,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那他的精神力,都用在哪了?”

    道天庸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也有些闪烁,显然他自己对于这个答案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一字一句道:“如果我猜地没错的话,他应该是无时无刻不在同时扮演着施术者和受术者的角色,对自己,施展着一个从不间断的,逼真细致到可怕的,足以欺骗完全知道真相的自己的幻术,这个幻术的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

    “姐姐还活着。”

    银舞打了个冷颤,冰冷的夕阳打在她身上,透进骨子里。

    道天庸说了下去:“由于某种原因,他的姐姐可能已经在某个时候死去了。这样一来,我们无法找到关于他的姐姐的太多信息,就可以得到解释了,因为我们没法找到一个死人的活动的痕迹。”

    “但是如你所说,由于他对姐姐的喜爱的依赖,他无法接受姐姐死去的现实。为了逃避这个现实,为了可以和姐姐继续生活下去,他对自己施展了一个一直持续下去的可怕的幻术,用幻术,为自己制造了一个不存在的姐姐。”

    银舞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她迟疑了一下:“可是……虽然这样可以说得通,但这也未免太过天方夜谭了吧?一个从不间断的幻术,这需要多庞大的精神力支持,又需要多大的忍耐力和坚持力?”

    “更何况,相比于对别人施加幻术,对自己施加幻术可以说既简单又困难,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永远沉溺于幻术的世界,再也无法醒过来。在做着这样危险的事情的时候,他居然还能看起来和个没事人一样,整天和我们谈笑风生?”

    道天庸的表情也很严肃:“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要达成这样的幻术,真的太过于艰难以至于不可思议了。要让受术者意识不到自己在幻术中,这只有深幻术可以做到,深幻术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困难的术了。”

    “而在这种状况下,他还要维持每天二十四小时,甚至是睡觉的时候和昏迷的时候幻术继续运转,这对于深幻术来说虽然可以做到,但是对于施术者来说消耗也是巨大的。”

    “这还不是最困难的,最困难的地方,其实在于这个幻术本身。你应该知道,幻术无非就是施术者给予受术者的想象,但是空名的这个幻术对于施术者的负荷是难以想象的。”

    “他需要去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存在,而且这个人的存在要逼真到和自己朝夕相处,却看不出破绽。“

    “要知道,人是极其复杂的动物,她的喜怒哀乐,她的一言一行,她的神态动作,她的起居,她的行动,她的心理,要真的去想象出一个活生生的人,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何况还要把这种想象转化为幻术。”

    饶是以道天庸的阅历和定力,说起这些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这个幻术到底有多难?至少,我做不到,夜染做不到,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幻术恐怕是一个难度还在禁术之上的,继千界灵王的大千幻术之后的,又一个真正的……“

    “神级幻术。”

    银舞不说话了。

    她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

    神级幻术是什么概念?上一个神级幻术大千幻术,完成了人类史上最可怕的屠城之一,他的主人仅仅因为这一个幻术,就被尊为有史以来最强的幻术师。

    而如今,第二个可以用出神级幻术的人出现了,他是不是又会主宰一个时代?

    道天庸深吸了一口气:“好消息是,这个神级幻术目前看来,应该是一个未完成的术,或者说,是一个不太像幻术的神级幻术。因为幻术的本源是暗杀术,但是这个幻术,没有任何攻击性。”

    “而且神级幻术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可以使用的,就算这个幻术最终完成,也不可能像他现在这样运用自如,要记得当年的大千幻术的使用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再者,任何禁术以上的术,都是双刃剑,在伤害到敌人之前,一定会对自己先造成可怕的伤害。这是天道对于禁术以上的术的限制,所谓天道有常,万事万物的运行都有其规则和限制。”

    “但即使有这么多限制,我们也必须清楚,对手是有能力创造使用神级幻术的人。他的精神力如果解放,到底会有多庞大,我们不得而知。“

    “至少,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我们眼前,那就是魔窟。”

    银舞明白了过来:“现在看来,魔窟的人,应该毫无疑问是被他击败了的。”

    道天庸点点头:“这不值得大惊小怪,对于能驾驭这样的幻术的人来说,那种程度的魔窟成员还不值一提。它所透露给我们的真正的有用的信息,是空名是有能力,至少是解放出一部分的精神力,来应付战斗的。而这一部分,就足以击败一名准灵王的对手。”

    他看着银舞:“我一直说,他是夜染的一颗棋子,但现在看来,恐怕他……”

    “是一个比夜染更可怕的存在。”

    银舞感觉到了心脏狠狠一跳。

    她虽然一直以来不太待见空名,但其实她一直也没有太在意空名这个人本身,因为她觉得不论他的目的如何以他的实力都应该翻不起什么大浪,但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长吐出一口气:“这样一个人,我们难道不应该马上上报给彼岸总部,让他们来处理吗?”

    道天庸摇了摇头:“你做事情总是这样简单直接,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魔窟为什么要找上空名?”

    银舞愣了愣,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道天庸道:“魔窟作为暗杀组织,他们的情报网是非常灵通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知道空名可能掌握着一个神级幻术的信息。而上一次的攻击,可能只是一个试探。”

    “试探的意思,就是不表露态度,只获取情报。魔窟这几年一直在接纳新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一个可能拥有神级幻术的幻术师吗?”

    银舞脸色变了:“难道说……”

    道天庸沉沉道:“如果我们一旦表现出了对空名的敌意甚至杀意,空名很有可能会立马倒戈,加入魔窟。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我们不了解空名,也不了解魔窟,他们很可能已经取得了联系。”

    “要知道,魔窟已经消失了很久了。”
………………………………

第五十四章 宿命的重逢

    银舞走出楼梯的时候,雨下得大了起来。

    银舞的脚步有些踉跄,就像喝醉了一样,走起路来轻飘飘的。

    她没有撑伞,直接走进了茫茫的雨幕里,如果此刻有人看到银舞的眼睛,一定会发现,她的瞳孔在剧烈地晃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突破眼膜冲出。

    没走出几步,银舞就一个趔趄,坐倒在墙边。

    大雨倾压而下。

    时间回到三分钟前。

    在她说出那一句“你的姐姐早就已经死了”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因为通过今晚的谈话,他已经清楚了这个姐姐在空名心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地位。

    她也看到了空名突然僵住的表情,以及她从未在空名眼中看到过的,一闪而逝的狰狞的光。那一刻,她有了一种被狼盯上的感觉,这让她真正认清了这个面带微笑的少年究竟是一个怎样危险的人物。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太理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说出了这一句话。不仅仅是对于空名的回击,事实上,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于这个少年,还有一丝怜悯和同情。

    她不想看到这个少年再沉浸在自己可悲的幻术里,不想他因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而将他和身边的人的生活搞得一团糟糕。

    但最后,虽然银舞做好了准备,空名还是没有出手。

    他只是收敛起了笑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不再说话。

    于是银舞走了,她还记得道天庸的话,现在还不是起冲突的时候,更何况,自己一个人也未必是空名的对手。

    于是她决定先离开。

    离开之前,她最后扫视了一眼空名的房间,而就是这一眼,引发了问题。

    她看到了两扇门,这两扇门都紧闭着,而与此同时,那一股熟悉的感觉又再次袭来。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地强烈,银舞这次死死地攥住了这股感觉,目光盯着这两扇门移动着。

    当她看到第二扇门的时候,她的脑袋里就像“轰”地引爆了一个*,爆炸的回响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回荡,震得她耳膜发痛,几乎就要坐倒在地。

    但银舞还是咬牙撑住了,不论如何,她都不能就这样倒在敌人面前。她赶紧回过了头,也来不及道别,离开了空名的房间。她隐隐约约看到了空名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她现在的状况迫使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但走到楼下,走进大雨里之后,她终于坚持不住了。她靠在墙边,双手抱着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而与此同时,她的大脑里,开始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幅幅画面。

    自己站在昏倒的空名面前,伏下了身,施展了梦中行。

    空荡荡的,压抑的,充满排斥力的精神空间。

    孤零零的门。

    门后阴暗的世界。

    细致到可怕的每一处细节。

    精神世界里空无一人。

    看不清的照片。

    以及,门后的棺材。

    她都记起来了,汹涌而来的记忆就像一根根针一样刺进她的脑海,让她痛苦地呜咽出声。她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缩着,吞进冰冷的雨水,渗入她的每一粒细胞。这种过程大概持续了一分钟,银舞大口喘着气,背后已经被大汗湿透。

    她终于松开了紧咬的牙关,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她记起来了,那天晚上的,被她遗忘的事情。

    她记起来了空名那细致到可怕的精神空间,记起来了精神空间空无一人所给她带来的恐惧,记起来了她推开门的一瞬间击飞她的那一股庞大的力量。

    而这一切,也终于得到了解释。

    那个门后的世界,就是空名的房间在他精神世界里的投影。

    他的精神世界之所以可以这么细致,是因为他本来就是生活在自己的幻想里的人,甚至可能对他来说,精神世界才是他存活下去的主要世界,而现实世界不过是他肉体的寄生之所。

    他的精神世界里没有人,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任何人,或者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乎。

    这也解释了道天庸提出的,他如何可以在施加这样的幻术的同时还能自如生活的疑问,答案是他在现实生活中根本就没有花太多精力,永远都在用微笑虚伪应付。

    他在乎的,只有他的姐姐。

    而他精神世界里的姐姐,恐怕就在那个房间的,那一口棺材里。

    应该是空名在昏过去的瞬间,生怕昏迷以后难以维持太过复杂的深幻术,就暂时把姐姐保护了起来。而他所有的精神力,都拱卫在姐姐的周围,也就是那个房间里,所以银舞才会一开门就被庞大的精神力击飞,以至于收到过重的精神冲击而造成失忆。

    这让银舞更加感受到了空名的可怕,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仅仅是精神力的自我反击,就对银舞的精神造成了这样的创伤,那当他真正运用起自己的力量的时候,又能造成怎样的效果?

    但银舞同时也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道天庸的猜测应该没错,空名的姐姐应该早就已经死了,从那一口棺材就可以得知。

    可让她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是,如果说精神世界是现实世界的投影的话,也就是说现实世界里的房间里应该也有一口棺材。

    而精神世界里,棺材里的姐姐是幻术制造出来的,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是活生生的,但这现实里呢?

    那个房间里,那个棺材里,恐怕躺着的,是一具真正的,冰冰凉凉的尸体。

    姐姐的尸体。

    银舞全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都冒了出来。

    她记起了自己那时候在空名的精神世界里下的决心,那时候她决意要杀死空名,但现在在知道了空名的过往之后重新记起来,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决意动摇了。

    她当然也感受到了恐惧,她现在已经确定这个面带微笑的少年已经完全疯了,但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怜悯。

    这个少年,真的真的,很喜欢他的姐姐。

    保存着姐姐的尸体,这当然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但却也是一件很孤独的事情。因为他的人生里,相比于其他在他周围的活生生的人,他更愿意把他的喜怒哀乐向一具尸体分享。

    这当然有他自身的原因,甚至绝大部分都是他自身的原因,但银舞却没有办法去责怪他。她想起了曾经那一个个倒在她面前的熟悉的人影,直到现在,她在深夜还会时不时幻想他们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种不愿意相信身边的人离去心情,她可以理解。

    她又想起了自己刚刚进入了空名精神世界时的感受,压抑,沉闷,充满了排斥力。这和空名对他施展的幻术,给她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而拥有这样一个内心世界的人,其实才是最痛苦的吧。

    他应该也很孤独吧。

    也很无助吧。

    也时常会感觉到空荡荡的吧。

    如果空名只是单纯地把这个故事讲给她听,她或许还不会有现在这么深的感触。但空名直接通过幻术将他的回忆和情绪深入了自己的脑海里,这给自己的震撼,是不可想象的。

    如果不是因为立场的缘故,她真的很想把这个少年抱进怀里,给他一些安慰。或许是母性泛滥,又或许,只是出于人和人之间最直接的共鸣和人类共同的永恒的兔死狐悲感。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里一片乱糟糟的,明明拾回了丢失的记忆,却反而觉得怅然若失。她本来应该是一个很果断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少年,她总是有些下不定决心。

    他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还是不幸的同类?

    她缓缓地站起身,重新迈开脚步,走进了暴风骤雨里。

    雷声轰鸣,雨水倾泻,电光闪烁。

    但它们都太遥远,太沉默,太孤立。

    它们在自己的视觉和听觉里肆虐,却没有办法给自己答案。

    唯一能看清楚的,是前方看不到尽头的路。

    银舞走在这条路上,想起了自己曾经生命中的那些人,他们的影子一个个出现在黑暗里,然后很快被风吹开,被雨砸碎,混入地上滚滚的雨水里奔腾而去。

    或许空名说得没错,自己很幸运,所以才能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而空名则是不幸的,他唯一的姐姐,都离他而去。

    而自己现在过得这么快乐,却依然会时时怀念他们,何况孤身一人的空名呢。命运从来都不是公平的,能够战胜命运的人被称为英雄,而失败者却也没有被嘲笑的理由。

    银舞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天空,雨水灌进了她的胸口,流遍她的全身,汇入地上奔腾的洪流中。

    我该怎么做?

    银舞突然迷惘了。

    朦胧中,她又看到了一个影子,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嘲笑起自己,其实说到底,自己不也和空名一样么。

    也同样希望看到死去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啊,哪怕是幻觉也一样。

    但那个人影却没有被雨水冲散,相反,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听到了那人踩着雨水的声音,看到他来到自己面前,看到他如同多年前一样清澈的眸光。

    周遭突然一静。

    一把伞出现在银舞上空,为她遮住了外面纷扰的世界。

    银舞怔怔地看着那人,下意识伸出手,碰了碰那人的脸。

    微微有些热,带着生命的特征。

    银舞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那人微笑起来,声音就像钢琴声一样,从容而优雅:“银舞,好久不见。”

    雨水倾泻不息,如同滚滚的命运,摔碎在地上,哭泣着远去,不会回来,也不知何去。

    远方的黑暗里,空名站在窗边,看着远方街道上,银舞走进那个伞下,义无反顾,缓缓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放下了窗帘。
………………………………

第五十五章 周末补课罪大恶极

    次日。

    空名穿好衣服,来开窗帘,窗外的雨依然在哗啦啦下个不停。事实上,从昨天晚上银舞走的时候,一直到现在,雨就没停过。

    雨季才刚刚过去一半。

    天空很阴沉,这让空名的心情又好了一些,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扭过头对着身边的空气轻声道:“早安,姐姐。又是一个愉快的周末呢,我们先去洗漱,然后今天我们哪也不去,待在家里一起看看书,看看电视,做点点心吃,好不好?”

    “嗯嗯,我知道,姐姐爱和豆浆,我昨晚就浸好豆子了呢。现在我只要去把它们倒进搅拌机就好了,顺便准备一下餐具,姐姐先去洗漱吧,我待会就来。”

    空名哼着轻快的歌谣,走出房间,穿过客厅,向厨房走去。

    刚走到一半,砰的一声,套房的大门突然被踹开。飞出去的门板狠狠地砸在墙壁上,砸出一个深坑,然后在鞋柜上一磕,翻倒在地。

    空名停下了脚步。

    他看向了门口,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和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陆千川和步书恒。

    陆千川站在后面,脸上依然是笑眯眯的表情,而步书恒的表情则很冰冷,至少不似平时那样平淡。

    空名转过身,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微笑:“早啊,两位老师,还真是特别的打招呼的方式呢。”

    步书恒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空名面前站定,冷冷地看着空名,眼镜折射着冰冷的光:“银舞呢?”

    空名扬了扬眉:“你是说银舞学姐吗?她昨晚是来过,说是家访什么的,后来就回去了啊,怎么了吗?”

    步书恒盯着他:“她没有回来。”

    空名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是吗?”

    步书恒一皱眉头:“她在哪里?”

    空名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这我怎么知道?她没有回镜水吗?可是她昨晚八点多九点就走了啊。”

    步书恒身上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我再问一遍,她在哪里?”

    空名看着步书恒,又看着他身后的路千川,随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们不会在怀疑我对她做了什么吧?也对,一个花季少女——咦,银舞学姐还能算花季吗——去了一个少年的家里,彻夜未归,他的家长会怀疑那个少年做了什么,也无可厚非。”

    步书恒指节一动。

    他准备要出手了,他一向不主张用暴力解决问题,但他现在真的有些焦躁。

    银舞是听从了自己的建议,才单刀赴会,一个人深入敌营的。而昨天晚上她却没有回来,打她的电话,信号却已经被屏蔽,这在镜水市内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可以确定,银舞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很可能是自己的建议害了她。他一向觉得自己足够沉着,但这一刻,内疚和关心让他有些乱了方寸。

    但路千川却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依然带着笑眯眯的表情,看向了空名:“空名同学,我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给你问了早安,也希望你可以体谅一下我们家长关心那个花季少女的心情。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她到底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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