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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线的徘徊者-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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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牙忍着脸上传来的剧痛,立马看向了黑云,所幸的是,他似乎并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步书恒。

    步书恒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倚着墙站起身,喘着气看着黑云。

    又是这样,刚才的这一拳,明明近在咫尺,但是黑云却没有用任何巨大化或者硬化的能力,否则这一击给自己造成的伤害应该要更大的才对。

    综合他刚才的一系列表现,步书恒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端倪。

    但同样也有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地方。

    他喘着气看着黑云:“你的眼睛,是什么灵术?”

    “灵术?”黑云摇摇头,“不是那种温和的东西。”

    步书恒一愣:“什么意思?”

    黑云沉默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步书恒脸色一变。

    只见黑云的帽子下面,是一片光秃秃的头顶,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但居然一根头发都没有。

    更恐怖的是,他的头顶上爬满了无数粗大而狰狞的青筋,就无数条盘成一团的蚯蚓一样,密密麻麻地覆盖了他的整个头顶。

    饶是步书恒,也对眼前的场景感觉到了一丝恶心,他终于知道了黑云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帽子。

    而继续往下看,却见他头顶的青筋一直往下,分出两根,分别从上往下蔓延到他的眉毛处,隐没进他的上眼皮里。

    步书恒咽了口唾沫:“这是……什么?”

    黑云看着步书恒,面对步书恒震惊和厌恶的目光,他却没有什么表示,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眼神。他淡淡道:“这就是我眼睛的能力的来源,也是我的身体的能力的来源,是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力量的来源。”

    “也是我痛苦的来源。”

    步书恒心神不定地看着黑云,他可以肯定,他头顶上的异状绝对不是灵术所致。大老远看过去,他都可以看到黑云头顶上不健康的死皮,而黑云苍白的脸色也说明他的身体状况似乎不是太好。

    黑云轻轻把帽子扔到一边,走向步书恒:“所以即使你输了,也不用觉得不甘或者惋惜,我的胜利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力量的来源就有着档次的差距,这是最无法逾越的。”

    “你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值得称赞了,但一切都是徒劳的。我的这双被改造的眼睛,虽然常常会感觉到眼球疼痛,甚至出现短暂的失明,但这是一双为战斗而生的眼睛。”

    “它可以反弹一切幻术,勘破一切虚妄,是一双可以让任何幻术师束手无策的眼睛。对于一个体术修炼者来说,幻术是他们最难以应付的,所以我的这一双眼睛也就应运而生了。”

    他已经走到了步书恒跟前:“我们力量的来源是不同的,尽管非我所愿,我得到这一身力量的代价,就是遗留下了满身的病痛,我有时候甚至会怀疑我还是不是一个人。”

    他目中冷光闪烁:“这种用生命换取来的力量,你这种生活在镜水里娇生惯养的花朵,是无法承受的。”

    他站在了步书恒跟前,步书恒已经很高了,但黑云还是比他高了半个头。在身高的压迫下,他头顶狰狞的惨状更让人心生压抑,给人一种无声的压慑。

    但在听到他说到“你这种生活在镜水里娇生惯养的花朵,是无法承受的。”这句话的时候,步书恒的目光却冷了下来。

    他沉默半晌,抬起头看着黑云,冷冷道:“你还真是无知啊。“

    他目中泛着冷光:”你刚才说的这一番话,有三个漏洞,就让我来一一帮你指正吧。“

    黑云扬了扬眉,眼皮上两根狰狞的青筋,随着他的动作抽动了一下:“哦?”

    步书恒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一,你的胜利是理所当然的?错。没有任何胜利是理所当然的,即使你竭尽全力,即使你背负所有,即使你下定决心,胜负也永远不是理所当然的。没有理所当然,才是灵术界,最理所当然的规则。”

    黑云冷笑一声:“但在绝对力量的压制面前,一切不确定,都将成为……”

    “理所当然!”

    话音未落,黑云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在前进的过程中瞬间放大,对着近在咫尺的步书恒的脸,一拳轰出。

    “啪!”

    被击中的步书恒应声而碎,化作零星的光点,四散飘落。

    瞬幻术。

    黑云收回拳头,而步书恒的声音也再一次在背后响起:

    “第二,你说你的眼睛,可以让任何幻术师束手无策?”步书恒伸出两根手指,斩钉截铁道,“还是错。”

    “我发现现在人们真是越来越轻视幻术了啊,这可是三大基础战法之一,凭一双眼睛就可以完全克制?别开玩笑了。“

    他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他的双手也在胸前结了个大三昧手印,闭上了眼睛,仿佛进入了梦境一般,换上了一副极度平静的表情。

    他的话语仿佛梦呓般从嘴角流出:“所谓幻术,究竟是一门多么高深的术,就让我来好好告诉你吧。”
………………………………

第八十一章 自幻术

    黑云皱着眉头,回过身,看着步书恒。

    步书恒闭着眼睛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安详的表情,仿佛进入了梦乡一般。他全身的姿态也放松下来,完全不像一个正在面临着战斗的人,每一根骨头都变得柔软而松垮。

    这种反常的姿态让黑云警惕起来,但他表面上还是冷哼一声,透过被改造的双眼,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中任何幻术。

    这一双眼睛在那个地方被称为【相眼】,是可以窥破一切虚幻,还原事物本相的眼睛。至少在他拥有这双眼睛以来,面对幻术,他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确定自己没有中幻术,但步书恒的举动还是让他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不是一个拖沓的人,于是他目光猛地凌厉起来,冲着步书恒冲了上去:“故弄玄虚!”

    前冲的过程中,他的拳头又开始放大,他就这么举着巨大的拳头,就像一辆坦克一样,碾压到了步书恒身前。

    步书恒还是站在原地,表情安宁,纹丝不动。

    黑云怒吼一声:“死吧!!!”

    小山一般的拳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了下来。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黑云的拳头,在离步书恒头顶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拳头被挡住了。

    被步书恒轻轻的一掌,拦截在了半空中。

    黑云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拼命用力想要把拳头压下去,头顶的青筋一根一根跳动着。但他的拳头就像在步书恒的手掌上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下一秒,只听“轰”的一声,在黑云巨大的力量下,步书恒整个人就像一根被锤子钉进地底的钉子一样矮了一截,以他为中心的一圈地面被生生压出了一个大坑。

    而站在巨拳之前的看起来有些纤弱的步书恒,却依然稳稳当当地站着,平静地托着黑云的手。

    他依然闭着双眼,手臂也没有绷紧的迹象,他挡着黑云的手掌就像轻轻托着一朵花。

    但黑云势如破竹的一拳,就这么被他云淡风轻地接了下来。

    下一秒,黑云突然感觉身子一轻,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从拳头开始,一点一点,被举到了半空中。

    被步书恒的一只手掌。

    黑云只感觉步书恒抓着自己拳头的五根手指就像五根钩子一样,深深地卡进了自己的肉里,明明被抓住的只是拳头,但从那冰冷的五指上传来的力量,却贯穿了他的全身,让他动弹不得。

    然后步书恒轻轻一挥手。

    黑云就直接被甩了出去,砸到了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黑云额头淌下了一丝鲜血,战斗开始以来,他第一次受伤了。他心有余悸地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只见自己的手指上出现了几个细细的血洞,这是比例缩小以后留下的伤口。

    可以想象,刚才在巨大化的情况下,步书恒的五指真的直接穿进了他的皮肉里。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了向自己缓步走来的步书恒,脸色阴沉下来:“你隐藏了实力?”

    步书恒一边走向他,一边摇头道:“不,当然不是,我一向没有这种扮猪吃虎的习惯。我说了,我是在告诉你,幻术究竟是一门什么样的术,想必现在,你应该领略到了吧?”

    黑云脖子上的青筋梗了起来,他咬牙道:“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用的不是完完全全的体术吗,还是说你想告诉我我其实已经中了幻术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步书恒冷冷道:“都不是。你应该知道,幻术是对人的术,而在这里,除了你,不是还有一个可以被施加幻术的人吗。“

    黑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有一个?”

    步书恒闭着眼睛道:“那就是用出幻术的……施术者本人啊。”

    黑云呆住。

    步书恒道:“很多人都以为,幻术就是制造幻觉的术,当然,这句话也没有错。但怎么制造幻觉,制造什么样的幻觉,如何应用这些幻觉,这些都是需要幻术师去钻研和探讨的。”

    “幻术可是有着一套无比高深而且复杂的体系,并且在发展的过程中,不断完善的。幻术无可避免的一个最大的缺陷,就是它是三项战法之中,最’难以成立‘的术。”

    “为了弥补这一缺陷,无数幻术师做了前赴后继的追寻和改进,比如精神干扰,比如精神冲击,比如瞬幻术。”

    “然后在几十年前,有一个惊才艳艳的大幻术师,同时也是一个大体术师,针对这一缺陷,也开发出了一种新的幻术,被命名为——”

    “自幻术。”

    步书恒走到了黑云跟前:“幻术无法成立,是因为受术者太容易抵抗和辨别,既然如此,就找一个不会抵抗的受术者就好了,而这个不会抵抗的受术者,就是施术者本人。”

    下一秒,步书恒突然不见了。

    明明他就在黑云眼前,但他却突然不见了。

    黑云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了危险,但当他刚刚想巨大化手掌保护住自己的时候,步书恒却突然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贴在自己身前。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个铁块似的拳头砸在了自己肚子上。

    “轰!”

    黑云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最后时刻他想硬化自己的肚子来保护住自己,但却还是慢了一步。步书恒的拳头太快了,而且力量大得可怕,一拳下来黑云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被贯穿了一样。

    他就这么被步书恒一拳钉在墙上被砸出了的大洞里,嘴角不断涌出血沫,大口喘息着。

    步书恒依然闭着眼睛,但脸上粘上的几滴鲜血,却让他平静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对自己施加幻术,听起来真是天方夜谭,对不对?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我最钦佩的人,他一直致力于将灵体幻三术融为一体,而自幻术,就是他的一个尝试。”

    “这个幻术的作用很简单,就是心理暗示。人的潜力是无限大的,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但要把这种潜力激发出来,却是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做到的。“

    “人体内就像有一把锁一样,把人的潜力都锁了起来,人在大多数时候所能发挥出来的能力,都只不过是从这个被锁起来的潜力库里偷出来的一星半点罢了。”

    “而自幻术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强行’开锁‘。我通过幻术,给自己施加’我可以挡住你的拳头‘的幻觉,于是我的潜力锁就被打开到了可以提供’挡住你的拳头‘的力量的程度。”

    他看着黑云颤抖的瞳孔,淡淡道:“你觉得很不思议,对不对?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在我刚刚学到这个术的时候,我也觉得这是只存在于理论上的术。但是,你看。“

    步书恒轻轻踏了踏地面。

    黑云艰难地一动目光看向了步书恒的脚,随后他就看到让他不敢相信的一幕。只见步书恒刚才因为踢到自己硬化的皮肤而骨折的脚,已经完全复位了,正平稳地站在地上。

    步书恒闭着眼睛道:“这就是人的潜力,事实上我的脚后跟的骨头还是一团糟糕,但只要我相信我可以站起来,我就可以做到。这就是人的潜力,这就是……”

    “幻术。”

    他冷冷道:“我想这一次的失败,应该足够让你明白……“

    “幻术究竟是什么样的术了吧。”

    黑云低着头。

    当步书恒说出“失败”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身子就就猛地一僵,仿佛触电一般,随后直挺挺地被顶在墙上静止下来。

    失败……

    失败吗……

    我要……输了?

    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了那个人的背影,高大而伟岸,挡在自己身前,迎着黑暗,全身上下仿佛笼罩在一片闪烁的星光里。

    他回过头。

    对着自己微微一笑。

    黑云,他微笑着说,我会带你活下去的。

    相信你自己,相信我,相信我们。

    或许我们的过去被黑暗笼罩,但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前途,将永远被光芒照耀。

    “不会……失败……”

    步书恒皱了皱眉,只见被他抵在墙上的黑云呜咽着,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不会输的……我不会输的……从那一天起,我就不会再输了……”

    步书恒脸色一变,他突然发现,黑云头顶上的青筋,突然开始扭动了起来,就像缠成一团的蚯蚓,在圈转爬行。这种扭动一直传导到了他的眼皮上,于是他眼皮上的青筋也隆了起来,将他的眼皮撑开。

    黑云抬起头,露出了一双猩红的眼睛,眼球上的那一层薄膜像被涂满了鲜血一样刺目。他全身都在颤抖着,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脸上的五官扭做了一团,用嘶哑的嗓音低吼道:

    “不会输的,我不会输的,我不会输的!”

    步书恒只觉得手臂一痛,只见黑云还在不断淌着血的右手,像钳子一样卡住了自己的手臂。

    “我不能输。”黑云死死捏着步书恒的手,盯着他的脸,整个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就算赌上一切……”

    “我也会击败你!”
………………………………

第八十二章 存在的理由

    黑云狂吼一声,抓住步书恒的手臂的手,突然泛起了肉眼可见的青灰色。步书恒脸色一变,他感觉到从黑云手臂上传来的力量正在逐渐加重,自己的手骨正被捏地吱吱作响。

    步书恒马上就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用尽全身力气,也仅仅只是把手臂扯回了半寸。与此同时,从黑云手上传来的力量也越来越大,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的血液已经完全滞流了。

    黑云头上青筋的蠕动已经越来越剧烈和迅速,他的整个头皮底下就像在汹涌着波浪一样,此起彼伏。他眼中疯狂的神色也越来越弄,那一抹血色一点点蚕食了他的整个眼球,让他看起来就像个野兽一样。

    他从喉管里吐出了意义不明的低吼声,然后右手依然死死拽着步书恒的手臂,左手则缓缓扬了起来。

    步书恒心头一紧:

    幻术·拟术!

    他的双手被黑云抓住,但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双虚幻的手,光影一阵晃动,开始了结印。

    与此同时,黑云的左手瞬间变青,上面散发着危险的金属光泽,步书恒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的拳头已经硬化到了相当的程度。黑云嘴里含糊道:“不会输的!”

    一拳砸向了步书恒的脸。

    与此同时,步书恒身前的手也已经结印完成。

    替身遁术!

    步书恒一下子消失不见,黑云掌中握着的步书恒的手,也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被捏扁的稻草人。

    黑云一拳挥空,一个趔趄,从墙上的坑里摔了下来,摇晃了一下,站定了身子。

    而步书恒的身影则在他前方重新浮现,左手轻轻摩挲着被捏地陷进去一拳的右臂,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黑云头顶的青筋的蠕动的频率已经到达了顶峰,随后缓缓地停了下来,抬起头。

    步书恒皱起了眉头,尽管他闭着眼睛,但他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黑云脸,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他头顶上的青筋就像发酵了一样,完全膨胀了起来,让他的头上就像戴了一顶虬结的帽子。变化最大的是他插入眼睛的那两根青筋,已经饱胀地就像充满了水一样,将他的整个眼皮掀起。

    而他的眼睛,则已经完全被血色占据,从中看不出一丝理智的光芒,而仅仅只剩下野兽般的凶狠和狰狞。

    他动了动身子,随后微微一蹙眉头,伸出手一扯。

    身上的衣服就像纸一样被他扯开,露出了他的上半身来。

    步书恒脸色一变。

    只见他袒露出来的上半身,和他的头顶一样,盘踞着无数暴起的青筋。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着数不清的疤痕,鞭痕,刀痕,还有种种说不出名字的恶心的伤口。

    而承载着这样一副可怖又残忍的图景的,却是一具极度瘦弱的躯体,他露出了的上身几乎没有什么肌肉,就像一副干枯的骨架,上面挂着一张皮,皮上爬满了青筋。

    他胸前一根根肉眼可见的肋骨,显得他胸口窄小而扁平,薄地就像一张纸一样。

    步书恒咽了口唾沫。

    “怎么样……”黑云的声音都变了,就像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一样,沙哑而干涩,“是不是觉得很恶心,很可怕,很想吐?”

    他的声音冰冷地可怕:“没关系,你大可以说实话,因为就连我自己,都常常对我的这副神躯感到恶心和厌恶。”

    “这只是你看到的,而你看不到的是,这样一副躯体除了他恶心的外表,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它给我带来的无休止的病痛。“

    “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没日没夜地在给我施加痛苦,这一副身体,与其说是我生命的承载体,不如说是用来折磨我的生命的刑具。”

    “十几年了,十几年来,我从来没有过一个可以一夜睡到天明的梦境,因为这副身体即使是在深夜,也会把我痛醒。我曾经无数次想要摧毁它,但最终我还是没有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狞笑起来:“因为它虽然给予了我无数的痛苦,但就如帮我改造我的身体的人所说,它将成为一具完美的‘兵器’。这就是我给自己的新的生命,我是一个兵器,是我自己的兵器,是星銮的兵器,是承载着我们大家的梦想的兵器。”

    “这副身体,将以我的痛苦为代价,给敌人更多的痛苦,这就是我活到现在的原因。我早就说过了,我们力量的来源是不同的,力量只是你的附属品,却是我存在的全部理由。”

    他一字一句道:“所以我,身为兵器的我,绝不会输。”

    步书恒沉默了。

    他的声音有些怜悯:“还真是糟糕的存在理由啊。”

    黑云冷笑一声:“我不需要同情,痛苦的荆棘只会绊住迷惘者的脚,而清醒者只会把他背在背上,咬牙向前。”

    “事实上,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解放过我的力量了,解放力量只会缩短我的寿命。但所幸,一切也即将迎来终结,我将在我们梦寐以求的理想国中从这副躯体里得到解脱。”

    他狰狞的眼睛凶光一片:“而你,在此之前,将感受我全部的痛苦!”

    话一说完,黑云就怒吼一声,冲了上去。

    变为这副形态之后,他的性情似乎也暴躁了许多,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

    步书恒表情一肃,双眼紧闭,迎了上去。

    黑云的双手又呈现出青灰色,和步书恒对了一拳,步书恒只听自己的拳头发出了咔擦一声,他知道,自己的指骨恐怕又断了几根。

    但在幻术的催眠下,他恍若不觉一般,悍不畏死地又是一拳打了上去。但这一次,明明占据着绝对上风的来势汹汹的黑云却反而猥琐了,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拳头。

    步书恒继续蹂身而上,黑云闪躲了几个回合,拳头突然放大。

    这一次他的拳头放的速度比之前要快地多,几乎在他出拳的一瞬间,他的拳头就已经涨大到了一人的高度。他暴喝一声一拳推出,带着碾压之势,冲向步书恒。

    步书恒一瞬间加强了自幻术,然后也死死咬住牙关顶了上去,双手护在胸前硬接了这一记。这一次硬度显然不及之前的一拳,但力量却大了许多,步书恒直接被推着画出了数米,最终还是低挡不住,飞了出去。

    他擦着地面飞出去一段距离,在卸力之后打了一个滚,重新站了起来,两臂在微微发抖着。但他的表情却很平静,带着某种思考的神色,和黑云对峙着。

    而黑云却也没有追击,场面一时间居然安静下来。

    随后步书恒开口道:“怎么了,继续啊。”

    黑云冷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这次巨大化的是腿部,人还在几米外,腿就已经横扫了过来。

    步书恒纵身一跃,躲开了这一次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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